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的机会而变得干劲十足,一个个都一扫颓靡的状态,兴高采烈地来庆祝教主的婚典。这样一来,念砚这个不合时宜的婚典倒是给众人打上了一针强心剂,仿佛是在宣告:魔教绝不会亡。教中已经有人夸赞起了教主这招真是妙,既可抱得美人归,又提高了士气,一举两得,果真是教主英明啊!
四大长老仍没有下落,所以主持婚礼的是念砚的两个师傅。新总坛十分隐秘,是第三代教主为逃避追杀而特地建的地下宫,而已位置偏远险要,所以所有的人都扯开了嗓子欢庆。拜过天地以後,就只剩新郎一人在礼堂内应付众人。为怕喝酒误事,这次还是以茶代酒,所以面对众人的敬茶念砚到是多喝了几杯。虽未沾酒,人多嘈杂的大厅闷热无比,让这位新郎红光满面,头也晕沈沈的,小应付一番後,就早早地出了礼堂向新房走去。
礼堂外的新鲜空气让念砚精神不少,不觉多吸了几口。这几天来发生的事太多,自己还没有好好整理一下情绪就为人夫,这一点让他对小榴抱有愧疚感。可自己是怎麽就做了这个决定了呢?从礼堂到新房不过百步路程,念砚慢慢地踱著步。
念砚知道这次的婚礼与其说是为了提高士气,不如说是给自己的定心剂。过多的伤害和打击已经让他的精神变得十分脆弱,心弦绷得紧紧地,仿佛一拉就要扯断。心思也不宁,无法静下心来思考任何东西,所以……需要有一种东西来镇住自己,不管那是一个人或是一种束缚。与小榴的婚姻正好给了他所需要的,无论是贤妻还是一个丈夫的身份。念砚觉得自己好卑鄙,用这样的手段去掩盖自己的软弱,可是又有什麽办法呢,存亡之际,容不得人多想。也许自己这辈子都只有愧对小榴了吧?那麽,只有好好地去爱她,敬她,宠她,来偿还自己利用她的罪孽。
在推开房门的一刹那,念砚感觉到恐惧,仿佛将要面对的不是小榴,而是那个懦弱没用只会哭泣的自己。颤抖的手徐徐地推开了门,只见小榴乖巧地戴著新娘的红盖头安静地坐著,这才让念砚稍稍放心了一点──这个丫头,什麽时候这麽听话过啊。
轻柔地坐在小榴身边,缓缓地掀了喜帕,念砚所见的,是与平日的小榴完全不同的,豔丽无比又面带羞涩的新妇。一身红衣陈得原本白皙的肌肤晶莹剃透,脸上的红晕还带著少女的纯真。念砚觉得这样的小榴有说不出的可爱。
“你盯著我看干什麽,该喝交杯酒了啊,我还没吃饭呢,饿死了。”
念砚不禁失笑:“刚要夸你有个大人样了,偏有暴露了本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了,再不可像以前那样顽皮。”
“知道了,夫君大人,那我可以吃饭了吗?”
喝交杯酒的时候,念砚才真正有了为人夫的幸福感,看著眼前的娇妻,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赎罪的想法真是可笑。不管出於何种目的,妻子就是妻子,是要相伴自己一生的人,本来就应该用自己全部的爱去对待她。赎罪的想法只会让自己心存芥蒂,反而不能对小榴全心付出了。
念砚这一刻是幸福的,从未有过的发自内心的幸福感笼罩了他。他终於有了一个属於自己的家,一个就算自己遍体鳞伤也会接受自己的家,将来,这个“家”里还会多出许多孩子,自己也终有一天白发苍苍,满足地看著子孙满堂。为什麽一直没有发现呢,原来仇恨,地位,荣耀都不重要,只有眼前这小小的幸福才是自己真正追求的。
“干吗呢,一直傻笑,让别人看见魔教教主这个样子,岂不笑掉大牙!”念砚大哥这个样子……其实很可爱呢。
“放心,能看见我这样的只有你和咱们的孩子而已,不会再有别人了,我保证。”痴迷地看著自己的妻子,念砚发现在这一刻自己真的爱上了小榴。
小榴没有回话,把自己娇嫩的手贴在了丈夫的脸上,揉搓著他脸部紧绷的肌肤和修整地干干净净的下巴:“念砚哥哥,我求你,不要再让自己那麽累了。”
“累,今天大婚,高兴都来不及,怎会累。”
“不是你的身体,是你的心,你从不哭,却总是在心里流泪。”
念砚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我爱你啊,所以一直一直我的眼光都追随著你,看著你这麽折磨自己,我真的好痛心啊。答应我好不好,如果你觉得苦了倦了,都要跟我说,让我来帮你,因为,我是你的……妻……”
念砚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你知道吗,你说要成婚的那一刻,我有多麽地开心,不是为我自己,而是高兴你终於给了自己一个机会,让我去靠近你照顾你。从此以後,有我们的地方就是一个家,你就把它当作避风港,而我就给你生一堆孩子,给它添砖加瓦,好不好,念砚哥哥?”想捧起念砚的头,却感觉有什麽东西湿润了自己的手──是念砚的眼泪。於是用自己温柔的臂膀像拥著一个孩子般抱住了念砚的头,任他在自己胸前大声地哭泣。
念砚越哭越忘情,口中喃喃著“小榴,小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并且用自己强壮的臂膀反楼住小榴,用力地却也是温柔地抓紧了这真实的幸福。
两人并没有多少时间厮守缠绵,情势紧迫,第二天的中午,念砚就离开了新婚妻子。
“小榴,你要多休息,昨天累著了,多谁会儿,教中的事就由你和师父大理了。”
想起昨晚两人的柔情密意,小榴羞涩地不知如何是好,身上念砚大哥留下的痕迹似乎还是那麽灼热。
“我……我知道,念砚大哥,你放心去吧。”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还叫大哥,该叫相公。”
“相公……”哎呀,当著这麽多人的面。
“好啦,好啦,教主,等咱们得胜回来,有的是你和教主夫人的情义绵绵,何需急於一时呢?”一起出发的兄弟开始起哄。
“是啊,是啊,教主,您这样让我们好生嫉妒啊.!”
在众人催促下,小两口才依依不舍地道了别,现在的念砚的心里没有的任何的迷惑和困扰,整个人意气风发,身上处处显示出魔教教主的威严和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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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念砚带回来的据点分布图确实不假。接下来短短两个月,魔教众人袭击了其中五个据点,均让朝廷力量受到极大打击。教中欢庆胜利之余,更是夸赞教主一代雄才,英明神勇。
婚後三个月,念砚收到小榴的来信,说已有喜,本来就大好的心情更是欣喜若狂。立即回家书一封,除了问候娇妻以外,还给孩子起好了名字,男为荠秧,女为留荷。念砚本当自己无姓,就不顾小榴反对暂让他门随了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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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胜利虽然真实地摆在自己眼前,念砚却疑惑为什麽朝廷没有什麽大的反应,只是派些残兵作反扑,而让魔教步步得胜。带著这样的困惑,念砚等人开始计划突袭朝廷的中部据点。
行动定於六月初五,正是念砚离开皇宫四个月後。
魔教拜访过的六个据点中,熵阂中部的“茗香”显然是最棘手的一个。不是说它有多少高手,而是里面机关重重,要进入总部十分困难。冲关途中,魔教死伤不少。念砚便下令由自己独闯难关,摸清道路後再通知弟兄闷齐攻。众人想面对铺天盖地的机关,确实人越多越不利,况且教主武功非凡,就算有人突袭也伤不了他半分,便目送念砚只身进入。
一个分据点居然布置地如此精密,竟然比皇宫更加难攻,莫非里面有重大机密?以常人的逻辑推断,念砚的想法合情合理,可惜……
刚推开有扇石门,一股迷烟立刻喷涌而出,念砚屏住呼吸,快速退了出来,以背靠墙,却感觉背上一阵刺痛,似被针扎,刚要转身看,却发现手脚开始酸软,意识也逐渐模糊。片刻之後,四肢再无力支撑,眼看著就要倒地,却被一人收入怀中。
在意识完全叛逃之前,念砚隐约听到一个梦魇般声音──
“你终於回到了我身边……”
15
不知道昏睡了多少时间,念砚做了一个梦,很长的一个梦。所有的人,从自己的母亲到自己的师傅,最後是小榴和未出生的孩子,一个一个从他面前闪过,用一种鄙夷不屑的眼光看著自己,仿佛是在看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念砚一直求他们原谅自己,因为那不是自己的错,可是所有的人都在职责他:父子相奸,有违常纲;天地震怒,不得善终!然後所有的人都离他而去──不!不!别走,母亲,师傅,小榴!这样的痛苦折磨得念砚几乎要疯狂,想要醒来,却又怕面对更加残酷的现实,没有办法,只好让自己坠落,落向哪里并没关系,只要逃离这样的现实,逃离所有认识他的人。於是念砚就凭任自己的身体不断的往下坠落,可是,突然有一种温暖的东西包围住了他,轻轻柔柔地,吸去了他所有的哀伤和悲痛,好舒服,这是什麽呢?
念砚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温泉池,微热的水冒著热气,雕栏画柱都变得朦胧了起来,整个浴池好象是仙镜一般。自己还在做梦吗?稍微动了动身体,却从下身传来了难以忍受的刺痛,不禁尖叫出声。
“你终於醒了。”从念砚的头顶上却传来了男人低沈的嗓音。这时念砚才认识到了目前的状况──自己正被崔殷泽抱在怀里坐在浴池里。想要挣扎,却发现全身没有一点力气,连抬手都做不到。
“别乱动,我帮你把东西拿出来。”没有等念砚回答他的手就伸向了念砚的私密处。
“你还想干什麽?”不顾身体的剧痛,念砚大喊起来,昨日男人残酷的暴行依然深深地刻印在他脑中,那种连死都不可以的折磨他不想再经历!
“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麽,我的东西还留在那里,你会不舒服的,乖,让我来帮你……”无比温柔的神情和口调,与昨日的暴戾简直判若两人。
看著那样的崔殷泽,念砚不再说话,心已经冷了,身体再受任何伤害都无关。仿佛已经有一层叫绝望的外客包裹住了自己,再多的受伤都可以一一承受,被磨光了锐气的教主──这样的念砚给人说不出的凄凉,眼中的黯然更是让人心疼。他本该是高高在上,享受万人敬仰的地下王者,却在瞬间被夺去了所有骄傲。
很痛!崔殷泽用两根手指在他体内挖掏著,刺激著柔弱的肠壁,不用看,念砚也明显地感觉到,有什麽东西不断地从本已结了痂的伤口流出来。默默地承受著这一切,念砚没有任何反应,即使痛得已经冒出了冷汗,身体不断轻颤,还是一脸平静,仿佛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
崔殷泽这才知道自己伤他有多深,一般男子若是被人侵犯决不会羞愤至此。只是他们两人之间有太多的纠葛,有与生具来的,有自己造成的,有形势所逼的,总之他们是决不能共存的人,那麽,为什麽要让自己再度遇见他而爱上他。什麽天命!这种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东西怎麽能妄想束缚住这个高傲的人。明明自己心里很清楚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却还是固执地套住他,让他恨自己,结果伤了他,更伤了自己。他会一辈子恨我吧?既然如此,就让他恨到底吧!
他是皇帝,是霸者,眼泪这种东西他没有权利拥有也不允许自己拥有,可是在昨天他真真实实感觉到了那从自己眼中流淌出的温热的液体──伴著撕裂的心痛与身下人的眼泪纠缠在了一起,崔殷泽知道自己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个无心无情的皇帝,可是,为什麽有了心的感觉那麽痛?痛得让人无法呼吸……
…………
感觉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崔殷泽一把抱起了念砚,两个人就这样光著身子进入了跟浴池连著的寝室。把念砚放在床上,自己套了一件衣服,对下人吩咐:“传御医!”。
念砚神情木然,眼神痴痴呆呆的,只是当崔殷泽把手放在他额头上的时候才有了点反应,但随即又恢复成了死人一般的平静。
见御医已到,崔殷泽扶起了念砚,扯开了他身上的锦被,把他的身子翻过来,让他的头倚在自己怀里,并且曲起了他的腰,改成四肢趴床的羞耻姿势。这样一来,念砚的臀部就彻底地暴露在了别人面前。
“不!你要干什麽!”念砚终於挣扎了起来,自己仅存的尊严不允许自己像个男妓一样供人参观自己的下身。即使痛地要晕过去,还是倔强地用无里的手推著崔殷泽。可是此刻的他哪里撼动得了他半分?
“别动,听话,让御医看看,你伤得很重。”轻松地用一手按住他的头,一手制住他的腰,并对御医吩咐:“动作快点!”
“是是……”年迈的御医看著这满身是伤的年轻人。看不见他被按住的脸,但从他的伤可以轻易推断出是被人……得很严重。他不是没有帮皇上看过这样的伤者,只是以前那几个都是白面粉头的伶人,一个个白皙柔弱地教人心疼。可是这个……一看就知道是练过武的身体,年轻而强壮,怎麽也被皇上折磨至此……
小心翼翼用一个专门的器具探入年轻人红肿的穴口时,立刻从上面传来的主人身体的震动。念砚好恨,为什麽自己要承受这一切?为什麽要这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