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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洋大追捕 佚名 4934 字 4个月前

个与闯窃大王身份相称的环境。

我对别墅正面的大片玻璃窗不屑一顾,弓着腰,隐藏在小灌木丛后,向车库潜行而去。仆人们把车库门敞开着。我得抓紧时间,他们很快就会重新露面的。

万籁俱寂。现在,我反倒觉得月光太亮了。我必须在月光下爬过20米。只要有一个仆人留在屋里,就会像捉兔子那样把我逮住。我再次感到了一阵寒意。

我极力排除一切思绪,几步来到草坪那头的车库门前。车库里会有梯子吗?要是有电灯就好了。事已如此,我只好摸索着,努力使自己适应黑暗……这时,两道光柱划破了过道上的拱形树荫。我赶紧沿原路逃出了别墅。吉普车又回来了,车上只剩下两个人。几个黑人家仆出来关上了车库门,又锁上了大门。他们点亮电灯后,重新回到屋里去了。

我只好狼狈不堪地从佩蒂翁维尔回到奥洛夫松旅馆。看来,要是海地警方不予合作的话,我很可能会一事无成。

27

米兰坐在熄灯灭火的道奇车驾驶盘前,在银行后面的小巷里静候着。她一心想发现蓝眼金发的马耳他人英俊的身影。可是只有一个棕发驼背、戴着眼镜的人迈着碎步走过来。她未曾料到,那文抄员模样的散步者居然有着多米尼克·坎布齐亚的独特嗓音。听到马耳他人悦耳而又威严的熟悉声调时,米兰禁不住屏声息气,困惑不已。

“你把钥匙带来了吗?”

马耳他人决定以“你”称呼米兰。

“带来了,”米兰吐了一口气,很快从惊诧中平静下来。

她走出车来,把钥匙递给他。马耳他人装作夜间散步者,悄没声息地在荒无人影的街区里打量着银行大楼。他不放过任何细节。看来,一切都与事前了解的那样丝毫不差。

一把大钥匙打开了经理住宅的门。两人溜了进去,把门重新关上。多米尼克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型手电筒,循着微光走进房间。他们很快就发现了贴墙砌就的小保险柜。无需什么密码。一串钥匙中的一把小钢钥匙轻而易举地打开了柜门。

马耳他人感觉到,欧亚混血女人急促的呼吸直喷过来。

“你害怕了?”

“不是,”她说,“可总觉得有点异样。”

他明白了:她很紧张。

找到金库保险钥匙后,马耳他人把其余的仍然挂在镇上。两人穿过走廊,一直来到电梯口,以轻柔敏捷的步伐一同上楼。二楼的走廊尽头,一道铁栅门横在面前。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多亏特雷莎的指点,他们才了解打开金库铁门三道密码锁的诀窍。除了等候那位西班牙大经理曼努埃尔·卡雷罗亲临操作之外,别无良策可施……曼努埃尔·卡雷罗并不知道等待着他的是什么。此刻,他正安然地睡在娇柔可亲的特雷莎的怀里呢!

马耳他人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插进锁眼。刚扭到第二圈,锁舌开启了。铁栅门旋转起来。在他们前面一米左右处,有一道厚墙挡住了去路,墙上高低不一地安了三套密码锁。

在不可逾越的厚墙上方,有一条30厘米高的空隙。

“他妈的,”马耳他人骂道,“我躲不进去了。这下完蛋了!”

他沮丧极了。这次行动垮了。一着不慎,全盘皆输j

米兰温柔地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可是我能,”她自信地回答,“决不能为这点小问题耽误了大事。”

她不容置疑地示意马耳他人背靠铁壁蹲下,为她搭起人梯。她踏着肩膀爬上去,像蛇一样灵活地钻进空档。随后,她握着45式左轮枪,迅速消失在厚墙的另一端。

马耳他人差点要强迫自己放弃计划了。多亏了这个可爱的女人!当他重新关上走廊的铁栅门时,大教堂的钟敲了四下。他赶紧循原路回到经理住宅,找到卧室里的嵌壁式保险箱,放回铁栅门钥匙,又关上箱门,转了两圈。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临街的大门。街上依然寂静如故。马耳他人锁上门,把钥匙揣进口袋,便迈着小职员那种无可怀疑的步伐,赶回伊莎贝尔女教徒街。

他的心绷得紧紧的。他想起了米兰那圣女般的脸,令人惊异的坚定明亮的绿眼睛;她那一头长发,修长的身段和纤细的秀指……他不由地为她担心起来。马耳他人从来没有为自己害怕过什么。

特雷莎把住宅大门钥匙给了他。他没有乘电梯,而是摸黑从备用楼梯上了楼。一到六楼,他认出了浴室的窗户,把钥匙放回窗台上。

一只手立刻把钥匙取走了。

“他还睡着呢,”特雷莎悄悄告诉马耳他人,“愿上帝和你们同在!”

“不是上帝……就是魔鬼,”多米尼克在心里嘀咕了一声,迅速下了楼。

马耳他人站在银行前,看着手表。五点了。那位鳏夫想必已经在浴室里悄悄地穿衣服了。他决不会想到,那串钥匙又回到了上衣口袋。特雷莎正心跳不已,盼着他早点滚蛋呢。

还没有听见脚步声,马耳他人就已经感到有人来了。他立刻隐蔽在精致的栅栏门廊的墙角落里。

银行家就在前面。他身材矮胖,大腹便便,出现在晨曦里。多米尼克不由得思想开起小差来,心想:特雷莎居然有勇气在床上接待这个胖老头。不过她很快会得到报偿的。

刹那间,他闪过一个念头,想在经理走进家门时揪住他,逼他按刚才和米兰一起经过的路线来到金库铁门前。可是,他必须遵守预定的计划。只要稍不注意,就会出现意外的麻烦——例如,银行家出其不意的反应。或者,在屋里安有秘密警报装置——那就会使米兰像掉进笼子的老鼠一样,在银行大厅里被当场逮住……

米兰一直没有露面。离银行职员的到来只差十几分钟了。马耳他人开始祈祷,期望圣多明各计时付酬的工人们不像欧洲那样准确守时。

快5点30了。一阵粗俗的话语,粗俗的笑声……多米尼克从藏身处看见,两个彪形大汉正朝银行走来。一个黑人,一个混血儿。他们的体魄无愧于押运员的身份。第三个稍微矮小一点,肤色黄褐。他在街头另一端招呼他们,随后追了上来。附近的一只雄鸡引颈高啼起来。马耳他人用脚驱赶着一只凑上来舔裤腿的野狗。看起来,那三个人并不关心周围的情况。

银行里究竟怎么回事?

为什么米兰没有按预定的计划打开前厅大门?他只觉得喉咙发干。当那个混血儿按响大门右侧的门铃时,他思索起该如何行动。电铃声引起了一阵雄鸡的啼叫。一下,两下,又是一下,这显然是暗号。

大门徐徐转动起来。

马耳他人本能地感觉到,现在该动手了。他敏捷地向押款员们扑去。

他看到了意外的一幕……就像电影的特写镜头一样,米兰一只手微微地打开大门,另一只手用左轮手枪对着三个目瞪口呆的押款员。

“往前走!”马耳他人冷酷地命令,“不许乱动!”

那个最高大的押款员用眼角瞅了一下,见到又一把手枪正抵着他们的脊梁骨。

“举起手来!”马耳他人又说,“到金库去。”

马耳他人逼着三人加快脚步来到二楼。铁栅门开着,金库沉重的大门紧闭着。米兰转动起一只皮革圆柄,打开了大门。惊骇的经理出现在眼前。在宽敞的房间里,堆着一叠叠比索和美钞。押款员们呆住了。

“进去!”马耳他人命令道。“你,经理,到这儿来!最多的钱放在哪儿?”

那可怜虫指了指四只圆鼓鼓的钱袋,上面分别用黑墨水写下了拉贝加、圣地亚哥、普拉塔港和蒙特克里斯蒂的字样。

“把它们拎到走廊里!放在窗口前。”马耳他人又发出了命令。

在米兰逼迫押款员老实呆着时,恐惧万状的银行经理按照马耳他人的命令,把四只包裹—个个拖了出来。只要稍稍往右边瞄一眼,就能看到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太阳穴。因为害怕,他的动作笨手笨脚,利落不起来。时间不等人。再过十分钟,道奇车必须离开此地。

“这四只口袋里一共多少钱?”马耳他人问。

“200万比索,100万美元……”

“这一袋呢?”

勺00万美元……”

“也拿过来。”

三个押款员双手举过头顶,不时扭动身子,想放松一下僵直的肌肉。他们的胸部急促地起伏着,脸上流淌着冷汗。这就是经理命令他们在每次解款完成后把武器放回银行的后果。

马耳他人用头示意一下。米兰明白了。她撇下三个押款员,隐没在走廊里,朝水泥楼梯走去。马耳他人把四个人全都关进钢门里,便提着枪来到第一个窗口。他打开了第二扇窗的长插销,俯出身去,看见米兰已经回到道奇车旁。于是,他抓起一只钱袋,从窗口里扔了出去。钱袋掉在车斗里,发出了沉闷的响声。多米尼克轻松地把其余钱袋逐个扔出窗外。米兰用一块灰篷布盖住了钱袋。

5点48分。

马耳他人穿过走廊。走下楼梯,推开玻璃门,冲到院子里。眨眼工夫,他已经走出了银行。荒寂的街上刚刚开始显露出轮廓。道奇车的发动机悄然转动着。

“你真是好样的!”他坐到驾驶席上,对米兰说了一句。“告诉我,为什么过了这么长时间你才来开门?”

“因为那个大胖子迟迟没来,”米兰回答,“我也在墙顶上等得不耐烦了。金库门打开后,我从上面跳下来时,还担心他会不会中风呢!”

道奇车轰鸣起来,转眼来到了帕伦克角。“图森·卢韦尔图尔”号快艇挂着海地国旗,在平静的小湾里轻轻摇晃着。夜航的渔船还没有归港,那些豪华的游艇也尚未启航。

罗什朝朋友们打着手势,跳上码头,跑去和他们会合。马耳他人和米兰先后跳下车来。

“了不起的姑娘!”马耳他人夸赞道,“我们快走吧!”

装满钞票的黄麻布袋被送进船舱,藏在缆绳底下。马耳他人坐进道奇车的驾驶室里,迅速拐了一个弯,沿着尽是石块的斜坡向上猛冲。山顶到了。马耳他人放慢速度,停下车来。这儿地形很好。他走下车,捡起一块石头,压在加速油门踏板上。发动机飞速轰鸣起来。多米尼克用手松开刹车,发狂的汽车颠簸着向前飞驶。车子连同武器和伪装物一起,向大海直冲下去。

罗什和米兰从快艇里看到,在三十米的高处,灰褐相间的汽车头朝下向海里的一块岩石撞去。大海很快就吞没了汽车。再也不见踪迹了。

马耳他人疾步向快艇奔去。艇上的发动机已经开始轰鸣。罗什升起锚,把舵轮直指南方。快艇前后颠簸着驶离原地,向港湾外开去。罗什提起气门控制阀。发动机转得更快了。一出小湾,马里亚尼这艘以海地独立英雄的名字命名的快艇便疾驶起来。浪峰上涌起白色的浪花。罗什面前摆着一张海图,全速向南方驶去。只有避开贝阿塔,才能最终驶离圣多明各领海,进入海地水域。要花六个小时,才能到达别墅对面距雅克梅勒几公里远的荒凉小湾西瓦迪埃。

“这里的水深有2000米到3000米,”他说。“这会儿可不能撞上什么。”

马里亚尼踌躇满志:大笔钱财就在他的船上。

没有马耳他人,什么也干不成。

多米尼克站在甲板上,注视着艏柱前的海面。风浪很小。米兰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安坐在值班船员巡视海岸用的望远镜前。这年轻的欧亚混血女人是那样地娇小动人。可是,谁能想到,刚才她还用手枪逼视着三个押款员呢。她是那样地镇定自若。

几只鸬鹚伸展翅膀,随风滑翔,绕着快艇盘旋着。忽然,它们发现了艇尾螺旋桨卷起的一条鱼,便向后俯冲过去。

“你们看。”

米兰用手指指巴拉奥纳湾沿岸的一个地方。一架海军直升飞机沿着港湾滑行着,随后离地起飞,向快艇通来。几秒钟后,它已经在船上方定位盘旋着。罗什和马耳他人挥动手臂,向飞机致敬。

直升飞机向浪峰俯冲下来,又向上盘旋,飞回了海岸。

风力逐渐增大。浪峰越来越高。可罗什并不害怕大海。他双手把住舵轮,对马耳他人喊道:

“喂,我说,要是我那位约瑟夫表弟知道的话!”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马耳他人生硬地回答,“他不需要知道……”

他一只手拢住了米兰的肩膀。米兰转过脸,面对着地平线,好像呛了一口海水似地喘着。

第五幕

28

清晨4点。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临近黎明,空调机风扇的响声更加剧了我的烦恼。我终于爬起床,撩开窗帘,打开窗户。清凉的微风浸人心脾,带来了木槿植物的宜人清香。塞勒峰渐现出玫瑰色和金色。这是我在热带的最后一个黎明。我决心已定:离开太子港。

我快快不乐。我无法忍受失败,我还从未有过承认失败的记录。说什么一切可以从头开始,我不要这种安慰!去冲个淋浴吧,好摆脱忧郁的心情。

水房里没有灯!为了节电,政府方面不打招呼就停了电,尤其在晚上经常如此。奥洛夫松旅馆的经理很有先见之明,特地为我在盥洗室小桌上准备了一只盛满灯油的扇贝贝壳随我使用。还没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