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是兴高彩烈,心知他定是大胜而回,心中兴奋,于是问道:"我军可有损伤?"
陆云摆摆手,摇摇头示意没有死一人,微愠道:"公子,不问战果,却来问什么损伤?"
文麒认真地道:"欲求上下一心,必当先关心下属,怎可为求一时之胜果,而妄故作战将士之性命呢?"
陈宫闻言赞扬道:"主公仁义为怀,实是我军之福!《孙子》有云: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主公如今关心士兵生死,士卒怎不甘心为主公效死力!"
文麒笑道:"公台说的是,即便不读《孙子》也应当知道,士兵是战争的根本,没有他们的冲锋陷阵,何来我们高官显爵!子羽谨记啊!"
东汉末年,人的价值还不如马,洛阳城北的奴隶场,人哪里还是人,人跟良驹放在一起才变得有价值;黄巾作乱,死个把人,更是稀松平常,没有人会真正的在乎人的价值。陆云那张老脸被文麒和陈宫二人说的开始挂不住,不自然的低下了头去。文麒见状心想,此番陆云率军大获全胜,也不当如此加以责备,于是上前拍拍陆云的肩膀笑着问道:"子羽,此战,收获颇丰吧?"
陆云一听问道战果,立时来了精神,竖起三指笑道:"歼敌三千!俘虏一千!缴获器械无数,战马200匹!"
文麒初时以为,最多消灭一千,此时听得三千,不禁睁大了眼睛,立在当地而不敢相信,派了二千五,竟然杀了三千!还俘虏一千!"
陆云说的兴高采烈的陆云,突然低下声音对文麒悄悄道:"主公,这200匹战马都给了我吧!"
文麒故意笑着大声道:"你如今帐下只有500骑兵,你要这许多军马作甚,何况你的骑兵都有换乘,这200匹,子羽,你拿去也是没用啊!"
陈宫闻言亦笑道:"主公,子羽你是想扩骑兵了啊!"
文麒心想,增扩骑兵,那还真是不错,可惜,若是没有好好训练过,只是乌合之众,那还不如不要,兵不在多,贵精!如何能起真正骑兵冲锋的效果啊!
文麒不禁问道:"要扩多少?"
陆云见文麒如此问,心中犹疑,谨慎地道:"再扩100!"
文麒莫测高深地笑着摇摇头。
陆云无奈地道:"算了,那就五十!"
文麒还是摇摇头!
陆云一气,恼道:"让我扩十几二十,那还不如不扩呢!"
文麒闻言笑道:"要扩,便扩他三百!"
陆云听到是三百立时跪倒在地,笑道:"主公英明!"
文麒拉起陆云道:"子羽,你先别高兴的太早,这三百骑兵,只能算预备队,不能参与作战!若非紧急情况,连当作步兵也不能用!"
陆云连连点头,笑道:"使得使得,听主公吩咐便是!主公英明!"
文麒享受着熟悉的奉承,缓缓道:"说说如何取胜的!"
陆云笑道:"黄巾军,兵败如山倒,哪里还用我等动手,只是赶上前去,砍菜切瓜一般。若非子轻拉着,我早杀进他的广宗城去了。"
文麒听陆云说要杀入守卫有着将近十万大军的广宗城去,心里庆幸,所幸派了顾沣同去,陆云勇则勇矣,智谋却是不足,日后定要派个智谋之士随他一同作战。
文麒道:"受伤几人。"
陆云不屑地道道:"子轻和子廉正在点算!"
文麒怒道:"你是军中大将,只知冲锋陷阵,那是莽夫,如何成得了大器!走,与我同去见见伤员。"
看来刚才说的士兵是战争的根本,陆云还是一丁点都没有听进去。
陆云没有出声,自认识文麒以来,文麒素来温温和和,几乎就没有发过火,当下不敢出声,只在前面给文麒和陈宫引路。
伤员已经被顾沣全移到一个营帐,而且已经找了专人在料理。
陆云掀开营帐,文麒,黄叙,陈宫鱼贯而入。
帐内众人见主公进入,无论是是伤员还是营地的军医,都马上希里哗啦地跪倒在地,帐内立时一片狼藉。文麒大声道:"诸位有伤在声,都免礼了。日后在营中立一军令,若是伤员,免跪!起来吧!"
文麒扫视帐内,见大帐内大约有十来个伤病者,看来都没有什么大碍,顾沣迎了过来:"主公,只是一些皮外伤!无须太过挂念!"
文麒看着陆云对顾沣,赞许地点点道:"子轻,很好!大将之才!"
陆云老脸一红,没有出声!
隔了半晌文麒又道:"子轻,可吩咐伙房了没有,今晚加菜,尤其伤员更应进补一些。"
文麒这话说的甚响,帐内伤员,全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们当中有几个已经是老兵,他们以前主将哪里会关心他们的死活,而且会特意来亲自过问伤员的饮食,都不禁心中一暖。
文麒对军医温言道:"你们要好生照看他们啊!"
军医立时跪地答道:"是,将军!"
回过头对顾沣道:子轻,那些俘虏如何处理!
顾沣道:"按主公早前吩咐,现在暂时关押,正以好粮草招呼他们,待此地战役一过,愿留则留,不留则放!"
文麒点点头,满意地道:"子轻做事,文麒放心!"
陆云闻言,心道:些须小事,有何难为,改日待我也好好去看望伤员,优待俘虏,看主公尚有何话说!
文麒对顾沣和张钧道:"你二人也早些回去休息,明日还要大战黄巾呢!"
风起 第三十七章,大战管亥
却说翌日清晨,文麒领了帐下四千精兵马,前往与曹操,皇普嵩大军会合,约战黄巾大军人公张梁所部。
适其时,张角为卢植所打败,逃避于广宗城内,黄巾士卒鲜有见到张角者。日日黄巾军中会议,黄巾将士但闻角身有病患,托弟梁主持会议以及一切军务,人公张梁军中声望尤高于地公张宝,仅次于天公张角。
黄巾与汉军,两阵对圆。
黄巾一将,虎体狼背,豹头熊腰,长相甚是猛恶,头缠一方黄巾,坐跨青黑骏马,手持长矛,从阵中飞马而驰出,叫嚣道:"我乃黄巾管亥,谁敢与我一战!"
黄巾营中见管亥出阵,顿时鼓声,呐喊助威声,喧天而起。而汉军众将则早闻管亥恶名,当下见管亥如此凶悍,莫不噤若寒蝉,一时无人敢出声应战。
曹操见状,怒喝一声道:"祸国反贼,谁可速往擒之!"
话音未落,曹操账下冲出一将,口中喊道:"小将方涛愿往!"
方涛,名不见经传,文麒心想此人必挂无疑。
管亥见汉军一小将从阵地冲出,也不搭话,驱马挺矛直往方涛奔去,方涛见状,亦催马往管亥急冲而去。管亥待得驰近方涛,猛的大喝一声,将马用力一勒,跨下青马,立作人立状,方涛不曾提防,大惊失色,不急停马,已自冲到管亥前方,露了大后背心与管亥,亥见机圆瞪双目,转身挺矛猛戳方涛背心,鲜血由方涛背心汩汩流出,方涛已是当场毙命,方涛的战马失了主人,大惊之下奔回本阵,场中拖起一阵黄土。
管亥如恶鬼一般立在场中,一手托起兀自流血不止的方涛尸身,一手举起他那夺命的长矛,任由方涛的血顺手流下,狂啸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
亥身后黄巾兵闻言,士气大振,如中符咒般,癫狂地齐声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立时有地动山摇之感,汉军前排将士,但见管亥生如恶魔一般,杀人于须臾之间,又闻听黄巾军如符咒般地呐喊,不禁人人脸露惧色,脚底已不由自主地开始发颤。
曹操帐下一将,竟不到一回合便被人劈了,曹操白脸顿时成了黑脸,愤然对文麒道:"文将军替操押阵,待操亲自上前斩了这厮。"
话音刚落,文麒尚未回声,文麒的帐下已经有一将闪出,昂然道:"杀鸡焉用牛刀!待我去擒他!"曹操闻言望去,却正是昨日率众追击黄巾败军之陆云,喜上眉梢道:"陆将军欲往,那自是最好!"
文麒见管亥如此厉害,生怕陆云贸然前往又中管亥诡计,抵敌不过,欲待阻止,却已不及,陆云早已策骑,驰至场中。
管亥见来将,剑眉星目,身材高壮,手执大刀,坐跨塞外高马,仪表甚是不凡,不敢小视,不禁扔了方涛的尸身,搭话问道:"来将通名!"
陆云横刀立马,回道:"会稽文麒帐下,陆云,陆子羽!"
管亥闻言笑道:"我道是谁?却是那张让门徒,帐下!"文麒的臭名在资讯如此不发达的三国,也是传的如此之快啊!
陆云见管亥言语辱及主公,不禁高举大刀,拍马直往管亥而去:"休得胡言乱语!"但有了方涛的前车之鉴,陆云自不会再留出大背心于管亥。
管亥举矛,力挺陆云一刀,陆云含愤一击,管亥心怀轻视之意,两人武艺气力本在伯仲之间,这一击之下管亥却是吃了亏去,虎口竟崩出稍许血来,青马亦不由得退了几步。
文麒见陆云得势大喜,运气嚷道:"汉军必胜!"
阵后士卒听得呼声,亦同时喝道:"汉军必胜!"声势之浩大,丝毫不逊于黄巾,至此汉军士气颇为一振。
管亥吃了暗亏,心知对手不凡,立时抖搂起十二分精神与陆云战到一处,陆云起初虽稍具优势,但管亥收拾心情,又战在一起时,便再难以占的半点好处去,二人你来我往,已经大战了几百回合,真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啊!管亥的头巾已是被陆云挑在手里,而陆云的小腿也管亥长矛划过。
场外士卒虽也身经百战,却哪里有见过如此恶战,不禁个个看得是心惊胆颤,热血沸腾,两边的呐喊声更是一浪赛过一浪。
曹操见陆云久战不下,心内不禁着急,转眼瞥见黄叙背上所背的大弓,立时有了主意,取下自己平日走马飞鹰所用的大弓,发力搭箭直往管亥射去,利箭应弦而出,直取管亥后脑。
管亥听得脑后有响声,头往左略略一侧,弓箭堪堪擦其右耳而过,曹操与一众汉军将士不由地大呼心中可惜。管亥,用力往陆云面门虚刺一矛,陆云往侧里一闪,管亥却不追击,退了两步,遥遥立定而,冲着曹操大怒嚷道:"是好汉,真刀真枪来拼,休防冷箭!"
曹操闻言白脸不红,也不生气,反而纵马往前大笑道:"兵者,诡道也,适才你用诈术杀我账下小将方涛,如今却要跟我来说好汉!
管亥一时语塞,的确刺死方涛乃用诈术,也怪不得曹操放冷箭。但其实,管亥杀方涛却是战术,是骑术与武技的结合,并没有如曹操的冷箭一般不堪。
曹操见管亥无言以对,也不为已甚,大声道:"好,你既然要明刀明枪来战,我不放冷箭就是了。"
曹操但说我却没有说我军,却实在是狡猾之极!
场中陆云管亥二人闻言,便欲挥刀举矛再战。
文麒见陆云大战管亥,不禁手痒,高声嚷道:"横刀立马唯我陆大将军,子羽,待文麒与你击鼓助威。"
言毕,文麒一个漂亮的倒纵便跃到军鼓旁,轻轻落下,一把夺过尚自发愣军士手中鼓槌,运劲发力击起鼓来,"咚""咚""咚",战鼓声顿时大振。
陆云闻得文麒亲自击鼓,顿觉胆气一盛,剑眉上扬,星目圆瞪,冲着管亥大喝道:"管亥休再多言,速纳命来!"陆云不再多言,一刀往管亥头顶直劈过去。
汉军军士,闻听这震耳欲聋的鼓声,又见陆云如此威猛,与号称黄巾第一猛将的管亥大战几百回合,几成平手,各个均涨红了脸,疯狂般撕破喉咙大声喊叫,汉军士气立时升至最高。
管亥虽猛恶但见陆云如此豁出性命狂劈,亦不免心下着慌,几下刀来矛往,渐渐地落了下风,心中大急,但越急却越讨不了好去,几十回合下来,均被陆云压着打,黄巾的呐喊声也细弱了许多。
正在此时,黄巾军中,鸣金收兵。
管亥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