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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青春偏橙红 佚名 4576 字 4个月前

址的时候,小蔡拒绝给他,还说:“我会照顾好她的,你是男人,别老去单身女孩住处好不好!”

他光火了,找领导去要地址。然而领导也婉言拒绝了,说你暂时还是忙手上的活吧,到时候会让你去看梅子的。

他呆不住了,到大门外头去打电话给董局。董局耐心地听他说了种种委屈,表态说他很难为他说什么了,因为孟学武、江河才是他的直接领导,而他们认为上次行动的失败,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下了班,萨野回家站在父亲的酒柜前,产生了借酒浇愁的冲动。

他喝得酩酊大醉了,稀里糊涂发现自己给父亲按在卫生间的温水里,就哭了出来,说:“领导欺负我:利用了我的侦破成果就甩了我!”

“说到底,是你自己不争气,两件大事都办砸了!要是我是你的领导也不用你!你索性别干公安了,去外企当高级白领吧!”

“除非我死了!”

半夜醒来,他发现自己在父母房里睡,父母替自己铺了一个很温暖的地铺。他听见母亲在责怪父亲,要父亲为自己的事再奔走奔走。

“老刘都判刑了,你叫我找谁去!”父亲咕哝道。

母亲建议父亲去找他的对手,最近很是春风得意的王杰中。

“你干脆要了我的命!”

“弄来弄去,原来你的面子比儿子的前途更重要啊!”

他忍不住说话了:“妈,你别为我的事操心了!爸,为了我,你倒霉了,我却辜负了你。我想结婚,让你们抱孙子!”

父母准目瞪口呆着,要不然是不会许久不发声的。

说完,他回自己屋子去了。母亲稍后也来了,给他泡了浓茶,陪着他说话,劝他别这么匆忙结婚,万一燕不适合,后悔都来不及了。他听多于说,想多于听,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早上,他起床,发现母亲早上班去了,而父亲在厨房热了牛奶,做了三明治,要他吃了再去上班。

他跟父亲一块吃的时候,听到父亲说:“今晚我早点下班,带你去王厂家里。”

“别去了!”

“我都不要面子了,你还要啥面子呢!真要面子,以后出息到天上去给我看!”父亲吹胡子瞪眼睛说,“从今以后不许再喝酒了,不然我砍掉你的腿脚!记得下班穿制服回家。”

“为什么?”

“穿着去老头家,也好显得你矢志不渝干公安哪!”

第三部分第二十一章 上下级之间(3)

既然李副书记答应说项了,萨野坚信自己是能进入专案组的。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他尽量安下心来干本职工作,似乎对办公室的差事很满足。可他时刻等待着领导的召见。

一连等了三天,都没有等到领导的召见。

第四天,孟学武和江河终于召见他了。他们的怒容让他吃了一惊。但他并不害怕,自以为聪明地估计到他们无法拒绝市领导的安排,于是就用这种面部表情宣布他进入专案组。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江河说:“上一次,因为刘副市长强行安插你进来,315遭到重大挫折了;这一次,我们决不能因为李副书记的干预,再让1020蒙受失败了!”

“就是撤职查办,都不犯同样的错误了。”孟学武慷慨激昂了,“任何市领导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干预我们大队工作了!”

萨野要不是拼命克制自己的情绪,早已抓起江河新买的保暖杯,砸碎办公桌上的玻璃了。

“你应该离开公安,去干别的职业!”

萨野知道再呆下去,准会酿成大祸的,于是忍住哭泣,拉开门走掉了。

他到外面马路上去打父亲的手机。父亲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沉闷和缓慢,说他正在单位附近的一家馆子里。

萨野赶去了,原以为父亲在请客造访他单位的客人,却发觉他一个人占据一间包房,几乎喝得烂醉如泥了。他傻眼了,估计父亲这么喝,跟大队领导拒绝自己进入专案组的最终决定有内在的关系。

父亲看见他了,骂上了,说上回求王老头丢脸倒也罢了,哪想到进一步得罪王老头了,跟他的关系雪上加霜了。

萨野疑惑道:“你求他,他得意,你怎么会得罪于他呢!”

“本来,他自我感觉良好,以为我有求于他,就等于输了;哪想到他求李副书记帮忙,李副书记也答应安排你了,可你的领导连他的安排都不听!这么一来,李副书记能觉得自己有面子吗,能不怪王老头吗,王老头能不回过头来将仇恨发泄在我身上吗!今天上午的例会,他居然当众羞辱我,说什么有些人既无能又无德,行贿受贿的问题很多,早该撤职查办了!”

萨野头脑乱哄哄的,想哭哭不成,想笑笑不得,只得劝父亲别喝了,也别回单位了,赶紧回家去吧。

“我哪都不去,这里最好!”父亲撒酒疯说。

萨野只能给母亲打电话,求她过来帮忙。

母亲很快就到来了,仔细看了看父亲,哭着说父亲喝得太多了,就快酒精中毒了。她当机立断,决定送父亲去医院。

于是萨野不由分说地背上父亲,叫车直奔医院。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父亲好多了,可身体受到很大的损伤,瘦了一大圈。

萨野非常难过,对母亲说:“妈,你告诉爸,说我不孝,拖累他了。你告诉他我决定去人人羡慕的外资企业了。我去写辞职信,明天让快递送到大队,从此不去上班了!”

“儿子,你还是出国留学去吧,以后当海归派回国创业!”

“好的!”

第三部分第二十二章 你想当约翰逊吗?(1)

萨期祥无所作为,王杰中的所有举措都举双手赞成。他觉得这种办法或许能缓解自己带萨野登门造访王厂家而跟他交下的新恶。

王厂却不肯善罢甘休,这天开会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萨厂送的礼品放在桌上,说这是最近“一个有相当级别的同志”串门子的时候送的,尽管他再三谢绝了,可那位“老兄”还是靠贿赂他家的女用人,留下了这些别有用心的礼品。

他保证说:“女用人已给撵走了。至于这堆东西,谁送的谁取走。当然,要是那位老兄有的是来路不明的钱,索性在座的同志都送上一份,我也就拿走这份了。”

中层干部都笑了起来,有几双灵活的眼睛甚至扫到萨厂身上来了。

萨厂不想放弃装糊涂的权利,也跟着笑了。

会议结束了,到午饭时间了,那堆生不逢时的礼品还在会议桌上放着。

萨厂在食堂里找了个冷僻的角落,独自吃着难以下咽的饭菜。他看见王厂坐在稠人广众之中,叫住一名扫地女工,要她去会议室拿走那堆礼品。

扫地女工去了去,又跑回来了,吃惊地问王厂:“王厂,你会不会弄错啊!那是很贵重的礼品啊!”

“一般嘛,又不能当反腐倡廉的标本陈列出来!”

扫地女工一阵兴奋,千谢万谢去拿了。

萨厂正因为愤慨到了极点,所以忽然站起,又去窗口添了一份饭菜,用难以想像的毅力将它们全部吃光了。

下午上班的时候,他的肚子膨胀得厉害。

萨厂已经不负责卷烟生产了,专门负责打假;如果暂时没有线索,打不着假,则埋头分析和总结假冒伪劣卷烟窝点的最新特点是什么,以便向王厂建言献策。

第三部分第二十二章 你想当约翰逊吗?(2)

下班前,他从门房手中拿到一封挂号信。奇怪的是,收件人姓名确实是他,而发件人则叫“黎娜”,住在新疆喀什,而他根本就不认得这个人。既然是投给他的,他就拆开来看了。他看到一份电脑打印的过时新闻,说的是肯尼迪在达拉斯遇刺后,副总统约翰逊马上宣誓就任美利坚合众国第三十六届总统了。

他骂道:“妈的,莫名其妙!”

然而当他坐在轿车里下班回家的时候,忽然明白过来了:有人在暗示他,如果刺杀王厂,他就可以取代他的位置了。他惶恐不已,回头张望,惟恐有人跟踪,结果却没有发现。

他迈进家门的时候,忽然浑身颤抖了:“倒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他又喝上了,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发觉儿子到了对面,于是就敲着杯子说:“王老头今天开会将我送的礼品扔在桌上了,说是谁送的,有胆量的站出来!后来居然送给清扫女工了!”

他听见儿子说:“爸,你为了我吃苦了,我很难过。现在说啥都不管用了,可请你一定相信我迟早会干出大名堂来的!”

他不说话了,顿了顿,忽然摇摇晃晃站起来,离开厨房回卧室去了。到了卧室门口,他发觉儿子在后头跟着,就转身,看着他问:“我问你,你说过的那个暗杀组织破得了吗?”

“很难,那帮歹徒智商和情商都极高。”

“这就好!”他进去了,关上了门。

他到了床边,头昏脑胀的,好像看见那个叫黎娜的女人了,她年纪似乎不大,一个劲在他的耳畔撺掇着说:“你想当约翰逊吗?既然他能成,你也就能成!”

他跌倒在床上,感到要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太太李吟风惊恐万状的说话声了:“老头子,你怎么了啊!怎么又喝这么多了!萨野,你快过来!”

紧接着,脚步声从远处到了近处,儿子的声音马上响了起来:“爸怎么了啊!”太太回答说:“喝坏了!快叫司机开车来!”儿子却说:“万一司机说出去,王老头更要得意洋洋了。爸最恨丢面子。叫出租吧!”

他觉得儿子在磨难中变得比从前成熟了,于是奋力说出一句话来:“照儿子说的办!”

他又睡过去了,或者说,又昏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他发觉天亮了,自己也好多了。他听见边上的护士说自己给洗过胃了,出来的东西臭不可闻。

接着,他看见太太来到了,执着自己的手说:“大夫说你劳累多年,体质给弄糟了,所以你昨晚喝酒开窗,就偶感风寒了,差点导致急性肺炎。大夫要你休病假。”

他简单而坚决地说:“不!!”

他听见儿子说:“爸就是这种脾气,从不肯认输。”

稍后,他看见医生和护士又来了,在自己身上弄这个,按那个,忙碌了一番。稍后,那个医生说:“奇怪,病症轻多了,这在别人身上是不可想像的!”

他骄傲地说:“有的时候,意志力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他又给打了一针,由太太和儿子送到了单位门口。他独自下车,不要他们搀扶。他走了一段路,回头挥手,让呆在出租车上的太太、儿子赶紧离开。

他身体发软得厉害,可还是走进办公楼了。

如果看见干部和下属,他就主动地跟他们打招呼,仿佛在声明:“我是不会轻易垮掉的,不论是我的身体还是我的仕途!”

第三部分第二十二章 你想当约翰逊吗?(3)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预料他一蹶不振的人忽然又巴结他了,证明是,在王厂外出开会的情况下,有几个干部过来坐在他的边上,问他今天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

“只是一宿没睡,好好想了些问题,有点憔悴了。”他莫测高深,像个战略家在擘划未来的战役。

那几个干部目瞪口呆了,内心的想法通过宣传处一位秀才的嘴表达了出来:“萨厂远见卓识,套用古人的话,属于‘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他却谦逊地说:“哪里哪里!”

午休的时候,他听见王厂回来了,前呼后拥地走过外面过道,吹嘘说李副书记今晚要单独请他吃饭,边吃饭边谈工作。他知道老头是在宣布自己跟李副书记的关系并未受到那件事的影响。因此,他的情绪马上又低落了。

等混七杂八的脚步声一消失,他接到一位年轻女孩打来的电话。奇怪的是,她不说自己是谁,光让他猜。

“猜不大出来了。”他春风得意的时候曾结识过若干名年轻的姑娘,惟恐她是其中之一,所以不敢太得罪。

“我寄过你文章呀,现在从新疆飞来了。”

他知道她是谁了,问:“是别人让你寄的吧!”

“你真聪明。”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