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晚上小杰还要回酒吧工作,本不想喝太多,所以选择了啤酒,可谁想到看在具老三的眼中却是极度的不爽,小杰受此一激也不顾许多了,冲着具老三大叫道:“来就来白的,谁怕谁啊!”
具老三呵呵笑道:“这就对了吗。”马上给其换上小一号的杯子,倒了满满的一杯。看两人的举动,向晨甚觉好笑,这憨人也是有憨心眼的,倒也真是可爱,小杰也真是尽不住人激,居然被一个憨人将一军。
众人起身举杯,为欢迎向晨这个远到而来的客人,小干了半杯,向晨本是喝慢酒的人,赶上今天高兴,一两多的白酒入肚也是甚觉舒服。众人再次落座,这时小杰一边吃菜一边问道:“具老大,今天你煮了什么鱼汤啊,向晨老远就闻出来了喔!”
具老大笑骂道:“是你这个小馋鬼想喝汤了吧!偏要推到向兄弟身上。”
小杰不服道:“那里是我,就是向晨闻出来的,他对吃的可在行了,是个行家喔!”
具老大疑惑的看了向晨一眼显是不信,可还是对老三道:“老三,你去乘些鱼汤来,给向兄弟尝尝。”老三憨敢的答道:“好”,起身朝厨房行去,不多时端了一大碗热气气腾腾的鱼汤放在众人面前。
具老大道:“向兄弟,你来品评一下吧!”
向晨没好气的撇了小杰一眼,暗怪其嘴快,谦虚道:“我是什么行家”说完拿起小勺轻拨了一下碗中的汤,先观看了一下汤的颜色,摇了一勺汤,从鼻子处轻轻带过,浓浓的鱼鲜味扑鼻而来,然后才放入嘴中。
众人此时都目注在向晨身上,小杰看做了这许多动作,倒咽了一口唾液问道:“怎么样,好喝吗!”向晨笑道:“好不好喝,你不会自己尝啊!”
具老三急性子又上来问道:“向兄弟昨样!,我大哥煮鱼汤最是拿手了,你到是快说啊!”不光是他就是其它几人,也都被兴趣调的高高的,想听到向晨怎么说。
向晨呵呵一笑道“那我就说了,鱼汤煮的很好喝啊,从汤的颜色来看,这个汤最少煮了二个小时,汤成清洌,微微范白,显然是火候不够,而且中间似乎用大火催过,以至于鱼胶,并未全部煮出来,从香味来讲,微范鱼腥味,好象煮汤的时候并未放姜啊,海鱼性本寒,而姜是解寒之物,不紧可以去除异味,还可中和海物的寒性,对身体也好,总的来说,这也算是很好的一道汤了。
具老大一听向晨评语不由一阵大惊,对向晨指正的评语,暗感佩服,正如他所说的,算算时间,可不正好就是二个多小时,而且自己确曾在中间的时候开过大火,煮这个道鱼汤虽然简单,可是却又是极难,难就难在把握火候、时间及配料上,具老大虚心问道:“那现在可还有什么办法解救吗?”
向晨笑道:“自已家喝,这样已经很好了,你只要在稍微点点醋,去下腥味就行了。”
小小的评论及建议令具家兄弟对向晨刮目相看,纷赞其真是一个美食家,要求向晨对其它的食物再做品评,本是迎宾的聚会,这刻到变成了食品评定会了,不过有此一举,倒也真增添了小宴会气氛,使得向晨与具家兄弟关系更加亲密一层。
众人一边吃,一边听向晨的品评,原来做菜也有这般多的讲究,有的过程更是相当的细致,其它人还好些,当听个乐子了,这当中爱益最大的莫过于具老大了,平常本就喜欢做些新鲜菜来,再加上两兄弟,一个跑外,一个要经常驻首在海带田中,所以老大一向都兼职做两兄弟的保姆的,这也使得,具老大对做菜格外的兴趣浓厚,向晨的指点,无疑就象给他上一堂生动的课一样。
待得所有的菜都评完了,众人也喝的微有上头了,小杰最是没用,脑袋已经开始乱晃了,显然是受不了白酒的劲,只有具老大还意犹未尽,看桌上再无可评之菜,起身道“向兄弟,你一定还没尝过本村的海带,我去给你扮一盘来,让你尝。”说完起身朝厨房走去。
具老二笑道:“我这个大哥啊!就好这出,对了,向兄弟,你昨懂这多啊!”
几人谈的甚是投机,向晨也不隐瞒,微笑道:“我原来曾经做过几年厨子,虽然现在不干了,可是原来学的那点经验还是留了一些。”
“啊!”,具老二微惊道:“你还做过厨子啊!看你面相,不象是做过这行的人啊!你还都做过什么啊?”
向晨大笑一声自嘲道:“有什么象不象的,上完高中,没考大学,就选择了做厨子,后来做了几年,觉得不太适合自己,就开始自学电脑,做平面设计,现在啊,没想到还是走回去了,重新上大学,学企业管理,哎!真是走了许多冤枉路啊!”
具老二轻叹道:“你比我们强多了,这么多的经历,无论怎么样都是一种资历啊!不象我们这村里的人,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没出村太远过,始终抱着这块土地生活了一辈子,守着这黄金村,守着这村中的海带田。”具老三其实也是有感而发,这次与海产品销售商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心中别扭,觉得对不起这村上的这群人们,具氏三兄弟,始终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村上的生活能过的更好些。
具老三最是怕听这些陈年旧事,有些不满的对老二道:“二哥,你真是没劲,咱们喝的正高兴呢,你昨又提这些,应该多喝酒才是。”
具老二哑然一笑,心道:“自己这是干嘛!不自主的说这些了,老三今天倒是说对了,请客人应该多喝高兴酒才是。”
过了好大一会功夫,具老大终于回来了,手中端着一盘拌好的海带丝,向晨没想到会这么麻烦,心中有些过意不去,连忙道:“早知这么麻烦,就不要拌了,少喝了多少酒啊!”
具老大呵呵一笑道:“不费什么事,就是找这个拌海带的料,找的时间长了点,你快尝尝吧,这道菜还有醒酒的功能,是我们朝鲜族人特色小菜之一,现在已经极少有人会了。”
闻听具老如此说,向晨倒还真有些好奇,正好有些上头,夹了一大口就往嘴里塞。具老大急忙伸手制止道:“别……。”可为时以晚,向晨已经全部塞进嘴中。
“喔”,一股强酸异味直冲向晨鼻部,连带着脑部都有些不太正常了,向晨此时已无刚才那般风度,手掐着头,连鼻涕带泪水一起流了下来,几人看向晨这般模样,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小杰更是夸张抱着肚子指着向晨大笑不已。
没想到劲还真大,过了半天,向晨才缓过劲来,具老大笑着递过一条沾湿的毛巾,向晨擦了一把才一边抻涕着笑道:“好家伙,真够劲啊!,你放了什么东西,芥茉吗?不过吃完以后还真爽,感觉七窍都通了一遍似的,好东西!”
具老大笑道:“是一种跟芥茉有点象却不是的东西,是我们族人特制的,别处根本就吃不到的,你还吃的好吗?”
向晨笑道:“我初时吃芥茉也向这样,有点怕,可是越吃越上隐,你拌的这个跟那个类似,不过劲要大好多,吃多了,恐怕也是会上隐的。”
具老大起身从水龙头处接来一碗水,放下道:“你要是吃不习惯,用水晃一下,就能吃下了,这次主要是让你尝尝我们村的海带。”
刚刚的那一下还真让向晨有点怕了,闻言老实的又夹了一筷子在水中涮了一下,放在口中细嚼一下,只觉得,筋斗的很,鲜美异常,完全不似普通的海带,根本就不象是用水抄过一样,向晨大为惊奇道:“这海带可是一级品,这么好的海带我真的是头一次吃到。”
这时具老二搭茬道:“向兄弟真是行家,不过这不是什么一级品,只是咱村产的普通海带,算不得是最好的。”
向晨赞不绝口道:“这般好的海带,我想既是威海的一级品恐怕也是不如,一定卖的价钱很好吧!”
听到这话,具老三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蹲气愤的粗口道:“好个屁,那群天杀的王八糕子,把价压的低的很,害的咱村的年轻人都快走光了。”
向晨疑惑的看了老大一眼,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看村中颇为殷实,怎么人都会走呢?压价是怎么回事?”
具老大放下酒杯轻叹一口气道:“唉!兄弟跟你投缘,我也不瞒你,这都怪我们没本事,头些年,我们村的海产品,都是国家收的,可是这些年搞什么市场经济,国家不收了,我们只有自己找出路,老二终于找到一处能销售到京津两地的大客户,初时物价低倒还可以,可是现在物价飞涨,我们就有点吃不销了,村里的年轻人,眼看着收入越来越少,还不如外面打工赚的多,就都出去了,老二这次又去了,可是他们涨着自己是大销售商,不肯给我们涨钱,要不就不销售我们的产品,唉!这次苦了老二了。”
具老二心里也是难过的低下了头道:“大哥,你说啥呢?”
向晨天生的侠义心最看不得这种以强凌弱的事,同情之心大起微有恼怒却还控制的住,又问道:“这么好的产品他们舍得不卖,我才信呢!他们现在多少钱一吨收啊?”
具老二道:“好有啥用,2600多块一吨。”
“啊”向晨大惊,因他原来曾搞过一阵海制品,对这个本就在行,年初还在做餐厅经理时,经常与那些销售海制品的贩子打交道故知道价格,刚不知道价还好些可这时向晨再也按纳不住心中的怒气,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气愤道:“太欺负人,这么好的产品只给2600,现在就威海的次品,价格也是4000左右,好的更能达到6000,这不明摆着是欺负人吗!”说完掏出一根香烟愤愤的吸了两口来回的在院中游走,几个人没想到向晨脾气也是这般火爆说生气就生气,一时间都楞楞的看着向晨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时忽然停了下来,指着具老二道:“二哥,你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好有啥用,好产品就是好销售的源头,现在都在讲质量是企业的生命,好产品就应该有一个好的价格,你们不能由着他们这样欺负你们,首着金山讨饭吃,不应该!应该再重新找销路,这种不平等的事,不应该发生在市场经济的今天。”向晨此时可以说是极度的愤怒了,虽然只是初识,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却令他极为不舒服,故火气一发出来,也就没顾及很多。
具老三虽然不明白向晨讲的是啥,可听了他的话觉得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腾的一下也站了起来大声道:“向兄弟讲的对,咱们不能老是让那群仔子骑在头上拉屎。”
具老二与具老大对视一眼,虽然他说的在理,可毕竟是关系全村老百姓生存问题,他们不能太冲动了,刚在聊天中具老二知道向晨是学企业管理,虽然具体不知道这是啥,可也是知道这是一门管理大企业的学问,心下不由一动问道:“向兄弟,你能为我们这样想,我们很感激,可……。”话到嘴边具老二却说不出来了。
虽然心中不诸多的不平,可向晨依然很快的清醒过来,知道光发脾气,解决不了具体的事情,向晨依然来回的游走,心中起伏不定,帮:“就要付出很多的时间及代价,可自己已经点过他们了,他们能不能做到?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不能。”不帮:“于心不忍,这种不公平的事发生在眼前,却是自己力所能及的,可他们能否完全的相信自己的决断”一时间向晨心中真可谓是天人交战,脑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好大一会儿,“罢了”自己与具氏兄弟虽是初交,但终是有缘,就算在帮他们一下又有何防,知识本来就是要实际的应用发挥,不然也只是纸上谈兵,空想一场而已,就当是一场试练又有何防,想至此,向晨转过身面对具家三兄弟严肃道:“你们可相信我。”
具老二心机最是深沉,知道他问这句话,显是决定了什么,心中激动狂跳不已,知道如果回答好了,也许会给村带来一场新的生机,这就是看自己敢不敢赌了,平常虽然是具氏三兄弟相互商量,可是重要的决定还是要具老二做决定的,“赌”,一个念头在具老二脑中获然升起,猛的,具老二抬起头诚肯道:“向兄弟,从刚才的谈话,我知道你有能力能帮我们,我们兄弟赚不赚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全村百十余户的乡亲们啊!,他们一辈子劳碌,就图个能过上安生日子,有点余钱,可我们兄弟没能力帮他们,为了我们能抬起头来,为了乡亲们能过上好日子,你说,你想做啥,我们全力支持你,说到这,具老二再也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
眼看着这真挚的表情,向晨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在颤抖,不管是冲动也好,什么莫名的不理智也罢,向晨上前一步紧握住具老二的手坚定道:“我帮你们!”具老二激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