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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三国 佚名 4876 字 4个月前

陈宫欲待夹点精肉来吃,文麒却被文麒一把夹住了陈宫的筷子,两双筷子就奇怪地停在了半空。

陈宫本欲发作,但见文麒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想这里肯定又有什么玄机,顺着文麒的眼光,却见这盘红烧肉中间有一个好大的苍蝇。

陈宫笑道:多谢文兄提醒啊。

谢已谢过,文麒却没有松开筷子,反而夹得更紧,而嘴角的笑意也是更浓了。

陈宫是聪明人,早就闻弦知雅意,笑道:天魄兄,又有何教我?

文麒这才松开了劲道,答道:我可不是这个苍蝇啊,这盘子里,原本就已经有了苍蝇了。

陈宫想了想道:也对,可惜就被这一只苍蝇坏了一盘好红烧肉啊,天魄兄以为呢?。

文麒一口喝干了自己面前的酒道,长吁一口气道:那也不然,重新再做一盘不就又可以吃,味道许是更好!。

这一句话,一字一句的顿出,场内三人俱是一震,顾沣,陆云原也是知道文麒是天命所归,要作反的,只是二人惊讶于文麒竟然轻易地吐露给陈宫听,而陈宫则登时愣在那里,作不得声。文麒的意思最明显不过了,朝廷正如这红烧肉,早已经有了苍蝇,千仓万孔了,是不能再象平日的菜一样吃了,要造反才能再作出一盘可以入口的美味红烧肉。

顾沣见状,举杯笑道:陈兄,喝酒喝酒,公子也喝,公子的确是不善饮酒,没几杯,已经是要醉了。哈哈.....

原来是顾沣怕陈宫信不过,所以赶忙用酒来打掩护,陈宫是聪明人,哪里还有不知道文麒在说什么的道理。

文麒却摆手笑道:子轻多虑了,他人信不过,公台我却是信得过的。

陈宫闻言一震,两眼望向文麒,但见文麒也正含笑望着自己,眼光中充满着真诚,丝毫没有作伪。陈宫却不知道文麒是信得过历史上的陈宫,而并非眼前的陈宫,而其中也多少搀杂着一些酒精的作用。

陈宫先是无语,稍后突然大笑:哈哈,得友如此,夫复何求啊?快哉!

突然仰头,举杯一饮而尽怅然道:天魄兄,既有如此胆略,宫亦愿奉陪。

文麒心里一松,适才话一出口,心中颇有点后悔,生怕错信了陈宫。因为三国里的陈宫曾经就因为曹操刺杀董卓,同时要兴义兵讨伐董卓,而就立刻决定放弃了光明的工作:县令,而跟随曹操,这说明陈宫至少是一个有血性的好汉,不畏首畏尾,很决断,所以文麒就赌他陈宫真是一个有血性可以信任的汉子。

文麒听得陈宫道宫亦愿奉陪不禁大喜过望道:若兄能襄助,何酬大事不成啊。他日天魄若有所成,必与兄共之。为此事庆,我二人合当共饮三百,不三千杯啊,哈哈哈哈......

文麒至此与陈宫正式订交,而有血性,富有冒险精神的陈宫和沉稳干练的顾沣则成为了文麒早期的最主要的两大军师,当然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这一夜,醉客居,便又多了两个喝得稀里糊涂的醉客,只是这两个醉客和其他醉客不同,喝醉了也是抱在一起,说什么生死与共,颇有点断袖之嫌。

风起 第二十六章,命不由天(全)

"公子,你醒了?"第二天,文麒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一位美女坐在自己的床沿边上,这样关切地问着自己。

"我这是在哪里?"这回轮到文麒懵了,他只记得自己还在和陈宫比拼喝酒呢,还看见陈宫已经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快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怎么一会功夫,自己就到了这里。

美女笑道:"公子,你怎么忘了,我就是您昨天买回来的那个丫鬟,叫小月。"

文麒闻言,定睛看去,女孩虽然已经换了服饰,但这不正是昨天那个站在马旁哭来哭去的婀娜小美女吗。

文麒笑笑道:"对不住,昨日喝得太多,醉酒了,就忘了这事。"

文麒说着便要起身下床准备梳洗,但是当文麒掀起自己被子,却感觉腿部甚为清凉,原来长裤早已经被脱了,只剩下个裤衩。文麒不禁大窘,脸刷得就红了,一全身子又钻回了被窝。

小月见文麒这付窘样,笑道:"公子昨夜回来的时候,浑身酒气,又吐了一身,小月就自己作主替公子换了一身衣服,还帮公子洗了一下。"

文麒听到眼前这个自称小月的丫头,竟然帮自己换衣服,还帮自己洗澡,心想,这回我可是亏大发了,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帮男人洗澡呢?

小月自顾自道:"公子,您要洗脸起身吗?我帮您去打水去。"

说完就站起来,往外走去,文麒欲待叫她不必去打了,小月已是走出好远了。

不一会小月便捧着水回来了,却见文麒早就衣冠楚楚地坐在那里,小月心里不禁犯嘀咕:这个公子着衣怎么这么快啊?她却不知道,文麒当年学校军训的时候,着装时间可是要比这个快得多。

小月道:"公子,我帮您洗吧"说着就要动手替文麒洗脸。

文麒一听,急忙拦道:"小月,这些事你不必做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说着文麒就伸手入盆,随意在脸上抹了两下,抹完,文麒对小月道:"小月啊,是谁叫你来我这里的?"

听文麒,小月讶道:"是公子买了奴婢,那奴婢自然是公子的人,当然要伺候公子的。"

文麒连忙摇头道:"这样不行,我这里也不需要人伺候啊。不如你就去伺候于公吧,于公,你见过没?"

小月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文麒继续道:"于公,年纪大了,比我更需要有一个人伺候起居的,或者去照顾苏伯吧?"

文麒说着,说着,就听到一阵抽泣声音,不禁停了说话,低下头凑近了看小月,却见她美丽的脸颊上早已挂满了泪珠,文麒见小月哭了,立时慌了手脚:"你这是怎么了,别哭别哭,若是给旁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小月哭道:"公子定是嫌小月伺候的不好,嫌小月出身不好,嫌小月......"

小月竟是要一气说个十个八个的嫌弃。

文麒没等她说完,赶忙道:"胡说,这哪有的事情,我向来是一个人过的,自己照顾自己的,我不习惯有人服侍啊。你快别哭了,旁的人听到的话,还真以为我欺负你了。"

小月不理文麒,继续哭道:"以前公子一个人,当然没人伺候,现在有了小月,公子以后就习惯有人伺候了。公子不要小月,就是欺负小月。公子若是瞧小月生气,你可以骂小月,还可以打小月,反正小月也是被打惯,骂惯的......"说着说着,越说哭得越是伤心,到了后来,说话的声音是小了,而哭的声音却越来越大,最后则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想是哭着,哭着,感怀身世了。

文麒见状心里一软,心想这小女孩孤身一人被卖来了洛都,我若是不照顾她,她怕是真的没人可以照顾她了,不就多个吃饭的人。就留下她在身边也好,平日里闷了也可以聊聊天,实在不习惯,过段时间让她去伺候李盈或者师姑。

想到主意的文麒,劝着小月道:"小月,不哭了,是公子不对,以后你就留在这里了。"

小姑娘一听到这里,立刻破涕为笑道:"我,我就知道公子不舍得小月走的。"

文麒笑笑,递过手绢打趣道:"你看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却不怕别人笑话你?"

小月接过手绢,擦了擦脸笑道:"这里又没有旁的人,公子不笑小月,那便没有其他人笑小月了。"

文麒笑笑,问小月道:"昨天陈公子后来怎么样?"

小月道:"陈公子?噢,就那个陈公子啊,他没有回来,想是顾爷送他回去了吧。"

说完就开始叠起文麒的被子来,看着小月叠着自己的被子,文麒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温暖,要知道他的被子,除了老妈帮他叠,就再没有其他女人帮他叠过了。

小月回头,却见文麒正看自己叠被子出神,脸上一红道:"公子,这叠被子,有什么好看的?对了,于公,叫我等您醒了以后去大厅说有事情商议,刚才一哭,我就忘了。"

文麒听她这么一说,不敢耽搁,赶忙往议事厅走去。

原本以为厅内众人都会在,却只见于吉一人端坐在那里。

于吉见文麒进来,起身道:"公子的肩伤,没有大碍了吧?"

语气中极尽了长者的关怀,文麒觉得心中有愧,因为自己伤刚刚好,便又去喝酒,太不珍惜身体,赶忙转换话题道:"已经不妨事了,于公唤文麒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吗?"

于吉虽然知道文麒是转换话题,他也不再坚持,回答道:"黄巾方面已经有消息了?"

文麒喜道:"是吗?"

毕竟所有的这些本来只是文麒自己推断出来的,听到有消息,自然有些许得意。

于吉道:"过几日,八月十五,是何皇后的生辰,何府要大摆筵席庆祝。"

文麒讶道:"中秋节???"

于吉道:"中秋节,何谓中秋节?"

中秋节起源于明朝,汉代还未有中秋节之中国传统节日。

文麒道:"没什么,那只是我家乡的一个节日,取意人月两团圆。"

于吉一想:"不错的节日,八月十五的月亮的确很圆,兆头也很不错。"

文麒可不想再就中秋节再深谈下去,总不成还要告诉于吉什么是月饼吧?

文麒道:"对了,是不是黄巾一党,他们打算乘何府广邀宾客的档儿,行刺何进?"

于吉点点道:"正是如此,不知公子有何打算!"

文麒道:"今日正好认识了何苗,介时去向他多要几张请贴便是了。"

于吉道:"好,反正,若是救得何进,那最好不过,若是救不得,那也无妨的。公子安排一下也就是了。"

文麒笑道:"于公说的是,那就要看何进的命如何了?"

文麒可不怕何进没命,只是怕他被保护的太好,刺客就下不了手而自己也就没有了邀功的机会了。

于吉趁着刚才说话档儿,已经拿出一个很大的包袱,对文麒郑重道:"公子,这里是所有天一门成员的名册,以及本门多年来在各地的分舵,以及经营的一些商铺,前几日吉本欲交付公子的,但见公子受伤,也就没有急在一时了。"

这几日,文麒心里一直在念叨着天一门的资金问题,有点埋怨于吉揽权,不想却这么快真的来了,来的时候,文麒多少有点开始不知所措。

文麒双手接过那重重的包袱,沉声道:"这个包袱真的好重啊。"

包袱里边大部分的文书是用丝绸记录的,另外一部分则是用竹简记录的,这样以来,包袱自然是特别重的,但文麒如此一说倒真的是有点语义双关,一则是说包袱重量重,二则是说自己日后身上的责任重大。

于吉听文麒说的如此郑重,不禁笑道:"公子,能够省得包袱的重量,老道我自此以后,也就轻松了。"

于吉并不是不想早一点给文麒这些重要的物事,只是虽然于吉相信文麒真的是天命所归,但他还是要慎而慎之,因为这无论如何也是涉及一门大小的生计问题。而最终帮助于吉下定决心,全力辅佐文麒的却是,前几日文麒对张让行刺事件的深入透彻的分析,这让老道士多少有点明白眼前这个年青人并非真的一无是处,只是有时候不够用心而已。此刻见文麒珍而重之的接过包袱,而且似乎真正感觉到包袱所包含的重量,于吉心里不由觉得大慰,心里庆幸自己没有所托非人。

突然,文麒对尚自沉思不已的于吉笑道:"于公,天魄真的是紫薇帝星下凡,真的是天命所归吗?"目光里,充满了狡黠。

于吉不豫文麒有此一问,不禁愣在了那里,出不得声。

不想文麒却并非要于吉一定回答的,而是乘着于吉发楞的档,文麒早已经大步出了大厅,并留下了一句让于吉在几十年后,仍旧记忆尤新的话:"我命由我不由天!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