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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只有高洋轻声问道:"大人,如此一来是不是有些危险了?一会我们这么跑过去就好了,您是羽林军的统领,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不必如此犯险的。"

"胡说!只同荣华不共患难岂是我拓跋焘的所为?"拓跋焘斥道。高洋此言诚然是为了他好,但是以拓跋焘的为人,自是决然不会在危急的时刻放下众人不管的。

高洋冲着拓跋焘吐了吐舌头,示意自己失言。可方才拓跋焘的一席话却令冉闵等人大为感动,冉闵刚想在对拓跋焘说些什么,耳中却传来一了一阵阵的脚步声。

"快藏好!"拓跋焘急道。说完,自己便先贴着墙藏了起来,其余众人听到他的命令,也纷纷找到隐蔽之处,各自把身形都藏匿了起来。

不一会,一队约莫四十余人的少府士兵排成两列从拓跋焘他们藏身的巷子口通过,这些人手持火把,腰挎战刀,身上的甲叶由于行军的颠簸而不时的发出"哗哗"的声响。

拓跋焘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这队行进中的士兵,直到最后一个士兵也走过了这个巷子口。

"快走!"拓跋焘低喝一声,随即从方才的藏身之处跃了出来,跑到巷子口看了一下刚刚走过的那队士兵,回头冲着众人招了一下手,示意跟上。紧接着,拓跋焘低下了腰身,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对面的民巷掠去。

暗较真气,落地无声,两三个纵身之后,拓跋焘终于通过了这条长街,身影没入了对面巷子的阴影之中。紧跟着拓跋焘,冉闵、蒲庸、高洋、杜兴、刘虎风几人也依次向着对面的巷子跃去。

然而,眼看着大家就都要成功的进入第一坊的时候,走在最后的刘虎风却因为身上有伤,气血一个不济,竟然被一块突出路面的石头绊了一下,人虽未倒,但是也不免趔趄了几步。

然而就是这几步脚步声,却足以让刘虎风付出生命的代价。

走在最后的那两个少府的士兵耳中听得身后仿佛有动静,不由得同时回头,这一回头,正好看到了刚刚稳定住身形得刘虎风。

"什么人!"一个少府的士兵喊道。听见了这名士兵得呼喊,正在前面赶路得许多士兵也纷纷转过身来,在许多火把的照映下,站在路中间得刘虎风,影子被拉得老常

拓跋焘脑中"翁"得一声,他下意识得拔出了腰间得猗卢刀,而与此同时,高洋已然抽刀在手,说话便要纵身冲出巷子。不过正当高洋就要往外冲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却突然间搬住了他的肩膀。

高洋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身子纹丝未动,他不由得回头,略带着怒意的看向了搬住他的那人。然而他愤怒的目光,却只撞上了巍然如山一般的冉闵。

冉闵看了高洋一眼,只说了一句话:"快走!不走,都得死!",说完,冉闵一把揪住了高洋,大步向后而走,而另外的两名杜府的死士,在此时也已经拉着兀自持刀在手的拓跋焘向着巷子的深处走去。

拓跋焘开始时显然已经有些懵了,面对着巷子口的他身子却在蒲庸和杜兴的拉扯之下向着后方移动,不过此时也已经明白了众人的意思,看来,他们是要放弃刘虎风了。虽然拓跋焘的心里感到有些异样,不过,也许身为一名死士,对于自己与朋友的死,早已看得很淡了吧。

旁边的高洋已经明白了冉闵的用意,现在的他,已经不用冉闵的拉扯,自己便向着巷子的深处快速的走去。

此时,被重军士围在当场的刘虎风显然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和结果,而既然如此,他到反而显得从容。他冲着在场的少府的士兵们微微一笑,朗声道:"什么人?哼哼,下午突袭廷尉署的人!我乃是天柱大将军尔朱容府内的死士,你们这些少府的杂碎,也配来问我?"

"胡说,尔朱天柱怎么会让人袭击廷尉?"一个军官模样的人道。

"因为……他和你我一样,都在找死!"随着随后一个"死"的出口,刘虎风猛地反手拔出了腰间的战刀,一个箭步便冲到了那名军官的身前,未等他反应过来,冰凉的刀尖便已经刺破了那个军官的心脏。

"啊!"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那名军官就这么软到了下去,而随后,数十名少府的士兵纷纷拔出兵刃,和被围再当中的刘虎风混战了起来。越来越多的官兵闻声从各个地方赶到此处加入了战团,一时间,这里人喊马嘶,杀声四起。

听着那纷杂的喊杀声,拓跋焘随着众人走过了一条小巷,过不多久,大家耳中那原本声音震天的厮杀声却突然嘎然而止,正在赶路的几人脚下同时都是一滞,所有人的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拓跋焘此时又看了看冉闵,此刻,在这个山一般的汉子的眼角,拓跋焘分明是看到了一点晶莹。

第三卷 血和泥 第八章 君且去

四月十六日,丑时。

夜已经很深了,这个让西魏帝都的老百姓提心吊胆了大半个晚上的可恶黑夜终于即将过去,羽林军、少府和廷尉署的人马也大多撤了回去,只留了一些运气不好的少府军士们在大街上巡逻。

折腾的半宿的百姓和官兵们都已经慢慢睡去,毕竟明天还有公干,嘈杂了许久的王都平城,在此刻显的格外的静谧。

然而在此刻,在西魏羽林军的军部大厅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数十根蜡烛映的整间屋子格外亮堂,在一张标准的长桌旁,几个西魏的军官正倨座在那里,一个个面带愁容。

"各位,今天晚上的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了,皇城今晚发生这么大的事,想来明日的早朝应该不会平静吧……"当中一人终于打破了沉默,正是拓跋焘。

此时的他已然回到了西魏羽林军的军部,不仅如此,那三个杜元一的家臣们也被他和高洋安全的转移到了军部的地下室里。只是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杂,以至于众人的心情都有些烦乱,一时间不能入睡,遂才都座在这里沉默不语。

"早朝的时候,希望不要再弄出些事端才好啊……"不知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众人听了,不由得脸色愈加凝重起来……

四月十六日,清晨。西魏皇宫。

一缕晨曦稍稍透过了东平门,天色微明。也就是一会的功夫,更多明亮的光线迸发了出来,晨光洒落大地,只照得太和殿内也明亮通透起来。

太和殿中一片肃穆,熏炉袅袅的发出阵阵的青烟,空旷的大殿里只有几个侍监在那里垂手站立。大殿之外,文武百官依旧照例站作两班,不过现下早朝时辰未到,大家的位列不免显得有些松弛,很多人在低声谈笑,渐渐地共鸣成一片低沉嗡嗡声。

拓跋焘和周彦之此时也站在武官地班列里和西魏的给中校尉谈论这一些昨晚发生地琐事,当然,所谈也尽是些表面上情况。而在对面地文官班列里,人们更是以不谈国事为荣,许多大臣们几乎就是在开一场小型地清谈会。

拓跋焘下意识地撇了一眼杜元一原来常站地位置,发现那里已经由光禄侍卿所代替,那人现在正宛若无事般地和身旁的大夫们谈论着今天的天气。

突然有人咳嗽了一下,声音不大,可在场的每个人都心头一震,仿佛这声音就在自己耳边响起,全场一片宁静。

拓跋焘正要回头,只见那人已经大步流星般的走过了他,衣袖摆动间,这人径自排在了武官这一列的头名,整肃的风姿,脸上带着一丝惯有的阴郁,正是西魏帝国的天柱大将军:尔朱荣。

大臣们见尔朱荣来了,大多没有了言语,许多方才还夸夸奇谈的文官们,此时也是一个个噤声垂手,默然而立。

尔朱荣的嘴角浮起一丝不意察觉的微笑,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所造成的这种震慑性效果很是满意。尔朱荣转过头来,和成方等一干他的嫡系打了个招呼,正待回身的时候,他的余光撇到了站在队列中后部的拓跋焘,目光停留了一瞬之后,尔朱荣便又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

不一会,郑王拓跋猗卢也来到了殿前,众大臣一见郑王,纷纷上来施礼问好,郑王也便微笑着一一回礼。之后,他也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

"上朝--"随着黄门官的一声呼喊,大家也都抖擞了精神,分作文武两班,排着整齐的队列步入朝堂。在程序化的请安和山呼万岁之后,官员们便又纷纷退至左右,在各自平素的位置上倨坐而下。

"京兆府。"不等小太监喊"有事早议",文显王就先开口说道,"听说昨天有人突袭廷尉署,你可知道。"

文显王拓跋六修平素沉迷后宫之乐,很少比大臣门先得知禁城之外的事情,而今日早朝时他一上来就问昨天廷尉署的事情,显然是有人已经提前通报于他了。

"回陛下,臣知道。"京兆府尹刘长乐应声而出,"陛下,臣正要就此事禀报陛下呢。"

"哦?我只想问问,尔等可曾擒获贼人?"文显王道。

"回禀陛下,昨日有五人突袭廷尉署,现在嘛……有两人在追捕中被格杀,三人在逃……"刘长乐答道,此人为京兆府尹多年,能力虽是平平,但是这许多年来把平城管的也算太平。

"哦,还有三人在逃?那一定要抓回来,真是的,光天化日之下袭击我西魏刑狱重地,这胆子也太大了。"文显王说道,听口气倒是少有的严厉。

不过接下来,文显王又换上了平日的那副懒散的样子,懒洋洋的道:"有事早议。"

不出拓跋焘所料,散骑常侍张膺张元礼果然长身而起,以他那种特有的仪态,向文显王诉说着杜元一的事情,不过文显王显然对此事不甚感兴趣,只是敷衍的说了几句一定会查清,决不冤枉任何一人之类的官话,便示意张膺退下了。

张膺虽是不甘,但终究是上命难违,便也只好退回原位。而正当大家原以为今日早朝将毕的时候,只见尔朱荣突然从坐垫上站了起来,他走到朝堂之中,念道:"陛下,臣有一事。"

"哦?尔朱爱卿何事?"文显王一见尔朱荣有事要奏,忙回应道。

"陛下,昨日兵部急报,说蜀中流民作乱,贼势极大,已攻克梓潼,郡守刘非战死,益州刺史及各郡郡守屡次征剿不利,故希望朝廷能派一能将前去平叛。"尔朱荣面色凝重地说道。

"什么?那些蜀中流民,还没有被剪灭吗?"拓跋六修闻言,先是微微有些错愕,随即便又换上了一脸的憎恶:"一定要平灭他们,不然,我朝天威何在?"

说到这益州之流民,就不得不先讲讲永嘉年间的连年自然灾害。在《西魏书◎益州志》中,对永明、永嘉年间的记载是这样的:

(永明五年)是岁,大饥。

(永明六年)益州东部大水。

(永嘉元年)川北饥、疫。

(永嘉二年)秋七月,益、秦二州大旱,疾疫,米斛万钱。

可以看出,在益州的北部和东部,百姓在这几年来一直都是和大规模的天灾相伴,而如此地天灾自然是要伴随着一系列的社会动荡。终于,在永嘉二年,阳平、梓潼等六郡的十几万流民不得不背井离乡,纷纷涌入当时比较富足的益州中部。

在庞大的流民队伍中有一些很有些想法的族人,那便是巴氐人李特和他的兄弟李流、李庠等人,他们在流亡的途中积极帮助广大流民,渐渐的在民众中积累起了自己的声望。

巴氐本是川蜀一带的一个部族,张鲁占据汉中的时候,李氏便投奔了他,曹操攻下汉中的时候,便把以李氏为首的这一部族迁入关中略阳,号为"巴氐"。

两百余年前,刚刚扫平北部中国的大帝拓跋不破为了进一步的统一中国,决定西征关中,而也就是在那时,这一族人为了避乱又来到了川东北。

流民进入蜀地后,由于贿赂了当时朝廷派来调查情况的官员,于是得以大量的留在蜀地。以后流民分散到蜀中各地,朝廷已无法禁止。

永嘉二年,李特等人越过剑阁,进入益州中部,在看到了这里的险要地形后,他曾经说出这样一句令"闻者异之"的话:"刘禅有如此之地而面缚于人,岂非庸才邪?"

然而就是这句话,却给他找来了杀身之或。

益州刺史赵廞,人极平庸,但却升官心切,当他听人说起李特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