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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师的时空之旅 佚名 4904 字 4个月前

碰企鹅,它就会盪呀盪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对面的北极熊只是安坐著,望著企鹅的徙劳.

企鹅只能在自己的限定范围活动,不一会就会因力度消失而倒退.又回到这边,永远都没有触碰到北极熊的一天.

天南地北...失败似乎是注定的事.

大门开了,我瞄了一眼,继续触著那企鹅头.「添少,等了你很久.」

他过来轻吻我的额.「我的好尖少,你又有什麽想不通?」

这摆设是他在我八岁那年送我的,我喜欢银,很珍惜这礼物,但当时只当是玩具.玩了几年,我开始懂得问,他为什麽送我这东西?他总是叫我自己好好想想.

「添少...我这几天用了五百五十万.」

他在我对面坐下.「管家有告诉我.」

「你不问我用到哪吗?」

「我喜欢你亲自开口告诉我.」

管家把饭菜上桌,我继续伏著.「征他跟我交往了,要了五百万做交往礼物,我说乾脆每次上床五十万.」

「你觉得值吗?」

我很苦恼.「我不知道.」

他轻推我的肩.「边吃边说.」

就著他推我的势坐起,我望著他,仆人们隔著三数个位在那边吃.拿起碗筷,我随便把玩眼前的食物.

「喂.」添少优雅的姿势和我慵懒的很大对比,他带著气质用餐,对我的行为轻斥.

我放下筷子.「我很喜欢他,但就像这企鹅一样.」我再轻触那企鹅,望著它徒劳的努力,就像看见自己一样.

添少把我喜欢的西兰花夹到我碗里.

「我和他上床...逗了他很久,口交了超过十五分钟,他一丁点反应都没有.」我用手指比了比那丁点.「丁点都没有,根本做不下去.」

他把我刚才把玩过的肉块放在我碗内.

「他很需要钱,他好像有重要的人被捉了,要他还很多很多的钱.他和我交往,心里非常难受.我也不好过,看著喜欢的人为了现实委就自己身下,我很讨厌这样.」

「他不报警?」

我抱著头额抵在桌边.「我也有问过,但不知道,他不肯跟我说,我只是听到他谈电话.」

「偷听?」他挑了挑眉.

「在学校无意听到.」

「他知道吗?」他又继续吃饭.

「他一转身就看见我.」

「不管怎样,二千万,你用在他身上的钱最多只可以二千万.」他略为想了想.「够你和他做多二十九次爱.」

摸著碗边.「我觉得自己在买男人.」

「你的确是.」添少毫不留情回应.

我推开那碗饭.「我没胃口.」

「多少吃点.」

「真的没胃口.」望了也想呕.

「饭前有跟管家说过吗?」

我挫败地低头.「没有...」

「吞也要吃半碗.」

我乖乖拿起筷子,缓慢地咀嚼.「添少...我不开心.」

他翻了一下白眼.「一回来就知道了.」

我再伸手触那企鹅.

他夹了少许清淡的菜给我.「你心情不好就会玩这家伙.」

「添少,为什麽要送我这东西?到底是什麽意思?」我抱著这摆设望著他.

「自己塾高枕头好好想想.」他还是一副没所谓的样子.

我停下动作,认真地望著他.「爸,我爱你.」

「尖少,我也爱你.」

「他不爱我.」我哭丧了一张脸.

「管家爱你.」添少还是不慌不忙一句回一句.闻言管家对我安抚地笑,笑完继续吃他的饭.

6

放了周未再上学,征在留意我,我没跟他说话,只要看到他的身影,我就觉得很心淡.我不想伤害他,但我除了勉强他之外还可以怎样?

午休时我的好友们来找我.「尖少!吃饭喇~」

我收拾好东西拿起钱包.「去呀.」

雀少热情地勾住我的脖子.「怎麽我觉得尖少今天心情很低落?刚才告白又被拒吗?」他明示地望向征,跟我挤眉弄眼.

我捶了他的肩一拳.「敢勾我伤心事呀?看著瞧,要教训教训你这小子!」我玩闹著把他逼出课室,离开征的范围.

原来今天是星期一...

我们一堆几个人闹著玩吃午饭像平常一样,我们从少一起长大,都是世交的好哥儿.因为大家背境都是饭来张口,茶来伸手的大少爷们,所以我们很多方面都夹得来.最重要的是...我们绝对不会互相取利,不需要.我也信得过爸爸的好朋友,他们的儿子当然坏极也有个谱.

和我最友好的是雀少,我俩的父亲是彼此最大的合作伙伴,也同时是最大的竞争对手.不过雀少是个很混乱的人,私生活未算差但很滥,嗜好大都是高危活动.不过当朋友的话,他是个很棒的人.

他们全都知道我喜欢征,几乎是全国都知道我这个同性恋,因为从少到大这十几年,少许风吹草动都惹来所有传媒注视.但认识我的人都不怕我,因为我不是喜欢男人,我是喜欢征.

我是同性恋传出後,nxz个男性想勾引我,就是没个看得上眼.我也绝对不会做出非礼朋友的事,即使喝得多醉,不是征就不是征.我对征也没有什麽特别的非份之想.

一直乖乖地做著纯爱慕者的角色,是他亲手破坏这平衡.

即使我不想看,但我还是留意著他在角落那傲然独立的身影.他身边有围著人,他们都陪著征,不让他一个人.但他们又明知征不会搭话,所以静静地聊著,征仍是像个局外人.

他人缘好,但却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我听人说过,什麽叫人缘?就是一个人什麽都不做,却反而轻易得到大众欢迎...没有人能恨他,因为他只是安静,不是傲慢,不是自大,只是生性寡言.

突然他接了个电话,看了一下就匆匆离席,数分钟後回来,表情如一的不变.

他继续坐在我前面,我继续望著他的背影.今天我们一句话也没说过,放学我跟好友离开,征也很快消失了.

隔天他请假了,再隔天他也没上学.在避我吗?连续请了一星期假,听说有同学去他家探望他,但都摸空门.我已经心淡得没有感觉,他要避就避吧,这是他的自由.

每天回家就伏在饭桌上捉弄企鹅,要它一次又一次努力,不知道是几百次还是几千次後,就可以等到添少下班回家,当然我很记得饭前跟管家说没胃口,让他不要预备太多食物.爸讨厌人不必要的浪费,我也不喜欢.

添少没再跟我说什麽,我也没再问他什麽.晚饭後添少习惯性地打横躺坐沙化看他的财经新闻,我不想一个人在房,拿了课本窝在他怀内温书.

我喜欢添少,他总是无条件地包容我,但也会尽责地为我定下不可超越的界线.他是个令我很骄傲的父亲,身为他的儿子我很高兴.他给我一切,金钱地位,家庭父爱.

只除了个母亲,不过我也不稀罕.当时添少十六岁就被人下迷药硬推上床,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一击即中.添少留下我,赶走了母亲.跟她在法律上来往,要她完全放弃抚养权,否则就会告她强奸.

爷爷和麻麻早就过身了,只剩十六岁的添少一个,後来加上我.添少以那不算多的遗产开公司,一边读书修商业,一边开始事业.遇过很多挫折,好几次破产.添少还是不怕撞墙,继续.

那是我懂事前的事了,只是後来听添少说,我上幼稚园时家里已经很有钱,有钱到什麽程度我不知道,再长大一点就听懂什麽叫首富.

他是我爸爸,也是我最好的知己,有时甚至是贴心的伴侣.只要他在,我就可以感觉很强烈的安全感.

很多人说我被纵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我不介意被说孩子气,他们只是嫉妒我和添少的感情这麽好.我也知道升大学还是窝在父亲怀里很奇怪,但是...添少从来没推开过我.

7

突然电话响起,我缓慢扯出电话绳,是雀少.「喂?」

「喂!尖少!!你的征什麽时候玩起斗车?他不要命了!!」雀少很紧张地吼著我.

听见内容我知道雀少是替我紧张,不是故意无礼吼我.我从添少的怀坐起.「斗车?」

「我之前的车友告诉我,今晚又有亡命飞车比实,我已经很久没碰了,这天有空就来看看!但其中一个竟然是展征呀!」

我撑起身冲上楼换衣服.「你在哪?!添少!我出门!」

添少望了我一眼.「管家送你.」

我在门口跳著脚等管家.「快快.雀少你在哪?!」

他顿了顿.「英雄冢.」

一刹那我脑内一片空白.「管家...快...英雄冢...」上车後我还是呆著.

征什麽时候懂斗车的?英雄冢...我去过三次,三次都出事!第一次就见到死人了,第二三次都严重终生残废.

在那边比赛,双方都得先在有法律效用的文件上签下生死状,死了就死了,不得怨.根本就是一个玩命的游戏!!

我不敢想像下去,脑内却不由自主升起一幕幕以前出事的最後一格.後来我不敢再看这种死亡实录,再也不去了.

雀少以前也是斗车斗得很凶,我以绝交来威胁他,不准他再去.他自己也明白这是很危险的嗜好,我帮他花了两年终於戒掉,但有时雀少还是会去看.

我去到的时候,立刻就见到他.「现在怎样了?」我的声音在震.

「二人还在斗,尾声了.」雀少带著我挤开人群去到赛道前.

我拿出电话.「报...报警阻止他们...」

「你疯了!!」雀少立刻夺过我的电话.「他们不能被骚扰的!要是分心就死定了!」

我知...我都知...但我还能做什麽?我捉住他的衣袖.「他们都会没事,对吧?」

「对,他们都会没事.」雀少握住我的肩,大力把我撞入他的怀.

听见引擎声由远而近,我掩紧双耳,不想听!!两辆车并驾齐驱,险象环生,身边的人都叫疯了,又欢呼又吹口哨,很多粗言秽语地赞美著两个车手.

我心里不断地祈求征没事,现场气氛愈来愈激烈,大家愈发的兴奋叫嚷.已经很渐近死亡的绝弯,三次我看著出事都是这里.脑内不断重播著前三次的惨剧,我不敢呼吸,明知不关事,但很怕影响到赛情.

大家屏息等待那绝弯,一下子这山头静得像墓地.

我躲在雀少的肩窝里,不敢再看.尽力掩紧双耳,雀少也体贴在帮我掩紧.我只听得见自己一下比一下急的心跳声.

「嗞———————!!澎——!!乒澎——!!」巨大的响声还是从我和雀少的指缝走进我耳内.

我听得毛骨悚然,第一下是刹耳...第二下...

我捉紧雀少的衣襟.「告诉我...为什麽只得一下刹车声?明明有两辆车的!」

我想转身,雀少抱紧我.「别看.」

我抬头望著他,他盯著那弯的方向,没有和我对视.

「别阻著!!散开散开!!车上确定只有一个人?!剩下那辆车快退开!可能爆炸的!!快退开!」寂静的人群中有一把声音吼著.

我转了身,看见一辆车在我面前倒退著,车内的人...我不认识.

我望向尾声那绝弯,一辆车四脚朝天,冒出很多黑色的浓烟.早已待命的救护车在抢救伤车,挠门,拉出,送上担架.

我冲上前.「征!!展征!!」他沐血躺在担架上,脸色很苍白,双目紧闭著.

「别阻著救人!!」救护员把我推开.「混帐的!明知会出事还是只能在事後救人!」

我捉住他的手.「让我上车行不行?」

「你是他亲人?」

「对呀!!」我连连点头.

他把我推上车.「快快!别碍事!」

在救护车上有救护员翻著征的资料输血,做著急救的工作.他们一早就知道会出事,两名车手的资料都齐全著.没法阻止他们斗车,只能在待命.

我惊慌地望著他们乱插管,乱插喉,我紧张得一直发抖,什麽都做不到.只是一路上喃喃叫著他的名字.

8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著,我抱著头缩在外面的等候椅.深夜的医院像鬼屋一样,我觉得很冷.征会怎样?会死吗?会残废吗?他不可以死的!他死了我怎麽办?!不可以死的!

我不安,我无助,我消极,什麽负面情绪都一次过涌出来.脑内一片空白,只是来回叫喊著同一句话.『我不要你死.』

突然一件外套轻搭在我肩上,我颤了颤,左脚也滑下地,即使是普通平底鞋也在冷清的地板上响响敲了一下.我再次收回左脚踏回椅边,再缩成一团.

「尖少.」

我拉紧外套两边包起自己,很冷...

「尖少.」他蹲在我面前,双手捧起我的脸,两边指腹轻抹我的泪.

我望著他温柔的双眸,索了索鼻子.「他不会死的,对不对?」

添少诚实地摇头.「我不知道.」

「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医生在救了.」添少还是一样的平静.

「添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