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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乱 佚名 4595 字 4个月前

截,待得盟军大军到达之时,这两千突厥轻骑早就被铁骑兵一部、二部消灭精光。

“唉!…”柴绍叹一口气,“可惜啊!要是逃走几个突厥兵就好了!”徐朗西明白柴绍的意思:利用逃逸的突厥兵将白道守军引出,或伏击或突袭都可以付出小伤亡,却换来好的效果。徐朗西微微一笑,说道:“柴将军,或许还有机会!”

柴绍大感兴趣,问道:“哦!怎么说?……”

……

天色虽然已经亮了,可又起了漫天的浓浓大雾。

白道突厥守军此时全军处于紧急战备状态。

拂晓时分南方曾传来了大军快速行进声响,统领白道守军的大将军执失思力随即就派出了两千轻骑前往打探,可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天色业已大亮,那两千士兵却是了无踪影,连回讯都不见一个。执失思力起了疑心:他怀疑定襄已经失守,拂晓那大军行进的声响就是唐、赵联军在向白道推进,而那两千探察情况的轻骑也定已被联军消灭。

“只是,要真是如此,怎么这么长的时间了联军还没开始进攻白道呢?”执失思力感到迷惑。“那歇尔!你立即率五千骑前往南方打探…切记,如发现异常立即返回,不要轻易涉险!”

突厥又是五千轻骑出了白道,一路在浓雾中摸索着向南小心查探。行了将近十里,打头的突厥探子回报那歇尔,前方三里处有大队赵军驻扎,但因雾太浓不能确定赵军数量,只能根据营帐规模大概判定赵军约有一万人。那歇尔谨记着执失思力大将军‘如发现异常立即返回’的嘱咐,立即领军返回了白道。

听罢那歇尔探察到的军情,执失思力恍然:这一定就是前日在东线巡察的士兵遭遇到的赵军了!…来得还真快!竟然从东面绕到了南面,想偷袭白道吗?

执失思力思索一番,决定先下手为强,趁着大雾偷袭赵军!

两万突厥骑兵在浓雾的掩护下悄然向赵军驻地行去,而与此同时,两万赵军铁骑与两万唐军骑兵也在浓雾的掩护下衔枚疾进,面向白道撒开了一道大网。

第三卷 第十七章

徐朗西率领五百赵军轻骑衔枚裹蹄,在弥天大雾中缓缓摸索前进。赵军已经行进两个时辰了,大雾仍是未散。在大雾中十步之内尚可视,十步之外简直就是迷蒙一片,中途就差一点和前往“偷袭“的两万突厥骑兵碰头。

两名赵军斥候手持着制造局研发的军用指南磁针在前方引路,而另有几名斥候在心里默记着行进步数。

此时,几名默记步数的斥候停下脚步,相互间低语核对了一下默计的里程,然后一名斥候来到徐朗西面前,低声禀告道:“将军,我军行进约十二里,前方一里处应该就是白道突厥军的连环大营了!”徐朗西点头,轻声对身旁的传令兵说道:“传令下去,前方一里将至突厥大营,全军做好战斗准备!”自传令兵开始,命令就如传接力棒一般传遍了整个队伍。

随徐朗西三部铁骑出征的五十名特战队士兵与引路的斥候走在最前方,接到命令后负有探察、清除岗哨任务的特战队战士更是小心翼翼,精神高度集中。

白道突厥大营。

由于大雾过于迷蒙,且两万大军出征未归,又有敌军临近,突厥兵并没有像平日里一样在营外练习骑射,而是披挂在身在营帐中战备。

营帐外值岗的一名突厥兵揉揉已经发酸的眼睛对身边的同伴说道:“这雾还真大,我使劲看也到不了十步之外。”他那同伴答道:“是啊!好久不见如此大雾了,这雾露都快把我衣服给湿透了…妈的,还有半个时辰才换岗,怎么熬啊!”话音刚落,他瞥见前方模糊出现几个身影。

“谁!”突厥哨兵警惕地问道。

来人并不答话,察觉有异的两名突厥哨兵刚待呼叫,“嗖嗖”声响中,好几支弩箭从二人身上透体而过,并且每箭都命中心脏部位,估计二人心脏都已经被射的稀烂。

两名哨兵不及发出警讯就被射杀于箭下!

大雾里迅速闪出十来名赵军特战队士兵,其中一人轻声说道:“好强的力道!…箭箭都透体而过!”

“这算什么,没见识!”另一名士兵低声说道,“我和小队长有一次用没改良的单弓弩在三十步外都射穿了敌军身体…”

“噤声!”旁边一名面带威严的特战队士兵轻声喝道。

“是,队长!”士兵肃然答道。

……

在不同的方向,五个特战小队顺利清除了三处岗哨,五百赵军轻骑分作几队悄然进入了突厥大军营区。众赵军官兵每人都自鞍前行军囊中取出了数支浸过桐油的火把,并掏出了制造局造的防潮火折子,特战队士兵们也各自找到自己的战马取出了火把、火折。随着领队之人一声令下,众人迅速散开并将手中的火把点燃。随即众官兵一边打马奔入连绵的突厥大营,一边用火把将擦身掠过的营帐点燃,甚至将火把直接扔到手不能及的营帐上!

瞬时,突厥大营四处火起,营帐中的突厥士兵慌乱之中俱都奔出帐外。更有几把火烧到了几处圈马的所在,一时间,战马的嘶鸣声、突厥士兵烈火上身的惨叫声混淆一起,响彻天地!此间更有赵军闪亮的横刀辉映着熊熊火光,泛出如血般的艳红!

连绵五里的突厥营帐火光冲天,烧得弥漫营区的大雾也被驱散。五百赵军铁骑分作五个中队在突厥营区中来回冲杀,其中更有五十名特战队士兵四处制造混乱。突厥大营遭此突袭,营区四处都传出杀伐之声,突厥士兵于惊惶之中误以为敌方大军杀到,又见来袭者正是身着黑色军服、声名显赫的风旅军队,绝大多数士兵不作抵抗四散而逃。

五百铁骑砍人砍得手也乏了,此时浓雾也尽皆散去。徐朗西见突厥军大势已去,命令随行的传令兵将收队火箭放上天空,火箭半空炸响,一团蓝色烟雾散开。赵国士兵见到收兵号令,立即打马撤出了突厥营区。

被袭中,白道守将执失思力随溃兵一路退至阴山。八万突厥大军,除去派出偷袭赵军的两万人马,死在火中和赵军刀下的不知其数。执失思力就地收拾残兵败将,只收拢了三万残余。而且看情形,那偷袭赵军的两万人马也是凶多吉少。害怕敌军大军追袭,执失思力不敢久留当地,率三万残兵败将逃回了哈尔穆林。

执失思力没有猜错,他派出的两万军队到达赵军驻地,却发现本该有赵军驻扎的地方却空无一人。领军首领知道中计,就待撤回,但其已经陷入了赵、唐联军的包围之中。

天亡突厥!此时浓雾渐散,赵、唐联军趁势发动了攻击,最终歼灭突厥兵一万余人,缴获战马近万匹,俘虏突厥士兵八千余人。

将战马平均分到了赵、唐两军中,但在处理俘虏的问题上,徐朗西、李道宗二人却产生了分歧。徐朗西秉承着虎牢战役中延续下来的传统,提出要将俘虏尽数遣放,而大唐任城王李道宗却坚持要就地坑埋。就在双方争持不下之时,一直没做表态的柴绍发了言,他也赞同徐朗西释放俘虏的作法,以柴绍的说法就是:进攻突厥才刚刚开始,如果此次杀尽了突厥降俘,在以后的征战中势必逼得突厥士兵死战到底,如此实在不利于联军以后的征战。

柴绍本就是此路唐军的统帅,况且他说的也极有道理,李道宗不再坚持,于是八千降俘尽得释放。事实证明联军此日此举是正确的,日后在突厥的数场大征小战之中,无数的突厥士兵在即将兵败之际选择了投降而不是死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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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失思力带着三万残余大败而归,东突厥举国震惊。此时由赵国冀南军区四部铁骑与冀东军区三部铁骑组成的七万铁骑军,在赵国元帅尉迟恭的率领下借道奚、契丹两国,顺利攻占了东突厥东部大部分地区。而由灵州大都督段志玄率领的四万唐军也从甘州、肃州出,沿贺兰山北进,眼见已绕过弱水,距哈尔穆林不到千里。

严峻的形势让原本信心十足的都布可汗认识到自己过高估计了突厥的实力,现在的突厥已不如往昔太多!都布可汗后悔自己不该轻易就去招惹李元霸,他面对赵、唐大军的威逼和西突厥的置之不理,无奈之下作出了一个英明的决定:投降!

只是,太宗和武帝对都布可汗的投降却是不感兴趣,其缘由正如徐世绩所言:“……都布虽降,但其兵力尚足,若不趁此机会一举歼灭以永除后患,只怕其日后伺机又起兵锋……”

但是,李元霸和李世民不是傻子,他们表面上还是表示愿意接受东突厥的投降,实际却丝毫没有退兵言和的打算。

华纪元年十一月十一,赵唐左、中两路联军兵临哈尔穆林,而大唐尚书右仆射杜如晦与赵国政务部总管凌敬也在赵国两千虎军和一百特战队士兵的护送下,带着两国皇帝的“抚慰”诏书来到了都布可汗的牙帐。多日焦虑心忧的都布见到两国宰相级人物前来,以为安然无事了,心情放松下来,戒备也随之松弛。

这夜,受降完毕之后都布为两位大佬搞了个篝火晚会以示庆祝。

突厥营帐外的旷野上,一堆堆的篝火燃亮了整个旷野,不计其数的突厥士兵在篝火边饮酒狂欢。都布陪同杜如晦、凌敬盘腿坐在铺设于地的毛毡上,突厥大将执失思力与虎军统领都尉裴元庆各领十名部属随立两侧。杜如晦与凌敬同突厥人在欢歌热舞中你杯我盏,不亦乐乎,只有裴元庆及其部属面无表情,细心留意着周围人的举动。

阿史那相罗举起大碗,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扔掉酒碗,相罗脚步踉跄来到都布席前,裴元庆见状立刻手握横刀柄,全神戒备。而身后部属亦探手入怀,握住了怀中的报警火箭。

相罗“扑通”一声跌坐在都布席前,他口中含糊说道:“社尔哥哥,真降了吗?”

都布微微皱皱眉头,说道:“相罗,你喝醉了!早些回去歇息罢!”

相罗醉眼朦胧,接着道:“我醉了吗?社尔哥哥,是你醉了罢!…投降!…嘿嘿!…你还是英雄吗?…”

“够了!”都布轻声喝断相罗的话语,“你要再说下去,我会用军法处置你!”

虽然赵、唐诸人中除了翻译谁也听不懂两人在说些什么,但谁也看出都布已然发怒,裴元庆更是小心戒备。

相罗虽然酒醉,可听到军法处置他还是不敢再借酒放肆。站起身就待走开,突然相罗看到了正盯视着他的裴元庆。“中原杂种!看什么看!…再看爷爷我宰了你全家!”相罗冲裴元庆骂道。

都布脸色大变,为了不让赵、唐之人有疑其它,都布用中原话喝道:“相罗不得放肆,给我滚下去!”

相罗虽见都布恼怒,但他却不知都布说些什么,他只是目光直直地望向裴元庆。

裴元庆听不懂相罗在冲自己吼些什么,他叫过翻译询问。听罢翻译讲述,裴元庆大怒,他俯身对凌敬轻声说道:“凌总管,此獠辱及我家人,属下实在不能容忍,尚请总管准属下教训此人!”

凌敬心头暗喜:机会来了!

“好吧!只要不伤其性命,裴将军可极尽羞辱于他!”凌敬低声道。

裴元庆领命,大步跨出。同时,凌敬对都布说道:“可汗就让他们年轻人玩玩吧!无妨…就当是助助酒兴吧!”

都布见裴元庆跨出席间来到相罗面前,心中大惊,眼见得了休生养息、伺机再起的机会,他可不愿节外生枝。但此时凌敬如此说来,都布却也不好再开口相阻。

相罗先前见裴元庆听了翻译所言竟不理会自己,只是与赵国大臣耳语,他心中正感鄙夷:“中原杂种!懦夫!”此时见裴元庆走出,相罗心中“嘿嘿”一乐,想道:“只要他气不过动手,社尔哥哥应该不会怪罪与我吧?…哼!正好在这厮身上出出气!”

目光盯视着比自己高大许多的相罗,裴元庆身形不动。相罗“哈哈”一笑,伸出右手就向裴元庆胸口抓来!

裴元庆不避不让,就在相罗抓住裴元庆胸前衣衫之时,裴元庆右手迅速扣住相罗手背,右手将相罗手掌紧紧按在自己胸前,随即胸向前挺右手猛力折腕下压!相罗吃痛不住“哎呀!”惨叫一声。裴元庆嘴角轻挑,右脚迅速后撤一步。在身形后移之间,裴元庆按住相罗的右手未松,相罗身体只得随之前倾,“扑通”一声,相罗跪于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