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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三国 佚名 4895 字 4个月前

思念及此,文麒赶忙命令左右改换火箭,并且通知四门一齐换用火箭进攻。

匆忙间,一支一支火箭,划空而出,天地间刹时变得明亮无比,城下的士兵与草人一览无余,四门的兵力分布更是清楚明白:山越军的主攻方向是北门,北门山越士兵足有一万五千余人,而其他各门,通过疑兵之计,山越使得文麒将兵力在各城门平均分布,而北门的防守力量也只有二千多而已。

箭到火起,尽管这些草人事先都被山越军喂饱了水,但还是免不了着火;山越军开始有点骚乱起来,但北门的攻城却丝毫没有因此懈怠下来,反而越攻越急,一个个攀墙的山越士兵更是捍不畏死,前仆后继。北门的军民人数从其他三门抽调过来一些,慢慢增至五千之数,山越渐渐有点吃不住攻击,架起的云梯若不是被火烧就是被拨开,北门城下则更多传来被落石砸中、流矢击中之后的哀嚎。

射月神弓,在火箭的助威之下,更是箭箭中的、矢矢封喉,少说也有六七十人,饮命于这把神弓之下。但这种胜利对于黄叙来讲,并不足以平复昨日的大败,洗刷身上刻下的一个个耻辱的印记,他只知道一定杀光那些意图闯入会稽的山越,否则自己万死莫赎。

"江南俊才锦帆郎,负毦(ěr)带铃断生死"震天的喊杀声,夹杂着冲天豪情的歌声,远远传来。

城头张钧闻歌,精神大震,喜道:"兴霸来了!!!"

素来不喜多言的他,在惊喜当中脱口而出了"兴霸来了",实在是情不自禁的缘故。其实内中更是包含了,对甘宁这种倾盖如故、相交知心的朋友,在危急之际率众来援的那份信任、喜悦、兴奋。

火光中,但见一彪人马如旋风一般杀向山越攻城部队,突如其来的攻击立时让全力攻城的山越手足无措,甘宁八百骑兵所到之处,山越军更是个个人仰马翻。久战之军,遇上新生之力,哪里还有抵抗能力,甘宁部众个个都是盗匪出身,对敌是捍不畏死,杀人更是不择手段。

虽然山越有一万多人,但甘宁骑兵讯捷杀至,山越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到明特反应过来,再组织大军准备反击的时候,已是被甘宁率众杀了个三进三出,阵势大乱。

文麒指着敌阵对诸人嚷道:"谁可率军出城,接应兴霸?"

"我去!""我去!"

张钧、黄叙二人同时跪地讨令。

文麒道:"二人同去,率三千精锐出迎,务必接应兴霸入城。"

"得令!"

二人转身率众而出。

临出城时,文麒拍了拍黄叙,低声嘱咐道:"不可恋战!"

黄叙点头应命去了。

正当明特整顿山越准备围杀甘宁之际,会稽北门大开,张钧、黄叙率众冲杀而出,城头战鼓狂擂,喝声大起。山越前后遇敌,彷徨无措,抵敌不住,一时纷纷溃败,甘宁乘机率众突围而出,两路大军会在一起。

明特见会稽主力尽出,山越军人数在会稽军三倍以上,又怎么肯轻易放过如此好的破敌良机,马上指挥大军向张钧、黄叙、甘宁所在部,包抄过来。

甘宁杀得性起,俊目怒瞪,狂喝一声,跃下马来,执戟便往前戳,戟到命丧。甘宁狂笑道:"挡我者死!负毦(ěr)带铃断生死!"八百锦帆健儿们随甘宁步步往前,所到之处,无不披靡。

明特往两军搏杀阵心冲入,欲待寻甘宁决战,却听得阵后杀声震天,却是另一彪人马杀到,回头看时,大旗上书"陆",心头一惊:陆云如何这般快的杀回了!

陆云二万如出山恶虎,直冲山越,山越顿时大乱,士卒个个被杀得是哭爹喊娘,生悔父母少给了两条腿逃命。

陆云、张钧、黄叙、甘宁四员大将合兵一处,全力截杀山越大军,但杀得一半,却见一彪山越军过来阻截一阵,随后缓缓退去。

陆、张、黄、甘欲待继续进击,却发现不知哪里来的草人已经堆满地,引了火,烧了起来。此时听得城头鸣金,众人看着熊熊烈火,势难再追,也只好引兵回了会稽。

文麒引得众人,下城来迎接四将凯旋。甘宁骑在最前,但见"文"字大旗下,立了一员面色微黑,眼若流星,金盔营甲的少年将军。甘宁识得是会稽文天魄,立刻下马,推金山,倒玉柱跪倒在地:"主公,兴霸来得晚了!"

文麒赶忙上前,扶起甘宁,略带激动地道:"我今不喜破山越大军,喜得锦帆郎啊!"说完纵声大笑。

"报--!城外南方五里处发现五万刘繇大军!"

众人心里不免嘀咕:刘繇来作什么?刚打完仗他就来了!

文麒对众人道:"大开南门,迎接刘大人!"

文麒不想迎接也不行,因为无论如何,刘繇都还是自己的上司--扬州刺史,平日里也没少供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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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特急道:"少主没有救回,就这样走了吗?"

"从长计议!时不我与!"

山越退兵。

云涌 第六十九章,刘繇来意

"文府君,今番智退山越军,朝廷便有重赏。"刘繇泯了口茶,睁开闭了许久的双目,缓缓道。

文麒躬身道:"文麒何德何能,今番只是仗吾皇洪福,大人虎威震慑山越野民而已。"

"嗯!"刘繇不置可否,只是嗯了一声,又低下头饮起茶来。

文麒斜眼打量刘繇,年纪四十许,白面短须,青布长衫,最特别是刘繇的衣服正中间竟赫然有三个补丁,用以彰显他的清廉。对于刘繇文麒是没有什么历史印象的,心里评价是无能二字而已,因为好像孙策没有废什么功夫就破了刘繇,奠定了江东基业,从这一点上看至少刘繇是对指挥打仗没有什么水平吧。

"大人此次,率大军前来是?"文麒试探着问着高深莫测的刘繇。

刘繇似乎没有听见什么,垂下头,只是一个劲地酌着茶,嘴里不时地赞着:"好茶,好茶!"

厅内文麒手下众将大战之后,个个是风尘仆仆、一脸倦容,尤其张钧、顾沣、黄叙三人更是几日未睡,血丝满布,如今碰上刘繇这般不死不活的德行,人人都想扑上去,将他一把掐死算了。

"东部侯近来好吗?"刘繇抬起头问道,双目中精光一闪即逝。

"嗯,尚好。"文麒摸不准刘繇的意思,随口答道。

"不,他死了!"粗嗓门突然吼出,全盘否定了文麒的答语。

文麒心头巨震,回头看去,却是刚从东部县急兵回援的陆云,心中纳闷之极:好你个陆云,我只是要你去看着刘恒,也没有叫你杀他啊?虞翻呢?搞什么,连这点事情都弄出这么大动静?

"他被他手下小婢毒死的!"没等刘繇问话,陆云已自道出了刘恒的死因。

众人听得均是一愣。文麒心里则是一喜,以为陆云与虞翻逼死了刘恒,却想出了这么好的借口以脱嫌疑;刘繇自是不信,这种把戏他也是见的多了。

"文府君,此事你如何说?"刘繇茶杯放下,从进厅以来,第一次正视着文麒问道。

文麒垂下头,避过刘繇犀利的目光道"此事下官也只是刚刚听闻,却不知刺史大人有何指示?"

"你别不信,我连他的家人都带来了,他们全都知道,可以为证。"陆云见刘繇完全不信自己所说的,已然大急,眉头一皱,脸涨红了急道。

文麒直起身,转头瞪了一眼还欲分辩的陆云,斥道:"不得无礼,大人自有计较。"

陆云虽然性子急躁,但也并非没有脑子的人,听文麒这般呵斥也就不再造次,立在一旁。其实文麒并非是在呵斥陆云,他用意在告诉刘繇:证据确凿,大人你应该明白怎么做。

"文府君,我带东部侯的家人回去供养如何,毕竟他是我的族弟啊!"刘繇又端起杯,起了起壶盖,闻了一口茶香问道。

话说的非常客气,但人人都知道刘繇是信不过文麒与陆云,一定要带刘恒的家人回去查个清楚明白。刘恒好酒好色成性,膝下却无子女,因此所谓的家人,也就是一群姬妾和老母,并无其他人了。

文麒略一犹疑,当即答道:"大人真是善心仁厚,古来少有,文麒又怎敢不依?"

没有办法不把人交给刘繇,一者他是上司,刘繇若是要查,从律法上讲,没有什么不能查的;二者刘繇大军五万驻扎城外,除非挟持刘繇,举兵作反,否则刘繇要人,势必要给的。

刘繇笑笑对文麒道:"文府君,真是会说话!"刘繇的笑不阴不阳,挠的文麒心里难受之极。厅内众将听得刘繇这般说法,心中均是有气:你说主公会说话,就是说主公只会吹嘘拍马!岂有此理!

按照刘繇嘱咐的三菜一汤终于摆上了桌面,早已饥肠辘辘的诸人,再也顾不得什么斯文,放开怀大吃了起来。文麒却食不知其味,没有人知道刘繇到底想要干什么,刘恒的事情是可大可小的,如果刘繇只是想要点钱,那倒简单了,如果不是的话,那就......

就餐完毕以后,文麒准备了大批的粮草和金银,恭送刘刺史率大军离境,并一再表示若非刘刺史五万大军坐镇,山越又怎么可能望风而逃呢?定要上表皇上,大力颂扬刺史大人"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战功。

只是刘繇退兵之时,还是不忘带上"族弟"刘恒的家人,这多少让文麒有点惴惴不安。

"主公,恐怕是善者不来啊!"顾沣卓立城头,望着远去的刺史大军,对文麒道。

文麒皱眉道:"他是怎么知道山越进击的,并且在三日内挥军大至的。"

顾沣道:"似乎今次全在别人算中。"

从一开始,刘恒狂征兵,引得陆云率军进击东部,至山越乘虚而来围城数日,甚至于刘繇的五万大军,似乎都是接踵而来,便如九连环一般,一环紧接一环,环环相扣,毫无缝隙。

文麒心头一省,突转头问张钧道:"子轻,焦征羌可有擒到。"

张钧摇摇头。

文麒切齿道:"好你个焦争羌!"

如果山越攻破会稽,即便文麒不是战死,侥幸逃掉,朝廷也不会轻饶了文麒的,九族不诛,三族也是要夷平的。如果山越没有攻破会稽,而陆云回援不及时,整装待命的刘繇也会顺势以强兵力进驻会稽,文麒定被架空。思虑及此,文麒顿觉整个背心凉飕飕的,便似身后时刻有十八般武器候着,稍一行差就错,立时小命呜呼。

文麒淡淡道:"你们都去歇了吧!所有的事情都待明日再议!"

众人施礼退了开去,陆云本欲跟文麒谈东部情况,却也被顾沣强拉着离开。

文麒望着血战过后的会稽城,城门口仅有几个士兵来回巡逻着,街道上商铺全关上了门,连往日嘈杂的狗吠声,也少了许多,想是大战之时,被饥不择食的军民杀来吃了吧!看着这些文麒不禁心中一阵悸痛:战争,全都是战争!

"麒!"李盈清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文麒转头,挤出一丝笑容道:"盈!"

李盈走近文麒俯视着会稽城,用心叹道:“如果没有纷争多好!”

文麒闻言心中一阵悸动,望向李盈,恰值李盈回头,四目凝望,久久不舍分离。眼前的女子,便是今生最大的收获!文麒脱口吟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二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望向汹涌翻腾,滚滚东流的钱塘江,但觉这世界有再大的困境,再猛烈的浪涛也是可以携手共闯。

“麒!你为什么还要冲进来救我!”李盈依靠着文麒的身上,仰首瞧着文麒,眨巴着大眼睛调皮地问道。

文麒俯身在李盈额前轻轻一吻,笑道:“我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如果不冲进去,我一定会后悔的。”

眼前的男人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淡淡的一句话,却比任何的甜言蜜语都让人心为之碎,即便让自己为他当即去死,那也不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