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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却不料手忙脚乱打翻了茶盅,左右看看,只能拿自己的帕子把几案的水渍抹干,这下彻底湿了,不能塞回袖子,只好先放在案上,拿着茶壶和茶盅去清洗和泡茶。

等我终于稳定了心神,端着茶从厨房回来的时候,兰溪和白衣已经回来了,两人狐疑的看了我一眼,兰溪的眼神仍然是有敌意的,只是当着先生的面不敢发作,而白衣则若有所思。

“你们回来了?午饭用过了吗?要不要给你们备点?”

“不用了,我们在外面吃过了”白衣回答。

“嗯,我刚才过来先生这里请教问题,先生看我太笨,所以只有用图的方法形象教导,呵呵,我帮不上忙,只能给先生沏茶了,兰溪,既然你回来了,最了解先生习惯的是你,看看我泡的对不对,不行的话就重新泡了来。”我呵呵笑着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又和兰溪打了招呼,至少给她一个橄榄枝的信号吧。

“不用了”开口的是裴先生,看看我:“刚好有些口渴,给我吧,这图我先给你讲一遍,又转向白衣:“你和兰溪今天下午就值守药堂吧,这些东西一时半会讲不完的。”

“先生,您的身体要紧,今天下午预约来的只有两人而已,可这个图不知道会需要多久,要不还是白衣替讲,兰溪陪您去药堂吧”

沉默、冷场,我笑笑,出来打圆场:“先生,您的图我先看一遍有了印象后再讲才会事半功倍,而且刚才已经很劳累了,万一一时讲不明白让您发现我其实很笨,岂不是让我很没面子?您还是歇歇吧”说完递上茶,冲他俏皮一笑。

然后转向白衣:“小白啊,你今天外面的事情忙不?”

“啊”看我突然向他发问,在思考的白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忙啊,事情比较简单”

“哦~~,那你答应我的事情呢?”我皮笑肉不笑

“什么事情?”显然小白还在短路中。

“我的椰蓉糕、玉记甜汤~~”

“啊,我忘了!”

“这样啊”甜甜一笑,款步走到他的身边:“小白啊,言而无信该当何解?”

许是笑得太甜了,他猛然打个机灵:“我,我下午就去买,保证!”

正欲说话,裴先生猛然放下茶盅,冷冷打断了我:“你们出去吧,我歇息一下,下午还有人就诊,白衣你下午事情还比较多,如果安排过来的话,就快去快回,月姑娘,这图你先拿走吧”

我愣一下,从语气里听出了不高兴,但是实在想不明白,我好像没有得罪他,要么是嫌我在这里太吵?心下有些难受,只好笑笑:“花月唐突了,未曾想耽误了先生休息,我这就走,您的事情重要,白衣那里我只是闹着玩的,绝不敢耽误先生的事情,对不起了。”

说完,躬躬身,转头快步走出,等着白衣出来:“你小子,先生都帮你啊,算啦,饶你一次,下次可不许忘!”

“呵呵,一定一定!”白衣笑着作揖,又往屋内瞧了一眼,顿了顿,与我一起走了。

这边厢裴恒庆低垂了眼,嘴抿紧了些,走到塌边准备闭目养神。

兰溪轻轻的走到身边:“先生,我再给您沏杯茶,润润再歇着吧”

猛的抬眼,看着兰溪手上的茶盅:“给我”

“可是,这茶明显沏的不好,色香味俱无……”

“不过解渴而已,说那么多”顿了顿:“兰溪,我的事情该你安排的你就安排,不该的,不要逾距”

兰溪怔怔的立着,看着先生接过茶喝了口,皱了下眉头,接着将水喝完,递还自己,低下头:“兰溪不敢”

“嗯,你出去吧,记得到点叫我”

药堂里,阿木在制药,碾轮咕噜咕噜的声音仿佛更加给整个房间增加了静悄悄的效果。

先生起来后即来药堂看病人,两个人的症状都比较严重,所以颇费了些心思,本着医者的习惯,又细细嘱咐了白衣将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一写下来放在他们身上,转眼近2个时辰过去了。

“阿木,你回来啦,怎么不来打招呼?我可准备了很多的肉干等你来偷哟”我大大咧咧的进来,笑得很开心,想来只有两个病人,先生这会肯定是在药房的,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及至看到阿木错愕的眼神,我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转过头,尴尬的看到兰溪眼里的不满,白衣的无奈和……他明显不满的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整颗心像被针刺了一样,闷闷的疼了起来,勉强扯了扯嘴角:“对不起,我以为先生已经回去休息了”。

不是这样的,虽然以前整个药堂也很静,但气氛绝对没有这么压抑,而且我恶搞不是一两次了,为什么这次就是所有的感觉都不对,可是源头偏偏寻不着,按说不会是兰溪,她厌恶我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来没有给我造成这么大的压力。

无措的看着裴恒庆淡淡的点头,示意兰溪一起出去了。

我不由苦笑,是了,除了他还有谁呢?我莫明其妙这几个月来唯一一个会在乎到心痛的人,我在乎他没有味觉,所以想方设法将菜色做得漂亮,想让他开心;知道他的嗅觉灵敏,所以到处寻香味很浓的菜品方法来制作给他;为了做很香的糕点,搅动蛋液到自己的手差点无法举起,但是看到他喜欢,自己就觉得很值得;即使上次让我伤心,我仍然关注他,甚至晚上挑灯夜读就是为了少些问题打搅他免得他烦或者累;注意到他对兰溪很好,上次挨打的事情其实兰溪已经犯规,我都只字未提,多少也是为了不想他为难;我尽量去骚扰小白和阿木,就是为了怕自己忍不住去他那里胡闹,更惹他厌烦。

呵呵,结果呢?还是被厌恶了啊。

其实,他没有阿木对我容忍,没有小白对我关心,没有小岩那么可爱(小岩?人家还小啊,你都不放过)更是吝啬对我的笑容,自认绝对不是花痴,却不知道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居然爱上他……呵,当然是爱,凭我前世谈的那半次恋爱和相亲无数,都没有这几个月的感觉那么刻骨铭心,更让人忍不住骂娘的是,tnnd,我还绝对是单相思。

我是凡事想的开的人,痛苦虽痛苦,绝对不会为此否定自己,就当做了场很好的梦吧,现在,梦该醒了……

用过晚饭,我去小白的院子里找他,居然不在,左转右转的都没有看到人,只好无精打采的来到了药房,却在门口碰到他。

“嗨,小白,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害我好找”

“找我有事?”白衣笑

“嗯,我想找你明天给我带些地方志或者传奇介绍什么的书来,我想这阵子好好看看”

“干嘛?”显然他很惊讶:“你医术还浅得很那”

“呵呵,自保没问题了,比不上你们,外面郎中早就绰绰有余了,我当真那么笨啊,不过我承认比你们差很多。”

“你有什么打算?”

“我终究是要走的,医术方面只要不是太厉害的东西,保命还是可以的,更何况,外面那些人要的肯定还是活着的我。我需要了解一下这个大陆的情况和国家风土人情,有备无患,免得到时候被人杀了还要人家详细解释自己到底多有名,哈哈,好笑不。”

“不好笑”白衣定定的看着我:“你怎么突然这么想?”

“这是当初就说好的,不是吗?小白,你舍不得我啊?”我嬉皮笑脸,遮掩自己的无力。

“为什么?是看我不顺眼?还是觉得我教的太慢,耽误了你?外面的精彩已经让你迫不及待了吗?你以为你学的那点东西就够自保了吗?痴人说梦!我教的学生也从来没有这样半途而废!”我张着嘴看着这个明显发怒的男人,盈长的眼里满是怒气,不知道他原来也在药房,怪不得小白在这里。

“怎么,说中你了?回答我!”

紧紧的抿住嘴才挡住汹涌的泪,扯扯嘴角:“先生,你眼中的我既然已经这么不堪,还有什么可说的?”

兰溪显然吓坏了,似乎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而她明显不知道怎么才能扑灭。

正文 不速之客

提问:要作消防队员就必须有常识,基础就是,灭火最重要的工具是什么?

小白举爪:旺旺!(水)

呵呵,答对,加十分。

水能灭火,那么,泪水也算吧。

所以我的泪到底忍不住掉了下来,只是仍然努力的笑着,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笑,只是觉得就这么彻底哭了的话,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掉下来的泪怎么都止不住,这几个月来的痛苦和挣扎好像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再也不归我控制,争先恐后的跳了出来。

直到白衣忍不住捉住我的手

直到他眼中的愤怒变成惊鄂,进而转为惊痛(呵呵,一定是我的眼泪起了凸透镜的作用,把他飞过来的眼光也折射错误了呢)

我终于控制住自己的眼睛,狠狠闭了闭,转身就走,身后跟着谁,不想知道,只是在踏进门之前:“请给我尊严,求你不要打扰我,现在我只希望进去哭个痛快,明天回来的还是我花月。”

第二天

“小岩啊,今天是不是小何来的日子?”

“是啊,上次你说的那个什么芥末,不知道他这次会不会带来。”

“嗯,是啊,说到芥末,很多人都吃不惯呢,不过小岩你可能会喜欢哦。”

上次的辣椒,通过和小何的交流,他倒是带来了正宗的,而且不止一种,有朝天椒、甜不辣、小山椒、柿椒,结果我试着做了一顿麻辣水煮鱼,就连抢饭王阿木都没有抢过小岩,他吃辣简直像天生的,我剁了三条大鱼,其中两条就进了小岩的肚子,害得他第二天拉肚子,这一拉就是三天。

(当然我有一个秘密也一直不敢告诉他,他拉肚子的时候我想找白衣开药来着,但是他在先生身边,那时我躲先生还来不及呢,自然不会往上赶,所以自己摸索着开了点藿香之类的……那个藿香正气液不是刚好治肠胃不适嘛。结果……小岩差点脱形,因为如果不吃药的话,只拉一天就好了,吃错药的话,……-_-||,佛曰不可说。)

“我喜欢姐姐,我不要你走”小岩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句话。

我愣了一下,呵呵,是啊,昨天的那场闹剧,怎么可能瞒得了人呢,顺手将靠在自己身上的小东西揽进怀里(云:你确定不是占人家小帅哥的便宜?月:哼哼,娘,你可以去西天取经了,我助你一臂之力,还保证直达西方极乐,不必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小岩,你还小,要知道成长是伴随着阵痛的,但是这种痛苦是人生必经的历程,比如说离别,又比如说生死,既然注定要有这么多磨难,现在你能享受的童年就一定不要错过,所以,答应月姐姐,即使我不在这里,也一定要做到凡事往开心的地方想,我才不会这么挂心哟。”

“好啦,非要弄得这么惨兮兮的,姐姐我肚子又饿了,早饭都没有怎么吃呢,我们加餐好不好?呵呵,不给阿木哥哥知道哟。”

快乐的搅面,让小岩打蛋液(谁叫连这么个小鬼的功夫都比我高),我准备用吃来把伤心彻底打趴下。

当然,这种后果是彻底的伤心:阿木非常及时的在我作完之后赶到,连平时很少来抢食的白衣都来了,呜,为什么穿越了时空的我还是情场失意之后,继续食场失意呢?

上帝,你死哪去了!难道你二女儿也要嫁人了吗?

“月姑娘,我好想你……的海绵蛋糕啊”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个大嗓门的小何。

我看着他,灿烂的笑着:“我也好想你……吃坏肚子呢”,切,为什么这个愿望我从来就没有实现过,包括我盯着阿木的肚子碎碎念的时候。

自从尝过了我的海绵蛋糕,因为携带更方便,而且味道很好,最好的是每次不是那么一小块的堆在铁皮杯子里,可是一大块的说,所以每次来他是死乞白赖也好,苦苦哀求也好,哀兵政策、怀柔政策、分化政策无一不用其极的施展开来,就是为了带回去一块。

当然他也曾向我求教制作方法,换了一个白眼:“我指着这个以后出去养家糊口呢,怎么可能,不过如果你变成女人我会考虑的,因为我的绝技传女不传男,哈哈”。

白天很好过,有白衣他们故意逗我开心,有小何拐着弯儿带好东西来给我开眼界,有阿木装傻把所有的粗活累活全部包了,我也表现的像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昨天哭得稀里哗啦的好像不是我,只除了我没有拿画去请教裴先生,除了晚上头一次拿起了白衣带给我的地方志。

白衣本想用不带来威胁我,但我告诉他:横竖要走,不给我书看只能让我出去就玩掉自己的小命,所以下午他出去了一趟,除了履行诺言带齐了美食外,还包括各国、各派的正史、野史、八卦史,以至于我看到这些书的第一个反应是:小白不去当狗仔队太可惜了呀,多好的苗子。

呵呵,可惜我不是真的没心没肺,所以这么晚了,盯着帐顶,一点睡意都没有,有的只是白天压下来,这会加倍泛涌上来的苦涩,如果恨他,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