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不起你!,忘记我吧………” 男声也被她的冷意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
“滚开!我以后也不要看到你!”蓝心怡大叫,并伴随着一声清晰的巴掌声。李云熙心中一跳,好像就打在自己的面上,隐隐作痛。
男的跺了跺脚,快步冲了门外,头也不回地下楼去了。
大楼又回复了平常的安静,突然间,空荡荡的走廊隐约飘来几声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李云熙心里涩涩的,转身悄悄向楼梯方面摸去,他很想进去安慰她,但这种尴尬的场面,他宁做幕后的英雄,也不做占便宜的小人,留她一点自尊吧,她可是校花呀,众人眼中就像天使般存在,她的弱点不是自己这种凡人所应该看到的。
然而,命运的发展总是这么老套,你想发生的事他就不会发生,你不想发生的事他偏偏在你面前出现。
李云熙刚刚退到走廊,没注意脚后出现一片不知趣的玻璃,一脚踏上,只听到“嘣”的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声立刻传播开来。李云熙暗叫:糟了,刚刚有好人不做,现在就要做小人了。
果然,隐约的哭泣声马上停下来,跟着是淡黄色的倩影走了出来。蓝心怡见外面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勉强挤出个笑容,可眼角闪烁的泪光没有逃过李云熙的视线。
“我…我…叫…李云熙,6班的……刚刚和你打过招呼的……刚才……”李云熙脸上一幅扭捏的神态,眼望着地面,不敢抬起头来看她,双手互搓着,十足像犯了错的孩子。
“你刚刚听到什么??”对面的声音又开始变得越来越冷了。
“没有,我只听到一点点,真的…”李云熙高声大叫起来,但一下子又沉下去:“不过也差不多了……”
蓝心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她可以被人抛弃,可以在空无一人房间痛哭,但不可以在外人面前露出一丝形象受损,这是她身为校花的自尊。
李云熙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其实,我刚刚见到你跑到这边来,我只是……想来看看,这里不是很安全的……”
蓝心怡的脸色不断变幻着,没想到一个刚刚见过一面的人竟然如此关心自己,在这个时候,这一丝关心足以抵消一切了。她再也忍不住了,趴到那个男孩的肩上大声哭了起来。不知为个负心的人,还是为自己的命运苦,她现在只想找个温暖的肩膀,发泄着自己的压抑已久的感情。
李云熙心情复杂地看着心上人趴在自已肩上,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一时百转柔肠。蓝心怡痛快地哭着,心底间多年来不为人知的辛酸随着泪水不断涌出体外,李云熙轻轻的理着她的秀发,柔声安慰:“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慢慢的,哭声终于小了下来。李云熙轻轻问道:“心情好点没有?”
“嗯,轻松多了。”蓝心怡抬起头来,看到盛典前的人肩膀一大片泪迹,道歉说:“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是吗?”李云熙故作潇洒地耸耸肩,微笑说:“天气燥热,正好下下火。”
蓝心怡“卟”的一声笑出来,李云熙又看得痴痴的,夹着泪水的笑容果然是最迷人的。
“现在怎么办?我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这个样子。”蓝心怡还算是小女孩,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有点不知所措,睁着红肿的皮肤睛问他。
“这样好了,美丽的蓝心怡小姐,我非常有诚意的请您一同去看日落,只有我们两个人,没人会看到你的,专车接送,包管安全舒适,不知赏不赏脸?”李云熙半躬着身子,好象一个贵族骑士邀请公主参加宴会的马车一样。
蓝心怡眨眨眼睛歪着脖子看他一会,说:“有点意思,给个机会你吧。”
5分钟后,两人出现在校门口,那里放着李云熙的专车。
“这就是你的 ‘专车’?”蓝心怡看着面前的自行车,有点不可思议。
“对呀,身长一米五,高80公分,简直是为我度身定做的,灵活方便,环保安全,休闲贵族用来减肥的极品,还有,如果现在和你家的小汽车比较,我敢保证比它的舒服自在。”看她这个反应,李云熙就知道她从没骑过自行车,小小的将了她一军,真的富女不知穷滋味呀,有必要给她尝试一下平头百姓的生活了。。
“行了,走吧。”蓝心怡不想在这个人多地方停留。
我这样算不算和她同车(居)呢?李云熙骑上车子后的第一个想法。
晚风渐渐起来了,皓热的空气也带来一丝丝清凉的感觉。李云熙载着蓝心怡,在郊区的小路上乱转,一时间心情大好,只觉得天高云清,往日看惯了的景象都好像格外顺眼。随手对着前面指指点点,胡扯几句笑话,只觉得人生如歌,只愿小路永远没有尽头。
蓝心怡的精神也好多了,话也多了起来,指着前面的东西问他,从小在城市里长大的女孩,对农村的一切都是这么陌生好奇。
李云熙耐心讲解着与农村有关的事物,谈起农家人们怎么在物质缺少的条件下利用生活中的智慧来与大自然搏斗生存,这些都是小时候在外婆家听到的,那时候自己听得多么津津有味,现在蓝心怡就像小时候我自己一样。
转过一片树林,眼前豁然开阔起来,一条宽宽的大河横在前面,晚霞飞舞中,夕阳盘踞在河面,映得整条大河波光鳞鳞,一片通红,李云熙看着这片令人心扩神宜的的景色,只想把这一刹那的光辉变成永恒。
突然蓝心怡发出一声惊讶声,李云熙一惊,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用力刹住车了,后面一下涌来一阵波涛汹涌,他立刻呆住了,脸上迅速升起一道比夕阳还鲜艳的红晕,这就是亲密接触的感觉了?
身后的女孩没有理会这么多,扶着他的腰跳下车来,面对夕阳大声欢呼:“好漂亮,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落日,可惜相机没带来。”
面前的美境和刚刚的接触,不断地在李云熙心里打转,一个激昂的声音在耳朵边回响着:“表白,快表白,她就是你的了,最后的机会……”
李云熙的脑海一片空白,一直约束着自己的意识突然消逝无踪。他猛的转过身子,用力的捉住蓝心怡的双手,喃喃地说道:“其实……我从高一开始,一直喜欢上你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每天陪你看日落呢?!”
李云熙凝视着蓝心怡的眼睛,那是一双被夕阳映得红彤彤的眼睛,一眨也不眨,他心中忐忑不安,好像在聆听着法官的生死判决。
蓝心怡立刻沉默下来,低下头望着地面,过了好一会,才轻轻的把手抽了回去。
“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你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我好高兴,但是……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很抱歉……这次就此好了,我会记住这个美好的夕阳,不用送我回去了,我的司机要来了……” 蓝心怡一直低着头,没有看他一眼。
“谢谢你陪我,我很高兴…”秀发在晚风中飞舞,活像一条鞭子,狠狠地抽在他身上。
小汽车走了,把李云熙的心也带走了。他就一直站在河边,呆呆地望着远去的汽车尾烟,一动也不动。树林中乌鸦呀呀而鸣,身后的夕阳,终于也挣脱不了地平线的吸引,一头栽进河里,光芒一下子消失了。
“我还真的讨厌汽车呢……”他默默的说。
第一卷 那年夏天 第五集 变异
城市里的霓虹灯次递闪烁起来,各种各样的人好像从地上冒出来的一样,熙熙攘攘的与白天的冷清犹如两个世界。李云熙推着车子跌趴撞撞向前走着,一幅失魂落泊的样了。他对外界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脑里翻来覆去的只有那个淡黄的身影。
李云熙打开家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家的味道。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灯也不想打开,直接走回房间,一头载在床上,家里才是他最好的避风港,在这里他可以肆无顾忌躲在角落里,寻求想象中的父母安慰。
“妈妈,你相信命运吗~~我是不是好傻~~你会不会怪我没用~~老爸怎么追你的~~喜欢一个人会不会这么难过的 ~~头好疼~~~我好累了~~晚安~~”李云熙趴在床上,抚摸着柔软的被子,对着黑暗的角落喃喃自语。
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事,偏偏还想着去做,就想黑夜中的飞蛾,明知会自焚而死,但一直向火中扑去。他想着想着,眼睛开始模糊起来,一阵难以形容的倦意升了上来,他两眼慢慢闭上了,嘴上还是在不停的动着,不过再也没发出声音来,眼角缓缓渗出几滴晶莹的泪水。
夜很深了,城市里的灯光也暗淡下,暗淡的月亮时而在高楼背后露出脸来,看着这片变幻无常的大地。初恋失败的男孩,蜷缩在黑夜的床角,紧紧的抱着枕头,头伸进被子里,好像一只受伤后的鸵鸟。
风急了起来,呼呼地从窗口涌进,像是预示着什么,四周的物品渐渐在黑暗出呈现出本来的轮廓。
慢慢地,整个房间浮现一种淡淡的莹光,莹光慢慢聚集在男孩的身上,小男孩的身体好像与浮光相共鸣,从心脏的部分里焕发出一团灰蒙蒙的白光,随着血管全身游走,所到之处,整个皮肤逐渐变得透明起来,宛如一块天然的水晶,清晰的看到里面的血管,血液开始沸腾,汹涌的流遍全身上下,最后集中在胯下和胸口,这两个地方剧烈变异起来,蜕下一层层东西。男孩的脸一会儿强烈的扭曲着,眉头越皱越高,最后竟像要破了,全身皮肤泌出一颗颗小水珠,如同身处地狱的煎熬,一会儿又舒展开来,嘴角挂着一丝温馨的微笑,像是处于无尽的幸福之中……
李云熙朦胧中看到一身白衣的妈妈把还是婴儿一样他抱起来,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些什么,好温暖,好舒服的感觉。他正想伸出手去抚摸那个白色的影子,突然发现一切消失了,妈妈,为什么要走呀?不要丢下我……突然,场境一变,自已躺在冰冷的玻璃瓶子里,外面变成一望无际的虚空,好痛苦呀,为什么我要这么痛苦,他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已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突然,一双火红的眼睛出现在外面,野兽一样的瞳孔盯着他。一种孤独和恐惧的感觉充斥着整个空间,那双眼睛越来越近,越变越大,幻变成一个狰狞的巨大笑容,把他淹没。他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爸爸,不要……”
“好亮,已经是白天了?”李云熙突地睁开了眼睛,阳光正射进房间,交织出一片奇异的感觉。李云熙好像脱力了一样,全身软棉棉的,一下爬不起来,好像下面有点湿湿的,有点艰难地转过僵硬的脖子一看,原来下面的被单完全汗湿了,他有点难为情地说道:“好可怕的噩梦,还好没人看见,不然还以为我尿床呢。”
他吐了吐舌头,就这样躺在床上说道:“我又睡过头了,不好意思,爸、妈午安。”树熊挂钟告诉他已经下午三点了, 自己又是睡了大半天,身材都麻痹了,只好慢慢等待身体的复苏。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全身经脉跳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麻木的身躯也能活动了。然而,肚子一阵抽搐,发出一声响亮的叫声。肚子怎么这么饿?李云熙摸了摸肚皮,觉得有点异样,手感也不大对,受不了啦,饿死了,先找点东西吃再说。想到这里饥饿的感觉越发强烈,最后他终于忍受不了,不顾全身酸痛,跳下床来,光着脚丫跑出客厅,从冰箱里翻出一包饼干,一个劲向口里塞。
一口气吞下大半包的饼干,他感到有点口渴,又翻出一盒牛奶向口里倒去。舒畅之际,突然房间里冒出一阵激昂的思马进行曲,李云熙吓发一跳,满嘴的饼干和牛奶直冲鼻塞,一阵强烈的咳嗽,差点没呛死。他用衣袖擦了擦嘴巴,急忙跑回房间,只听到铃声越来越响,不知手机放在何地。他竖起耳朵听了听,然后用伸脚进去床底,搅动几下,拨拉出一只沾满灰尘手机来,一看号码,还不是那个花痴一样的邓宇飞还会是谁。
“失踪够了没有,找你三天了手机怎么也不接,人也都不见,还以为你死了呢……”邓宇飞汹汹地质问着,想必是泡mm不成功就找他来胡扯发泄一下。
“你没病吧?不是昨天才见过面吗?” 李云熙觉得很受气,白白当了次活包,难道他糊涂了吗?怎么会说过了三天呢。话一出口,他立刻就觉什么不对劲的,好像现在不是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