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也许是我们的一个意大利学生。外国姑娘比英国姑娘要早熟得多。”
“不能抱有这种偏见。”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说,“这儿曾有过许多英国学生想搞不适当的幽会。你有这种想法是很自然的,我当时也可能会这样想的。”
“说下去。”凯尔西警督说。
“所以,”约翰逊小姐接着说,“我想最好去把查德威克小姐叫醒,请她同我一起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找查德威克小姐?”凯尔西问,“有没有什么特殊理由偏要挑这一位教师?”
“哦,那是因为我不想打搅布尔斯特罗德小姐。”约翰逊小姐说,“凡是我们不想去打搅布尔斯特罗德小姐的时候,我们总是去找查德威克小姐,这恐怕已成了我们的习惯了。
你也许不知道,查德威克小姐在这儿多年,有很丰富的经验。“
“好,反正你到查德威克小姐那儿去把她叫醒了,对不对?”凯尔西说。
“对。她同意我们马上到那边去。我们等不及把衣服穿齐整以及做别的什么,只穿了件毛线衣和上装就从边门出去了。就在我们刚踏上那条小路的时候,我们听到了一声从体育馆传来的枪声。于是我们尽快地沿着小路奔过去。我们当时真蠢,忘了带手电筒,看不清楚脚下走的路。我们绊了一两跤,但很快就到了那儿。体育馆的门开着,我们扭亮了电灯就——”
凯尔西打断了她的话。‘“这么说。你们到那儿时,那儿没有灯光?没有手电筒灯光,也没有其他的灯光,是不是?”
“是的,体育馆里一片漆黑。我们把灯一打开,就看见她躺在那儿。她——”
“可以了。”凯尔西警督和蔼地说,“关于她,你不必详细说了,我一会儿就到那儿去亲自看一看。你去那儿时路上没遇见人吗?”
“没有”‘吃没听见有人逃跑吗?“
“没有。我们什么也没听见。”
“学校里有没有别人听到枪声呢?‘凯尔西望着布尔斯特罗德小姐问道。
她摇摇头说,“‘没有。就我所知,没有。没有人说过听到枪声。体育馆离这儿有一段距离,我怀疑这枪声人们是否能听得见。”
“从校舍靠体育馆一边的房间也许能听得见吧?”
“我想不大可能,除非有人留神等着听这样的声音。我认为这枪声肯定不会响得使人从睡梦中惊醒。”
“好吧,谢谢你。”凯尔西警督说,“我现在到体育馆去。”
“我愿意同你一起去。”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说。
“要不要我也去?”约翰逊小姐问,“‘如果你要我去,我愿意去。我是说回避事情没有好处,对不对?我总是认为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必须正视它……”
“谢谢你。”凯尔西警督说,“不必了,约翰逊小姐。我不想再加重你的负担了。”
“真可怕。”约翰逊小姐说,“想到我以往不太喜欢她更叫人受不了。事实上就在昨天晚上,我们在教员办公室里还发生了争论。我坚持认为对有些学生,体质较弱的学生,体育锻炼太多是有害的。斯普林杰小姐说我胡说,正是这些学生需要缎炼。她说她要使她们健壮起来,叫她们脱胎换骨。
我对她说,实在她并非什么都懂,尽管她可能自以为什么都懂。毕竟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关于如何对待体弱或有病的学生。我所知道的远比她知道——比她生前知道的多,虽然我毫不怀疑斯普林杰小姐在双杠、跳马和网球教练方面通晓一切。但是,哦,天哪,现在我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我昨晚那番话要是少说几句就好了。我想在发生了可怕的事情以后,一个人总是这么想的。真的,我确实怪我自己不好。“
“亲爱的,你就坐在这儿吧。”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说着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你就坐在这儿歇着,别去想你们俩之间已往那些无谓的争论了。如果我们对什么事都看法一致,那生活就会显得很单调无味了。”
约翰逊小姐摇摇头坐了下来,接着打了个哈欠。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跟着凯尔西走进了门厅。
“我让她喝了不少白兰地,”她怀着歉意说,“使她变得有点儿咦叨,可是她并不糊涂,你看呢?”
“不糊涂。”凯尔西说,“她把发生的事情说得相当清楚。”
布尔斯特罗德小姐带路走到边门。
“约翰逊小姐和查德威克小姐是不是就从这条路出去的?”
“是的。你看这条路直通向那条小路,沿着小路穿过那片山杜鹃花丛就是体育馆。”
警督带着一支光度很强的手电筒,他和布尔斯特罗德小姐很快来到了体育馆,体育馆里灯火通明。
“这建筑真不坏。”凯尔西看着体育馆说。
“我们花了不少钱。”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说,“不过我们负担得起。”她安详地补充了一句。
体育馆门开着,里面相当宽敞,馆里有许多小衣柜,上面写着各种各样女孩子的名字。体育馆的一端是一排放网球拍和拉克罗斯球根的架子。有一扇边门通淋浴室和更衣室。凯尔西在门口停了下来,并不忙着进去。他手下的两个人已经忙了一阵。一位摄影师刚拍好照片,正在查看指纹的那个人抬起头来对凯尔西说:“你可以直接从地板上走过来,警督。你并不妨碍我们。
这一头我们还没有查看好。“
凯尔西向着跪在尸体旁边的法医走过去。法医在凯尔西走近他时抬起了头。
“凶手是在距离她大约四英尺处开枪把她打死的。”他说,“子弹打穿了她的心脏。
中弹后想必很快就死了。“
“是从她前面打的吗?”
“是的”“有多久了?”
“估计一小时左右。”
凯尔西点点头。他踱着步子转过身去,眼睛盯着查德威克小姐高大的身材。她表情严峻,像一条看家护院的狗,背墙站着。凯尔西在打量着她:约莫五十五岁,饱满的前额,蓬乱的灰白头发,嘴巴的钱条凸现出固执,但一点没有过度紧张的样子。他想,像这样的女人,虽然在乎时日常生活中可能被人忽视,但在紧要关头却是个可以信得过的人。
“是查德威克小姐吧?”他问。
“是的”“你是和约翰逊小姐一起出来发现尸体的,对不对?”
“对。她刚才就像现在这样,已经死了。”
“什么时间?”
‘哟翰逊小姐提醒我看表,我一看是十二点五十分。“
凯尔西点点头。这同约翰逊小姐所说的时间是符合的。
他一边思考一边低头看看死者。她那绿红的头发剪得短短的。脸上生满了雀斑,下巴明显向前突出。瘦而结实的运动员身材,穿着厚实的深色毛线衫和花呢裙子。脚上是厚底皮靴,没穿袜子。
“有没有凶器的痕迹?”凯尔西问。
他手下的一个人摇摇头说:“一点也没有,警督。”
“灯光是怎么回事?”
“那边角上有一支手电筒。”
“上面有指纹吗?”
“有。是死者的。”
“这么说,手电筒是她的。”凯尔西思量着说,“她带着手电筒到这儿来——为什么呢?”他像是在问自己,又像在问他的手下人。同时又像在问布尔斯特罗德小姐和查德威克小姐。最后,他似乎专问后面两位:“”知道些什么情况吗?“
查德威克小姐摇摇头说:“一点也不知道。我猜想她可能遗留了什么东西在这儿——下午或是傍晚忘记把东西从这儿带走,然后再出来把它拿回去。可是半夜里来拿又似乎不大可能。”
“如果她是半夜里来拿的,想必是很重要的东西。”凯尔西说。
他环顾四周,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被人动过,只有那头的网球拍架子,好像被人猛力向外拉过,有几只球拍散落在地板上。
“当然。”查德威克小姐说,“她也可能是先看到灯光,就像后来约翰逊小姐那样,跑出来查看,我看最可能的就是这种情况。”
“我认为你说得对。”凯尔西说,“只是有个小问题:她会单独一个人跑出来吗?”
‘哈的。“查德威克小姐毫不犹豫地说。
凯尔西提醒她说:“约翰逊小姐是到你那儿把你叫醒了一块儿来的。”
“我知道。”查德威克小姐说,“要是我看到那灯光,我也会这样做。我会去叫醒布尔斯特罗德小姐,或者范西塔特小姐,或者其他人。可是斯普林杰小姐不会这样,她会满不在乎——真的,她宁可自己单枪匹马去对付一个间进来的歹徒。”
“还有一点,”警督说,“你同约翰逊小姐是从边门出来的,边门没有锁着吗?”
“是的,没锁着。”
“那可能就是斯普林杰小姐开的锁。”
“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结论。”查德威克小姐说。
“所以我们假定。”凯尔西说,“斯普林杰小姐看到外边健身房——体育馆——不论你们叫什么——看到这儿有灯光,她就出来查看,谁当时在这儿,谁就是枪杀她的凶手。”
他转身朝着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走去,她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你看这个想法对不对?”
“我看完全不对。”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说,“我同意你说的第一部分。我们可以说斯普林杰小姐看到了这儿有灯光,然后她一个人跑出来查看。这完全是可能的。但是要说在这儿被她惊动的那个人竟会开枪打死她——一那我看似乎完全不可能。如果是一个同这儿不相干的闲人来到这儿,更可能的是他会逃跑,或者企图逃跑。一个人为什么要带着枪在半夜这个时候来到这个地方呢?这是荒谬的,的确如此,荒谬!这儿没有值得盗窃的东西,当然更没有值得去为之行凶杀人的东西。”
“你认为更可能的是斯普林杰小姐打搅了某种约会?”
“这是个既自然而又最有可能的解释。”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说,“但是这解释不了凶杀这件事,对吗?我这儿的学生是不会随身带手枪的,而他们可能去相会的小伙子似乎也完全不可能带手枪。”
凯尔西同意这一点。“他至多有把小匕首。”他说,“还有另一个假定,”他继续说,“就是斯普林杰小姐到这儿来同一个男人相会——”
查德威克小姐突然咯咯地笑起来。“哦,不会的。”她说,“斯普林杰小姐才不会呢。”
“我说的不一定就是男女私会。”警督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说凶杀是预谋好的,有人要杀害斯普林杰小姐,他们设法把她引到这儿来全面,然后把她一枪打死。”
额,蓬乱的灰白头发,嘴巴的钱条凸现出固执,但一点没有过度紧张的样子。他想,像这样的女人,虽然在乎时日常生活中可能被人忽视,但在紧要关头却是个可以信得过的人。
“是查德威克小姐吧?”他问。
“是的”“你是和约翰逊小姐一起出来发现尸体的,对不对?”
“对。她刚才就像现在这样,已经死了。”
“什么时间?”
‘哟翰逊小姐提醒我看表,我一看是十二点五十分。“
凯尔西点点头。这同约翰逊小姐所说的时间是符合的。
他一边思考一边低头看看死者。她那绿红的头发剪得短短的。脸上生满了雀斑,下巴明显向前突出。瘦而结实的运动员身材,穿着厚实的深色毛线衫和花呢裙子。脚上是厚底皮靴,没穿袜子。
“有没有凶器的痕迹?”凯尔西问。
他手下的一个人摇摇头说:“一点也没有,警督。”
“灯光是怎么回事?”
“那边角上有一支手电筒。”
“上面有指纹吗?”
“有。是死者的。”
“这么说,手电筒是她的。”凯尔西思量着说,“她带着手电筒到这儿来——为什么呢?”他像是在问自己,又像在问他的手下人。同时又像在问布尔斯特罗德小姐和查德威克小姐。最后,他似乎专问后面两位:“”知道些什么情况吗?“
查德威克小姐摇摇头说:“一点也不知道。我猜想她可能遗留了什么东西在这儿——下午或是傍晚忘记把东西从这儿带走,然后再出来把它拿回去。可是半夜里来拿又似乎不大可能。”
“如果她是半夜里来拿的,想必是很重要的东西。”凯尔西说。
他环顾四周,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被人动过,只有那头的网球拍架子,好像被人猛力向外拉过,有几只球拍散落在地板上。
“当然。”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