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杀近城下。
张梁闻讯早就立在城头,他早料定皇甫嵩被夜袭军营,定会大为恼怒,愤而攻城,于是早已经对守城作了安排,但张梁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一气杀了两万黄巾俘虏,并且倾巢而出,统率八万大军来攻广宗。当下张梁不敢怠慢,赶忙吩咐程志远,韩忠等一众黄巾将领守定四门,组织十万黄巾军以及几十万广宗军民开始一场广宗保卫战。
广宗城在文曹二人率兵驰援之前,早就交手多次,守城黄巾将士对汉军攻城的诸般方略,早就了然于胸,不论汉军是用弓箭,火攻,用云梯攻城,守城的十万黄巾兵都能一一化解,战不多时,汉军已经折兵二千,受伤士卒更是不计其数,在后给攻城汉军助阵的汉军士卒仰视着墙头人数众多的黄巾军,目睹一块一块砸落的石头,以及一个个被射落或者被砸落的战友,心下都早存了惧意。
张梁一边叱令黄巾将士守城御敌,一边则命令在全军当中大肆宣传汉军一举屠杀黄巾俘虏两万的"事实",以坚定黄巾将士抗击汉军之心。广宗城内除了十万黄巾士兵,尚有几十万各方聚集来的百姓,人人都以为汉军统帅皇甫嵩是一"杀人恶魔",一旦城破断难活命。因此丁壮之夫固然奋起守城,便是一些妇孺百姓,也开始受"人公张梁的"蛊惑开始担土递石,共抗"汉匪"。一时间,广宗城内外杀声震天动地,空中羽箭来去,有似飞蝗。
文麒手执长剑,立在城前不时的用剑拨开射到身前早已无力的弩箭,皇甫嵩则威立在文麒身旁,文麒打眼望皇甫嵩瞧去,但见后者双眉紧邹却神色镇定,脸上那根细长的刀疤在太阳的辉映下,有节奏地抽动着,尤显诡异和凶恶。文麒心想:此番我部虽未上前强攻,但如若这样长此攻下去死伤一多,怕是不用多久,就会轮到我的军队去做炮灰了。黄巾军有十万之众,我军方才八万左右,兵法言道"十则围之"。如今我军是以少攻多,敌军又居高临下占尽"地利",加上黄巾士卒又都抱定必死之心作战,汉军士卒又开始有了一些怯意,我军又输"人和","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已失其二,这次攻城多半是要败了。须得趁早想个办法,早点制止皇甫嵩作这无谓之战。
想到此间,文麒的眼光自然而然地瞄向了立在皇甫嵩右侧的骑都尉曹操,恰值后者也正望向文麒,二人眼光一对,心中立即明白对方也是想劝阻皇甫嵩歇战,但唯恐后者在盛怒之下不能纳二人良言。
正在二人琢磨犹豫之间,却听得霎那间战鼓雷鸣,广宗城正对着皇甫嵩大军的南面--永定门,突然大开,黄巾为首一将正是程志远,率领大约二万黄巾精锐直往皇甫嵩大旗所在处冲将过来。黄巾士兵一出得城来,便有一拨士兵如狼似虎一般守在城脚,去杀那些攀城的汉军士卒,立时攻城的汉军队伍大乱,原本攻至城楼高处的众多汉兵更是跌下无数,立时丧命,而原本护着这些攀城士兵的汉军士卒也就几千人众,他们又如何挡得了这些士气正旺的黄巾士卒。本来汉军是可以派军驰援攻城将士,但由于中军受到冲击,诸路汉军便以维护中军为要,不敢分兵救援前方几千攻城战士,攻城汉军几成孤军,形势危险异常。
皇甫嵩傲立军中,夷然无惧,指着直杀过来的程志远一军,对曹操,文麒二将:"谁可率军破他!"
曹,文二人互望一眼,二人眼中均有不屑之意,文麒应道:"文麒帐下一将破其足矣!"
话尤未了,文麒大手一挥,陆云已是手持一刀冲杀过去,口中大喝:"程志远休得猖狂,可识得陆云!"声如震雷。
言必,陆云已率五千精锐直奔"程"字大旗而去,左右汉军闻得"陆云"二字,识得是几日之前大战管亥之将,士气登时大振,各军一股作气尽往程志远的二万黄巾兵厮杀过来。
程志远料不得汉军反应以及冲击如此之速,一时无措,竟尔有些吃力不住,一阵混战,慢慢尽往广宗城内退去。陆云接得城脚几多攻城生还汉军,也退回汉军营地。皇甫嵩见汉军将士,经此一役,竟也有五千损伤,情知如果强攻下去,必不讨好,无奈之下只好命曹操断后,大军徐徐而退。
张梁在城楼上看得汉军退去,本拟追击,一来心里忌惮皇甫嵩盛名,同时见汉军退的极有法度不见混乱,便不敢贸然出击,生怕暗中会有埋伏.
风烟渐渐的静止,日头也渐渐西沉,天地间的一切趋于安宁,唯有广宗城墙上的斑斑血迹,城脚一个个无人认领的尸体,才向人们昭示着刚刚这里还有着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
皇甫嵩不断来回地在营帐里踱着,目下实在是他从军以来最大的挑战;将近十几万的大军被我带出来打的只剩下七万左右,大军粮草又被烧去大半,而广宗城则仍然稳如泰山,难道真的是老天爷要灭我皇甫嵩吗?目下能走的棋已经不多,强攻已然无效,夜袭人家黄巾军刚刚用过,哪里会这么容易成功,还有一条最保险的路,那就是退兵。
想到退兵,皇甫嵩不由自己冷笑一声,因为那实在跟自寻死路,没有两样。卢植大胜,尚且被左丰弄得下狱革职,若非袁家和大将军力保,恐怕我也逃不了卢植的下场,现在如果退兵回去,那即便何皇后力保,那也是保不住的。
皇甫嵩坐回了自己虎皮帅座上,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摆在桌面上的帅印以及头盔,隔了一会索性闭上了已然疲惫不堪的双目,靠在了帅椅上......
"报!--"帐外小校的声音响起.
皇甫嵩睁开虎目喝道:"讲!--"
"骑都尉文麒,文将军求见!"小校回到。
"哦--,请他进来!"皇甫嵩不知道文麒这时候来是干什么,是不是又来说俘虏的事情,杀都已经杀,文麒来还有什么用啊,或者是来劝自己退兵的,或者.......
"参见元帅!"文麒已经在皇甫嵩思索间,进了营帐,向元帅见礼了。
皇甫嵩立起身,走近文麒拉起他道:"文将军此来,不知道有何指教?"
文麒听皇甫嵩这么一说,心想:你说指教,这一次还真是老子来教你!文麒就势站起,口中答道:"指教,文麒如何敢当,但不知道将军是否正在为攻破黄巾军着恼啊?"
皇甫嵩闻言精神一振,看着笑的意味深长的文麒道:"文将军,难道已经有良策攻破广宗城?"
文麒长吸一口气,笑道:"正是--!"
风起 第四十六章,未雨绸缪
汉军已经连续退了三天,而"晓勇善战"的黄巾军的十万黄巾军由英明神武的"人公"将军张梁亲自率领,乘着汉军粮尽偕尾连续追击了三天。说来奇怪的是,汉军这几日下来,陆陆续续被黄巾军俘虏差不多尽一万士卒,人公将军为了表示自己的广阔的胸襟,绝对不杀这些俘虏,而是对这些汉军俘虏们进行劝降,而这些士卒一经劝降,没有不被人公将军仁义感化而投降的,但是为了安全计,人公将军还是派了一万亲信黄巾将士护送这些受自己感化而转变成的汉军士卒的黄巾将士回到广宗城,协助另外一万名黄巾将士守卫广宗城。
文麒正在指挥着士卒舍弃一些辎重,准备进行最后一次计划性后退。
陈宫远远看见文麒,走了过来:"主公!"
文麒回过头,对陈宫道:"公台,都收拾停当了吗?"
陈宫点点头道:"主公,请借一步说话!"
文麒依言与陈宫走至营寨一角,黄叙率领十几名将士在文麒,陈宫周围散开,禁止其他士卒走近二人。自从张钧被俘虏以后,这神武营就一直由黄叙率领,黄叙年纪虽小,但众神武战士也都服其武艺出众,更服其箭术如神,倒也把神武营管理妥妥帖帖。
陈宫道:"主公,此番我军如此计划,不日必可大破张梁无疑!"
文麒看了一眼莫测高深的陈宫,点点头回道:"公台如此说法,必有以教我!"
跟聪明人说话,本就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否则就失去了说话的味道。
陈宫笑笑道:"前几日我军被夜袭,皇甫将军已经派人往洛阳传书对主公予以褒奖,加之这趟大破张梁,主公必可升官得爵。这些当在意料之中。"朝廷有人好做官,文麒在洛阳虽然名声不好,但将军党的人文麒有好好接纳,更被张让等常侍视为土财主,想来也不会出现有功而被打押的情况。
文麒沉吟片刻,点点头道:"应当如此,只要在京城稍加活动,封官得爵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陈宫待文麒说完,抬头看着文麒道:"可是封赏何地,却也由不得主公作主!"
文麒心想,这个就要汉灵帝的心情,以及那些高高在上的常侍,大将军以及三公们的角力的结果了。
陈宫续道:"却不知主公想去何地,以何地为根据地,亦或是留在京师!"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文麒,似乎早已洞悉文麒的心思。
文麒想了一下断然回道:"自然是去会稽,会稽是文麒之故乡,如今天下大乱,唯有会稽最是安宁,假以时日定可一举而定天下。只是出京的时候,朝廷已经颁布文书到会稽,命王朗为会稽太守,大局已定,此事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
一举不一举定天下,文麒是不知道的,完全属于胡说八道,因为"自古以来"从南方统一北方在中国历史上,也就只有两次,一次就是明太祖朱元璋,他首先统一了长江流域,然后徐徐北上剿灭群雄以及大北方的蒙古势力,另外一次就是近代的蒋介石北伐,而第二次蒋介石的北伐也只是名义统一中国而已,并没有实质上完全统一。只是文麒的确是对会稽情有独钟而已。
陈宫却不以为然的续道:"主公,虽说朝廷已经封了王朗为会稽郡守,但此事也并非全无办法。"
文麒深知陈宫素来不喜大言,闻言喜道:"公台早有良策在胸,速速教我!"
陈宫笑道:"如果王朗治理会稽不胜其力,那又如何呢?"
文麒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陈宫的意思,陈宫的意思就是派人前往会稽给王朗捣乱,让他变得不胜其力,朝廷到时候接到回报,自然就要换人去会稽管理了。
文麒道:"却不知道公台觉得具体应当如何布置呢?"
陈宫笑道:"只派一个人去会稽,此人定可把事情办妥!主公可知此人是谁?"
文麒闻言,抚掌笑道:"非子轻前去不可,哈哈哈......"
天一门在会稽经营多年,而顾沣的成熟稳重更是众人没有办法比拟的,叫顾沣前去给王朗制造点麻烦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陈宫微笑道:"会稽可定,主公也仍需修书一封给子真,命其在洛阳好生经营,打通各个关节,使得主公出任会稽郡守水到渠成。"
文麒笑道:"是极,是极,我这就去写来,哈哈......"
文麒笑得开心之极,耍耍诡计原本就是他最喜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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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
于吉还是一大早坐在了院子里,泡了壶茶,摆开了他那个棋盘,皇甫平立在了棋盘旁。
一只白鸽飞进,停在了皇甫平的肩上,"汩汩"地叫了两声,皇甫平从白鸽的前爪上熟练地取下一块极小的绢布,轻轻摸了摸白鸽,一松手,白鸽随即展翅飞起。
洛阳跟文麒军队的联络一直就通过两种方式在进行着,一种就是用飞鸽传书,另外一种就用快马传递。由于考虑到安全性,文麒与顾沣,陈宫通过多日的商议和谋划确定了日常的情报来往所用的暗语,以防止这些信鸽或者快马被人劫住而泄秘。
皇甫平摊开绢布,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对于吉喜道:"师父,张角去了!"
于吉闻言一振,执棋的手在半空中一顿,口里含糊地答道:"噢,是吗?!"说完,于吉手中的棋子这才缓缓地落在了棋盘上。
其实几天前的星象早已昭示于吉张角的去世,但当这个消息确确实实来到的时候,却不由得于吉心头一振,争斗了大半生的师弟,就这么去了。这天下间于吉就少了一个堪作对手的人,对于于吉来讲这是一种胜利,还是一种孤独呢?
皇甫平收了绢布,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