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 总序

——谨以这个系列向我最喜爱的武侠小说巨匠，古龙先生致敬。

一九八九年五月。

卫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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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原名《十二月的故事》，创造灵感来自于古龙先生的《七种武器》。

一九八九年，那是我迷于武侠小说到了某种不可言状的痴狂时期，也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期，我一度绝望过，但古龙先生的《七种武器》感动了我，让我知道原来人生中还有更悲伤的事情。

一九八九年五月，从上海来到广东佛山的我面临高考，当时两地考试的科目完全不同，我又大病了一场，但在最后准备高考的一个月中，我发疯似地写小说，每天都填格子，填了一个月，一直填到高考的那几天，那一堆原稿纸，就是《十二月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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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故事》是什么？

《十二月的故事》是十二个中篇武侠小说集。

《十二月的故事》是我尝试从各种角度来创作武侠小说。

《十二月的故事》也是我对人生道路的一次抉择。

我在班级毕业考时的成绩是倒数几位，但高考时居然鬼使神差地考进了前三十位，使得我有机会读了两年大专。这简直是个奇迹，因为我是不屑于背那些标准答案的，那些选择题我几乎是用扔色子的方法选的，那时想的就是第一个交卷，然后回家继续填格子。

而在以后这十五年中，我一直走在这条武侠的路上，从来没放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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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

小时候，看武侠小说得偷偷地看。

武侠小说是不入流的，武侠在线游戏是精神鸦片，彷佛什么东西一与武侠沾上边，就马上贬值七分。但实际上，武侠不只是中国人的童话，也是华夏民族的文化精华。

武侠电影相对好些。

香港电影有《东邪西毒》。

好莱坞电影有《卧虎藏龙》。

中国电影有《英雄》（虽然有些烂）。

日本电影有《新兵卫的黄昏》（让我感触良深的优秀武侠影片）。

徐克说要把《七剑下天山》拍成中国《魔戒》，祝他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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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的很多作品，我估计能背出来了，我尊敬十年以前的金庸先生，但自从他热衷于做左冷禅、岳不群之流倾心做的五岳盟主之后，我就有些不以为然了。

我最敬佩的，还是古龙先生。可以说，没有古龙先生的武侠小说一直在我各个时期带给我提示，我就不会选择这条路，也不可能支持到现在。

在我心中，在武侠小说的创作中，古龙先生一直是我的老师。而在武侠体系的研究中，金庸先生、梁羽生先生给我的帮助更多些。

古龙先生晚期的作品一直在尝试做一些突破，但他的性格使得他无法全力做这件事，我估计他的身体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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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九，我十九岁，不知天高地厚，所以我写了《十二月的故事》，我想给武侠小说带来些突破。

今天看来，那是多么可笑、多么狂妄的想法。

一九九八年，我写了《天下江湖》（原名《夕阳无限》）的前几部后，因为要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游戏制作、游戏评论、游戏体系研究上，所以暂时放弃了武侠小说的创作。

而且那时我已经承认，我永远不可能超越金庸先生、古龙先生。

《十二月的故事》和更早期的《凉州词》等稿纸，被束之高阁，尘封岁月，所幸没有被老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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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二年，我买了很多古龙早期的作品，我妻子看完后笑说，这样的作品也是古龙先生写的吗？

我也笑，我当时想，我写的很多作品都比他那时写得好。

但我马上又有了另外一个念头，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很多事情都需要一个时间过程来积累的。

所以这是古龙先生的作品（早期作品）至今带给我的最后一个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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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不想修改《十二月的故事》，因为那是一段时间的见证，但最终我还是觉得做一些适当的修改，但有几样东西是不会改的。

一是创作角度，《十二月的故事》的创作角度非常怪异，很偏门。

二是写作风格，《十二月的故事》的写作风格也十分多，有些幼稚。

三是剧情结局，《十二月的故事》的剧情结局很多是悲剧，我有一个和我一样从小开始就痴迷于武侠小说创作的朋友，他至今早已放弃了创作，他读过《十二月的故事》，他说太悲了。

一九八九年，我的心情是在冬天，人生最寒冷的冬天。

如果现在让我来写《十二月的故事》，我肯定不会写得这么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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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原因，我决定将《十二月的故事》改名为《十二月》。

相对《天下江湖》来说，《十二月》没有体系的那些框框制约，两者之间也许有某些情节上的联系，但也许完全没有。

在【龙之心武侠游戏数字体系】中，以《天下江湖》中江南江湖大会江湖同盟成立为一个标准纪元时，我定义为【龙纪元时】，《十二月》故事的发生时间，是在这个【龙纪元时】前八十年到七十年之间。

在《天下江湖》中，很多角色都诉说过以下这段江湖史的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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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纪元时】前八十年，德正皇帝、天山秋小红同年去世。

【龙纪元时】前七十九年，日月教发出血骷髅贴，江湖一片血雨腥风，各大门派在连番打击下，几乎遭到灭顶之灾。

【龙纪元时】前七十七年，十二月教兴起，无恶不作，几乎一统江湖。

【龙纪元时】前七十五年，天山秋梧叶连同一些少年组成铁血大旗门，誓死对抗十二月教。

【龙纪元时】前七十一年，铁血大旗门取得最终胜利。

而这胜利留下了这十二个凄惨的故事，就是《十二月》。

前传 二月残剑

《二月残剑》是一部什么样的作品？就我个人而言，这是一部感觉很俗的作品。

很俗的角色。

很俗的剧情。

很俗的结局。

如果你要我选出《十二月》中最差的三部作品，《二月残剑》无疑就是其中的一部，因为它有着太多常规武侠中的元素。

而1989年，我写《十二月》求的是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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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读过这部作品的读者中，喜欢这部作品的占了大多数，所以有时这就是写小说和读小说之间的矛盾。

比如古龙先生写了《天涯明月刀》，他可能自己都觉得不错，但可惜连我都觉得并不怎么样。

也许是很多时候，想有些突破的作品很难把握住那感觉，也有可能受制于象我这样的作者水平，无法将自己想表达的东西说出来。

相反，写《二月残剑》就简单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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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说不喜欢读多主角的小说，我觉得很奇怪。比如《射雕英雄传》的郭靖和杨康，比如《绝对双骄》的小鱼儿和花无缺，如《天龙八部》、《欢乐英雄》，我觉得并不会妨碍读者的阅读。

《二月残剑》虽然只是个中篇，却有两个主角，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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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残剑》整个故事从二月一日黄昏开始，到二月二日的夜晚结束，讲的是这一天里发生的故事，但牵涉的剧情跨度为三年、三十年。

《二月残剑》的战斗部分包括三次战役，对于《十二月》来说，这部作品的打斗实在多了点，所以让我并不是太满意。

还有那些反派，那十把刀，我觉得做为一篇中篇太拥挤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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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读《二月残剑》有荡气回肠的感觉，我有时也会有。但不知为何，我很少翻读这部作品，也许是因为故事太凄凉、太血腥了。

不过总的来说，这部作品是我个人写武侠小说一个过渡性的作品，正是写了这样的作品，才刺激我写了《九月羽剑》。

写了《九月羽剑》，我才写《天下江湖》。

《二月残剑》的写作风格显得语言繁琐了些，我尽量保持93版的创作语言风格特征，而《天下江湖》前五部中，也有类似的语言风格。

前传 九月羽剑

也许有些奇怪，为什么这次重新整理《十二月》的十二部中篇武侠小说，首先要推出第九部《九月羽剑》？

原因是因为，我写《天下江湖》的灵感有一部分来自于《九月羽剑》这部中篇，《九月羽剑》对《天下江湖》的创作风格、叙事角度、角色塑造等都有很大的影响。

同样，如果说剧情的延伸上，《九月羽剑》也是《十二月》的十二部中篇中与《天下江湖》关系最密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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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羽剑》的主角是萧易水，萧易水有着宇文双城、云飞的雏形，也许也可以这么说，我把萧易水分成了两个人，一个是云飞，一个是宇文双城，云飞继承的是萧易水回归平凡的一半，而宇文双城继承的是萧易水传奇的另一半。

所以，在《天下江湖》中，萧易水的后人萧风歌是云飞的师傅，同样，萧风歌将七彩云霞帆、天子剑给了宇文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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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二月》的十二部中篇创作过程中，当时让我感到最难写了有三部，《九月羽剑》就是其中一篇，虽然我当时只花了三天就写完了，但事后修改起来却万分吃力。

在更早期的创作中，我写的很多东西都是比较雷同的套路，比如打斗、比如男女主角双剑合璧等等，《十二月》的某些作品，如《二月残剑》等，都依然有很多刀光剑影的场面，但写到《九月羽剑》时，我决定换个角度。

如果从武侠的取材来说，我可以写“洞庭湖之战”，天子剑、七彩云霞帆、退避三舍的江湖令、屠灭海神帮的血战，等等，但我没有写这些。

我想如果我不写“洞庭湖大战”，难道就不能写萧易水的故事了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不管这个角度如何，但至少还是有个角度可以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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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水并非是个完美的人，他有野心，有些刚愎自用，但他内心深处非常热爱生命。

《九月羽剑》的主题是个“羽”字，羽是羽毛，羽毛象征着生命故事，爱惜羽毛就是爱惜生命，爱惜自己的生命，爱惜别人的生命。

同样，江妹也爱惜生命，她爱惜自己的生命，在一个艰苦的世界里顽强地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