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向空冷凝。她所处的地利最优,是劫杀者中唯一一个能够全身退去的,我当然不会阻拦。感受到我用目光传送的心语,空冷凝垂下手中的短鞭。却没有如我意的行动,轻轻舒了口气不知道是喜是忧。
萧穆清语气平淡道:“一天没能手刃你们这般祸害,萧某便是一天不能瞑目!”
沉默了!
良久,临风颓然道:“如此劳师动众,萧公真是一片苦心啊!”
萧穆清淡淡一笑:“哪里!我等似乎是来收拾残局,劳者乃我贤婿!”
忽的人影一闪,跃出一中年男子,浓烈的目光一望即知身具精深内功。那一张俊朗的脸,虽略显沧桑却有种相识的韵味,皱眉苦思间,双眼落在我怀中的玉人,再望向一边倒地的空邪灵,忽地亮起转向我问:“你便是易清鸿?”
我不知为何,心猛然一跳,正待回答。怀中的玉妍却是脱出,抢声道:“爹爹!”我终于恍然,原来是岳父蓝轩,难怪有如此反映。只是那不似忆像中勾勒的墨守陈规、因循守旧的顽固形象,让我一时间没能认出这张与玉妍有三分神似的面容。
这番话才引起群豪的反应,但闻一冷冷声音响起:“能将我邑苒的女人抢走,果然闻名不如一见,见面远胜闻名!”话落间,一道黑影飘然闪落一边房舍瓦上。旗杆般竖立,果然一副死人面孔,毫无生气。
这出乎意料的突来奇兵,被人晾在一边的狱鉴等人如死灰的心陡然复燃,看到了无限生机,更似胜定在握。
“连少主都吃了亏,邑兄竟还有好心情,于此争风吃醋?”一老者两手负后,神色平静不知何时立在空冷凝左侧。
另一道身影倏地至后方迅移,行动间那身后竟然留有重重寒影层迭在空冷凝的右侧凝聚成一人:“莫非邑兄是因爱成恨才肯屈身死地?小心主人拔了你的皮!”
邑苒尴尬一笑道:“严重了,邑某当知轻重。只是既然撞见了,能不放过自然最好,还请二位一会手下留情!”
“女人你抢便抢吧,记得鸳鸯匕首要物归原主!”发话的是刃无痕,出现在邑苒身侧,肚子依然比人先到。
蓝轩闻言脸容转冷,玉妍却是怒喝道:“一群不知羞耻的败类!”
“清囚,影落渊,刃无痕!”萧穆清叹道:“看来该来的都来了,想不到情势竟会生出如此变化!”
我心中暗道:下辈子再搞清楚“抢”字怎么用吧!你们这般家伙还当自己是天下无敌吗?既然有如此闲心风言,大爷我就先杀鸡给猴看。
手中金刀扬起,凛冽迫人的金色刀气,携雷霆万钧之势向邑苒,刃无痕欺打过去。
“咦!”清、影二人是首次亲身目睹我骇人的手法,细细斟酌着,却似心不打紧事不关己的。就连邑苒,刃无痕也是一脸轻松不慌不忙。
不前方一道暗红冲天而起,爆出血色的火球,雨般洒下。“啪!啪!啪!”连串清响,两股先天神灵气的撞击带起血色金光交织的点点光雨,掀起阵阵风浪席卷四去。
我终于看见了千年的劲敌,长发飘散,双眼泛着血光的封邪-黑冥神。黑色披风在风中嚣扬。
“封邪!”
黑冥神一现,周围群雄齐齐色变,再无法掩饰滔天的骇浪。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九幽阴间
“智慧源!”封邪嘴角逸出阴寒的冷冷笑意,缓缓点头道:“很好,得来全不费功夫!”
一句话震慑全场,所有人似乎在同一个时刻感觉到封邪的杀气,黑白两道高手全数屏息静气,默然不语,没有人敢说话。
封邪没有动,双目闪动血色红芒,散发出一种诡异莫测的阴森气息。四周仿佛陷入一种冰冷,沉重中去。灰暗的色调在众人心头弥漫开。似乎此刻就是享受一丝阳光的温暖,都是不能实现的奢侈。
面对的不再有人的气息,那对死神的感受,令人不禁浑身颤抖。
生与死悬在一线之间,命运的天秤向死的边端倾斜。
狱鉴等人忽然泛起一种无助的感觉,甚至有一种比之先前更加彻底的绝望。眼前血流成河,森森白骨横遍。黑道枭雄也不再泰然,不禁浑身颤抖起来,脑海中在一刹那回顾了自己所有的罪行。
如果说我给他们的感觉是静悄悄地走向另一个世界,那么此刻便是死也不得安宁。仿佛磕目的瞬间便将打入十八地底,陷入一片血池火海不断重复死亡的挣扎和痛苦。两种截然不同的死。
所有的人在一个念间便背负了滔天的罪恶,不得善终。
冥限十八狱,便是罪大滔天的恶者的魇梦。永世无法享受轮回殿上对再生的期盼。
再没有置之于死地而后生的超脱。
这便是地狱。
无法解脱!多么绝望!
死亡的阴影笼罩方寸上空,空气徒然变得气闷。天,一下子就塌陷了。也不知道哪里飘来混沌的云层瞬间便将阳光卷滚吞噬,陷入一片深遂昏黑空洞中去。幽深无比!
我终于感受到罗刹所谓级别的差距,这面对的,是无懈可击的魔神。
暴雨将至的狂风在哮吼,阴沉的愁惨方寸天地。
没有人可以形容那诡异的景况。
“摄魂波!”
封邪高举双手,冰冷邪恶的阴灵神力凝聚成圆在虚空漂浮着,雨水被召唤顷刻从云层中洒落汇成一线注至达成一个饱和水球。发散出一团团青幽水纹荡漾开去。
水纹共鸣的激荡处,邪气更显凝聚强大,倒下了!斩明,狱鉴,临风,功力稍微不济者一个个都崩溃的边缘倒下了。
一股强势的吸引力将死者盘旋的魂魄消融纳入青幽的水球中去,那从躯体上闪溢出的点点莹光。就连空邪灵难逃厄运。
此时封邪眼中血色强芒更胜,邪光闪烁不定。
清醒者的悲哀。初却玉妍和空冷凝应付吃力外。黑白两道尽存的顶尖高手俱都死命抵御这摄人的波纹,灵魂似欲脱体而出。
阴阳割截!
这幻想空间便是采自十八地底的阴幽,将在场的所有人一点一点拉往地狱深渊。
冥冥间终于顿悟,体内的乾坤阴阳开合却瞬间被彻骨的冰寒敲破平衡,遂寸逐寸侵入我的神经去。
太极阴长阳消。
她们!我勉力一震,吃力向身后望去。红玉脖间泛着微微涌动的五色光华。二人此时半步不能动摊,却全然不受波及。
只是眸子里的刻骨哀怨,欲言不能的凄凉。
我听见了眼泪无声无息地划落,心仿佛被刀刺了一下,哭泣声涌上。
“快......快到红玉身边!”我挤出最后一句话,是对玉妍说,也是对空冷凝说。
“蓬!”的一声爆开,我全身剧震,青色水箭瞬间便渗入灵脉深处。泥丸状的智慧源在最后一个起落跳动间被碧幽水波裹严。生命力随之一点点被带出体外。
意识被冲的七零八落,多少渴望,多少迷惘也在一点一点消逝。在智慧源将脱离的最后一刹那,我失去了所有意识。
“神龙协卫,雷电相扶!”
手中金刀终于金华大胜,随着一声令人心惊胆颤的爆声,整个幻象空间都是炸雷的响声。猖狂的云层被锯齿形的电光撕裂。一道一道的闪电仿佛受到感召互相追逐,闪着紫色的光。
一条金龙在电闪雷鸣中翻腾,虚空上激起一阵金色的光波。越翻越急速,越转越激烈。黑暗被削去,风云对泣,地动天摇。
这便是大自然的力量,人在这一刻显得多么渺小,多么无助。
四周开始出现了变化,空间在倾倒。
一层透明光亮的薄膜状笼罩,,封闭成一个无法形容的光暗闪替的方寸幻想空间
丝丝盎然的生气令所有生者均感松了一口气,扭曲的魂灵在转瞬间回复原形。
罗刹鬼魅般的身影蓦地现形,闪至我身处立定:“黑无常,还认得我无影罗刹否?”
金光一闪,金龙没入我体内。一团翻滚不休的金光将我笼罩。
“还有我婆竭罗龙!”太阳般的强光在我周身轮流爆开,掀起一股无坚不催的霸气铺天覆地涌开。
“你这条死龙,若不是我来的及时,后果不堪设想!”罗刹千年不化的冰霜面容紧绷,冷冷道。
封邪终于脸色大变,眼中邪光犹豫不定。
正文 第六十四章 阴谋败露
“你还未死?”封邪厉声问。身后黑袍化成寸寸碎屑,随风飘散。
婆竭罗龙感受到遥远处的迂腐怨气,淡然道:“十绝阵!黑无常,你作孽不浅哪。竟想将零限空间彻底瓦解,战场拉至地限,就不怕再惊动大母神?”
十绝阵!罗刹心神一颤,终于明悟:原来天冥七十二战不过是幌饰,智慧源更是掩人耳目。能胜则已,就是败走,也将埋下伏笔于天冥限历三年期后。天限既然以苍生为左,又有何能顾全三限?如今阳道消怠,不久更是连天限的墙角也将挖尽,无后备源力。战场再拉至人限,智慧源更是垂手可得。庆幸的是智慧源已然消逝,冥限才将锋头指向易清鸿,唯一一个智慧源载体。连自己在内天限竟无人洞悉其真正阴谋。
封邪见再无法隐瞒,冷冷道:“只要天地不灭,冥限大军压境称霸四限,再掠得智慧源,那时就是大母神又能奈何?”
“蚩尤,四限何时才得安宁?冥冥中自有天意,你这狼子野心还能如愿?”
侧首的念间,被啸风鼓动的衣杉倏地静止下来,手中金刀似是在微微晃动。刀身隐约闪耀七星。
细微清晰的声响在罗刹耳边久久回荡:老龙我一觉惊醒万象变,罗刹你且与他比拼拖得片刻,我蓄势见机行事,胜负只在一招分晓。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罗刹在目光交接的瞬间,明白了一切:七星在身,魂魄不走!刹那抛开一切心中杂念,再不作一想,周身溶入幻象空间,空气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同一时间,我全身再泛金光,不断加强。头顶银白芒点现出,七道银色光芒涌出交织缓缓环绕升空。生成一团反映无尽虚空的银色天河,中间赫然是北斗点缀。
封邪的面容顿时变得无比冷酷,暴喝一声,喷出一团血雾,强大的森寒气溢出凝固不到半秒,便忽地急速旋转成力场保护罩。
完全逆反自然的常规,这便是神的战斗。
道道紫色光束从立足的方圆寸地狂涌冲出,像无坚不摧的利箭射击向封邪上,掀起漫天的光雨,一声巨响接连引发连串爆炸,仿佛大地的咆哮。封邪一时间失去了反击的能力,却是透过幽冥轮,阴冥神力循环不休源源不绝地转化作血色散雾,凭着强大的护罩纹丝不动,如一尊石雕固定生根。
天空中轰鸣声不绝,光暗交替威势骇人至极点。
罗刹飘渺的重重虚影从另一个空间跃出,流鸿般荡空激射,一浪接一浪地冲击向封邪。
面对排山倒海的威猛招示,封邪突然身形一晃,将全身神力运至拳上,一股阴浑的劲道将力场击碎,碎片成锐利无比的血色光刃密如飞蝗将虚空噬出无数裂缺,快如弃闪地打在虚影上。凌空踏虚向我掠去:“拖延时间,梦都别想!”拳影破空冲来,直取我的心口。
罗刹的真身却是忽现:“罗刹天--影瞳!”迅速变换手印一溜银光运转如风,将拳影绞碎。身形倏左倏右蓦然扑迎上去。
“黑无极--嚣噬!”一颗黑点在封邪眼前生成由小扩大,如狂飙般的邪力与空间剧烈摩擦,形成令人断魂饮恨的无尽渊崖。罗刹似乎对这暗黑空间极为忌惮,水泻的身影渐渐透明,电光火石的刹那尤现封邪一侧凝结成型,月牙银刃横斩其脖颈。
黑洞却如长眼般瞬间将二人吞噬。任由罗刹遁影,却无法脱开嚣噬的空间范围。
这死气沉沉的太虚幻界里怪影幢幢,越是沉陷,压力越是沉重。封邪岂肯放过如此良机,一声低哼,十指弹空,与黑暗溶为一体的尖厉锐风呼啸抽打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