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等右等不见人来,不觉有些心烦,这时见向晨以整好衣衫朝见他走来,随口叫道:“咱们走吗!”两人朝古董内场走去。
所谓的内场实际上是由一家家独立的门店组成,名字大都起的雅致,这处才是真正能买到古董的地方,可别以为他们有了门店就会老实做生意了,那外行人在此受骗的也比比皆是,这卖古董是最琢磨人心理的一件事,有钱人都讲究个面子,买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充充自己的脸面,尤其是那些暴发户,就算知道买了假的,为了面子也不好四处宣扬,只当吃了个哑巴亏,偶有那觉得不甘之人,来这找场时,人家又有话了,“货品一出概不退换,当面清,谁知道您是不是把那真的藏了,拿一假的来我这晃点。”所谓商人无商不奸,这奸中之奸,当属这卖古董的,几乎每一个能撑起一个店来的都是个老油子,不过要分情况,有时也是看人下菜碟的,真要是那惹不起的主,他也是不敢的。
起古轩,是进入内场大厅的第一家,门店颇大,装修的古色香,正门上方悬挂一块横匾,一副草字‘起古轩’笔劲苍道看不出是那家之笔,倒也为这门店挺了脸,向晨与方志强迈步其间,正对门处一个大大的观音象应入眼帘,尚还燃起檀香,搞得屋内,香气凝人,仿佛是在向人告之,此处的主人是信佛的,及善男信妇,向晨不禁暗暗嘲笑,这等商人拜佛求福,目的不纯,真是污了圣人这像。
向晨先入为主,认准这卖古董的都是些高侩无品之人,冷声道:“怎么没人招待吗!”说着在边上为客人准备的檀木香椅上坐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副玉石烟嘴,点上一支烟,静笔人前来招呼,看其冷形倒真是一副大豪之相。
方志强心中纳闷:“这就是他说的势?可真是与上午那彬彬君子盼苦两人了。”心知他一定有自己的打算,负手卓立他的身旁,尽那保镖之责。
店内本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伙计,一看来这主的气势不凡,象是不大好惹,赶忙跑到身前,点头打声招呼,先泡上一壶茶,躬身道:“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叫我们掌柜的去。”看样子倒是挺机灵,礼数尽的也不错。
不多时,内堂的帘面被掀起一角,那起古轩主得报从帘后先审视两人一翻,做这行讲究的就是查言观色,因为动责就是几万甚至是几十万的生意,而且都是现金交易,那能不精一些,一个不小心就有栽里的可能。
观前堂两人,都是一身的名牌西装,一看就是价值不菲,那所站之人,面色冷峻,隐隐就露出那么一股霸气,接触过不少保镖,此人一看就是个中的好手,再看那坐着的人,坐姿端正,儒雅之风,面容不喜不笑,却流露出一股子目无余子的味道,单看其拿烟嘴的姿势就知那是一种上流社会拿烟的方法,两人如此风范真是是少有,那轩主,看了一会,心中有底,不敢怠慢,赶忙掀帘从内堂走了出来,带着一脸笑意道:“两位大驾,小号生辉,内室有些事耽阁了,真是怠慢了,恕罪。”
向晨轻轻的扫了他一眼,依然端座,悠然道:“你就是这个的掌柜!看你规模不小吗!”
那起古轩笑道:“您见笑了,小生意不敢当您这样说,不知两位今儿来,是想置办点什么?凡是这世面有的,小号一应俱全。”
向晨轻嗯一声道:“今儿来这随意逛逛,没什么主意,你这可有什么稀罕物,先呈上两件来。”
那起古轩主探问道:“不知您喜欢好那一类?”
向晨看了方志强一眼道:“老爷子来这探亲,想必会住上一段时日吧!”方志强知他这是托词,配合的一点头。向晨对那起古轩主道:“你这可有明清的名家紫砂壶。”
那起古轩主笑道:“真让你说着了,小号正有一把明清大家‘大杉大师’的作品,您稍等。”说着起身朝内室行去。
方志强小声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壶啊!你懂吗?”向晨道:“不懂,不过萧菁的房中有一把,照着那把看吧!”方志强听他如此回答,不禁倒捏一把冷汗,感情他这也是蒙着玩。
两人说话间,那起古轩主捧着一个深黄色的盒子从内堂走了出来,拿到两人面前,放在桌上,小心翼翼的打开,笑道:“您请看,小号可敢保证,这绝对是‘大杉大师’的作品。”
老实讲,向晨对古董实际是真是一窍不通的,也就是听说过那么几种古董的名字,知道上流社会的人都好玩这紫砂壶,凭记忆探看起来,只见此此壶质地粗而不劣,形制古拙而不不失规整,光泽滋润而不轻浮,轻轻握起,手感厚重舒适,看情形象是真的。向晨随口道:“报个价。”
那起古轩主呵呵一笑先赞了一句,道:“您是行家,此壶报价十五万。”
向晨心中一惊面上不显,心中琢磨怎么找出点毛病来,轻嗯一声道:“倒还便宜。”左右翻看起来,猛然记起,在萧菁房中那把似乎底有名款,果然壶底只有日期无大杉印记,冷哼一声道:“你很不老实啊!”举起壶底给他看。
那起古轩主不禁冷直流,一看这真是行家,居然看出睨端,解释道:“这的确是大杉大师的作品,我找名家签定过的,要不我把人叫这来,给您证明一下?”
向晨挥手道:“不必,我难道看不冷吗?”那起古轩主心中直打小九九,一看这事不好办了,一狠心道:“这么这吧!这把是小号的珍品,本来非十五万不卖的,您看好,十二万成吗?交您这个朋友。”其实东西倒是不假,那起古轩主见两人这气质也不敢拿假的来现,只是这没了印记的,即使是真的,在价值上也打了折扣,无意中倒真让向晨撞对了。
向晨重重一哼,以示不满道:“我花不起钱吗?这点小钱算得了什么,只要东西好,别说十几万,就是百八十万的,我现在就拍给你。”
那起古轩主恨得直想抽自己的嘴巴,自己这话惹得这家下不来面了,这是做这行的大忌啊!赶忙认错道:“我失言了,不该拿这种次品来冲您的金眼,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小号还有其它精品,马上给您呈上。”说完恭身而退。
方志强看他那市侩的嘴脸,暗暗觉得好笑,好象有点明白,向晨讲的‘势’是什么了,不过也难为向晨那平淡的性子,把人为难成这个样子,可能对付他们这种人就应该如此吧!看来他是对付什么有什么招啊!也真不亏他在底层社会的经历的这许多年。
不大会儿功夫,那古轩主又捧来一个颇长的古香盒子,打开道:“您瞧瞧这,春秋各时期的古币,一共20枚,小号好不容易收集齐这些的,您过眼。”
向晨轻嗯一声,随手拿起一枚刀币欣赏起来,只觉入手颇重,色泽青幽,不管真假,倒真是有些喜人,可向晨志不在此,眼见盒中有一枚竹节似的古币倒满有意思,随手拿起道:“这是什么币,怎么从示见过。”
那起古轩主心中一紧,暗道:“这祖宗别的不拿偏拿那个。”笑着道:“您老知,此处在春秋时原为孤国,此币即是当时产量极少的孤竹币。”
要论别的向晨也许不知,可论到本地的历史倒是知道的,轻扫了一眼,见他喉结微动,显是不安之状,心知这币也许有些古怪,悠s然道:“喔!这我倒没听过,只听说两位先贤先后游走,不善治理国家,如何还铸的出钱币?”
那起古轩主笑着解释道:“您的学识真是丰富,这币是从当地一户人家购得,据当地野史记载,当初两位先贤也曾想治理好国家,此币为当时的范本,可是没有经过专家的鉴定,难免打了些折扣。”那起古轩主见他财大气粗,刚刚一事生了警心,知其真不是那什么也不懂的主,一时倒不敢说此谎话来了,要是别人恐怕又会天花乱坠胡侃一通。
向晨轻嗯一声,放下那枚古币,那起石轩主这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实际也摸了一把冷汗,足见向晨此时是把他吃的死死的。向晨从止掏出一个小锦盒递了过去道:“这些古币我家大多都,没什么新鲜的,我这有一枚是前些日在京城所购,你看看。”
那起古轩主恭身接过小锦拿,打开一看,不由一惊,探问道:“您这可是市面流通极少的乾隆重宝?”
向晨轻轻的点了点头,那起古轩主道:“可否容我仔细一看。”向晨道:“随意。”那起古轩主捧着小锦盒行至柜台前,小心翼翼放下,从中拿出一个小放大镜,仔细的探看了半天,轻咦一声,将小盒捧到面前向晨放下道“:说句话您别不爱听,这币不大象是真品。”
向晨面色一沉,从桌上捞起那小盒随手朝方志强扔去,边道:“废了。”方志强心中微微一楞,“这又耍的是那出。”不过还是依他所言,从盒中拿直那钱币,一较力掰成两断,连同小盒一起扔进垃圾箱内。
那起古轩主,心下大急,连忙道:“别毁啊!我这鉴定的不一定准的。”
向晨冷哼道:“就算它是真的我也不要了。”那起古轩主见他真是刁到透顶了,财大气粗至此,别人说一声假的就毁了,心知要是这主看上东西多少钱,人家都能出的起。
向晨起身道:“我看你这也没什么新鲜玩物了,走着,别处看看去。”说着先一步迈出那起古轩。
那起古轩主知道不是人家不买,是自己这没人看上眼的东西,还是恭身相送,以期能留个印象以后交往,送走这两位主,赶忙回到店中打起电话,四方告知,来了一个只看好,不在乎钱的主,将两人形象简单一描述,顿时其它店中也忙活了起来。
两人在大厅中闲游,方志强实在按纳不住心中疑惑,问道:“你这到底玩的是什么把戏?”向晨笑道:“这卖古董的大都是狗眼看人低,而且他们各店都有联系的,我这么一吓他,就不担心买到假货了。”方志强恍然大悟,明白过来,这才是真正的借势,怪异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向晨笑道:“都是从外面打听的,包括那枚假币也是刚在外面买的。”
方志强不禁暗暗佩服,只当他会出些歪点子,没想到他算计人也有一套的,看他那得意劲,真是让人看着不爽。
这时两人行到一处名约听涛阁的地方,向晨道:“这家声誉不错的,就从这家买吧!”两人踏步其中,那眼尖的伙计一看两人这形态,就知是刚刚传闻的那两名客人,赶忙给两从让座,倒了茶,去叫掌柜了。
不多时,从内堂走出一位年约四十左右,微微秃顶的男人,一进外堂也是笑脸相迎,微一躬身道:“欢迎两位光临,不知两们想要点什么?”虽然都是一套话,可是言语间却无起古轩主那般油嘴,倒有股不卑不亢的味道。
向晨暗暗赞赏,心道:“那人说的果然没错。”前面气势造的也差不多了,这会儿到没必要做戏了,点燃一根烟道:“你们这种小地方谅也没什么我看上眼的物饰,你挑一个十万块左右的饰品给他吧!”说着一指方志强。
这话很是无礼,那听涛阁主不禁暗暗邹眉,来者是客倒不好说什么,传言果然没错,果是财大气粗,送给手下的都十万,十万的玩,微微一笑道:“请您稍等。”说完转身行至柜内,拿出一方盒,放到向晨面前打开介绍道:“此为蓝国所产温玉,名约云头,四季佩带皆宜,是少有的精口,您请过目。”
向晨心中一喜,“太好了,不正好适合自己用,每天入那冰冷的海水,都要受那无情冷冰的刺痛,如果有了这方玉不是会好很多。”拿起这么一睢,只见此玉晶莹剔透,入手生温,内有流光,不禁心中爱煞,满意的一点头道:“就这方了,付钱。”
那听涛阁主不由一楞,这主真是看上什么是什么,价都不讲一下的,可他做生意有自己的原则,笑道:“这玉是八万块,看您这么爽快,这税我就给您免了,算咱们交个朋友。”
向晨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急了,微笑道:“好,好,难得你做生意这般老实,以后我还会光顾你的。”
那听涛阁主躬身一笑道:“那就谢谢您了,请您看好,我给您包一下。”说着从向晨手中接过那方玉,简单的包了一下,方志强付过钱后,将两人躬身送出门外。心中还在纳闷:“不怎么较情啊!挺爽快的,这群人真是没事干,瞎传话。”
两人行出市场上了车,此时天色已是不晚,眼看离最后期限越来越近了,向晨心中微有得意,笑道:“志强史,我今日表现如何。”方志强冷哼道:“还可以,得意什么!还有几个小时呢。”向晨嘴角一翘,不屑道:“最难的都过了,萧菁那个臭婆娘还能耐我何。”
方志强轻嗯提醒道:“风度!风度!”向晨赶忙正色,调整音量,优雅的一扬手道:“志强兄,开车。”方志强心中苦笑,他这拿声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