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渗出。
元霸见两锤没能击溃伍氏兄弟,心中更是兴奋,不由得狂意爆发,杀意大起!一时间在场诸人只觉周遭仿佛被人置满了冰块,在这六月天中竟是心生寒意,更有胆小者双腿打颤,站立不稳!
此时天空大片乌云飘至,原本当头的烈日就要被乌云遮蔽。
伍氏兄弟感受到元霸发出的无边杀意,已知今日凶多吉少。兄弟俩对视一眼,大喝一声,壮了胆气,遂运起全身功力,强催跨下不愿向前的战马,一往无回地冲向元霸。
两个当世高手联手拼命一击的气势和力量真是非同小可,就如元霸这样的强者也不敢小窥。当下元霸运起七层紫金内息,举起擂鼓瓮金锤,霸气昂然中挟着无边杀意迎向伍氏兄弟!
天空烈日已被乌云蔽盖,天色一下子灰暗下来。
瞬间三人的兵器已交击在一起,“咣当”声中火花飞溅,伍云召的银枪被砸飞远处,伍天锡的混金铛也被打落地下,两兄弟俱已身受严重内伤,口吐鲜血伏卧马上。
由于全力运转了紫金气,元霸此时已是心智全失。
李元霸泛着紫光的双目扫向伍氏兄弟,“嘿嘿”冷笑声中,元霸将手中一对擂鼓瓮金锤挂于鞍前,伸手抓过了跟前的伍天锡,随手抛向天空,双手接住其双腿,在伍天锡的惨叫声中,元霸再次上演了生撕活人的残忍一幕...一旁业已气息奄奄的伍云召见了此景,悲愤交加,大叫一声,吐血而亡!
此时天空乌云之中已现电光,隐约有微微雷声自天际传来。
在这昏暗天色中,丝丝飞窜的电光好不显眼。被电光所吸应,杀意昂然的李元霸竟然忘却了继续去追击、杀戮残余的隋兵,只是仰头望向天空闪电。周遭的隋兵早已逃光,往日喧哗热闹的咸阳城门处此时只剩了一副凄厉、怪异景象----四处都是残尸断肢,地上鲜血淋漓,所有伤亡的隋兵都是不成人形。在这修罗场中,一名浑身满是鲜血和碎肉的瘦弱少年跨骑在一匹黑马之上。昏暗天色中,电光闪动间,少年仰着头痴痴望着天空,此时仍有对手溅至少年身上的鲜血自顾流下,一点点滴在黄土地上。
突然,少年跨下战马一惊,四蹄不安地踏动着。可少年毫无所觉,仍是痴望着天空闪电:好美丽的电光!就像...就像国庆节广场上放的烟花一样!......
在少年的痴迷、战马的惶恐中,本是丝丝乱窜的电光竟已汇聚在了一起,天际低沉的轰轰雷声徒然消停,天色已是一片黑暗,天地间寂寂无声。这是大劫之前的恐怖宁静。
巨变突生!
忽然间风云四起,大雨倾盆而降,早已汇聚一起的电光竟在少年上空吞吐电芒,而已消停的雷声此时也在少年头顶天空作响,就如将要打下!少年蓦然一惊,大怒,以手指天骂道:“天!你为何这般可恶,只将雷照我头上响!”
老天似被少年的狂语激怒,汇聚一起的电光向少年当头劈下,只见雷光闪烁,霹雳交加中,少年被闪电劈落马下!
少年重重倒地,头上紫金冠滚落一旁。
大雨滂沱中,少年的神智已然清醒,看到眼前伍天锡跌落在地上的混金铛,元霸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真不能杀使铛之人吗?...”喃喃自语中,元霸缓缓闭上了双眼......
眼看这倾盆大雨停了,华清流背好药篓走出了山洞,“唉!这雨还来得真奇怪,前后下了只不到一刻...怪,真怪!”看看天色已晚,记挂着家中的女儿,华清流急急往家赶去。
刚自下得山来,华清流就望见一匹黑马驮着一人缓步行来。远远看去,马上之人似是身负重伤,横卧在战马之上,只是姿势为何这等怪异...想来是那马儿训练有素,在主人落地昏迷后用口将其衔在背上,才至卧姿古怪吧。一念及此,好奇心起,华清流快步迎上前去。
这马儿果然甚通灵性,举步间平稳缓慢,生怕颠簸到了受伤的主人。
华清流迎到近前,只见得一员文弱小将双目紧闭横卧马上,不知死活,一对斗大铁锤挂于马鞍前。素有医者之心的华清流顾不得看个究竟,急忙稳住战马,就要探那小将生死。那黑马竟似懂得华清流用意,乖乖地停下脚步,任由他探视。伸手之间,华清流已断定马上小将还有微弱气息。当下不敢怠慢,华清流决定把这小将带回家中救治。
在万里云的配合下,华清流把奄奄一息的李元霸带回了咸阳城外的家中。
......
元霸已经昏迷了两天,这两天中他脑内一片混乱。元霸仿佛看见自己在大学课堂中听教授讲课,认真地作着笔记。但更多时候是恍惚看见一名面黄肌瘦的少年,跨骑在战马之上,双手挥舞着一对斗大的铁锤在阵前冲杀。每次当元霸竭力要把他看清楚时,转瞬他就会化作了破碎幻影,消失不见。
华芸芸呆呆望着榻上躺着的瘦弱少年,无聊间心中不住胡思乱想。父亲在药圃中为这少年采药配制,交代自己要好好看顾他。唉!看他苍白的面颊和微弱的气息,...他能撑多久?......
此时,李秀宁也得到了父亲李渊率兵包围长安的消息。因元霸偷偷出走而心中担忧的秀宁趁势发兵,倾尽三万军士向长安进发。
李渊此时已是陷入苦战。长安城中虽然兵力不多,但强在本为京师,城墙坚固,存粮颇多,又有骁将宇文成都坐镇。几番对阵下来,唐军虽未让隋军击溃,可也被宇文成都斩杀了几员大将。如今李渊只得避战不出,只是牢牢围住长安城,只待和李靖商讨出败敌良策。
相比李渊的陷入苦战,围攻东都洛阳的李密可就痛苦多了。当初他不顾天下大势,早早地领军进攻洛阳,已吸引了各路隋军的注意。此时久攻洛阳不下,各路隋军已发兵救援东都,不日将至。眼见瓦岗军就要腹背受敌,此时有谋士献策:趁隋军尚未压境,瓦岗军士气尚高之际,集中优势兵力,沿运河挥师南下,直取江都,俘获挟持炀帝以号令天下,自可解得眼前危境。
在此即将腹背受敌,李渊又盘据山西,进军关中之际,李密的确只有南下江都这条路好走。可是刚愎自负的李密并没有采纳谋士南下江都的策略,而是选择了继续在洛阳城下和隋军苦战,继续为进攻长安的李渊作着义工,吸引着大隋的各路兵马。
......
第一卷 第十八章 群虎相争(1)
华清流的家在咸阳城外十里一座僻静小山之上,周围并无其他人家。华家世代行医,除去在离家不远的山顶上开垦有药圃,就在自己小院中也种有一些常用药物,顺便也栽下一些观赏花草。
元霸缓步走出了小屋,好几天没有见到阳光了,他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屋外小院中的花花草草。只见院中铺青叠翠,微微山风吹过,那花草随风摇曳,在阳光下更显得生机勃勃。
面对这宁静、安详的景象,元霸心头也是一片平和。紫金霸气在天雷及体之后就好似被过滤了一番,元霸在运功疗伤之时已感觉不到让自己烦忧的杀戮之意,并且紫金霸气竟已突破七层,进入八层境界,真不知那道雷劈是老天惩戒自己还是帮助自己!...不过细细想来,老天应该是在帮助自己吧?要不他为什么要在自己慢慢有了济世救民之心后,一下子就为自己去了杀戮之心,而且还让自己功力大进呢?...想那史上李元霸横死,就可能是因为他心无苍生,神智丧失,沉沦于杀戮而最终被天雷劈了的吧!
在小院中清理杂物的华芸芸抬头看见了元霸。见到元霸已现红润的脸颊,她面上露出了微笑。自从那天华清流将元霸带回家中,华芸芸见了宝马万里云和那几百斤重的斗大铁锤,就知道这个貌似文弱的少年定是个盖世英雄,心中暗生倾慕。待到父亲为他诊断出性命可保之后,华芸芸也是没来由的感到欢喜。再有这几天对元霸的悉心照顾,两人相处间,元霸不经意流露出的英气和“千年”的沧桑感,更让这个十六岁的小丫头心思萌动,倾佩之际对元霸也已有了几分爱意。
元霸也看到了院中的华芸芸。
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在这几天一直细致地照顾着自己,元霸不但对她很是感激,而且...还有想和她亲近的感觉。严格的说,华芸芸长得并不算漂亮,不过是平常的圆脸蛋,但是一双眼睛又圆又大,清明有如水晶。再加上那长长的眼睫毛,还有弯弯覆盖在眼睛上方的眉毛,整个人显得既清纯、又可爱----这正是元霸前生、今世的最爱。
华芸芸停下了手中的活,望望天空的太阳,轻轻说道:“李公子,你还是在屋里歇息吧,这六月的日头已有些毒了呢!”
元霸笑笑:“无妨,我就在此处呆一会儿。”
华芸芸又是轻声说道:“李公子,父亲叫我看顾你,你伤还没全好,要有什么事,父亲会骂我的。”说罢,华芸芸低下了头,面色已经微红。
看见华芸芸娇羞模样,元霸脑子竟有些短路了,不知该如何答话,一对少年男女陷入无语中。
采药归来的华清流刚要举步走进小院,无意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华清流忍不住“嘿嘿”一乐,停下脚步,悄悄地返身走到小院外墙根处,不顾地下尘土就席地坐下。华清流心中暗自窃喜,只盼心爱的女儿和元霸这英武少年能两心相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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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十二年(公元616年)七月初二,李秀宁轻松拿下了已没有统军大将的咸阳城,而后与父亲李渊在长安城外会师。攻城不果,士气已渐低落的唐军得此生力军加入后气势大增。虽是如此,李渊心中也明白,要是在十天之内攻不破长安城,攻击瓦岗军的隋军在部署调派后肯定会分兵救援京师长安,那时唐军就会如同当下瓦岗军一般处于腹背受敌的境地。届时形势就会调转过来,成了唐军在长安吸引隋军,为李密作那嫁衣裳!
再有鹰扬郎将梁师都的叛军早已一路攻陷了雕阴郡、延安郡、上郡,如今梁师都的大军正在上郡休整,其势直逼京师长安。而且其前锋部队已攻下蒲城,直指华阴,随时可能切断唐军与根本之地----山西的联系。
唐军的形势不妙啊!...和李靖一番商酌下,迫不得已,李渊决定三日后全力攻打长安城。胜则趁势北进,力求尽快消灭梁师都大军,迅速平定关中,据天险而守以图大业;败则西撤,率军退至武功县休整,伺机再起。
长安城中,留守长安的代王杨侑年仅十二岁,本有刑部尚书卫文生和左翊卫将军阴世师辅佐,但在唐军兵临城下之际,年迈多病的卫文生因焦急忧虑病倒,眼见不日于世。剩下的左翊卫将军阴世师也在守城战中被飞箭所伤,至今仍在卧床养伤,坚守京师的重责就落在了宇文成都这位年轻小将身上。
宇文成都眉头紧锁,一人独自深思。隋军各路勤王早已去了洛阳解围,炀帝远在江都,无人能统一调派各路人马,要等他们分兵救援长安,恐怕还有一些时日。况且各路大军与洛阳守军里外夹击瓦岗军,看似形式一片大好,可隋军无统一号令,大战下来的胜负至多只是五五之数,到时只怕自救不及,更别提解长安之围了。...眼下唐军又有军队增援,一场大战迫在眉睫。当下守城隋军士气本已开始低落,再有李渊向天下大发檄文,言称出兵关中只是为免大隋社稷毁于一旦,当尊立代王杨侑为帝,以求稳定大局。长安城中已有不少大臣、军民相信了李渊鬼话,人心浮动、战意丧失,如不及时采取措施,人心不稳之下,只恐城未攻破城内已然大乱啊!
当机立断,宇文成都命令外城居民全部搬进内城居住,住所由各级衙门安排,此举可免却外城居民人心浮动影响守军作战,又可安定外城居民的人心。成都同时又令部属招募庶民百姓和商贩奴仆等,加入官军中训练,以便应对增援已至的唐军即将发动的大规模进攻。另再求得代王杨侑许可,拨出官仓粮食,每日派发给长安军民,一时间长安城内人心稍定,全民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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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天下大乱,杨广似乎感到了社稷即将不保,他每天都和宫中美女荡舟戏水、乘轿游玩,戏耍中更是金樽不离手,日日里都喝的烂醉。
此时随杨广来到扬州的左翊卫大将军、许国公宇文述因水土不服,业已卧床不起。临危之际,这位似忠又奸的臣子竟似良心发现,为炀帝出了一条平反妙计。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