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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杀手 佚名 4736 字 4个月前

“应该不会吧,就算我想,我也未必有那么久的命去做一辈子杀手。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倒想找个地方平平静静的生活,不过说实在的,如果不用经常去杀人的话,在这过也不错啊!有你,有天邪,还有落日那小子。”

“可是你想过没有?终究会有人要离开的,也许是天邪,也许是落日,也许是我,也许,是你”风姿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是啊,总是要离开的!”封尘喃喃自语道,痛苦的摇着头“为什么要离别,为什么呢?如是注定是要分开的,为什么又要开始的相遇呢?难道一切只是一个玩笑?”

风姿走了,仇还是要报,剑还是要练。

封尘看着她那细小的身躯消失在转角时,心中不由的隐隐做痛起来。

也许他应该让她放抛弃心中的仇恨,他想,可是他却终究不知如何开口,风姿沿着她自己的道路,他又如何介入?

封尘突然有点恨自己,突然间觉的自己有些没用。

第二十五节

“老兄!”天邪提着两壶酒,顺手朝他砸了一壶过去。

封尘看也没看一眼,随手一抓,接住酒壶便仰口大喝起来。

天邪像脱力一样软绵绵的靠在石椅上,看着封尘大口的喝酒“怎么?心里不爽?”

“没错,确实不爽,有人杀不,我倒想去杀个人发泄下!”

“不是吧!”天邪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那儿,脸上的笑容却像弄皱的桔子皮一样。“这一年多你都是在这混日子,除了次把的集体行动,你什么时候去杀过人?今天怎么转性了?”

封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小子再叽叽歪歪的,我先把你砍了!”

“谁怕谁啊,别以为你这几天学了几手就有恃无恐,要是真的打起来未必打的过我!”

封尘叹了口气,封尘自己岂不知道,以他目前的武功,自然打不过天邪那小子。

“别沮丧啊!”天邪似笑非笑的说道“打不过我的人多的是,你在这些人当中算是比较有前途的一个了,你要引以为豪!”

“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欠扁啊!以前不知谁跟我谦虚,说着什么什么的来着,原来是太过虚伪的来着”

天邪却装作没听到。

封尘那他那样子,也不多说,接着喝他的酒

“怎么?有什么心事来着?”天邪问道

封尘不语。

“是不是关于风姿”天邪接着问道

封尘看了一下天邪,仍是无语。

“她可是个好女孩啊!只是心中的担子太重了”天邪叹了口气“这十多天来,对你可是非常担心”

封尘白了他一眼,而天邪也不理封尘

“虽然在我们面前她好像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她却不会伪装,哪躲过我们的眼睛,只是我们心照不宣而矣!”

封尘望了望远处,对于风姿,他还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一直以来,两人见面在一起的时候,都似乎回避着。

然而封尘却有些恐慌了,当小薇的身影再出现在脑海之时,他突然间发现,有些细节,他已然不在熟悉了。

“天快黑了”封尘看着已暗淡的天空“天要变色,江湖也是变脸皮了!”

“仇隐死了,障碍又少了一个,是啊,江湖是要有一场大风雨了,只是你小子不是一向不关心这方面的东西吗?怎么现在,却有心情感叹这方面的事情?”天邪取笑道。

“你以为我想啊,只是死鬼在临死的时候摆了我一道,想想也对,反正闲着没事干!”封尘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呢?我想你不会袖手旁观吧!”

“有钱好办事!”天邪独自喝酒。

“是啊!”封尘不禁大笑起来“有钱好办事,你不说我都要忘了你这个守财鬼!”封尘亦也举起酒壶,却突然收间,壶中的酒已经被他喝光了,封尘猛的夺过天邪的酒壶。天邪还没反应过来,却发现封尘已经仰头把酒往口中猛喝。

“喂!那是我的酒!”园子中,一个声音在哀嚎着

封尘已经回二十多天了,天气有些冰冷,园外的林木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最后的几个秋日随着落叶而去,不知道不觉之间却已经是初冬了。

自深秋开始。园子便变得很是安静,没有了虫鸣,没有了鸟语,偌大的园子,总是静得让人有种诡秘的感觉。

对封尘来说,往返的季节,流去的时光,就如江上水一样,没有什么意义。

他总是习惯的靠在亭上的石椅上,或者挂在某一棵大树上。对他来说,时间总是过着不太快也不太慢。

当然有时候他和风姿一起倒在园子的某个角落,静静的看着天空,或者在想着些什么。这个时候他们都很少说话。往往都是这个样子。封尘躺在落叶上,而风姿从他身旁走过,“坐坐”封尘经常如是说。风姿不多说话,往往轻轻躺在他身边,只是雪白的衣裳就夹着些枯叶。望着湛蓝的天空,自然,有的时候天空之中却满是浮动着的白云。往往如是便是几个时辰。

每个人都似乎有着很多事情做,除了封尘。

天邪每天都比较晚回来,那个时候天邪总是叫上封尘喝上一壶。于是两个人便爬在屋顶上,胡乱的扯些不着边际的事,又或着彼此间相互的打击。天邪总是愁着赚不到钱。但是封尘知道,愁着天邪的并不是那一百万两银子。封尘想到了天香,一个守着天邪三年多的女孩子。对于一个未曾出嫁的少女来说,能经得过几个三年呢?天香是陆家小姐,以陆家目前的情况,她还能抽出时间来陪他,无怪天邪内心如此矛盾。天邪心中的锁,终究会有打开的一天。只是谁也不知道,那一天是否会太迟。

当然,这二十多天中,封尘也经常去有十里之遥的桂花楼。

桂花酒楼,屹在三江口上。寒风扯动着那长长的大旗,而淡淡的桂花香醇,渗入风中,不由的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天邪总是笑封尘去桂花楼不是为了酒,而是因为人,而天邪每次站在半山腰上,看着不远处的酒楼,感觉扑面而来的清香,总情不自禁的身心皆醉。

虽然封尘总是说吸引他的是桂花的酒风,但他在心里上不得不承认,每次见到莫薇,他的心情总是格外的放松。

坐在酒楼之上,放眼远眺,眼下尽是滚滚江水,举杯自饮,何不快哉。

每次见到封尘,小薇一如既往的开心。她总是亲自端出一壶好酒,然后坐在封尘的身边,静静的看着他喝酒。

“你不喝点吗?”封尘问道。

莫薇总是轻轻的摇摇头。

封尘觉的很奇怪,一个不喝酒的人,又如何酿出如此美酒?

在莫谷当中,真正的酒,是用心酿出来的,小薇如是说。当然,在莫谷中,很少有人不喝酒,而她是一个特例。

桂花楼上的酒,大多数都是老伯所酿,而封尘所喝的酒却是小薇亲自所酿。封尘喝过老伯所酿的酒,按常理来说,老伯是长辈,他的酿的酒应该比起小薇小孩子所酿的酒要好上一些,但相反的是,老伯所酿的酒虽然远过于寻常酒楼的酒,然比起小薇的酒,却逊色了许多。

小薇没有告诉封尘原因,然而老伯在小薇不在的时候告诉了封尘,在莫谷当中,最好的酒,除了至亲的人,不能随意给他人喝,那是意味着终身的托付。当然,老伯告诉他,桌上的酒并不是最好的酒,莫谷的女孩子,一生之中只能酿造两壶,而其中的一壶,便是给心上人所酿。莫谷的男子如果喝了女子的酒,便意味着接受对方的慕意,要娶对方为妻,如果喝了女方的酒而拒绝了对方的话,那人将所到莫谷中最严厉的惩罚。

虽然不是最好的酒,但是莫谷的女孩子是不会轻易的为年轻男子酿酒的。

老伯他也没喝过小薇酿过的酒,因为事实之上,小薇是莫谷谷主莫枫的唯一女儿,而老伯只是一个下人而矣。只是小薇一直帮他当亲叔叔一样看待。

老伯并没有告诉他太多的关于小薇的事情。好像他并不愿意多提起莫谷的种种。

“我觉的有点奇怪!”封尘看了看身边的小薇。

“什么呢?”小薇问道

“你们这酒楼,好像除了酒就没有其他吃的东西!这样可会影响生意的。”

“我才不怕呢!”小薇笑了笑“我们这座桂花酒楼,全天下只此一家,再说了,我只会酿酒!”

“你不会去学啊,如果你的厨艺和你酿酒的本事一样的话,那么你这家酒楼,真的天下无双了!”

“你得了吧,想的那么好,做人可要知足!”

做人要知足?封尘一怔,知足?封尘不由的有些迷茫。

“喂!”小薇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奇怪,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又想到哪去了!”

封尘回过神来,他看了看小薇“你曾经悲伤过吗?”

小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还记得一年前你在这喝过的一壶酒吗?叫做遗忘的忧伤?”

封尘点了点头。

“那壶酒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我没见过我母亲,听大伯说我母亲生了我不久就死了。我很少见到父亲,每次我见到他的时候他都是醉的。小的时候,莫谷很多人不喜欢我,他们说我是外人,我不懂,我就去问了大伯,大伯总是抱着我说我不是外人,我是谷主的惟一的女儿,以后就是新的谷主,但我还是不明白,为是什么父亲为什么一点都不关心我。在我七岁的那一年,生了一场大病,病情总是反复无常,大伯照顾了我两天两夜后终于支持不住晕倒了。就是那天深夜,我突然醒了过来,却发现屋外的人,我认出那是父亲,可是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老是背着我?那天晚上我没睡,而屋外的交亲也一直没走,直到第二天天快亮时,我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大伯已经在身边了。从那以后我一直留意着,我却发现父亲一直在我身边看着我,只是我以前不知道而矣。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他一定会有他的理由。

我八岁的那年,莫谷的桂花树开花了,你知道吗?莫谷的桂花十年才开一次,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桂花,漫山遍野的桂花,老一辈的人都说,这是他们见过开的最盛的一次。

凡是莫谷之人都会酿酒,虽然那时我只有八岁,却已经学了三年的酿酒了。

当我把酿好的酒递给父亲的时候,他怔在那里,却不知所措。

终于,父亲将它一饮而尽后,我看到几丝泪水从他眼中划过。后来父亲告诉我,真正的酒,是要用心酿的。

我告诉父亲,十年以后,我一定用心酿一壶酒给他。

我看到他的脸上一阵抽动。

后来我开始明白所有的始末,父亲在年轻的时候,偷偷出谷,不经易之间又爱上了一个女孩,她就是我娘。我们莫谷,几百年来从来一直与世隔绝,就算出谷便是大忌,便不用说其他的,只是,我父亲是谷主。

父亲把我娘带回谷中,他以为他是谷主,可以保护我娘,可是父亲终究不能整天和娘在一起,终于有一天,娘被他们给逼死了,那时我才出生三个月。

父亲很悲伤,自此以后,以酒度日,若不是为我,二十年前他已死去了。

对于人生他已经不再依恋,却始终放心不下我。

当桂花再次盛开的时候,我已经十八岁了,在我们莫谷,十八岁,便意味着成长成人。

我采下树上的桂花,到西山下集了一夜的石乳,按照父亲教我的,酿了一壶酒。用心所酿,我希望父亲喝了我的酒后会开心些。只是他终究没喝。

酿酒,要两天的过程。当我潜心在酒房酿酒的那两天,对于莫谷的人来说,那是黑色的。

百年来不断滴沥的石乳在竟然断绝,漫山遍野的桂花却在一夜之间全部谢落。

我再次看到父亲的时候,血丝已经从他口角流了出来,却是一脸张狂的笑脸。

他看见了我,他止住笑脸,眼中却是无限的慈爱,他轻抚着我的头,对我说,离开吧,离开莫谷,永远的离开这个地方。

不久他便死了,十八年前的他已经死了,只是为了我,他在世上延喘了十八年。

莫谷是被父亲毁的。十八年前他们逼死了母亲,只是父亲是谷主,终于还是逼住了心中的憎恨。然而两天前,父亲本想将谷主之位传之于我,他们反对了,也许一个谷主父亲并不在意,只是父亲却绝不忍受,他那生活在莫谷十八年的女儿,依然被当成外人。

新旧愤恨叠加起来之后,父亲开始疯狂起来,甚至于忘却自己谷主的生份,一夜之间将莫谷毁了。”

小薇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后不久,父亲就死了,临死的时候他告诉我他对我冷淡的原因了”

“爱之深则痛之彻,父亲的死在母亲死后已经注定,但他不想他的死亡给我带来太多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