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印台上,立了一个小黄门,文麒认得他,是刚刚受汉灵帝宠信的小黄门蹇硕。
蹇硕尖声叫道:"奉大汉皇帝旨意,今日正式册封文麒为骑都尉,令其统兵南下广宗擒杀黄巾逆匪,钦此!"
文麒伏地跪谢皇恩,随后起身接印,转而面对台下众士卒。
眼见台下五千全副武装的士卒,全都用期待的眼光注视着自己,文麒颇有点横刀立马的感觉。
文麒冲着台下嚷道:"士兵们,你们怕不怕死!"
叫嚷声被内力催发出来,立时整个校场听得十分的真切。
这种问话,象极了阅兵时候的问话,这种问话通常会让士兵感受到万众一心的力量,能大大提升士气。
"不怕!"士兵们同时回应道。
五千士卒同时喝出的声音,震慑了整个校场,文麒真的体会到了地动山摇的味道。
文麒被五千士卒雄壮的回应所震撼,场内的众士卒更是被这个可以声盖全场的主将所折服。
文麒又喝道:"你们累不累!"
士兵们回答道:"不累!"
声音依旧雄壮无比,文麒欲待再发声询问,却感觉到一个人在拼命地扯着自己的衣角,回头看时,却是蹇硕,只见后者一手掩着自己耳朵,一手扯着自己的衣服,轻声道:"文大人,不要再问了吧!"
想是这个小黄门被这雄壮的场面吓坏了,文麒笑了笑看看手下众武将,将士们十之八九都脸露不屑。眼下蹇硕得宠,文麒怎么都要给点面子他,于是文麒道:"既然蹇大人这么说,那就歇了吧!"
文麒招手示意陆云,陆云大声喝道:"骑都尉大人有命,众人歇了吧!"陆云这么一喝声音更是比文麒响出许多,想是他故意嚷得大声,气气蹇硕,蹇硕见状赶忙跟文麒拱手作别,离了开去。
校场内的士卒听命,纷纷散了开去,各自归营。
一名小校领着文麒等人下了授印台,往着主将营帐走去。
文麒伸帐于中间坐定,众将则分立左右,文麒笑道:"本人初次为将,怕有很多失礼之处,望各位海涵啊!"
帐内众将均笑着回应道:"大人威风凛凛,大人客气了。"
文麒斜瞄众人,转而正色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押粮官何在?"
一个油头粉面的年青人昂首挺胸转了出来,向文麒禀道:"押粮官曹羚见过大人!"
文麒打量了一下曹羚,良久,才对着曹羚冷冷地道:"押粮官,你可知罪?"
曹羚有持无恐,回文麒道:"下官不知所犯何罪?"
文麒对着张钧努一努嘴,张钧上前一步递过早已经准备好的竹简,上面清楚的例数了曹羚盗粮的数目以及整个经过。在来校场之前,张钧早就通过他在洛阳铺设的眼线把军营中的事情查得一清二楚,连哪个将官刚有了孩子,哪个刚刚结婚都是查得一清二楚,何况盗粮这么大的事情,岂有不了解的道理?
曹羚接过竹简,扫过一眼,惊诧之色一扫而过,挺直了原本躬着答话的腰板,转向皇普平道:"却有此事,那便如何?皇普兄以为呢?"
皇普平闻言略显尴尬,凑到文麒耳边嘀咕道:"此人是十常侍之一的宦官曹节的干儿子!"
原来皇普平在给达官显贵送礼的时候,有去拜访过曹节,曾经见过帐下此君。
文麒见状,略一沉吟道:"今天是本将出任的大日子,你吐出来,也就罢了,我不怪责你!"
曹节多少是个权贵,文麒能不得罪还是不想得罪的。
曹羚闻言笑道:"吐,吐,粮草我都卖了,你叫我怎么吐啊?"
此话一出,全帐哗然,文麒料不到曹羚竟然如此猖狂,竟然当众说自己盗卖军中用粮,心道:先拿下再慢慢计较!
文麒张目怒道:"来人啊,拿了押粮官!"
两名小校闻命闪将出来,押下曹羚。
被押跪在地的曹羚兀自狂笑不已:"量你一个小小骑都尉也不敢把我如何!"
文麒心想:也是,我一个小小骑都尉,如何与他十常侍斗啊,但若今日不治他,我日后有何面目在军中度日,如何统领这五千人马。想到此间不禁开始犹疑不定,很自然地把征询的目光投向顾沣,后者微举一手,往下用力一晃,赫然是砍的手势,文麒继而转向陈宫,陈宫笑着点点头,表示同意顾沣的意见,杀了曹羚。两大谋士都认为当斩,文麒当下再无犹疑,厉声喝道:"好你个曹羚,你侵吞粮草,置全军于死地,大丈夫男子汉,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可敢画押吗?"杀是要杀,却也不能杀得无凭无据。
曹羚殊不知自己死期近了,心想,你一个小小骑都尉敢把我怎么样,抬头应声道:"画便画,怕你怎的!"
文麒对两个小校道:"松开他,让他画押!"要的就是你横,否则到时候还不好向上面交待!
小校闻命,让曹羚画了押。
文麒接过曹羚画过押的竹简笑道:"你的字倒是写的不错!可惜啊可惜!"
文麒说完站起身来,对着帐内众人道:"侵吞粮草,按我大汉律该当如何?"
帐内众将不敢随便出声,怕一出错声,就得罪了曹节,又得罪了主将。文麒笑着自己答道:"杀无赦,给我把押粮官拖出去砍了!"
小校闻命,拖了曹羚就往外走,曹羚回过神方才知道文麒动了真格,不禁软了腿叫嚷道:"大人饶命,小人不敢了......"
帐内众将也不禁面面相觑,因为初时众人均听闻这个新来的骑都尉是靠关系,巴结权贵得来的官位,却不想,今天曹节的干儿子,说杀便给杀了,骑都尉跟传闻中的会稽富佬可是大相径庭。
不一会,曹羚的人头送了进来,文麒粗粗扫了一眼,挥手叫小校拿了出去,转而对顾沣道:"子轻,你以后就负责粮草的事情,做我的主簿吧!"
顾沣转出应道:"是,主公!"
此时公子变为主公,已经是顺理成章。
文麒续道:"你出张通告告诉全军,曹羚被杀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了!"
顾沣躬身应道:"得令!"
曹羚本来在军中就不得人心,整天仗着自己是曹节的干儿子,横行霸道,士卒无不拍手称快的,死便死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对于全军上下来讲,却不可谓不是一件大事,因为毕竟曹羚是曹节的干儿子,这个骑都尉一来,连曹节的儿子说杀也就杀,犯了军纪看来可不是玩的。至此文麒军中的纪律深严,再无人敢轻犯军规。
"陆云听令!"文麒开始调派人手。
陆云闻声,出列听令
"令你,速选500军丁,教习骑术,整训骑兵营!"在文麒心中,素来是佩服成吉思汗横扫天下的蒙古铁骑,文麒希望自己也有一只铁骑可以横扫中原。
陆云开心地答道:"陆云得令!"让他带骑兵,那还不等于送了一道最可口的菜给他吃。
文麒下令道:"子廉听令!"
张钧出列待命。
文麒道:"令你选200精壮军丁,组建神武营,作为本将的亲卫队,同时负责侦察情报,负责警戒。"
说完,文麒转向陈宫:"公台,你便作我的参军如何?"
文麒说的客气,实在是因为彼此是朋友相交!不能下命令。
陈宫出列答道:"谢主公!"
仅此三个字,就表明自此陈宫算是正式加入文家军了,虽是朋友相交,于公却是主从。
文麒大喜,笑着对帐内诸人吩咐道:"其他诸将暂不作调遣,各按本职听候差遣!"
众将哄然应诺而去。
风起 第三十二章,同甘共苦(全)
帐内便只剩下文麒,皇普平,李盈和参军陈宫,其他诸人都各自忙着去整编属于自己的队伍。
曹羚已经被砍了,可是毕竟是曹节的干儿子,善后的事情还是应当尽快去做的
文麒对皇普平道:"子真,你赶快回去准备一份厚礼,然后去拜访张让,告诉他军营里发生的一切,请他务必从中调和,切不可让曹节借机生事,弄出其它事端来。"
皇普平笑道:"主公放心,子真一定替你办妥。"
这段时间留在洛阳上下左右的打点,早已让皇普平明白,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东西是钱摆不平的,而且只要钱能摆平的事情就不是什么大事情。。
文麒挥挥手,示意皇普平去办吧!看皇普平去得远,文麒对陈宫不无担心地道:"希望这次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吧!"
毕竟这次不是什么小事情,是杀了曹节的干儿子。平日里,有人稍微冲撞一下十常侍,那也是要脑袋的事情,更何况是要了自己传宗接代"儿子"的命,那还不得株连九族。
陈宫见文麒颇为担忧,不禁笑着开解道:"主公,不必过于放在心上,曹节的干儿子,可不是只有一个的。"
文麒闻言心下不禁大宽,开始期盼曹节有十个二十个干儿子起来,越想文麒越觉有趣,忍俊不住在那里笑了开来。
李盈立在一旁,一直没有吭声,这时见文麒笑得如此开心,突然开口说道:"公子,众人都有任务,我却没有,这是为何?"
文麒料不到,她有此一问,不禁停了笑,愣在那里。
李盈继续道:"大师兄(陆云)组建骑兵,二师兄(顾沣)则出任主簿,连小师弟(张钧)都去组建什么神武营?为什么就我没事情做?"
李盈不问文麒还没留意到,被她这么一问,文麒心想实情的确如此,她的四个师兄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也就她没有事情做,就连刚刚原本没有事情做的皇普平,都已经被派了出去处理曹羚地的善后事宜,难怪李盈会生气。
文麒支吾着道:"我,我是要留着你做大事情的!"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文麒本是实在没有什么话好来解释的搪塞之语,此时在李盈听来却好似别有深意,就好像文麒要故意把李盈留在身边似的,李盈的脸霎时又红遍,连耳根都红了。
文麒见状,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赶忙解释道:"我,我不是什么那个意思。"
越描却是越黑,李盈已经羞得低下头不再言语。
文麒心想,李盈号称水星,水上功夫实在了得,在汝南李盈她还曾救了自己一命,不禁心中有了计较。
文麒当下笑着对李盈道:"你可以到军中去挑选五十名士卒,教他们习练水上功夫,以及驾船作战的战术和方法,这五十人便是你日后的水军了!"
文麒在跟李盈说着安排,一旁呆着无趣的陈宫对文麒道:"主公,我先去察看一下营中士卒的生活情况,二位慢慢聊。"话一说完,陈宫拔腿,便往帐外遁去,陈宫也实在不愿意在此做一个电灯泡。
李盈听得文麒说到人数五十,心中有气,不禁对文麒跺脚叫道:"大师兄有了500骑兵,小师弟也有了200士卒,怎么到我就只剩下50了,这不公平。"
文麒见陈宫往外遁去,又听得李盈如此追问,边回答,边往外走去:"这,我们日后再说,公台你,等等文麒,我们一起去察看士卒。"
没等李盈反应过来,文麒和陈宫早已经闪得人影全无。
陈宫问文麒道:"主公,欲往何处巡视!"
文麒听陈宫一再称呼自己主公,心中甚觉不适应,文麒一把握住陈宫的手,诚恳地道:"我与公台乃朋友之交,公台大可不必主公来主公去地呼唤文麒,文麒听得实在是不甚舒服。"
陈宫笑着摇摇头,恳切地道:"主公,这是法度,切不可因为私交而废了法度,我若直呼主公为天魄亦或者文麒,那必将使得他人觉得主公与我之间有旧,存了偏颇之心。"
文麒见陈宫坚持,心道,也许是汉代人的习惯吧,当下无奈道:"既然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