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成样子,我还是小睡一会儿,再起来研究对策吧。邱大奇,你害我这么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
谁知一躺到床上接触柔软的被子,享受清晨的和风,就再也不愿起来。
连续做了几个美梦,梦见自己在一个长满花草的地方,被数十名女孩子包围着。
直到阳光穿过窗户照在他屁股上,才懒洋洋拿起手机一看,顿时大吃一惊,从床上滚了下来,已经下午两点,距昨天定下的最后期限只剩下短短四个小时,即便让他多长出十只手,五个脑袋,也仍然来不及了,这可怎么办?
再继续抄下去,绝对不是办法。
一张皱巴巴的纸片从衣兜里掉出来,上面写着史密斯夫人的电话号码。
廖学兵点了支烟,踱了一拳步子,思索良久,拨出电话。
“哈喽?
”
一个很平和的声线从听筒里传来,令他烦躁的心觉得平静了不少。
“你,你好,史密斯夫人,我是廖学兵。
”
刚说出话,那嘶哑得堪比砂纸打磨木料的嗓音把自己吓得不轻,原来经过一夜的辛劳,声带已变异样无比。
“哦,廖,是你,我猜你一定把讲义弄好了吧?
”
“还没呢,夫人,我想之前已经告诉过您了,我没有任何从业经历,我实在找不出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
廖学兵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既然解决不了,那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打电话给我?
已经两点钟了,你还有四个小时。
”
听起来史密斯夫人的声音有些不悦。
廖学兵却是高兴得很,“夫人,这么说您会帮助我?
”
“我有位朋友,她已经当了二十年的高中语文教师,你去跟她借几套讲义,然后换上写有你名字的封皮,这样就可以交差,我也不会被董事会批评滥用职权任用毫无经验的生手。
我已经跟她联系过,她答应了。
”
“太好了,夫人,您太可爱了!
”
廖学兵听到这个几乎难以置信的惊喜,欢快地叫了一声。
“遗憾的是,路程有点远,所以你必须立即赶过去,然后争取在六点钟之前带着讲义出现在校长办公室。
她叫纪敏,是平州市牛角区梨花女校的语文教师以及年级副主任,这是她的电话,你记住了。
”
中海市去平州市有六十公里的路,来回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足够他干好任何事了,老廖简直是喜不自胜。
“嗯,记下了,保证不出问题,您请放心。
我想问您一件事,校长先生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希望不会对您造成困扰,我有一些事情要咨询他。
”
“校长办公室电话号码是……”
“非常感谢您,再见!
”
廖学兵很愉快地收了线,然后拨电话给校长。
舒畅的心情他突然想通了,他们出了题目,我照着做,这是守,可我也要主动提点提点他们,有攻有守,攻守兼备才是正道。
“尊敬的校长先生,今天阳光很明媚,你不想出去走走吗?
”
老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裤裆去搔痒。
“你是?
”
“我是昨天应聘的廖学兵。
”
“是你呀,听起来你心情不错,讲义弄好了吧?
”
“多谢你的关心,六点钟前我会送过去的。
不过刚才我在咖啡馆里遇到史密斯夫人,她不是学校的校董吗?
怎么有空一个人在那里闲坐着?
”
说完这话廖学兵竖起耳朵分辨校长听到这个假造的消息的反应。
“这……夫人她有支配个人时间的自由。
在这么宁静的午后,去喝杯咖啡,是一种生活态度。
”
细细倾听,透过电波略显失真的声音,他可以察觉到校长的心跳有些急促。
大凡处于爱慕期的人在有意无意间听到爱慕对象的名字,都会呈现不同异状,即使像校长那老头,仍是不免。
凭着这一点,廖学兵可以确定校长对史密斯夫人有非分之想,不出意料之外的话,应该只处于暗恋期,对对方怀有单纯的好感,而且绝对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
“当时我向史密斯夫人问好,她邀请我与她同坐。
我们谈了很久,从天气到旅游,无所不聊,想不到史密斯夫人竟是那么平易近人,而且她从容淡然的态度也感染着我。
”
廖学兵编起谎话来就像真的一样。
“是吗?
史密斯夫人值得别人敬爱。
”
校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不过他还是很希望听到有关史密斯夫人的话题。
“史密斯夫人说她每周都会一个人去那家咖啡馆坐坐,度过悠闲的下午,她说有人和她聊天的感觉真好,希望下周也一样能有人陪她一起喝咖啡,最好是不期而遇的那种。
呵呵,校长先生,跟您这么多废话,真不好意思,咱们下次再见吧。
”
“喂,等等,能否告诉我那家咖啡馆的名字?
”
廖学兵心里狂笑着,老家伙,你要不上钩的话我也真拿你没办法了!
故意顿了一下,用迟疑的声音说:“啊,因为今天赶着忙讲义的事,竟把那家咖啡馆的名字给忘了!
”
校长隐约听出他有刁难之意:“你这是什么记性?
”
“我努力回想一下,等今天下午面试合格后,我再告诉您吧!
”
这其实有个暗示的意思在里面,只要校长你不暗中下绊子,让我顺利过关,我就一定会说,相信他的智商,能听得明白。
“嗯,多想想,争取想出来,就当做锻炼记忆力吧。
”
校长忙不迭的说。
收线后,看看时间,将近两点半,计算一下行程,现在赶去平州市还来得及。
他走出门口,只觉得饥肠辘辘,浑身乏力,但时间却耽误不得,无奈之下唯有强行忍耐。
在楼道上太过匆忙,看路不够仔细,与一个娇小的身躯迎面相撞。
廖学兵刚要说抱歉,那人抬头看他一眼,惊叫一声,猛然后退几步,缩在墙角边上。
正是昨天下午新搬来的女孩,着装很清淡,浑圆修长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看起来养眼之至。
“你怎么了?
”
廖学兵以为把她碰伤了。
女孩睁圆眼睛,神色中的恐惧渐渐散去,朝他点点头,说:“对不起!
”
扭头就跑,眨眼间不见人影。
“这孩子是不是见鬼了?
”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和鬼相比差不了多少,苍白的面孔,黑眼圈,乱发以及呆滞的目光。
联想昨天面对女孩时的恶形恶状,乍一看去,既猥琐又恐怖,还是“故意”
碰撞自己,保不准要干什么下流勾当,难怪那女孩吓得险些魂飞魄散。
也不管形象如何丢人现眼,乘出租车来到北城区车站。
旅客不是太多,售票大厅很安静,只有一些即将离乡的人守在入站口,等待属于自己的那班车。
来得正好,还有一列车开往平州,再下一班就得等到四点钟了。
这是一列邻近城市间通行的短途有轨电车,只有四个车厢,座位稀少,中间空出大片面积,还有供乘客抓握的吊环。
因为车速快,中途站点多,所以设计成公交车式样,以便容纳更多乘客。
初始站点人并不多,还有一两个空余位子,廖学兵眼疾腿快占了个座位,舒舒服服地躺下,望着窗外飞着倒退的风景。
电车很快驶出城市,穿过村庄、田野和树林。
窗外湛蓝的天空,漂浮的白云,田间劳作的农夫,都让他内心一片祥和。
经过几站,车上人逐渐多了起来,座位不够,便有人站着。
廖学兵发现身边有个包着头巾,身穿蓝花土布衣衫的老太太,佝偻的身子随着车辆行驶而摇摇晃晃。
他本想装作已经睡着,什么都看不见,又觉得周围人群的目光都如芒刺般射在自己身上,何况老妇人提着一大袋土豆神情疲惫不堪,长得很像他过世多年的祖母,于是站起身说:“阿婆,我快要下车了,这个位子你坐吧。
”
好书尽在www. 第一卷 流氓教师 第10章 见义勇为 (起2d点2d中2d文2d网更新时间:2007-8-3 0:28:00 本章字数:3187) 老妇人沙哑着嗓子说:“好孩子。
”
坐上去揉揉酸痛的双腿,掏出几个土豆,用衣袖拭去泥土,笑眯眯地递给他:“孩子,这是我家里种的,拿几个回去尝尝,味道很好的。
”
七八个土豆,圆滚滚滑溜溜的很不好拿,廖学兵不忍拒却老妇人好意,兜在衣襟上,用手拎着,样子十分滑稽。
他微笑道:“谢谢阿婆。
”
一个凶恶的声音突然响起:“老太婆,起来!
把位子让给哥们,没看到我没地方坐吗?
”
他猛然扭头,是个皮肤黝黑胳膊粗壮的男人对老妇人喊话。
这节车厢上二十个座位,其他的位子有时尚女郎,一看就是泼辣相,不好对付,还有染黄头发的大男孩,更不好惹,其他三三两两的位子,看样子都有一两名同伴,唯有这个老太婆最好欺负。
至于给她让座的眼镜仔,一看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根本不用考虑。
老妇人沉默片刻,巍颤颤地站起。
那男人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左右环视,发现根本没人敢看向这边一眼,眼镜仔侧过身把阿婆扶到一边,他笑容更加灿烂,刚要坐下,左边肋骨传来一阵剧痛,接着一股沉猛的大力涌到,顿时吃不住劲,整个身子都撞到车厢边壁上,他回脸看见袭击自己的人,兀自叫骂道:“四眼仔!
你想死啊?
”
廖学兵招呼也不打,对着他连续几脚猛踹,全踢在人体十分脆弱的肋骨部位。
那男人一时回不过劲,生生受了几脚,仿佛是强力打桩机砸在身上,痛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谁也想不到廖学兵一言不发,说打就打,适才还温顺谦和,转眼间就变成暴怒的狮子。
满车厢的人都停止彼此交谈和正在进行的琐事,一时间寂静无声,只听到车轮摩擦铁轨的声音。
那男人瘫软在地,已丧失还手的能力,哀弱地叫唤着:“你……为什么打我?
”
说完话骇然发现口鼻渗出鲜血,伤势不知有多严重,敢情脾脏已经破裂。
“我打的就是你这类社会渣滓!
”
电车在一个名叫“五里屯”
的小站停下了。
廖学兵一把抓起那人的头发,拖着走了几步扔下车去,冷冷道:“自己爬去找医院,不然你就会内出血过多而死。
”
震于他过度的正义感和暴力,没有人报警,所有人都装做若无其事,连表情也没多大特别。
重新请老妇人回位子上坐好,老妇人抓住他的手,深深地看着他,半晌才说:“孩子,你要做个好人。
”
那语气表情和他的祖母简直一模一样,已经多少年没有长辈这样对他说话了。
刚宣泄掉怒气,心理是十分脆弱的,廖学兵听到这话,感觉眼泪都快要下来了,忙俯身去拾取散落的土豆。
到了平州市,跟阿婆告别,时间紧迫,没来得及细看城市风光,叫上出租车,赶去梨花女子学校。
出租车司机听到地址,看着廖学兵用衣襟兜着土豆的滑稽模样,笑道:“哥们,刚从村里来的吧?
去给孩子送东西啊?
现在的孩子可不喜欢吃这个。
”
“正是因为不喜欢吃,才要引导他们吃啊,用一些科学时尚的方法教育他们,土豆营养价值是所有蔬菜最高的,带皮生吃更好。
请几个当红歌星代言土豆形象大使,电视节目中狂插播广告,在市区繁华地段造土豆专卖店,到时候他们会抢着吃的。
”
老廖顺着司机的话头说。
“嘿!
扯淡吧,还能有什么方法?
我儿子整天都吃麦当劳,不让吃就发脾气,现在肥得跟猪差不多,我一看见他就想猛揍,可又下不了手。
”
司机唉声叹气不已。
“呵呵,不能太溺爱,适当打骂有益孩子健康成长。
”
“唉,自家孩子,哪忍心打啊?
再说要打的话也不是他对手,我那兔崽子念高中了,比我高半个头……”
司机猛拍大腿叫道。
“喂喂,握好方向盘!
还是我家孩子教育得好,敢顶嘴的话我马上就是一巴掌过去,要是做错事就饿饭三天,学习偷懒就拳打脚踢,偶尔也动用皮鞭棍棒,打得连他亲娘都认不出。
现在服服帖帖,家务活全包,孝顺无比,经常对我和老婆嘘寒问暖,功课门门满分,还评上了市优秀学生干部。
”
吹牛皮不打草稿历来是他的拿手好戏,“说实话我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都靠儿子服侍,唉,腰有点酸,等下回去让他捶个背。
”
司机又是惊讶又是羡慕,嘀咕道:“打孩子效果真这么好?
我回家也试试。
”
司机下班后回到家里,只见肥头大耳的儿子缩在沙发上捧着一袋炸薯条,一边看电视一边往嘴里猛塞东西,想起廖学兵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出,三步并做两步,冲过去抡圆胳膊往儿子脸上甩了一记沉重响亮的耳光。
“爸!
你怎么打我?
”
司机不做一声,摸出藤条朝他身上抽去:“你那么肥,不打你打谁?
”
儿子抱头鼠窜,边躲边叫:“爸!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妈,妈,救命啊!
杀人了——!
”
“你要是当不成学生干部,六门功课成绩少一个优,我就把你打死!
”
廖学兵自然不知道随口编的故事对一个家庭造成多大影响,此刻他站在牛角区梨花女子学校门口给纪敏打电话。
电话很久才接通。
土豆已经找到袋子装好,不然老是那样拿着,实在丢脸。
“纪老师,你好,我叫廖学兵,是郁金香高中史密斯太太的朋友,不知她有没有跟你说过讲义的事?
”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是你呀,我现在脱不开身,学校正在进行评职称大会,我很可能要升职了。
我的办公室在东二楼三层第一间,你自己去拿吧,实在抱歉,我暂时没空招呼你,晚上请你吃饭如何?
”
“那好,我要吃鲍鱼、海参、熊掌、鱼翅、燕窝、鹿胎、驼峰……”
廖学兵立即狮子大开口。
“我不能再接电话了,校长似乎在盯着我,晚上就请你吃李记杂烩饭吧。
”
纪敏虽然教书二十年,但性格开朗,一点不对他的玩笑感到惊讶。
“呵呵,您的好意心领了,我五点钟前必须赶回去的,预祝您高升。
”
梨花女子学校的大门口建得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