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以上的法师才能做到的事呀!眼前的冰岚只不过是个魔导士呀!皮格的惊呼声还未落下,身体就已经被冰柱的海洋吞没了,“喀哒”一声,那红色的魔法杖也在冰系八级魔法的冲击下变成碎片。
“好!”南丁格尔见胜利在望,高兴的给自己心爱的徒弟一声喝彩。
但站在一旁的布兰克却注意到玛依阴晴不定的脸色此时苍白的吓人,而其中混杂的羞愧之色,让他感到隐隐的不安。
正在布兰克心道事有蹊跷之时,结界中突然发生了变化。已被冰柱包围的皮格所立之处忽然冒出丈许高的火焰,呼啸间将晶莹的冰柱蒸发成滴滴的水气。熊熊的蓝色火焰中隐隐约约晃动着人形的阴影,可怕的高温再次席卷到结界中。
“玛依!”南丁格尔此时已是怒形于色,怒斥道:“你竟然将‘炎魔之戒’用在公平决斗的场合,你还有没有一个魔法师应有的品德了?苏摩家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可以不顾道义来助他们成事。”
南丁格尔和玛依相交数十年,深知“炎魔之戒”的威力。由玛依灌输了魔力的戒指,那就等于是玛依的分身。虽然没有真身那样强大的威力,但是大魔导师和魔导士之间的差距,就象剑圣和剑师的差距一样不可逾越。
“难道一切就不能挽回了吗?”焦急、愤怒和被人欺骗的种种情感撞击这南丁格尔的心房。
“如果那真是冰神杖的话,那结果还是个未知数。”布兰克依旧一付嬉皮笑脸的表情,但那眯着的眼睛里闪烁的是睿智的神光。
“如果真是皮格那个蠢蛋向你挑战的话,那个混蛋肯定会死的很惨。你们虽然同是魔导士,但无论是对魔法的领悟力还是控制力,那个混蛋跟你根本就不在同一起跑线上,苏摩家会没有任何动作就派他来,那狗就不会去吃屎了。关键是你一向尊敬的玛依老师,他要是真的全力帮助那个混蛋的话,那这个东西就很必要了。”
平淡的语气有着那个少年一贯的讽刺意味,而冰岚却不得不佩服休可怕的洞察力。
蓝色的火焰将半个结界中的冰都融化了,皮格一步一步的向前,刻意的想给心目中的佳人施加压力,得意的幻想着这个绝色在自己怀中承欢的情景:“冰岚,认输吧,我不会伤害你的。跟着我你会尝到什么叫极乐的。嘿嘿……。”
冰蓝色的眸子中看不到丝毫的动摇,如果皮革不是沉浸在过多的幻想中的话,他会发现冰岚看他的眼神就象是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每向前迈进一步,冰岚眼中的嘲弄之色就浓几分。
充满杀气的声音冰冷的响起,却如扣人心弦的乐曲引人入胜:“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咫尺之外如花的容颜还有那沁人心脾的美妙声音,使皮格如坠梦中,反射性的答了句:“什么?”
“你去死!”随着那如玉珠走盘的声音,冰神杖上那只展翅的冰凤凰此时发出一声脆响,凤凰额头那闪着银光的珠子破碎了,寒冷的冰之能量从法杖中窜出。
“极零冻裂波!”强大的冻气连布兰克布下的无形结界也冰结了,皮格惊惧的看到就算那冻气结成的凤凰的尾翼扫到身上的火焰之铠也是瞬间就冻结了,这是什么程度的魔法,竟然会有这样的威力!
惊慌失措之间,皮格还有时间去躲开这致命的一击,因为结界已经被这惊人的冻气破坏掉了。虽然出了结界代表失去得到这个美人的最佳机会,但是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没有怎么多想,皮格就往外纵去。然而却不知怎的,纵起的身形也象是被冻僵了似的,在空中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一下。虽然只是眨眼般短暂,但对皮格来说却是要命的刹那。
半空中皮格只觉下身一麻,就如泻了气的皮球样掉了下来。双手捂着自己的命根子在地上打着滚,杀猪哉羊般的叫了起来:“天呐!没知觉了,这么会这样的!那我以后还怎么活?玛依你这混蛋,说什么稳操胜券。你他妈的一定是和他们串通好的……。”
知道自己可能以后都要和男人这个性别告别了,皮格也完全不顾贵族形象的疯狂骂了起来:“他们这裙……。”
“轰”的一下,空气中的气流毫无预警的膨胀起来,在皮格还没骂出来就象炮弹一样被击了出去。
布兰克从被击破的墙壁的大洞中瞪着趴在地上的皮格,冷声道:“小子,出言不逊也要看看场合,就算是你父亲站在这里。看到我也要低着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强大的气势有若实质将站在一旁的几个不明所以的苏摩家仆人压迫的大气都不敢出。
“还站着干什么。把你们家主子给抬回去,告诉哥努斯那个糟老头,要是不好好管教一下小辈,以后苏摩家的子弟就不要到我岚枫来上学了。哼,滚!”
也没敢多言语,几个大汉抬起哼哼个不停的皮格,灰溜溜的走了。
只是经过这次,四大家族还有第一世家——马贝尔家之间的矛盾越来越表面化了。
“哼,枫岚几个家族的斗争看来快要浮出台面了。怎样都要,别闹到学校里来,知道吗?”布兰克身上那份威严让南丁格尔和冰岚不由的直点头。
“又是个有两个面孔的人。”冰岚暗叹,心中少年的身影象挥之不去的锁链,紧紧的缠上心头,越锁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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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岚枫学院b区最大的高级餐馆内,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的四个人正高兴的谈笑吃喝着。虽然是最偏僻的角落,但四人仍致命的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眼光。
两对男女面对面坐着,轻声谈笑着。其中的一对是非常登对的俊男美女,虽然年龄都不过十五、六岁,在一起却是让人赏心悦目;而另一对可以说令在场所有男士跃跃欲试,在他们心中都有这样的念头:一个十五岁貌不惊人的少年怎配的上旁边那个风华绝代的美女呢?
不过休可不管这些,对他来说与其在乎那些无聊人士的眼光,还是眼前的食物比较有吸引力。只是凯伊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让休吃的非常不爽:“真象是发情期的雄孔雀!真爱现。”
正猛往嘴里塞东西之际,休发觉衣角轻轻被拉了下,胧趁凯伊特和丽雅不注意悄悄趁在他耳边:“你真缺德!那样整苏摩家的那个败家子。”
享受的听着胧那独有的性感声音,一脸无辜的休靠在胧身上回嘴道:“别光说我呀!你也有份参与这事的.若没有你那对风之元素超人的控制力,我的精神力也无法隔那么远发挥作用呀.不过这些小手段瞒的过冰岚和她师傅,可能逃不过布兰克那老鬼的眼睛.大陆虽然有十大魔导师之称,但论到实力恐怕其他九人和布兰克都有段不小的差距."
"恩,那倒是."
悄悄交换着意见的两人,却浑然不知亲密的姿态惹来多少男人的红眼.抬头休见凯伊特和丽雅嫉妒望着他,奇怪的问:"怎么了?"
"休你可真是幸运,和胧学姐这么熟.学姐以前对我们这些学生来说就是遥不可及的人物.我们魔法院一年级的女生都把你当成偶像呢!谁会想到我今天竟然能跟学姐你一起共进午餐.嘻嘻,回去后她们一定嫉妒死我了."
"就是,休也太不够意思了.和我同寝室都这么久也说一声." 凯伊特一付气愤样子好象休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我好象和你小子认识半年还不到.”
“靠,一日三秋的道理你懂不懂!”
“呵呵,真想和学姐多待一会。不过我们回家的马车快到了。这个冬假我带丽雅回家去。”凯伊特说到这话时眼中的浓情密意让休眉头微微的皱起。
站在酒店门口,休望着这对陷入爱河的恋人的背影久久未语。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才认识几个月就带回家见父母了。哼,天真。他们俩那样的家世,婚姻大事又岂会如他们所想,想得到就手到擒来的。”休讽刺的语气虽然有着不以为然,胧却听出少年对室友有着一份关心。
“人都是从懵懂的年代过来的,有些人懂事的早些,有些人则晚些,但人终归是会走向成熟的。少年时代有段刻骨的爱情虽然是每个人的梦想,但经历挫折认清现实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胧眼睛中流露的是十八岁少女没有的成熟。
“凯伊特不象你,你出生就注定是家族毫无争议的继承者。他不同,身为家族中第二顺位的继承人又是学习魔法的天才,很多人都希望永远不要有这么个人存在过。哼,我怕这次的挫折之后,他就再没机会等待下次的磨难了。”
淡然的语气中有着感同身受的悲伤,休脸上又有了平时隐隐约约的无奈:“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在经历毁灭性的挫折之后,又能轻易的说站起来就起来的。生在豪门,妄想谈人间真情,那真是可笑!”
习惯性的轻轻用手抚上少年的脸,拇指缓慢的抚平休嘴角嘲弄的笑容,胧知道休也是在笑他自己,温柔的挽起休的胳膊:“好久没去图书馆了,怎么样?陪我走过去吧。”
凝视着佳人太阳般闪耀的金眸良久,休忽然发觉所有的抑郁一扫而空,淡淡的笑容浮现在嘴边:“我肯定雷禅老头又喝醉了趴在桌子上打盹呢!”
第二卷 化龙 第七章 惊神道
冬日的正午,漫步在阳光普照的b区主街道上,休感到一种出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宁静。握在右手中那纤纤玉手的质感比休生平抚摸过的任何绸缎都来的润滑,如暖玉般的手不是传来的暖意让休觉得陌生但又非常的舒服。除了母亲,第一次握女孩手的感觉,休的评价是非常不错。
不经意间休想起了小时侯,每天傍晚父亲牵着母亲的手在乡间小道上散步时脸上总会露出一种满足笑容,那样子就象世界就是握在自己的手中一样。而儿时的他却始终无法弄懂那是种怎样的感觉,即使他拥有非凡的领悟力,纵使他翻阅了无数描述爱情的书籍,男女之情对于儿时的他来说依旧是个未知的领域。
如今当冬日的阳光飘洒在胧绝美的脸上,休忽然之间象是明白当时父亲的感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海的美丽 风能体会
你的美丽 只有我能体会
天空和温蓝的海洋
是鱼儿们的天堂
年心中粉色的爱意
是我沉溺的摇篮……。”思绪纷飞间,休听到胧诵起这首自己非常熟悉的诗句,耳边传来胧惋惜的叹息:“你也听过这首‘海的美丽吧’。我第一次听到这首诗时就在想,四年前才华横溢的诗人莫名失踪前作此未完之诗时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呢?以至这几年来多少才子试图续写却终是不尽人意。”
望着那张充满知性的脸蛋,休知道和这个美好的人儿在一起自己可能永远不会感到寂寞,目光闪烁了下,指着前方:“好快,已经到了。”
胧凝视着眼前树林簇拥中偌大的建筑,有些惊讶时间流逝的迅速:“是呀!这世上又怎么会有走不完的路呢?”
“但却有永久的情感。”坚定语气使胧隐约的察觉到少年心境发生的微妙变化。
暗自一笑,胧没有接话,任由休牵着向前走去。推开图书馆的大门,让两人意外看到一个陌生的老头坐在管理员的桌子后面。
“雷禅那老头呢?”
坐在桌子后的老头不自在的站起来,局促的回答:“那个管理员已经辞职了。他走之前要我带话给一个叫休的少年和一个龙姓女孩,说他在城西等他们。”
说到此处,新的管理员忽然止住话头,心自奇怪自己怎么不由自主的将这些事告诉不相识的人。再抬头看到站在面前的少年男女之时,这对男女身上隐约展露的气质竟让他不知为什么是一句话也无法接下去。
“谢谢了。”休淡笑着拉着胧走开,徒留下老头儿一人在那喃喃自语:“怪事,怪事!”
“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呢?”行自图书馆的树林外,胧仍是不解。此时她忽然意识到,自她入岚枫学院开始就认识的这个嗜酒如命的老头,自己竟然对他没有丝毫的了解。
“怎么说都是因为雷老头我才认识你的。我们还是应该去送送他才是。”
胧笑着同意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