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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青春偏橙红 佚名 4443 字 5个月前

伤感之路,劳家终于到了。

萨野呆在门口无声地跟姚媛告别了。

“我回母亲家去。”她边往前走边朝后说,说的声音很轻。

“为什么不去小舒那里?”

“今晚我不可能去他那里!”她走远了。

他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狠狠抹掉泪水,扣动了大门。

门转眼就开了,孟学武和江河差不多一样高的脑袋齐整整对准了他的脑袋。

他顿时紧张了:“怎么了!有事吗!是燕出事了吗,她怎么了!”

孟队说:“燕没事,一直在等你回来,因为等来等去不见你回来,已经先睡下了。”

于是萨野愈加恐惧了:既然燕安然无恙,那么领导等着自己,肯定另有要紧事!他发现自己被他们带到了劳有慈的小屋里了。

一进入小屋,江河便问萨野道:“今天大半天去哪了?”

“没去哪!”

“你做的事我们清楚。”孟学武靠在墙上说,“不过有时你忽然不见了,比如今天一早你进了一家男装店,从后门溜走了。”

“原来你们在跟踪我!”

“跟踪你是为了你好,因为我们认定你还是我们的人,认定你并没有忘记315大案和1020大案。现在可以告诉你了:不让你介入1020是精心策划的,为的是逼你使出全部的主观能动性跟姚媛接触,深入破案。别怪我们没预先将任务交代给你。因为在我们看来,你的处境越是艰难,就越有可能接近那伙歹徒。”

“事实证明我们的目的达到了:你倒霉了,歹徒吸纳了你。”江河说。

“为什么才告诉我啊!”萨野号啕大哭了,“早跟我说清楚我就有救了,姚媛就有救了啊!”

“为什么这么说?”

“我七点多的时候开枪杀了萨期祥的上级王杰中哪!如果我不干,姚媛跟我打进去的努力都要白费了啊!”

第四部分第二十九章 举枪瞄准父亲的仇敌(4)

出乎他意料的是,孟学武和江河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并没有表现出很大的吃惊。

“王杰中遇刺一事我们刚听说,估计你有可能参与了,却没有想到是你开的枪。”江河说。

“你别太难过了,王杰中没死,还能抢救过来。”孟学武说。

“真没死!!”

“真没死。”

“幸好我忽然改打心脏附近了,免得打死他!”

“在当时的情况下,这是你唯一能想到的补救措施了。告诉你,我们打算将计就计,让你的父亲……”

“萨期祥!”萨野坚决地予以纠正。

“让萨期祥顺利地当上第一把手,”江河说,“等一举破获了1020,再回头再抓他。”

“好,这样好!”萨野说,“不过你们还得一块破315!”

这下,孟学武、江河目瞪口呆了,愣愣地看着他。

“没听明白吗:两宗大案能并案破个痛快了!”

“怎么,315跟此案有关吗!”孟学武问道。

“太有关了!你们最近没发现张弓、赵壮吧?别找他们了,都死了!”

“死了!!”

“怎么可能!!谁干的,你吗!!”

“我知道是谁干的,也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干!”

“那你还不赶紧说出来!”江河拍着大腿说。

孟学武则指着墙边上的劳有慈遗像说:“大劳也听着!事实证明他当初力排众议赏识你是有充分的依据的,属于慧眼识英雄。”

“少来这套!”萨野打断他说,“有个条件得先谈妥,否则我宁可被你们当成歹徒,挨你们的枪子!”

“居然跟组织谈条件!”江河勃然大怒了。

“是又怎样!反正不是为我谈的,是为姚媛谈的!没有她的牺牲,两宗大案并案一块破是绝对不可能的,可她为了并案破案,就不得不做一些法律不允许做的事。”

“包括为了取得歹徒的信任,杀他们指定的对象?”孟学武问。

“包括杀张弓、赵壮!给痛快的:她有罪没罪,活不活得下去,要是活得下去,能不能不坐牢!”

孟学武、江河马上窃窃商量起来,稍后由孟学武答复说:“她有罪没罪,我们不好说,得由检察院和法院说了算。恐怕有点麻烦:我国法律规定任何个人都无权剥夺他人的生命,就算对方是疑犯。不过有一点我们是可以保证的:她功大于过,至少不会死。”

“相差太远了:我要她活着,自由自在地活着!你们不答应,我什么都不说!想想,我如今是个杀人犯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要不,你马上让我们跟姚媛见上一面?”孟学武说,“让我们具体地了解一下她到底做了些啥,动机又是什么?”

“没可能!”萨野作出要走的态势,“我宁可自己死,也要叫她活下去!”

“等等,有个好办法了!”孟学武拦住他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解决了!”江河听明白了,笑了。

萨野也领会了:“你们是说可以在收网之前放她出国!”

“我可没说过,江队也没说过!”

“对对!我们努力抓过她,可惜晚了一步!”

“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

“用什么保证?”

“我们可以用人格保证!”

“但愿你们不是蒋介石,所谓的领袖人格不顶个屁用,最终还是扣留了张学良!”

既然条件已经谈妥,萨野便原原本本说出张弓、赵壮是如何闹冲突的,冲突是如何升格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的,宫殿、李先生知道后,是如何利用他们的矛盾争取新的杀人买卖的,姚媛知道后,是如何突发灵感,劝说他们在杀掉张弓、赵壮后全面接盘毒品买卖的。

接着,他浓墨重彩地描述了姚媛是如何设局,引诱张弓、赵壮到家里来同时干掉的。

“惊世骇俗,闻所未闻,干得实在漂亮!!”江河惊骇地说。

“宫殿是谁?”孟学武问,“李先生又是谁?

“李先生是谁,找到宫殿就知道了。”

“问题是宫殿是谁!”江河不耐烦了。

“宫殿就是郝杰材料上写的那个大龙虾,姚媛已查明他就是世家的总厨师,一个霸王龙级的大胖子。”

“对啊,世家是有那么个胖厨师长!”孟队欣喜道,“是叫宫殿,我还吃过他做的菜,味道相当不错哟!”

“接着说李先生吧,多大了?长什么样?起什么作用?”

于是萨野就介绍了李先生在暗杀买卖中所起的关键作用,而后却又说:“可惜到目前为止,歹徒的龙头老大到底是谁,我们还没有摸清楚。你们都看过郝杰的材料了,知道他曾跟一个神秘的老板接触过。”

“放心,总会找到他的。”孟学武说,“对我们来说,最最关键是倒是张弓的毒品宫殿到手了没有!”

“到手了!”萨野肯定道。

“这么一来,”江河忽然拥抱孟学武说,“叫我们吃了这么多苦头的315真的要破掉了啊!!”

“这可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行啊!!”

第四部分第三十章 无名氏的决定(1)

许立金、金乃庆和马骏马不停蹄地去办另一件要紧事了。

此时此刻,宫殿应该已经跟老板无名氏聊上天了,而呆在忻然的诊所外面的秦大得或许已经将石头扔在诊所的窗户上,成功地叫忻然忽然中断跟宫殿的聊天,从而证明自己就是老大无名氏了。

许立金等人迫切想知道该事做没做成功。

如果做成功了,如何处置忻然的问题就该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了。

然而当他们来到宫殿的屋子的时候,发觉他正在发怒,因为无名氏不知什么缘故,直到现在还没有上网。

“他是不是偶尔这么不守时?”许立金问他道。

“好像头一回吧。”

许立金安慰他说:“说明他有事耽搁了,人家可是大忙人啊。”

“可能的。老头给干掉了吗!”宫殿问道。

“干掉了。想看马骏拍的录像吗?”

“好啊!”宫殿的不快一扫而空了。

于是马骏将摄像机连接到电脑上,让师傅舒舒服服地通过电脑屏幕观赏萨野刺杀王杰中的全过程。

宫殿注意到萨野扣动扳机之前的犹豫、伤心和完成任务之后的愤怒了。

“差点误事!不过他今后再也不敢不听我们的了。”他说,“这带子该给萨期祥看一看,叫他也乖乖听我们的。”

“找个机会,我亲自送给他过目。”许立金说。

“我在想像那对凶手父子要是互相知道了底细,等到重新碰了面,情况会怎么样?”

“对骂一番,对打一番,可因为是血亲,只好抱头痛哭,最后订立攻守同盟,想方设法瞒住这件大丑闻。”

“哈,那可是精彩的场面啊,可惜无法拍下来了!”宫殿乐了,“可我注意到了一个不妙的情况了:萨野没打脑袋,打后面了!”

“那可是心脏位置,更为致命。我看过好多战争片,发现只有脑袋挨枪子的活下来的,没有心脏挨枪子的活下来的。”许立金说。

“是吗?这就好!”

四个人一边聊,一边等着无名氏上网。

马骏不时与秦大得联系,询问忻然的诊所是不是忽然亮了灯。然而秦大得总是说忻然还没有回来,屋子依旧黑灯瞎火的。

因此,苦苦守着电脑的宫殿问许立金:“老板没上来,忻然没回去,怎么办?”

“老板没上来,忻然没回去,其实已经测试成功了:老板就是忻然!”

“对啊!不过,为了慎重起见,最好再等等,等到老板上来,忻然回去。”

“是啊,将该做的都做到家吧。”

忽然,门外响起杂沓的脚步声和嘈杂的说话声了。门外来了一大帮子人,宫殿的门给按响了。

宫殿轻声说:“是这里管理层!我装病在家等着跟无名氏对话,没去厨房指导徒子徒孙,他们就过来探听虚实了。你们先将我弄到卧室去,然后再去开门吧。”

他给弄到卧室的大床上去了。门开了,世家的头头脑脑进来了,直接去了卧室。

董事长对总厨师的关心给等在客厅里的许立金、金乃庆和马骏听见了:“世家之所以顾客盈门,是因为有你老弟啊,所以你的身体如果出了问题,这个地方的顾客恐怕要流到别的食府去了。所以,你一定要去看病!”

“没事,躺会儿就好了。”宫殿有气无力地说,“来了三个要好的朋友,陪着我说说话胜过看病去了。前一阵子太忙了,人又胖,吃不消了。”

谁都不敢得罪他,顺着他的意思纷纷地说好,然后留下带来的鲜花和补品,通通离开了。

他们一走,许立金立刻去卧室告诉宫殿:“老板上来十分钟了,问你怎么还不上去。我不敢代替你跟他说话,免得给他察觉!”

宫殿慌忙下床,匆忙穿着衣服。

“别急,现在该是你反过去遛他了。”许立金说,“人哪,只要一透露底牌,也就没啥戏可唱了!”

宫殿觉得有道理,于是一边穿着衣裳,一边亲自打电话问秦大得忻然回到诊所没有了,获得的答复是诊所依旧黑着灯,忻然的车子没有停在门口。

许立金对他说:“一定要问问老板现在哪里里!”

于是宫殿坐在电脑跟前,打字过去对老板说:“您在忙吧?这么晚了,您就别上来了,索性休息吧。”

“没关系,并不觉得累。”

“您最近是不是特忙,又不在本市?”

“正在外地出差,所以这么晚才上来,怪不好意思的。”

许立金冷笑道:“难怪忻然没有回到诊所!问问他几时回来!”

宫殿成了提线木偶,照着问了。

老板答复说:“明天就回来了。”

许立金灵机一动说:“他既然在外地出差,何不连夜去忻然的诊所摸摸情况呢!”

“妙啊!”金乃庆拍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