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姚遇春这两大名动天下的少年英雄还要出名。
只要想想这个叫做宇文双城的少年曾经和刀王交过手,而且数十招内不败,就足已令天下江湖高手心生惧意。
刘盘生更是紧张,握剑的手竟已开始出汗。
石隐道人愣了半晌,叹道:“传闻宇文公子乃是人中之龙,今日一见方知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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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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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双城哈哈一笑道:“江湖传闻大都言过其实,倒让前辈取笑了。”
石隐道人望了韩白松一眼,道:“本不敢打扰公子的清静,但我等昨晚追踪一匪人至此,却在这里附近失去踪影,却不知宇文公子这里可有人来过?”
林星天原本是横行长江的独行大盗,但此时也不敢造次,他沉声道:“我们在庄外发现有人倒地的痕迹,却不知是否贵庄好心救过什么人入庄,要知道凶徒穷凶极恶,虽然负了伤,但一旦复原过来,只恐徒生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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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双城觉得有些奇怪,道:“今天我们这里的确在庄外救了个人,不过那是个女孩。”
石隐道人愣了愣,道:“女孩?”
宇文双城点头道:“小菊,今天还有谁进来过吗?”
小菊摇头道:“今天除了这四位先生,没有人进来。”
林星天沉吟了下,道:“如此天寒地冷,这里又四野无人,一个女孩倒在门口,公子不觉得奇怪吗?”
宇文双城还没出声,小菊已抢先道:“她是个乞丐,这么冷的天,想找个地方避寒,倒在我们门口,这有什么奇怪的?”
宇文双城心中忍不住想笑,小菊这个女孩,见小兰不开心,开口喊打喊杀的,不过别人提到小雪的事情,虽然素未见面,小菊也护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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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隐道人想了想,道:“我们想见一下这个女孩,不知道方不方便。”
宇文双城想了想道:“这就难了。”
林星天道:“公子是不让我们见下?”
宇文双城道:“这个女孩如今体弱身虚,如果各位和她没什么关系的话,在下实在不方便让你们打扰她。”
刘盘石冷笑,道:“你说是救了个女乞丐,谁相信那是真的。”
小梅忽然冷然道:“那刘公子的意思是说我们公子说谎了?”
她目光一下变得深沉起来,全身上下竟然凝聚了一层浓浓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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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白松忽然微微一笑,一只手已按在了茶杯上,一声怪声发出,茶杯已经陷进入了坚愈钢铁的红木茶几里。
宇文双城看在眼里,却只是淡淡地一笑。
小梅已走到韩白松桌前,她的两只手也按在茶杯边缘,只见她轻轻一运力那只陷下去的茶杯已在她手上。
就在众人还在吃惊的时侯,小梅已斟了满满的一杯热茶放在了韩白松的面前,她的神情还是那么冰冷,道:“先生想必是嫌茶凉了吧?”
这一下韩白松等人无不面色大变,韩白松原本想试下宇文双城的功力,但做梦也想不到,这儿随便的一个侍女都有如此惊人的内力。
宇文双城陷入了沉思,他目光闪动,忽然道:“在下有事不解,诸位说凶徒如何凶顽,却不知昨夜他做了什么大事,有劳几位连夜追踪?”
韩白松、石隐道人等人忽然面面相觑,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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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脸上忽然荡起一种难言的笑容。
小雪静静地躺着已经慢慢停止了间歇性的颤抖,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珠在她长长的睫毛中闪动着光芒。
云飞将手从被中抽了回来,他的动作已经十分轻,但小雪的娇躯竟然轻微颤抖了一下,人也醒了过来。
“你──”
小雪轻声道,她说话声细若游丝,显然身体已虚弱到极点。
云飞低声道:“别说话。”
听到云飞的声音,小雪更加激动。
云飞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少女长长的秀发,小雪的神情才渐渐的安静下来。
小雪忍不住细声问道:“这是哪?”
云飞微一沉吟,道:“我朋友的家。”
他无意间将这个“家”字说得很重。
他从来就没有自己的家,想到家,云飞的耳旁忽然响起了母亲的声音,那种声音是由刻骨铭心的恨交织后发出的,但如果不是恨,她又怎么能活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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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道:“是你救了我?”
云飞没有出声。
小雪神情忽然一阵激动,道:“你、你是那个、给我金豆的人吧。”
云飞还是没有出声,过了会才“嗯”了声,淡淡道:“别多说话,再睡会。”
小雪更加激动了,但没有再说话。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体会着对方的感觉,虽然彼此都感到对方的无奈和忧伤,但却觉得能够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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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一直都觉得自己不应该喜欢任何一个女孩,所以他才不敢接受小兰对自己的情义,他怕自己的将来给她带来伤害。
但在他内心深处,却早将小雪的任何一笑一动都收藏自己的内心深处。
今天当他看见少女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才知道自己已经是深深的爱上了这个少女,而更加让他感到激动的是,小雪竟也在牵挂着他。
云飞甚至感谢上苍,能够让自己在小雪生命最垂危的时候发现她。
人的情感,往往是奇怪得无法解释的,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对对方如此的倾心,但他们都知道,自己终于是无法将对方从自己的心中抹去。
纵使是小雪的眼睛无法看见云飞的容貌,但她还是可以在千百人中感觉到他的存在,甚至能在冰天雪地的绝望中向他奔来,这本来已不需要任何的语言来说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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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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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隐道人等人已经在告辞了,韩白松、林星天、刘盘生、石隐道人刚走到前院,却发现大院门口站着一个黑衣老人,黑衣老人面若冷霜,身后两个容貌极其相似的白衣女孩分站左右,三个人竟然将出口堵住。
宇文双城有些惊喜,他躬身道:“师傅,您回来啦,黑衣老人冷冷道:“门外正北百步外,四个人,不要留活口。”
宇文双城虽然觉得有些诧异,但还是躬身道:“遵命。”
众人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宇文双城已消失在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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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天忍不住流出了一身冷汗,刘盘生也在流汗,连石隐道人、韩白松也一阵胆寒,他们看向老人,韩白松觉得有些脸熟,但一时却想不起是谁。
小梅、小菊手中已有剑,老人身后的那对女孩也拔剑在手,四个女孩将石隐道人、韩白松等四人围在当场。
石隐道人强做镇定,冷冷道:“这是什么意思?”
老人的声音带着沙哑,道:“听说魔教此次开坛,八部天王,七无常、六公主、五旗令主及五散人齐聚江南,各位不知是哪一部众的?”
四人面色顿时骤变,却无一人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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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叹息了一声道:“魔教的行事固然毒得很,但手段更是残酷,动不动就给武林中人带来灭门之祸,老夫来时已顺路将你们这一路的线索全部拔掉,现在只剩下门外的一老三少,还有你们这四个人。非我好杀,实不得已而为。”
林星天的背上全是汗水。
老人又道:“我与利教主有约在先,庄外更有利教主赠我的魔教教众回避的旗帜,难道你们没有看见?”
石隐道人颤声道:“前辈请恕晚辈冒犯,实在是因一时情急,才有此无心之失。”
老人叹道:“十年前我和利教主订约,凡有魔教人入庄者,杀无赦;更何况此次魔教定有惊天之事发生,为了这里不被祸及,我只能杀人灭口了。”
说完老人已经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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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白松叹息了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么老朽就葬在这里吧。”
他长剑出鞘,一道白光直取老人后心。
但那对容貌相似的少女双剑一分,犹如两道矫龙闪动,已封住韩白松剑势,同时双剑暗藏攻势,举手间就将韩白松逼退了一步。
石隐道人也拔剑上前,他和韩白松江湖成名多年,但面对那两个少女的剑势竟然一开始就双双落于下风,只觉对方剑法精妙无比,每势都守中带攻,两人江湖阅历丰富,虽然明知今天已入死地,但只求出奇制胜,逃出生天。
林星天四下张望,见小梅正注视自己,心中一凛,知道这少女内功精湛,很可能是这些女孩子中武功最高的,自己根本不是其对手。
他看了下四周,却暗中留意石隐道人那边,希望能寻找到一个机会,如果能活捉对方一个女孩,那么说不定还有逃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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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盘生显然沉不住气,颤抖的手已经拔剑而出,看到小菊面对着自己并始终注视着自己,于是挥剑就扑了上去。
小菊冷笑声了一声,“找死。”
她原本就一肚子火,此时更不留情,长剑一挺,就是杀招,她虽然是女孩,却天生神力,所以与刘盘生双剑一交,劲力催动,刘盘生长剑顿时脱手。
小菊长剑一分,闪耀出三朵剑花,刘盘生惊恐中不知如何闪躲,转身就奔向大门,却忽然感觉到身后一阵剧痛,然后就倒在雪地上,只是他竟然都没有感觉到雪地寒冷的气息,因为死亡在瞬间将他拖向更加寒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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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天更是心寒,他看得出来,小菊她们几个不但武功奇高,而且显然杀过人,他看着小梅的脸色所凝聚的越来越浓的杀意,只觉得全身冰冷。
石隐道人、韩白松身上早已多处受伤,那对少女心意相同,施展出来的剑法配合之间妙到毫颠,攻守自如,而且二人绝不贪功,任凭石隐道人、韩白松两人连续出险招诱其变化,但两少女却不为所动,反而令石隐道人、韩白松连连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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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忽然道:“拔剑吧。”
林星天心下一紧。
小梅冷冷地道:“如果你不出剑,我保证你会死得更快。”
林星天只有出剑,他在长江两岸也有显赫的名声,武功自然不弱,其剑法辛辣而歹毒,但和小梅交手三招,却更加心慌,因为他发现小梅的剑法比他更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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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老人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身,他平时面目慈祥,但眉宇间隐藏着股迫人的锐气,他望着小梅,看着小梅的眼神。
小梅的眼神比冰雪还要冷,彷佛是来自地狱的死光,而且她全身竟然弥漫着一股比这苍茫大地还要冷的杀气。
老人轻声叹息了一声。
小梅与林星天的交手已经结束,双方都是快如电闪般出手,但仅仅七招,小梅已一剑洞穿了林星天的咽喉。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