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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三国 佚名 4835 字 4个月前

跟杨赐坐在了,离何进最近的文官首席的位置上。

文麒在第一席上,斜靠着杨赐坐定,顾沣和皇普平二人则立在杨赐的身后。场内所有人甚觉诧异地打量着文麒,心里嘀咕:这个毛头小子什么来头,竟然跟着司徒杨赐一起坐在了首席。文麒但觉自己风光无限,成为场内焦点人物,心想,权利这真是个好东西,何进一从个屠夫可以一跃而成众人敬仰的大将军,自己只是跟着三公之一的司徒杨赐瞬间便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怪不得,这世间人人都要去争夺。

不一会,大将军府里的婢女们便把各色点心和一众吃食尽数地供应上来,之后便跪坐在各个达官贵人旁边,殷勤地伺候着众人。

"皇上皇后驾到,大将军接驾!"一个尖锐的声音,拉长了叫着。,文麒认得这个"特别"的声音,那是张让的。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跪倒在地,高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将军何进早就迎上前去,跪迎汉灵帝和何皇后,汉灵帝扶起何进,道:"大将军免礼,众卿家也请平身吧。"

直到此时,文麒才得以起身真正看到皇帝:皇帝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得白净清秀,五官甚是端庄,只是身材甚为单薄,似乎风一吹便会倒似的。

皇帝,皇后在何进的迎领和十常侍的簇拥下,行至中间的皇座,缓缓坐下,皇帝的每个动作都有如设计好似的,缓慢而又有节奏。坐定后,汉灵帝对众人道:"今日是皇后的生辰,众爱卿也不必多礼,都坐了吧。"

众人闻言,齐声回道:"遵旨,谢皇上。"

众人都遵旨坐了下来,坐下以后再看汉灵帝,文麒发觉已是要抬头去仰视:皇帝的服侍庄严,黄色衬托着这个即将病死的汉朝皇帝有如神灵一般,远远望着,便让人生出一种敬仰要顶礼膜拜。文麒心想:高山仰止这个词,怕是只有这种情况下才能真正感觉到,也许距离产生美,也应该改成距离产生威严。

汉灵帝对张让和赵忠道:"张爱卿,赵爱卿以及诸位卿家,陪着朕从宫内一路出来,也没有歇息,也都去坐了吧。"

张让答道:"回陛下的话,奴才们陪着皇上,奴才们不累。"

灵帝笑笑,似乎很是受用,尽管这些话早已经听得习惯。

何皇后见何进脸色微变,知其不喜张让等,皇上宠幸十常侍,何进心里不快,便对何进柔声道:"兄长,宴会是否可以开始了。"

何进答道:"回皇后,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就等皇上皇后吩咐。"

何皇后道:"有劳兄长了,那就开始吧。"

何进和何皇后站在一起,他人还可以猜想二人是兄妹,但是如果何苗和何皇后站在一起,那是绝对没有人会认为二人是兄妹的,实在二人相貌相差太大,何皇后年纪看上去,最多二十,而且身材极为娇小,三个何皇后恐怕也是没有一个何苗大的。

何进闻言,双掌一拍,乐声顿起,一群舞妓,缓缓舞出,皇后的寿筵算是正式开始了。

场中一众八个女子,婀娜地随音乐曼妙地舞动着,八女身材都极其高挑动人,同时八女又都以纱巾蒙面,更平添一种神秘的美感。

场中均是达官显贵,平日里所见舞蹈已多,但此时仍被这些以纱巾蒙面的舞妓,勾起极大的兴趣,厅内的气氛也异常的热烈起来......

"有刺客!"厅外有人大叫。

文麒心中大急:原来他们还是来行刺了,却不知他们能不能走脱。

乐声稍停,想是乐师已是被刺客吓到。

何进略略皱眉,挥挥手示意乐师继续奏乐,显然是颇有把握控制局面。

音乐继续,舞蹈也继续,但此时厅内众人已是没有多少人关心这歌舞了,连汉灵帝都开始略显不耐,不断地喝着茶水。

不一会,进来一个校尉,凑到何进耳边嘀咕了几句。

文麒离高台甚近,但由于乐声很响,文麒只是隐约听到何进吩咐校尉道:"一个也不准放过。"底下便听不清楚,随后,却见何进的六个随从也跟着校尉出去了,想是何进为了增强实力去对付厅外的刺客,把那些刺客一网成擒,竟连自己几个贴身护卫也派了出去。

文麒心想,刺客这回麻烦了,定是讨不了好去,。

乐声转而变得高昂,蒙面的舞妓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掀开神秘的面纱,这又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回了厅内的舞蹈上,果然这些舞妓一个一个都是赛若天仙,明艳无比。

八女中只剩下最后一个领舞的舞妓没有掀开纱巾,众人都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其他七女的明艳早就勾起他们无限的遐想,使得他们极欲一睹这舞妓中花魁的绝世芳容。

纱巾缓缓地揭开,在纱巾揭开的一刹那,赞叹声也随之而起,而众多的赞叹声中,却也夹杂着一声"啊"的错愕之声,那却是文麒发出的,因为这个令所有人感到惊艳的女子不是他人,而正是前几日去刺杀张让,却又误伤文麒的黄巾女匪--飞燕。

场中众人均被其美艳所折服,唯有文麒,顾沣,皇普平三人,被其智勇所震撼,因为她明知道何府守卫森严,轻易是极难行刺成功,所以便先混进歌舞队,然后利用黄巾党其他人在外面的刺杀,以分散何府的守卫力量,自己则孤身一人潜入何府伺机一举行刺。一招声东击西,便饶过了何府森严的守卫而登堂入室,何进堂堂汉朝大将军,竟然被她如此简单的诡计骗过,连贴身护卫都被调去厅外。

风起 第二十九章,意在沛公(全)

文麒见事态紧急,赶忙回头对站在自己身后,蓄势待发的顾沣和皇普平二人提醒道:"小心中间那个舞妓。"

其实根本无需嘱咐,皇普平和顾沣二人早就已经留意道了飞燕,尤其是皇普平,他前几日才刚刚领教过,又哪里会不认识的呢?

正在三人嘀咕的档,乐曲突转高昂,场中舞者的阵形亦随着乐曲的改变而发生了变化,本来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飞燕,现在已是随着歌舞阵形由圆形转变成人字形而冲到阵形的最前面,这样一来飞燕就刚好正对着大将军何进,并且越跳越是接近何进,大约只有两三丈左右的距离,场内所有人似乎都已经陶醉在美女们动人的舞姿和绝世的丽容中,唯有文麒,皇普平,顾沣三人知道真正的行刺才刚刚开始,好戏正在开演。

果然意料之中的突变骤起,花魁手中的随着音乐节拍灵动挥洒的丝巾,在转瞬间已经被从腰间抽出的软剑所替代,曼妙的舞姿,也已经转而变成了要命的武功,飞燕合身直往何进急袭过去。

与此同时,顾沣皇普平二人也电射而出,二人四掌齐挥,直击飞燕后背而去,此乃攻敌之所必救,若飞燕执意要刺杀何进,何进当可毙命于她凌厉的软剑之下,但她也不免被皇普平和顾沣二人全力的一掌击得魂飞魄散,香消玉陨。乐声嘎然而止,代之而起的是四处奔走舞妓们惊恐的尖叫,场上形势混乱,凶险非常。

文麒也已缓缓站起身来,准备随时策应顾沣和皇普平二人。几次被刺的经历,使得文麒没有起初那么的怕刀光剑影,何况所有的一切又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这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当殿内诸人,认为刺客或者何进二人必死其一之时,异变又起,飞燕已是一个出人意料的倒纵,恰恰避开皇普平和顾沣二人凌厉的掌风,放弃刺杀何进,转而往斜里刺向左侧呆若木鸡的大汉皇帝汉灵帝。原来飞燕本意就不是为了杀大将军,而是要刺杀大汉皇帝,但是她怕事起仓促,不能一举成功,故而先虚晃一枪,假装进攻何进,乘顾沣和皇普平来救援之时,却又倒跳开来,直刺汉灵帝,又是一个声东击西,使人防不胜防。此时皇普平和顾沣二人的招式已然用老,想救皇帝已经是鞭长莫及了,汉灵帝则早已经被吓得面如土色,作声不得,场内众人也是目瞪口呆,均以为这回大汉皇帝是在劫难逃,必死无疑了。

长剑越刺越近,眼看就要刺汉灵帝一个透明窟窿的时候,却听得,"咚"的一声巨响,长剑已被一只酒杯震斜,酒杯破碎四散溅开,溅了汉灵帝一身,而致命的一剑则只是刺中了皇帝的宝座,幸运的汉灵帝堪堪避开了这本避无可避的一击。原来这个酒杯却是文麒拼尽全身力气掷的,文麒当时什么也没有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飞燕伤了皇帝,却恰恰因为他想也没想,瞄也没用眼去瞄,刹那间用意念掷出,反倒收到了奇效,掷了个正着,救了汉灵帝一条龙命。

文麒的一掷,给顾沣皇普平二人一个缓冲时间,二人已经重新调整补上位置,又与飞燕战在一起。

文麒赶忙跑到皇座旁边,扶正天子,护在了皇帝的身边,问道:"陛下,没事吧?"

汉灵帝已经被吓的脸色铁青,龙袍上仍有着不少的茶杯碎片,脸上甚至都还有一片水渍(那可是文麒喝过的茶水)。

此时见有人问候他,汉灵帝方始回过神,喃喃道:"朕没事,朕没事......"

飞燕见一击不中,不敢停留,抖起精神,催动剑气,使得赤手空拳的顾沣和皇普平二人不敢随便近身。

张让在混乱中,大声叫道:"快来人,有刺客。"

飞燕闻声,心知若不赶快脱身,怕是永远脱不了身了,混战中瞥见一角缩立的何苗,认得那是皇后的哥哥,大将军的弟弟,便一用劲脱了战圈往何苗刺去,笨拙的何苗哪里又能脱得开身呢,飞燕一举就擒下了何苗,那把袭过张让,刺过文麒,差点刺死汉灵帝的软剑已是架到了何苗的肥肥的颈上。

此时,门外护卫已经闻讯赶了进来,将飞燕团团住,但众人因为何苗在飞燕手上,投鼠忌器,没有人敢稍有异动,生怕伤了皇帝的大舅子,皇后的亲大哥。

飞燕见围得紧了,也不说,只是用锋利的软剑在何苗的颈部,比了一比,一条血痕赫然出现在何苗的颈上。

何苗吃痛,惨叫出来。

何皇后见状,尖叫道:"不可伤了何大人。"

飞燕笑看了看何苗颈上的血痕,对花容失色的何皇后道:"国舅爷的头颈可真是细嫩的很啊,。"

飞燕一笑依然美艳无比,适才跳舞之际却不知有多少达官贵人想在寿筵之后,与何进好生商量,希望能有机会一亲香泽,此时见她笑起来,固然仍旧艳丽无边,但是却借个天大的胆给他们,也是没有人敢再稍存非分之想了。

何进涨红了脸,吼道:"给她让路。"

护卫们领命,缓缓让出一条路来,此时的飞燕面对诸护卫,不敢稍有大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步一步慢慢地退了出去,退到厅口时,飞燕冲着厅内朗声笑道:"汉灵老儿,今天算你命大,暂且先寄下尔的狗头,来日必当再来取过。"

押着何苗的飞燕身影渐渐消失在文麒的眼帘,文麒心中不禁惴惴,生怕她一个疏忽又被擒住,但转念一想,她既然有本领来行刺,那自也是有本领脱身的。。

原本热闹的大厅早就悄无声息,歌女在适才争斗的时候,也早已跑的一干二净,场中诸人脸色均不好看除了张让和赵忠,当然何进的脸色在众多黑着脸的人当中是最黑的。

张让出列奏道:"皇上乃天子,些许小贼又如何能伤到了真龙天子呢?只是这大将军府的守卫也未免......"

言下之意,甚为明了,刺客这件事情,何进是要负责任。皇帝差点在大将军府被刺死,何进自然是逃不了责任,张让逮到这个机会,还不要趁机致何进于死地,何进原本涨的通红的脸,开始被气得如猪肝一样酱紫。

汉灵帝一听,顿时无名火起,大喝道:"何进!"

适才被吓得一个面如土色的皇帝,霎时变成一个生死予夺的帝君。

何进听得皇帝发出如此雷霆之怒,心中大惧匍匐在地上,哆嗦道:"进死罪,请皇上责罚。"

汉灵帝正准备责罚之际,却听一个声音娇滴滴地打岔道:"皇上,大哥是有罪,可到大将军府来,是哀家的主意,要说错,那最错的应该是哀家,皇上要罚就罚哀家吧。"

说着,何皇后便哭着跪了下去,文麒冷眼瞄去,却见这个何皇后真的是哭的楚楚可怜,不得不大为叹服:女人的眼泪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