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要不要做这个传达消息的人!
这么做好坏难预料,做得好,马上就可以让刘越变成己方的盟友,共同对抗广黑的一帮野心分子,但是做得不好,反而会让刘越心生退意,使得本来应该很轻易到手的情报变得难以获取。
“先前元德先生所说的我的人生安全受到威胁,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能否清楚的告知在下?”刘越有点不耐烦了,这老头子,说话不清不楚的,还搞得自己要和他这么咬文嚼字,到底说不说,不说走人了,哪来那么多的美国时间和他罗嗦?
帕兰元德忙安抚的笑了笑:“年轻人,不要着急,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在下也不怕告诉你,如今你和你的家人都已经陷进了一个难以脱身的漩涡中!”
“恐怕你不知道,如今你的身边至少已经出现了两拨人,置于他们的目的,也就和我们差不多,不过差别在于,他们是绝对不会像我们这么客气地对待你的。”
这样子的对话勾起了刘越的兴趣,也总算是没让他白来一场,微微一笑,刘越走到会客桌前坐下,随意得就像在自己家的厨房一样。
“那就劳烦您老人家详细的说明了!”
帕兰元德有点起火,这小子,还挺悠闲的,真不知道他这是镇定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虽然心里有些恼火,但是帕兰元德的脸上还是笑容满面,不动声色地勾引着刘越跳进预先设好的圈套里。
“天哪,难道你不知道,现在你已经成为广黑间谍们围捕的猎物了吗?”夸张的语调,让刘越眉头皱了起来,耳朵被震得有点疼,这个老家伙,要做戏也不用这么认真吧?
“这也难怪,毕竟刘老爷子是不会把这种令人担心的消息告诉你的,唉呀,我听说,现在刘老爷子已经在私底下做了反击,不过看情况呀,双方局势只有激化,并没有变好多少哦!”
刘越越听脸色越白,难道这就是最近家人们反常的原因吗?
广黑间谍要抓自己?是为了上次陆辉的那件事情么?哼,小姑姑的那件事情还没有人偿命,这么快他们又要制造新的事端了吗?
家人们的表现更是让自己奇怪,他们并不是这么怕事的人啊,别说一个联邦的军务处长,就算是主席,爷爷也不一定含糊他的,但是这次,大家表现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实在太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好像大家在处理时都十分有默契的绕过了自己,像是在逃避什么,又像在保护什么!
混乱的思绪没办法很好的理清眼下错综复杂的情况,不过刘越内心的焦虑、不安没有在脸上透露出丝毫的痕迹,他的无动于衷完全出乎了帕兰元德的预料。
“哦,就是这件事啊!”
老狐狸的心里不禁感到有些无措,他设想过刘越数种反应,有害怕,有担心,有愤怒,却没有一种是毫无反应。
如果这个小家伙不是愚蠢到不知道这条消息的重要性,那他就是心计深沉到让自己寒心的地步!
帕兰元德的心里第一次感到一点点地不安,首次对于这次的行动感到了怀疑,自己真的能不负兄长的所托,达成预定的目的吗?
“不知元德先生对于此事有什么看法?小子愚昧,到现在还不知自己为什么成为人家垂涎的目标,可否请先生解惑?”
刘越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让帕兰元德暗暗咒骂,现在倒成了这小子来套我的话了?告诉你又如何,倒也不怕你逃出我的手心!
“不瞒你说,眼下你的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广黑联邦的高级机密,以我的能力,还没有办法完全的搞清楚他们这么做的原因。”
看到刘越对自己这种推托显得有些不满,帕兰元德赶忙说:“不过目前我们至少知道,他们的目标只是你,并不是整个刘家,而且看样子广黑高层下了不能伤害你的命令!”
老狐狸,总算是说了些有用的消息——只以自己为目标?
难道是想用自己来威胁家人?不像,要只是这样,刘家的任何一个人都能达成相同的效果。难道是为了替陆辉报仇?那更不可能了,那个垃圾恐怕还没有这么大的魅力,就算他是广黑主席的私生子也不可能!
至于帕兰元德透露的另外一条消息就更令人费解了,刘越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广黑联邦下了不能伤害自己的命令的,但是既然他敢把这件事透露给自己听,那至少证明这条消息有一定的真实性!
“元德先生,咱们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现在我人已经站在了这里,您也该说说把小子叫来的目的了吧?”
刘越的脑筋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弯,他有预感,帕兰元德派人把自己绑来的目的,应该和广黑联邦的这一命令有关。
胖胖的厨师爷爷乐呵呵的笑得开心极了,心里对于刘越的评价又高了一层,对于这件事情的成功机率,又有了新的估算。
“不知刘家少爷对于咱们西文联邦和广黑联邦的渊源,了解多少?”帕兰元德没有直接回答刘越的问题,反而用另外一个问题转移了话题。
“您老是要考考我吗?”刘越不以为意:“虽然西文与广黑之间的很多交锋细节在下都不是很清楚,但相对于普通人,相信也还算是了解透彻的。”
“五百年前,西文联邦是整个大陆上最贫穷的联邦,国土面积原本占了整个大陆的三分之一,却在早期的亚特、广黑联邦的侵略下锐减到整个大陆的六分之一,如果不是四百五十年前帕兰世家第一人家主帕兰郁风的崛起,恐怕在当时,西文联邦就会成为一个历史名词!”
“虽然在帕兰世家各代家主的领导下,西文联邦慢慢摆脱了孱弱的躯壳,但是受侵略的传统却还是没有改变。”
“两百年前的联邦大战,西文隐忍的愤怒终于爆发,在乌兰联邦中立,亚特联邦和广黑联邦结盟的情况下,西文联邦以一敌二,勉强支撑,最终逼得联军退兵,但是这一役,西文元气大伤,由帕兰家族两百多年来积累的家底算是全部耗尽。”
“直到如今,西文联邦的外交政策还是保守的姿态,但是,其他联邦都知道,如果等到它再一次爆发,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再一次的联邦大战!”
看着刘越如数家珍的倒出西文联邦几百年来的发展史,帕兰元德心里的震撼不可谓不小。
虽然这些东西都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刘越叙述之详细,分析之透彻,还是不得不让帕兰元德意外。
“不错,没想到刘家少爷对于西文联邦的国情如此的熟悉……”
“亚特和广黑联邦一直是我西文联邦心头的大敌,一是因为地理上的原因——这两个联邦占领了西文百分之九十的边界,严重限制了西文对外的发展,除了与乌兰接壤的百分之十的边界,西文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算是一个封闭的社会。”
“他们亡西文之心从没有停止过,直到今天,渗透、收买、暗杀还是不断的上演。”
“正因为枕畔有这种狼子野心的邻居,所以我们不得不对他们的一举一动时刻注意,而这次对于你的行动,可以算是广黑联邦目前的头等大事,所以我们才不得不抢在他的前面,与你作一些适当的‘沟通’!”
虽然帕兰元德说的内容很不得刘越的心,但他语调中不知不觉透露的哀伤,却拨动了刘越心中的那一根弦。
从他的语气中,刘越不难听出他对自己联邦人民的怜惜和对野心联邦的愤怒,但撩动刘越的,却是他对自己改变不了这个局势所产生的深深的无力感。
这种感觉,勾动了刘越因为刘纹纹死而悔恨无力的心。
第二章 第三十集 女人的心思
“对不起,可能我帮不了你。”刘越有一时间的闪神,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无可奈何的对帕兰元德说。
帕兰元德的脸僵了一下,不过刘越没注意到,他只是把自己心里所想的直接说了出来。
“首先,对于广黑的行动,我知道的肯定没有你们多,再来,我爷爷,也就是利罗的总理,从来不和我讨论联邦对外的政策和计划,所以,这次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至于这番话,帕兰元德能信多少,就不是刘越所能掌握的了。
很可惜,从这个老狐狸的脸上,刘越读不出任何信息,其实不能不说刘越这么做是很冒险的。
“元德先生,站在一个被绑架者的立场,我或许太不懂得变通。” 刘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语气也变得非常尊敬。
“虽然我可以先用一些真假难辨的消息来安抚你们的情绪,但是我不想欺骗一个象您这样以国家民族为己任的人!”
“如果您先前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我可以保证,只要我得到您想要的情报,一定会无条件的提供给你们。”
这是刘越的极限了,从第一颗“深蓝之吻”被制造出以来,他可能还没有这么和气,这么挖心掏肺的设身处地的为一个与自己处于敌对立场的人着想,或许是为了心里对于西文人的那一份好感吧……
帕兰元德的老脸上,笑容渐渐少了,但刘越却觉得,这张脸,比刚进来的时候看起来顺眼多了。
老人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回到了座位上,慢慢的坐了下来,思考着什么。
“你知道吗,我们这次的行动,危险性有多高?”突然,帕兰元德冒出来这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刘越没吭声,他知道,帕兰元德这么问,不是想自己回答,只是想给他接下来的举动找一个可以接受的原因。
时间就在两个人的沉默中一分一秒的度过,帕兰元德点上了一支烟,慢慢的吞吐着,房间里弥漫了浓浓的烟味。
连续抽了两只烟,帕兰元德终于熄灭了手中的那一颗火种,嗖的站起身来,大声叫唤:“喀山!”
房门一下子被推开,刘越看见,绑架自己的那群人的首领站在门外,笔直的如一座山,洪亮的应答声让刘越的血脉顿时膨胀了一下。
“到!”
“自今天起,你不再是西文联邦三十三军团的军团长,也不再是西文联邦的公民!”
这一命令一下来,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尤其是那个如山一般的汉子,简直就已经接近了山崩的边缘。
可是良好的纪律性、服从性,让刘越只听见从他嘴里勉力发出的一声“是”。
话锋一转,帕兰元德接着下达了另一道命令:“出了这道门,你就是刘越公子的贴身保镖,从今以后直接对他一个人负责!”
刘越突然无法消化这个让人措手不及的任命:“等等!”
“元德先生,对于贵联邦的人事任免,小子是没有立场发表评论,但是对于你后面这道命令,好像应该经过我这个当事人同意吧?”
本来已经心灰意冷的喀山,现在已经重新昂首挺胸的恢复了气势——他还以为自己真的被大人踢出军队,赶出联邦了呢,这可是一个奇耻大辱,如果真是这样,自己绝对要以死谢罪!
原来开除自己是为了让自己去执行更伟大的任务啊!哈哈……不能怪自己这么受大人重视,因为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嘛~~~~~!
在场的除了他以外的人都没空看这个大个子耍白痴,刘越的抗议并不是因为他生气,只是疑惑。
“小伙子,我不能冒险,你应该懂的,这也是我的底限。”帕兰元德严肃的说,刘越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不过他并不打算就他对自己实力的低估进行解释。
无所谓的耸耸肩,刘越给了喀山一个大大的笑容:“看来咱们还真有缘分,那就麻烦你暂时跟在我身边了。”
傻大个也冲着刘越咧嘴一笑:“小子,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懂你一根汗毛。”语气中完全没有尊敬的成分存在,把帕兰元德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个粗神经的家伙,难道就不懂一点人情世故吗?
现在刘越可是自己掌心的一块宝,要像尊佛一样的供着,不能摔着,不能饿着!!
“喀山!!”帕兰元德大喊一声!
大个子吓了一跳:“是!”
“谁准你这样没大没小的,我命令你,在保护刘公子期间,要以直属长官的礼节对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