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帘的面容,突然在上头捕捉到了某种熟悉的──
和少年相同的、即使痛苦心酸也要一个人承受的坚强。
比梦境更早知道他的坚强。然而,此时又为何……?柳行雁望着怀中始终不发一语的杨
言辉,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
刚刚……他喊出了少年的名字,在拥抱言辉的时候。
「你在……生气?」有些不确定的语音,询问的语调有些不安。柳行雁知道自己很难去
解释刚才的失误,却更不愿看见杨言辉明明难过却又拼命藏住的样子。刚才确实是他太冲动
了,受了梦境的影响突然急切的想要抱他,结果连他的想法都未曾顾及就……
「……我不希望让你觉得我很会嫉妒。可是……」仍旧低垂着眼帘,杨言辉的语音有几
分微酸:「刚才你喊的……是谁?」
就算想忽略也很难,因为自己全心交付的恋人居然在拥抱自己的时候喊出另一个人的名
。没有在中途拒绝他的拥抱是因为他渴求安抚似的神情,就像当初自己从鬼门关前走一遭时
,那么样的痛苦而害怕着失去。
因为全心在乎着所以还是接受了他。然而心情上却已经有了不小的……
而响应的,是恋人温柔的吻,以及载满歉意的眼神。
「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有我,有你,有皇上,也有你上官大哥……只是,梦里我一
直惦着当时已死去的主子,而忽略了你,一直对你投以冷漠……结果,当我终于醒觉的时候
,却已永远失去你了……梦里的你,就叫做『延梓』。」
简单的叙述了那个过于真实的梦境,却还是受到了影响。柳行雁望着眼前的恋人,回想
起自己也曾有过的冷漠,就不由得自责,不由得……
凝视着的目光一如过去那般温柔,却又多了分沉重。眉心微蹙,而在下一刻为恋人的指
尖抚平。
「不管那是不是梦,毕竟都过去了。所以不要多想,行雁……」因他的解释而终于抬起
了眼眸,杨言辉唇角扬起勾勒出了一抹温暖人心的笑。「也正因为那些都已过去,所以我要
你看着我,看着杨言辉这个人,不是看着『其它人』。」
「嗯……」
一如过去,因那样的笑容而缓和了内心的沉重。知道恋人确实已经释怀,柳行雁这也略
松了口气。坐起了身,拿过被子盖上身旁杨言辉未着寸缕的躯体。温柔的目光与他的相交,
而接收到了相同深刻的情意。宽掌抚上眷恋着的容颜,突然又好想拥抱他,重新的。
俯身贴近那张清俊的容颜,以唇轻轻摩擦着他的:「可以吗?」
没有开头的问句,但杨言辉还是懂了。笑意不改,双臂已然勾揽上柳行雁颈项:「只准
喊我的名,只准想我。」
间接的,同意了他的要求。
没有继续的话语,因为四瓣已然交叠。方才才盖上的被子被掀开,而转以自己的体温温
暖他的身体……
那场梦,或许就是他人所说的前世吧。但不论如何,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是?而且,与
其让杨言辉也去记起而痛苦,柳行雁宁愿他永远也不要想起。
至少,这一次他会倾注所有的温柔与爱意给他,而不再保留……
「言辉……」
拥抱中不断唤着的,是身下恋人的名。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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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4d点4d中4d文4d网更新时间:2007-10-27 20:40:00 本章字数:44675)
1
每逢星期一,我都会跟我喜欢的人告白一次.他会很郁闷地过一个星期,相反我会很快乐地过.没期望他会答应我,而他也按我预期地一再拒绝.但至少我努力过.
今天是星期二,我昨天才跟他告白过,今天看见他只是笑笑转身,除了星期一之外我都不会缠他.但今天在校门经过,他却主动拉住我.「尹尖.」
我惊奇地停下,为什麽他突然会主动跟我说话?从未试过...「什麽事?」
他冷硬的神情有丝尴尬.「今天是星期一,你没话跟我说吗?」
「星期一?!」怎可能?明明今天是星期二,我昨天才告白过!我眨了眨眼,但还是顺著他意.「星期一...征,我很喜欢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可以.」他没再看我,扯住我的手没放把我拉入学校.
我呆住,不是吧?他昨天才一脸厌恶拒绝我!还很大声说『我不是同性恋!!』.「征...」
他没理我的疑惑,一路把我带进校园深处,终於停在阳光也照不到的角落.「你有多喜欢我?」
我望著他背影.「很喜欢...」
「你会喜欢多久?」
「一辈子.」
他闻言转身狠瞪我,秒间转了转脸换上勉强的微笑.「我答应了交往,现在我们是...是...恋人了吧?」
「对.」他在干什麽?
「你会怎样对我?」
「怎样对你?!」我立刻怪叫,他怎会像女儿家似的上完床般叫我负责任?再次接收到他控制不及的狠瞪和秒间换微笑後,我立刻乖乖回答.「会很爱你,绝对专一.」
「还有呢?」
还有什麽?恋人还要怎样?我挑了挑眉.「由你决定上下.」
他的眉挑得比我更高.「上下?什麽来的?」
我尴尬一笑.「没...没什麽...嘿嘿.会...会...会照顾你一辈子,满足你...对...对不起!」我抱紧头缩进墙角.
我搅尽脑汁才想到女孩子喜欢听什麽承诺,随口说出来,结果他双眼像要杀人似的.
他激动地扳过我身子.「说!!说下去!把刚才那句说多次!!」
「不...我不敢,我说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非常紧张地道歉,不想刚交往就分手.
「我叫你—说!!」他大喝一声.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满足你所有愿望!!」我闭上双眼,视死如归地站直大声回答.
他静了下来,那过急的呼吸慢慢平复,我慢慢张开眼缝望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一手撑著墙,另一只手掩著脸,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大概没再生气了.
我张开眼不安地等待,真的吗?我们要交往了?
「尹尖,记清楚你刚才承诺过我的吗?」他还是掩著脸.
我点头,猛地记起他看不见,立刻点头加开口.「记得!绝对记得!」
他别过脸望向外面.「我以後是你的人,不要辜负我.」
我呆了,呆得很严重.辜负...?
他踌躇了很久,终於用他那双可以吃人的啡眸望著我.「你可以送我一份交往礼物吗?」
交往礼物?想不到征这麽有情趣,一直都被他那冰山男的形象吓倒了.对於可以交往还是很不真实,我喜悠悠地笑,大点其头.「可以!可以!」
「什麽都可以?」
「什麽都可以,你尽管说,我全副身家给你都可以!」我继续点头.
他闪过一丝沉重的意外.「好,那我就要你全副身家,今天放学後我等你一起回家,你放学後可以预备好吗?」
他在跟我说笑!他一定是!!我望著他没有说话,狂喜的感觉被冲淡.「你真是展征吗?」
他深深凝视我.「我是.」
「你确认你知道你刚才跟我说过什麽?从校门到刚刚那所有对话.」
他再点头.「我确定.」
我们对望了很久.他不是说笑,他很认真,而且很不安.但这个不是我认识的展征,他不是.
他转身.「算了,当我什麽都没有说话.」
我反射式伸手捉住他.「你去哪?」
「回课室.」
我咬了咬牙.「如果我真的给你『交往礼物』,你会跟我一起?一辈子做我的人?」
他直了直身子,一种义无反顾的表情转身望著我,刚才那些不安,尴尬,什麽什麽都没再见到,只有一种坚决.「再加上刚才那承诺,照顾我一辈子,满足我所有愿望.我就一辈子属於你.」
他在说什麽?!「你那麽急著钱用?要跟我卖身?那麽要不要还说明跟我上一次床要付多少钱?」
他望了我一眼别开脸.「最好.」
「哈!」我看错人了,我真的看错人了.「我们现在说清楚吧,你要多少钱?」
他双眼有丝受伤,但很快掩饰好.「五百万.」
「好,我放学後就给你五百万,之後每次上床给你五十万,好没?满足到你没有?」
他不安地退了一步.「没问题,谢谢你.」
他还真敢要?!真敢要!!
突然他低头凑近我,我下意识退开,但两唇还是贴了两秒,我急促退开猛擦唇.「你干什麽?!」
「要给你一点证据.」他说完就转身走了.
我望著他的背影,不是展征!他不是我爱的展征!!他怎可能为了钱出卖自己?!全世界也知道我就是这国首富的儿子,上前巴结我的人从少到大过万不止.只有他一个!我从幼稚园留意他到小学喜欢他,从小学一直追追到大学!
他从来没有理过我,没有非紧急的事也绝对不主动跟我说话.昨天才拒绝过我,很大声骂我变态.
今天却...为了钱...哈...该死的!!如果有另一个有钱的出现,难道他就可以毫不犹豫去做另一个人的床伴吗?!
2
课室里我就坐在征的後面,上课上到闷时最喜欢就是看著他宽厚的背.但今天不是这个原因,我一直看著他的背出神.
突然被人用力打了一下,我揉著发顶痛呼.「什麽事呀...」
「还敢问我什麽事?!你的作文作到哪了?想写无字天书?」中文老师气呼呼地揪起我的白纸指著骂.
我呆了一下,同学们都大笑出声,唯有征还是一动不动.我自知理亏,呐呐地道歉.「对不起,我在想著怎写...」
他那厚重的大书再次打下我的头.「想著怎样写?谁不知道你尹大少最多奇怪的点子?怎会想了一堂半还想不出来?」
我正想申辩时他放下我的白纸.「没写完不许放学.」
我眨了眨眼.「二千字耶!!现在只剩十五分钟就下课!!」
老师哼了声走回讲台.「你自己看著办,不吃饭又好,放学留著写写到天黑也好,总之不写完不许放学!」
听到这里,征回头望了我一眼,很快又转开了.
我知!他在担心我不能放学就不能给他钱嘛!好!本大少就不吃饭写!我从来不吃言的!免得过...
呐呐地摸摸鼻子,照平常的写作时间,二千字最少也要个半小时,我现在开始写写到午饭完就刚好.唉...揉了揉自己的发顶,痛...
认命地拿起笔写写写,比平常快一倍的速度,想到什麽写什麽,绝不停下来想,我要吃午饭...要吃午饭...
下课钟响了,好友一个个上前嘲笑我,不停问我要不要借我抄.笑话,本大少要抄别人的创意?一边低头猛写一边用力挥走他们.
不久後整个班房只有笔和纸高速磨擦的声音,这个环境不错,一个人宁静地自由发挥,感觉像古人的寒窗苦读.一边自我满足,一边落力写.
突然我嗅到一点食物的香味,我抬头,看见征拿著饭堂便当回来.我停下笔,默默地望著他.他眼神坦然地把便当放在我隔桌,坐在自己的位置倚著墙吃便当.
他专程买给我,还回来陪我吃...他到底在想什麽?有必要这样讨好我吗?我移过邻桌,望著他吃饭的侧脸.
很优雅平静,一动一静都好看得要命,那张脸像刀刻一样又刚硬又帅.为人又冷又淡,但很受欢迎,因为他给人一种很安宁舒服的感觉.即使什麽也不做不说,只是坐在他身边一天,也会觉得很满足.
我们真的在交往吗?我可以独占这个如沉睡雄狮的人吗?他像万兽之王,未见过他真正发怒,但只要他淡淡望人一眼,就会令人知难而退.他的眼光永远比任何人高任何人远,从不为事情执著,永远轻轻来,无声去.
他永远幽静,但没有人能忽略他的存在感.
我这时才发现邻座这个位角度很好,可以名正言顺打量他,也不像我的位子只能看背影,现在他整个侧脸都在我眼内.一边望著他,一边吃饭.
「征.」
他停下进食望著我.
「为什麽给我买便当?」
他望回前方.「我们在交往,代替买便当只是小事.」
「只是这样?」
他望著便当静了一会.「不想你饿.」
「为什麽不想我饿?」我还是紧盯著他所有表情.他轻皱起眉,我知自己咄咄逼人的态度不好,但我很想看他困窘的表情.
他拿著胶匙的手在轻震,大概很生气.随後很轻柔地说话.「抱歉,我不懂回答.」
我的心弦被拨了一下,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