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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师的时空之旅 佚名 4947 字 4个月前

弯下腰去,“愣着做什么,帮忙把他扶上来,我背他下楼。”

送到附近的医院骚扰完急诊科后,我始终对医生的一切正常的结论抱着极大的质疑态度,又坚持给他做了整套的身体检查,被倒腾够了的医生很哭笑不得地明夸暗讽,“同志,如果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负责地把醉鬼往医院送,我们离全民小康也就不远了。”

趁他被撂到输液室掉水的空,我这才想起一旁被我大无畏地呵斥过的那位惹不起的主,为避免搅黄一桩天大的生意,我赶快厚着脸皮前去自首。

“龙老板……我先前实在是失礼了,您要实在咽不过这口气就骂我个痛快,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哪里,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陈总不能喝酒。”他反倒觉悟甚高地赔了不是。

我偷偷瞅了眼他那身一塌糊涂的衬衣,心里总有点过意不去,说,“你告诉我那衣服哪能买到,我赔你一件新的好了。”

“用不着,反正是别人送的,”他毫不在意地说完,接着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和陈总住在一起的吧?”

事到如今纸也包不住火了,我坦白地点点头,“你看出来了?”

他于是轻松地笑了笑,“这样都看不出来才真是迟钝过头了。”

见我埋头不说话,他识趣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看了看表说,“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进去陪陪他吧,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

我夹着尾巴地送他出了医院门,回头便跑进输液室乖乖守着,两瓶葡萄糖下去,人果然清醒过来了,刚刚睁开眼睛没等出声,我跳起来一把提溜住他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姓陈的,你以后要是敢再碰一滴酒,我们俩就当玩儿完!”

如此这般,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后,有了这劈头一句的威力,以及我天网恢恢的盯梢,接下来的几个月此人终于安分守纪,基本上做到见了酒就像见了我那杀人不见血的咒怨似的目光。

一个星期后,龙子江来了旭升,带着他那个被我视做天敌的设计总监,亲切慰问了顺利康复的陈旭阳同志,顺便提出想继续详谈之前意向合作的项目,姓陈的自然高兴得嘴都快合不拢,把我又将被那设计总监蹂躏的事实置若罔闻。

接着那段时间几乎天天跟龙峰的一班子人吃饭,逐渐混熟之后发现姓龙的这人也不是想象中那么难伺候,性格随和也不会摆甲方的架子,加上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在饭桌上劝陈旭阳喝酒,于是之前在脑海中形成的作威作福的周扒皮的印象几乎焕然一新了。

就在新项目准备上马的前夕,他频频打电话找我,大致意思就是想要我再担当这次的项目负责人,却刚好碰上我出差高峰期,忙得找不着北,几次都没能给他个准确的答复,这人还就是不信这个邪了,不知道从哪里刺探到我周末有空,轮到当天要下班的时候打了个电话来,说他在不远的宾馆请施工单位的几位老总吃饭,对方也有意和旭升合作这次的新项目,希望通过他引荐一下,于是盛情邀请我立马过去赏脸。

一听是和工作有关的事情,对方的来头又那么大,我只好先答应下来,问好了具体的时间地点,龙子江又说,“陈总现在在你那里吗,我打他手机关机。”

“哦,他去规划局开会了,现在可能还没开完。我等着他一起过去吧?”

“这样吧,你也别耽搁了,待会直接过来,我让人去接陈总。”

“那也好,就麻烦你们了。”我爽快地答应道。

下了班我交代好手上的事情,稍微整理了下形象,急急忙忙赶到了指定的宾馆,一进门便有漂亮妹妹迎了上来,“苏先生吗?这边请。”

跟着她左拐右拐长途跋涉到一金碧辉煌的包间,还没扫清楚在座各位的颜色,龙子江便站起来招呼我,“小苏,过来坐这儿。”

一大桌子就他一个我认识的人,于是出于动物本能摇着尾巴一头栽了过去。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旭升的项目经理苏锐,也是我们这次新项目的负责人,以后你们打交道的机会多得是。”

喂,我没记错的话,我似乎还没答应你这件事情吧!我抽动了一下嘴角,将话头咽了下去,罢了,横竖饭桌上的话等同于放屁,不作数。

姓龙的接着给我介绍了在座的几副生面孔,我满脸堆笑说着久仰久仰其实一个人名也没记住。好在还收了一堆名片可以回去复习,以免下次见到满脸无知不好交差。

天生擅拆台不擅逢迎的我小心翼翼地寒暄着,生怕说错话收拾不住,正琢磨着姓陈的什么时候能来救驾,龙子江便说,“既然人都来齐了,大家就不要客气,动筷子吧。”

“呃……还有陈总呢?”我忍不住小声提醒他漏掉了某人。

龙子江轻描淡写地扔给我一句,“哦,他说还有点事情,叫我们边吃边等他。”

天真无邪的我对此深信不疑,于是也跟着拿起筷子,将注意力集中到桌子上的霞光万道的山珍海味上。席间免不了地被那些酒鬼当做重点整治目标,实在推脱不过就只有喝了,这一喝开了头哪里还止得住,我心想好在姓陈的够聪明,没赶上这伙虎豹豺狼发威的,最好是再来迟点儿,等这些家伙自相残杀都趴下了,正好接了我就撤。我计划得倒是挺完美的,可不知道是我太怕他来了被人灌酒而感动了老天,还是这家伙真的太聪明了提前预见了这是条无比凶险的不归路,总之一直吃到散场连他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离席的时候才发觉眼前天旋地转重心不稳,定了定神,却一步都不敢迈出去,于是很不情愿地叫住龙子江,“……我可能有点醉了,能不能请你找人送我回去?”

一向爽快的他这次却露出为难的神色,“实在不好意思,我的司机也喝多了,开不了车。”

“那……就不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回去,”说完我强打精神,准备去向服务生讨杯浓茶醒酒。

他一把拉住我,“很晚了,你这个样子出去我不放心,就留在这里住一晚吧,明天我送你回去。

“……这不好吧。”我压下喉咙里往上翻涌的酒气,勉强地笑道。

“没什么不好的,我让他们多开一间房就行了,”他说完,也不顾我答不答应,径自吩咐了助手。

“龙老板,你的好意我领了,我还是打个电话回去,看他能不能来接我。”

他沉默片刻,也没有反对,“好吧,你请便。”

于是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准备着听见他不爽地质问我在哪儿的声音,想不到愣是响了二十多声没人接,只能说明这家伙今天也没落窝,我跟着又打他的手机,更狠,直接来一句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搞什么啊……死哪儿去了,”我挂了电话,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

龙子江笑了笑,“我说,你就别推辞了,将就一个晚上吧,回去说清楚就行了。”

见他一脸真诚,我也就没再不识抬举地继续拒绝,心想反正我经常出差不也是住在外面么,偶尔不回去一次应该不是什么性质恶劣的事情,再说了今天先无故脱岗的人可是他。

如此这般,便闷不做声地拿了房间钥匙,龙子江周到地让他的助手充当了我的拐杖,才得以一路顺风。

进了房间便瘫痪在床,闭上眼睛一点点恢复元气,等脑袋不那么晕乎后,刚想再给家里那玩儿失踪的主打个电话,房间里的座机就率先响了。

“……苏锐,你还好吧?”龙子江的声音打那边飘了过来,送温暖送得无比及时。

“还好,”介于对方打着关心的旗号,我只得耐着性子和他轻言软语,“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他笑了笑,像是犹豫了片刻又说,“我有点关于项目上的事情想问下你的意见,你方便过来一下吗?”

“呃……你是说现在吗?”我感觉我脑门上的青筋开始抖动。

“呃……你不舒服的话就算了。”话是让步了,口气却是有些勉强。

“不不,我没那个意思,”一听是工作上的事情,我哪儿敢怠慢,小心地问,“请问是关于什么的问题,不是已经都全部谈好了吗?”

“是这样的,今天我的一个朋友建议我暂时不要把这块地用作开发住宅,他提了很多合理的意见,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取消这个项目……”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我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哪个房间?我马上过来!”

开什么国际玩笑!合同都准备签了的当儿你说取消就取消?合着谈了这么久的口水都白费了?搁下电话我带着想骂娘的冲动跑进洗手间擦了把脸,清醒了一下神志,摩拳擦掌地奔了过去。

敲了两下门就开了,龙子江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件浴袍出现在我面前,一脸不正经地笑着,“不好意思,我刚洗了个澡。”

我哪里顾得上跟他计较这些,直接进了屋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老板,为什么现在才突然说……”

“别紧张,我只是说在考虑啊,”说着他随意地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先坐吧,你想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我按捺住焦躁坐了下去,屁股却像怎么也挨不到底似的,稍微沉住气后,说,“能讲讲贵公司究竟是怎么考虑的吗?”

他在小吧台冲好了咖啡,慢慢走到我的对面坐着,示意了一下面前摆着的一份文件。

“这是关于我的那块地所在的新区的开发计划,政府会很快开始大力发展那边的建设,根据他们的规划看来,不出五年那里就会形成一个高新区,届时地价会比现在高得多,如果现在我把它开发成住宅卖掉的话,按重庆现在的房价,每平米顶多卖到五千,算下来只是小赚,但是若留着开发成商业区,利润很可能成倍地翻涨。”

我一把拿过桌上的资料,定了定神开始翻,没看完一页,太阳穴就涨痛得无法集中精神,眼前的字像一堆蚂蚁样爬来爬去,大脑接受信息的效率完全为零,不得不把速度放慢到学前班识字水平,耐着思考停滞的痛苦断断续续浏览了一半,只好放下了,说,“不好意思,我现在确实不在状态,我看这件事情还得跟陈总商量,如果你最近有空的话,我们可以换个时间好好谈谈。”

他轻轻搅动着手里的咖啡,饶有趣味地看着我说,“那当然没问题,……不过,我想听听你有什么看法。”

“如果你们的预测准确的话……这么做确实能够赚更多的钱,不过,相对来说风险也更大,所以我觉得应该谨慎一点,不要决定得太草率。”我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他,“当然,站在旭升的立场来说,我不想你改变主意,这样会有很大损失。”

他没有回话,带着笑意将杯子靠到了嘴边,一口气喝掉了咖啡。

我深呼吸了几下,晃晃昏沉的脑袋,正琢磨着是不是该瞅个机会提出告退了的时候,他突然又插进来句,“我……还有件事情。”

于是我礼貌地看着他,等待他发话。

“你来龙峰吧。”他冷不丁话题一转,抬起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我不想说第三次了。”

我一个措手不及,忘记该怎么反应,怔怔地一阵大眼瞪小眼过后,赶紧装傻,“呵……你又拿我开玩笑了。”

他仿佛没打算这么由得我忽悠过去,轻声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在我稍微局促的目光下站起来,缓缓走到我的身后,等他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那一瞬间,我明显感觉到背部的肌肉从脖子一直绷紧到尾椎骨。

“……你答应的话,我就辞退了我的设计总监,让你来坐这个位子,怎样?”

我听得倒吸口凉气,脚先软了一半,脖子却硬了整整半柱香,才生硬笑着说,“……承蒙龙老板抬举,我可实在担当不起。”

“你现在在旭升工作,一个月能挣多少钱?”他根本不理会我的逃避情绪,咄咄逼人地又问。

我又不好跟人一大客户来骂街那一套,只能特无奈地以守为攻,再次强调立场,“我觉得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我无意……”

“我直说了吧,”他打断我,将手肘支在沙发靠背上,晚下腰在我耳边低声说,“陈旭阳……他用多少钱养的你?”

我吃了一惊,对他突如其来的直白无可理喻,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龙老板,你今天有点醉了,我还是先告辞了。”

见我二话不说就要走,他一步跨过来拦住我的去路,我见强行突围不现实,只得退了几步,警戒地和他保持着最少的距离。

龙子江见我一脸防备,笑了,“急什么,我只不过开个玩笑。”

我稍微沉着下来,执意离开的意思没有动摇,“得罪了,我很累,请你让我回去休息。”

他没有动,稳如泰山地抄起手说,“他能给你的,我能翻十倍给你,还有什么不好?”

“想必你也知道,旭升的资产和我们龙峰是根本不能比的,陈旭阳只不过是个小小设计公司的总裁,若不是有合作关系,我根本不会放他在眼里……”

我控制住马上就要冒火的情绪,语气向恶劣再平方一次,“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继续了。”

“来我这里,也不用天天这么辛苦地去陪客户吃饭,为了一个项目多赚些钱费尽心思,放低姿态求人……”绅士地跟他理论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