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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索性光明正大而去,说不定会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拓跋焘此刻的心里很乱,一是因为杜元一乃是他的挚友,三年前,在拓跋焘他们刚入京城的时候,当时兼职掌管羽林骑的杜元一,在各方面都给与了他们很大的帮助,也正是通过他,拓跋焘他们才同萧朝贵等一众皇城子弟熟识起来。而随着他们交往的日深,拓跋焘等人又深深地感到,在杜元一那放荡不羁的外表之下,有着一颗火热的赤子之心。如今好友有难,他怎能不急?

再者,杜元一中午的那一番话,如果传入了尔朱荣的耳中,那么尔朱荣自然会明白杜元一话中的意思,而至于他将如何反应,又确是足以关乎西魏今后国运的大事,所以拓跋奥的焦虑,不由得又加深了一层。

而最令他担心的是,拓跋焘知道,杜元一最几年来阴养死士,就是憋着如果尔朱荣实在尾大不掉,满朝均无人可以辖制他的时候,进行行刺,以报他父亲的深仇。而如今大仇未报,自己先被人抓到了廷尉,天知道他的门客死士,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来,而真要到了那时,事情恐怕就为无法收拾了……

带着满心的忧虑,拓跋焘的车马终于到了郑王府的门前,吩咐车夫停好了车,拓跋焘就急忙跳下车来,顾不得和外宅的一众门子打招呼,便急匆匆地向着内宅走去。不过他刚走过一个庭院,便有几个家丁上来询问,想是众人虽认识他乃是王府的常客,但如果就这么让他直入内宅,都唯恐王爷日后责怪他们办事不力。

"闪开!我有急事!"拓跋焘有些急躁,不由得冲着那些上得前来的家丁们嚷道。

"是是是,拓跋将军,不过您就算有再急的事,也应该让我们向王爷通报一声啊,不然我们以后无法交待的。"一个家丁走上前来,赔笑道。

"那就快快去说,我真的有非常要紧的事情,这关系到我们西魏今后的国运!"拓跋焘稍稍冷静了一下,对着那个家丁说。

那个家丁闻言,冲着拓跋焘施了一礼,当下也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着向着内宅而去。过不多大点的时间,只见那个仆从便跑将出来,对着拓跋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拓跋焘见了也不多言,急忙快步冲着郑王内宅的中厅而去。

方进得厅堂,就见郑王拓跋猗卢正坐在一张胡椅上品着香茗,一副好整以暇得样子。

拓跋焘冲着郑王施了一礼,直接言道:"王爷,出事了!"

"哦?"郑王听他这么说,轻轻的扣上茶碗上盖,将茶碗放在了楠木桌上,道:"怎么了,拓跋焘,看你今天很焦急的样子,究竟是什么事?"

拓跋焘闻言,也不废话,当下就把杜元一如何被抓的事情前前后后讲了一遍,而在他说道杜元一咒骂尔朱容的那一段时,他明显的感觉到,一直都很平静的郑王爷,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这么说来,你认为是尔朱容授意抓的杜光禄?"郑王听他说完,问道。

"嗯,我想是这样没错,估计尔朱容现在以为他勾结柔然狗贼的证据现在杜元一手里,不然也不会派人去抄杜元一的家了。"拓跋焘言道。

"嗯,不过不管怎样,尔朱容现在已经应该有所察觉,他将要怎么做,才我是我们最应该关注的啊!"郑王听完拓跋焘的话,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

拓跋焘心里一沉,因为郑王的话里分明透着一种舍弃杜元一的意思,他连忙说道:"那么,郑王爷,杜元一怎么办呢?他现在可还在廷尉属里呢!"

郑王也知道拓跋焘当有此问,只见他轻呷了口茶,看着拓跋焘说道:"拓跋焘,你要知道,今天在朝堂上圣上在调兵的问题上是偏向我得,所以,以我的理解,圣上必然要在其它的事情上给而朱容个面子,比如……"

"比如查抄杜元一?"拓跋焘道,他现在的脸色很是难看。

"嗯。"郑王点头道,他看了看颇有些颓唐的拖把焘,接着道:"不过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心,我觉得,在而朱容没有从杜元一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之前,他还是死不了得,我倒是担心,他会不会捱不住拷打,而把你们给供出来啊!"

"啊?"拓跋焘猛然一惊,不过很快他又说道:"不会的,王爷。老杜和尔朱容有世仇,他是决不会给而朱容说些什么的啊。"

郑王爷微微一笑,意思说如此就好,然后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拓跋焘说道:"拓跋焘,无论如何,奥萨马的证词可决不能被尔朱容得到啊。"

拓跋焘点了点头,然而他此刻的心情,却比来时更加沉重了,因为他知道,郑王拓跋猗卢现在最关心的,决不是杜元一,而是尔朱容。

第三卷 血和泥 第六章 死士冉闵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将整个天际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大街上原本作做买做卖的一干商贩也都纷纷在收敛活计,好早点回家同亲人们团聚。

拓跋焘心情沉重的走出了郑王府,他此行虽然是提醒了郑王爷关于尔朱容那边的动向,但是对于杜元一的营救问题,却几乎是毫无进展。而明知道好友有难却无能为力,这才是拓跋焘最为郁闷的。

王爷是一个以大局为重得人,从这点上说,他做的无可厚非,他没有什么理由去为了一个并不熟识的光禄卿而再次的和尔朱荣对持。更何况,尔朱容那边现在对任何风吹草动都是异常的敏感,如何在中山王他们入京之前来稳住尔朱容,也许才是郑王爷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唉!"拓跋焘叹了口气,来到了自己的套车前,在同车夫简单的吩咐了几句之后,便乘车向着羽林军部驰去。

一路无话。当拓跋焘回到了羽林军部的时候,陈宁和高洋他们还都没有回来,拓跋焘很是郁闷的坐在中厅的一张胡椅上,静等着他们的消息。

正等待间,忽听有军士来报,说殿前督检点周彦之大人来访,拓跋焘赶忙起身,出门迎接。

"我真是急懵了,怎么没有想到这个龌龊的老头?"拓跋焘在路上想到。

果然,周彦之想是也得知了消息,他的脸上并没有往日的那种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简单的打了个招呼,拓跋焘便把他迎进了中厅。

"佛(bi)狸,杜光禄出事了,想必你是知道了吧。"一进门,周彦之便开口问道。

"佛狸"乃是拓跋焘的小名,往往在较为熟络的人之间,方才如此称呼。

"嗯,知道了,我还正想就此事来问问您的意见呢。"拓跋焘道。

周彦之闻言,不答反问,道:"先说说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嗯。”拓跋焘听了,便把整个事情的发生对周彦之说了,而且还把自己今日下午的一众安排也讲给了周彦之,周彦之听完后并不答话,沉吟了片刻,才说道:"拓跋焘啊,以我看,除了让高洋去廷尉署之外,其他的举措恐怕是全无用处了。"

"啊?不会吧,那您的意思……"拓跋焘显是并不服气。

"听我说,如果要真是尔朱容下的缉拿令,那么整个西魏,便只有两个人可以就杜元一。"周彦之不等拓跋焘说完,插话道,"一个是当今圣上文显帝,一个便是郑王拓跋猗卢。不过照目前的态势,他们二人似乎都对杜元一的生死,并不是很放在心上。而其他的人,哼,纵使是张膺张元礼,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拓跋焘听了不由得心中一沉,周彦之方才的话并不多,但是确实一语中的,看来,杜元一的运数,却是不容乐观。

"难道说,老杜没救了?"拓跋焘皱了皱眉,开口道。

"也不完全。"周彦之摆了摆手,说道:"尔朱容会抓杜元一,应该是尔朱容误以为杜元一手中有他里通柔然的证据,要知道,自奥萨马的突然失踪,他尔朱容就应该已经感觉到了什么。而在他找出他想要的东西之前,杜元一当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而且,越是找不到,尔朱容就越不会杀杜元一。"

周彦之顿了顿,接着道:"而且,杜元一对于尔朱容来说,又好比一个钓饵,通过他的被捕,也许会揪出许多和此事有关系的人。"周彦之说道这里,突然一停,双目直视着拓跋焘,道:"比如说,你,还有陈宁他们!"

拓跋焘不由得吸了口凉气,周彦之的话确实点醒了他,他们这么热心的四处奔走,不正是向尔朱容说明,他们和杜元一,或者这件事有关?也难怪郑王不出手相助,也许在顾全大局的同时,摘清自己的干系以稳定尔朱容,也是郑王的考虑之一。

"那您说,我们该怎么办?"拓跋焘现在颇有些无奈的感觉,因为他并不想眼看着好友落难而自己却无动于衷。

"静静等待,暗中关注尔朱容的动向,只要等到郑王开始剪肃尔朱容,那么,一切便可无事。"周彦之说道。

"要是而朱容提前就要加害杜元一呢?"

"尽人事,听天命,如果你还想再活着的话。"周彦之也是叹了口气,"毕竟,我们的力量有限啊……"

拓跋焘沉默。此刻他的心情极糟,但是却没有办法。他突然明白,有时候决定某些事物结果的并不是所谓的正义与邪恶,而是实力。

"其实,这只是我担心的一部分。"周彦之看着在一旁有些发楞的拓跋焘,说道:"我更担心的是,杜元一原来养的那些死士……"

拓跋焘猛然一惊,抬头看向了周彦之,而他发现,那个小老头也同样在看着他。

两人相视一眼,旋即无语,紧接着,便是沉默。忽听院子里有人说道陈宁他们回来了,拓跋焘和周彦之便同时起身,等着陈宁他们进屋。

"啊,周大人!"刚进的门来的陈宁和萧朝贵一眼便瞧见了站在屋中的周彦之,不由得吃了一惊,不过马上也便明白周彦之应也是为了杜元一而来。

"怎么样?"拓跋焘不等二人坐定,先问道。

"呵呵,散骑常侍大人的府邸,还真是不一般,啧啧,那么的清雅,高古……"萧朝贵一脸陶醉的说道,"像我这样的俗物,也能进得他的府宅,也算是‘登龙门‘了吧。"

"我问你事情办得怎么样!"拓跋焘听到萧朝贵的回答,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小宁,你来说说吧。"说完,他看向了陈宁,毕竟在他的心里,陈宁在智慧上还是要高于那个大嘴小耳的怪胎的。

"哦,是这样的。"陈宁说道,"下午我和老萧一起去了散骑常侍大人的府邸,果如你事先所料,他那里连个门子都是十分的清高倨傲,开始时说什么也不让我们进去呢。"

听到陈宁这么说,拓跋焘和周彦之都不禁莞尔,张膺的为人处世,确实名不虚传。

"后来,我们说是他的亲戚,门子才将信将疑的领我们进府。不过,就算是进去了,也只不过是把我们领到了管家的屋子。"陈宁接着道,"那个管家见到我们,开口便问我们到底和张大人是什么亲戚关系……"

"那你们岂不是要露馅吗?"拓跋焘不禁问道。

萧朝贵听了,很是得意地摇了摇头,他真起身来,走到拓跋焘的面前,说道:"露馅?不会,有我呢啊,我这么精明的人,一眼便看出那个管家应该也是张大人体己的人,便对他说,其实我们是为了光禄卿杜元一的事情而来。那个管家虽然并不认得我们,但是想来他是知道杜元一的,所以,在他听说之后,便让我们稍候,自己进去通报去了。"

"然后呢?"拓跋焘疑道。

"然后?然后便领着我们进去了呗,那个张大人,从头到尾也没和我们说几句话,只是倨坐在一张软塌上晃着一把麈尾,不过他倒是明确表态,老杜的事情,他一定会尽力的。"

"以张膺的为人,他若是答应了,应当会尽力的吧……"周彦之说道。

"那是,张大人何等风度,岂会言而无信?"萧朝贵语气很是不懈。不过一个下午,萧朝贵便为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辩解起来,看来,张膺其人,却是有些独特之处的。

拓跋焘看到萧朝贵如此表现,看得出他对张膺应是寄予了极大的希望,虽然拓跋焘明白这件事情远没有萧朝贵想的那么容易,不过他却也没有对萧朝贵说明现在的现实情况,毕竟,让一个人生活在希望之中,说到底不是什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