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张勤所说不假的话,可是大大加强了部队的攻击能力,减少了攻城时部队的损失。这让文麒也开始有点兴奋起来。
文麒突道:“那张先生可为什么要站到江边来做!”
张勤笑道:“若在家中,那可不行,家里母亲可不喜欢这种杀人武器。站在江边,寒风凛冽中做事效率更高、更容易集中精神。”
现代人中也常常各种奇形怪状的设计师,这种解释在文麒听来也算是稀松平常了。文麒也不在就这个问题与张勤纠缠,心里暗下决定,张昭若是挖不到,这个张勤也是不错,虽然经验技术可能还不如苏伯,但恐怕创造力就不是苏伯所能比拟的了。
说明来意后,张勤领着文麒往张府走去。
张府是从徐州避难到会稽的,但是看到张家的大宅子,文麒实在难以相信张府是避难来的,因为张家的大宅子,虽说还比不上会稽四大族的住所,但是比之普通豪富之家,应当是相差无几了的。文麒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所带来的礼物,因为那些只是一些金银布匹,对于张昭这种家庭来讲,应当是丝毫没有吸引力的。
张昭在大厅里躬身写着什么,地上散满了竹片,绢布。
“大哥,有人找!”张勤怯生生叫道。
“噢”张昭抬起头,立值身子。
文麒看得呆住了,姑且不说蓬头垢面,但是张昭跟自己印象中的儒生、士子也实在相去太远了,那简直是一个神态粗犷的武将坯子,若是让张昭打扮一下,描眉画目一番,让张昭去演一下《三国演义》中的张飞,定能演的活灵活现。
“你是张昭、张子布?”文麒讶道。
张昭略有不快,看了一眼跟自己相差十来岁的弟弟道:“他们是什么人?”
张勤脸一红,呐呐而不敢出声。
陈宫见壮,指着文麒接口道:“这位是会稽太守文麒、文天魄,我便是陈宫。”
张昭哈哈笑道:“原来你便是文麒,文天魄!”说完又大笑开来。
文麒被张昭笑的一愣一愣,但是由于有了虞翻的前车之鉴,文麒也早对狂妄的士子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张昭笑了一会,突然转头对张勤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准备晚宴招待文府君。他可是个好官啊!"
文麒、陈宫料不得张昭竟然是有这种结果,连张勤也不由愣在了一边。
张昭瞪了一眼张勤道:“子奋,还不速去?愣着做什么?”
张勤诺诺连声,跌跌撞撞去了,由于父亲早逝,家中只有老母在堂,加上张昭比张勤大出了十多岁,张昭从小到大对于张勤来讲自有一股威严,真应了“长兄如父”。
文麒道:“张先生听过在下!”
张昭道:“自然,自然,张昭早就久闻大人大名了。”
文麒笑道:“文麒初次登门,未曾带的什么像样的礼物,让先生见笑。”
说话间,文麒吩咐兵丁将一车礼物都搬了出来,摆在庭院当中,当真是绫罗绸缎应有尽有啊,本来只拜放了几盘腊梅、几棵松柏的庭院,登时金光灿烂,份外耀眼。
张昭看着满庭的财富,眉头微皱,对文麒淡淡道:“府君如此盛情,如何叫张昭担当!”
文麒听得张昭语气中淡了很多,心里不由纳闷:适才没有拿礼物出来的时候,却这般客气,如何给了礼物,便这般的没有好脸色,这世间,难不成真有不爱钱的?
陈宫上前一步,走到张昭面前,递过一直拽着的一大包东西道:“这庭院中的礼物是陈宫准备给先生的,临来的时候,陈宫就与主公打赌。陈宫认为子布爱财,主公却不认为子布爱财,主公特意另准备了一份礼物送与子布。”
张昭接过,缓缓打开,却是一张张苏伯最新改良过的纸张,纸张上面写满了一个个丰神俊秀的字。
陈宫道:“主公素闻先生好书法,闻听先生在此间,便彻夜嘱人摹了前朝李斯的书法,送与先生。并附上新近改良过的纸张,送与先生,请先生笑纳。”
不用陈宫再提示,看看张昭脸色、神态,文麒也看出来张昭已经被陈宫打动了。此时文麒不凑上去说上几句,那真是不用活了。“先生素来雅量高致,这些俗物虽绚,又如何比得上这几页书法来得精贵!”
听得文麒如此说法,张昭脸挂笑意,一手挽了文麒,一手挽了陈宫直往客厅就餐去了。
席间,酒足饭饱。
乘着张昭高兴,文麒说了自己的来意:“子布,当世英才,文麒不才想请子布不吝出山襄助。”
张昭笑道:“前番闻大人在城中连连施粮救灾,便知大人以天下万民为本,实在仁义之人。此番大人又如此诚心相邀,张昭敢不应命?”诚心相邀,指的自然是李斯书法以及那些珍贵的纸张了。
文麒料不得如此轻松张昭便答应了出山,大喜过望。文麒料不到这个世道,竟然找到张昭这么一个民本思想的人。脑海中,文麒突然想起赤壁之战当中,张昭是强烈主降的,心想会不会张昭是希望南北统一,减少百姓的战争苦难呢?
当文麒很顺利的招募到张昭的时候,文麒心里不禁有些犹豫:这么邋遢不修边幅的张昭真的有经世之才吗?
云涌 第七十三章,吴下阿蒙(上)
人靠衣装,马靠鞍。当张昭第二日,一袭长衫来到府衙的时候,脸上哪里还有污垢,略加整理后的张昭虽然没有到清风鹤骨,但也自有一股威严。第一天,张昭在众多的项目当中要求的是去学堂看那些"公学"里的莘莘学子,可能是出于"士子"身份的缘故吧。
"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不战而屈人之兵乃善之善者!"郎郎读书远远传来。
文麒、张昭、陈宫步入了大院。
那些士人的孩子都自有自己的私塾,不愿意送到外面来读。在"公学"里的第一批学生大部分是难民子弟,或者贫民子弟。
"先生,不打仗怎么可能让别人投降啊?"一个孩子清越的声音远远传来。
三人闻声,不由驻足而观。
"军队很强大,别人看了就害怕,自然就投降了。"先生局促不安的作着解释。因为学校一时找不到很适合的老师,只是找了一些会读书写字的,先来教孩子们习文识字而已,《孙子兵法》读过,但是真正要说明白《孙子兵法》那却也不太可能,多少有的局促不安。
"军队强大,是说数量吗?"小孩子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
三人隔窗,探头看去,却见那个提问小孩,年龄约摸在七八岁左右,长相极其清秀,两只大眼珠子轱辘轱辘转着,充满着狡黠。
"大约是吧!"先生的解释越发的不肯定起来。
小孩笑道:"先生,那军队很强大,不是要很多钱吗?那不是说有钱就可以不打仗就战胜别人拉?先生噢!"口口声声称着先生,言语之间却毫无尊敬的意思。
先生大急:"有钱那原也是没错的,只是军队还是要有的,只有钱没有军队,那又是不行的。"先生的解释愿搅愿混,他自以为解释的很清楚,哪知道堂下孩子竟听得哄堂大笑。一个小孩因为笑的太过,一不小心便翻倒在地,半天起身不来,更是惹得孩童们大笑不止,教室里开始混乱不堪。
张昭见这提问孩子,虽然只有七八岁左右年纪,言语机灵,而且在群童中,隐隐是众童之首,心下不由对孩童另眼相看:若假以时日,难保不成大器。
三人在先生被笑得面红耳赤的当口,跨步进入教室。教室里的孩子们见房间里,突然进来三个大人,便渐渐地止住了喧闹。张昭正视着的提问孩童。整个教室静静的,有人子扯了一下提问孩童衣袖,示意让他坐下,不要再闹了。提问孩童一甩衣袖,低头看着小孩大声道:"我问先生问题而已,有何可怕之处?"说完抬头,毫不畏惧地对视着张昭。
此时教书的先生见文麒等人进来,红着脸上前去文麒等人见过礼,嘴里不迭念叨:"失礼,失礼,老朽无能!"
张昭跟教书先生,略一抱拳道一声:得罪!便信步走至讲台中间。
"不战而屈人之兵乃善之善者!军队强大,并不仅仅是数量,还有靠谋略,还有靠军队的战力。有听过本地曾有一个豪杰,叫项羽的吗?"
小孩应道:"楚霸王吗?我早知道了!"身在会稽,本地豪杰西楚霸王,又怎么不知道的道理。
"巨鹿之战,有听过吗?"张昭也不生气,笑笑问道。
小孩愣住了,西楚霸王,他是知道的,只知道曾经跟我朝高祖争夺天下,后来输了,不肯服输,自杀死了的。
小孩犟道:"那你知道吗?你怕也是不知道吧?"明知道眼前这个人一定是知道的,但是嘴上却还是不肯服输,反而来激将一下。
张昭缓缓道:"当时在巨鹿秦军有四十万,而霸王只有两万人,但是霸王破釜沉舟,以两万击败了四十万军队。"说道破釜沉舟,张昭声调也渐渐变得激越起来,便真如亲眼目睹了秦楚大军在巨鹿大战,霸王横扫天下的不世雄姿。
张昭说的激越,文麒在边上听得却是心惊:汉的天下是,刘邦从霸王手上夺来的,张昭却如此崇仰霸王,那也真是难得。看来张昭的确是饱学之士,而且有着读书人的气节,尊重历史。
张昭解释道:"打个比方说,两个人打败四十个人,你们说厉害不厉害?"
孩子们初时听到四十万和两万,实在是心里没有概念,但听到张昭说到:四十被两个人打败,那当真太厉害了。立时,教室里如炸开了锅一般,热闹起来,孩子们不由自主的唧唧喳喳议论起来,有些已经开始抡着小胳膊小腿比划起来。
云涌 第七十四章,山越少主
陈宫接过文麒递过的字条,摊开端视良久,剑眉渐渐地皱在了一起。
刘繇参了文麒一个肆意族杀皇亲的罪名。虽然皇亲不是文麒杀的,是关在牢笼里的侍女杀的,但这是一个嘴巴生在权势官位之上的年代,说非成是,原也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谁又管你有没有真的杀刘恒?
陈宫嘴里嘟哝一句道:"小则身首异处,大则株连九族。"
文麒比任何时候都冷静,静静等候着陈宫的下文。
"所幸的是朝中,张让、何苗等辈尚可为我等所用,但主公恐怕准备一下要进京述职了。"陈宫对视着文麒。
文麒心里异常的恼火,若非皇甫平及时送返情报,文麒早就递上给刘繇的歌功颂德的奏章了,奏章一上,文麒就必定成为朝廷上下的笑柄。
文麒冷冷道:"好!我便再进洛都与刘繇等辈斗上一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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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钧领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进了内堂。
"没有抓到焦征羌?"文麒讶道。
张钧点点头,回道:"进洛都了。"
文麒道:"洛阳!"
焦征羌去了洛阳,也难怪张钧出马也抓不到他。看来参文麒族杀皇亲,焦某人也是出力不少,几次三番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文麒恨不得生啖其肉。
孩子睁大了眼睛地看着四周,身子几乎缩成了一团,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冷,还是因为害怕。
文麒问道:"子廉,这是哪来的孩子?"
张钧也不搭话,走近孩子,解开孩子身上的衣服,露出他的后背,正对文麒。赫然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鳄鱼,张开着血盆大口,神情甚是猛恶。鳄鱼是山越族的图腾无疑,山越围攻会稽之时,文麒曾经检视过山越士卒的尸身,每个身上都有这么一个鳄鱼图腾。文麒走近小孩细细查看鳄鱼图腾,发现虽然也是鳄鱼无疑,但小孩的图腾却与其他人的颇有些出入:小孩的鳄鱼头像上竟隐隐象老虎般在额前刻绘了一个王字。
文麒暗惊:"哪里找到的?"
张钧答道:"刘繇府内!"
文麒俯身下去,替小孩穿好衣服,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蜷着身子不做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