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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口袋里拿出录音机,也递给他们看。“纳格拉声控录音机。你们干活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玩意吧?不管是合法的活还是非法的活。窃听器是我在电话机里找到的。同时我又注意到你们两个笨蛋在满大街跟踪我。难道我还想不出来这东西是你们俩放的?放了窃听器就可以边看边听了,对吧?”

刘易斯和克拉克都没有回答。博斯也没指望他们会承认。他看到一小滴血挂在克拉克一侧的鼻孔边上。伍德罗·威尔逊路上开过来的一辆车减慢了速度,博斯拿出警徽举了起来。汽车又继续往前开了。内部调查科的两位探员没有喊那人帮忙,因此博斯觉得自己这么干不会有什么危险。这回轮到他来玩他们了。违法在警员家里装窃听器这种事曾经给警察部门造成过极恶劣的影响。以前的警察局甚至还在民权运动领袖和电影明星家里装过窃听器。这两个家伙肯定不敢让这件事闹出来。他们确实恨不得把博斯的皮扒掉,不过这回可得先顾自己的事了。

“你们在我这安窃听器的时候有许可令吗?”

“博斯,你听我说。”刘易斯说,“我刚才告诉你了,我们——”

“我不信。要想拿到窃听许可,必须得有犯罪的证据。至少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但内部调查科好像从来都不太在乎这样的细节问题。克拉克,你倒是想想看,你们俩要是告我袭击本部警员会怎么样?你们可以告到警员权利保护协会去,让他们把我开除,就因为我把你们俩从车里拽了出来,还让你俩亮闪闪的屁股沾上了草;我可要把你们俩、你们的欧汶老板、内部调查科、警察总长这帮人一股脑全告上联邦法庭,说你们违反了宪法第四修正案。违法搜查、查没物品。我准备把市长也拖进来。你们看怎么样?”

克拉克一口唾沫啐在博斯脚边的草地上。他的白衬衫上沾了一滴鼻血。他说:“你证明不了这东西是我们装的。根本就不是我们装的。”

“博斯,你想怎么样?”刘易斯冲口问道。他的脸气得又红又紫,刚才领带像根绞索一样勒住他脖子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博斯开始慢步围着他们俩绕圈子。这样一来,两位探员要想看着他就得不停地转头,或是把身子弯到棕榈树干的旁边。

“我想怎么样?虽然我极其鄙视你们这两个家伙,我并不想把你们拖到法庭上去。把你们拖到人行道上就足够了。我是想——”

“博斯,你他妈的应该找医生把脑袋检查一下。”克拉克破口大骂。

“闭嘴,克拉克。”刘易斯说。

“你闭嘴。”克拉克回了一句。

“不瞒你们二位,我的脑袋已经找医生检查过了。”博斯说,“即便如此,我还是宁愿要自己的脑袋。总比你们俩的好。你俩检查脑袋恐怕得去肛肠科。”

这句话是他绕到克拉克身后的时候,凑近他说的。然后他走开几步,又转起了圈子。“告诉你们,我倒是想既往不咎。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咱们就可以清除这场小小的误会。到时候我就把你们放了。咱们毕竟还是一家人,对吧?”

“什么问题,博斯?”刘易斯说,“你在说什么啊?”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星期二早晨。那天你从fbi出来的时候我们就跟上你了。”刘易斯说。

“伙计,什么也别跟他说。”克拉克对搭档说。

“他都已经知道了。”

克拉克看着刘易斯,然后摇了摇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什么时候在我电话上安了窃听器?”

“我们没有。”刘易斯说。

“胡扯。不过也无所谓。你们看见我在男孩城讯问那个孩子了。”博斯的语气是在陈述事实,而不是在提问。他要让这两个人觉得他已经了解了大部分情况,只是想让他们把差的东西补上。

“对。”刘易斯说,“那是我们跟你的第一天。你把我们认出来了。那他妈的又怎么样?”

哈里看到刘易斯把手伸向了外套的口袋。他快步上前,抢在刘易斯之前把自己的手伸了进去。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手铐的钥匙也在上面。他把钥匙扔进了车里。他走到刘易斯身后,问道:“这事你们都告诉谁了?”

“告诉?”刘易斯说,“那孩子的事?谁也没告诉。博斯,我们没告诉任何人。”

“你们每天都要写监视日志,对吧?你们还拍了照片,对吧?我敢说,那辆车的后座上肯定有架相机,除非你们记性不好,把相机落在后备箱里了。”

“我们当然要写日志拍照片。”

博斯点了根烟,又开始转圈。“这些东西都交到哪儿去了?”

刘易斯过了一会才回答。博斯看到他在跟克拉克使眼色。“昨天我们把第一天的日志和胶卷交上去了。交到副警长办公室。一直就是这样的。他看了没有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到现在只写了那一份日志。博斯,帮我们把手铐打开。这太难看了。旁边的人全看见了。开了手铐我们也可以谈啊。”

博斯朝他俩走去,把烟喷进亲亲热热拉着手的两位探员中间。他告诉他们手铐是不会开的,除非把话谈完。他凑近克拉克的脸说:“还抄送给了什么人?”

“你说的是监视日志?根本就没有抄送,博斯。”刘易斯说,“那么干是违反局内制度的。”

听到这话博斯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两个人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做了任何违法或有悖局内规定的事。他转过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等一下,等一下,博斯。”刘易斯叫了起来,“我们把报告抄送给了你的队长。行了吧?你快回来。”

博斯回来了。刘易斯接着说:“他希望我们能一直给他通报情况。这我们必须照办。副警长,欧汶,他批准了。我们是按照指示办的。”

“报告上说了那孩子什么事?”

“什么也没有。就是个孩子呗……呃,‘对象与一少年进行了交谈。该少年被带到好莱坞分局进行正式讯问。’就是这些东西。”

“你们在日志里有没有提到他的身份?”

“没有。我们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实话,博斯。我们就是跟踪你一下,没别的。快把手铐打开。”

“那街头之家呢?你们看见我把他送到那儿去了。日志里提了这地方没有?”

“对,提到了。”

博斯又走近了一点,“下面是最重要的问题:联邦调查局都不再投诉了,内部调查科为什么还要盯着我?fbi给庞兹打了电话,撤回了投诉。你们俩装着好像也撤了,但还一直跟着我。为什么?”

刘易斯刚准备开口,博斯就把他打断了,“我想让克拉克来说。你想事情想得太快,刘易斯。”

克拉克一个字也没说。

“克拉克,你们看见那孩子和我在一起,现在他死了。就是因为他跟我说过话,有人把他给做掉了。知道他跟我说过话的人只有你,还有你这位搭档。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今天要是问不出我想知道的事情,我就把整件事全抖出来,拿到媒体上去。用不了多久,内部调查科就会开始调查你们俩了。”

足足过了五分钟克拉克才憋出了一句话。“去你妈的!”

刘易斯急忙插了进来。

“博斯,你听我说。fbi不相信你。就是这么回事。fbi说要让你一起查案,又跟我们说他们对你这个人有点吃不准。他们说你是硬挤到这个案子里面来的,所以得盯着你一点,防止你在内部做手脚。就是这样。所以,上头就让我们先别查你的事情,不过得一直跟着你。我们就照办了。老兄,就是这么些情况。快把我们放了。我都要喘不过气了,手腕还给手铐弄得生疼。你铐得也太紧了。”

博斯转向克拉克,问道:“你的手铐钥匙呢?”

“上面右边的口袋。”他说。他在装冷静,根本不往博斯的脸上看。博斯走到克拉克的身后,双手从他腰部伸到前面。他从克拉克的口袋里掏出钥匙串,凑着他耳朵低声说道:“克拉克,再敢进我的家,我就杀了你。”

说完这话,他抓住克拉克的裤子,连着里面的衬裤一起拽了下来,一直拽到脚踝处。他转身走开,把钥匙扔进了车里。

“你这混蛋!”克拉克吼道,“博斯,我先杀了你!”

博斯知道,只要他手里拿着窃听器和纳格拉录音机,刘易斯和克拉克就不至于到局里去告他。这样做只会对他们更加不利。如果真的打起官司,闹出丑闻,他们俩就别想在六楼的内部调查科干了。博斯上了自己的车,朝联邦大厦驶去。

博斯估计着眼下的形势,意识到知道“鲨鱼”情况、或可能知道情况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不可能通过直接的办法把那个内线揪出来。刘易斯和克拉克看见了那孩子,把情况报告给了欧汶和庞兹,说不定还通报了其他什么人。鲁尔克和fbi资料室的职员也知道“鲨鱼”的事情。这还不包括那天在街上看到博斯和“鲨鱼”在一起的人,还有那些听说博斯在找他的人。博斯知道现在他只能等待,看以后的事情会如何发展。

到了联邦大厦fbi的办公楼层,玻璃窗后面的红发女接待员让博斯先在外面等一下,然后给第三组打了电话。他又从薄纱窗帘的缝隙里看了看下面的公墓。有几个工人正在山顶上挖出的大壕沟里干活。他们把一块块巨大的石头排在了大地的伤口里,黑色的石面在太阳底下反射出点点刺眼的白光。博斯终于弄明白他们在干什么了。他听到身后门锁打开的声音,于是就走了进去。时间是十二点半,第三组干重活的伙计们都出去了,办公室里只有埃莉诺·威什一个人。她坐在桌前吃着鸡蛋沙拉三明治。博斯去过不少政府办公楼,好像每个地方都会卖这种装在三角形塑料盒里的三明治。她桌子上放着那个装水的大塑料瓶,还有一个纸杯。两个人简单问候了一声。博斯觉得他们俩之间好像有些变化,但他不知道究竟变了多少。

“你早上过来以后就一直呆在这儿?”他问。

她说不是。她告诉博斯,她已经把富兰克林和德尔加多的照片拿去给西部国家银行的职员看了,有一个女的很肯定地说富兰克林就是弗雷德里克·b·艾斯利,那个在保险库里有寄存柜的家伙。他就是探子。

“凭这个就可以拿到逮捕令了,不过富兰克林不在。”她说,“鲁尔克从车辆管理局查到了富兰克林和德尔加多的地址,分别派了几个人过去。去的人刚才打电话回来了。富兰克林和德尔加多要么就是搬了家,要么根本就没在登记的地方住过。看样子他们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不知道。鲁尔克说打算把调查先停一停,等抓到这两个人再说。也许会让你先回凶杀组。只要抓到其中一个,我们就让你过来审他,问问梅多斯到底是谁杀的。”

“还有‘鲨鱼’。可别忘了他。”

“对。还有‘鲨鱼’。”

博斯点点头。都结束了。调查局要结案了。

“对了,有你的留言。”她说,“有人打电话找你,说他叫赫克托。他没说是什么事。”

博斯在她旁边的办公桌上坐了下来,拨通了赫克托·比利亚沃纳的直线电话。铃响了两声他就接了。

“我是博斯。”

“嗨,你跑到调查局去干啥?”他问,“我打了你留的号码,那边的人说是联邦调查局的办公室。”

“啊,这事说来话长。以后再跟你说吧。查到什么东西了吗?”

“哈里,没查到多少东西。而且以后恐怕也查不到多少。我调不出他的档案。不知道这个吴文平到底是什么人,但他确实很有关系。跟我想的一样。他的档案还是保密的。我给那边的认识的一个人打了电话,让他帮我把档案调出来。他后来给我回电,说不行。”

“他的档案怎么还是保密的?”

“谁知道呢?这就是要保密的原因。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人发现档案里的秘密了。”

“那好吧。谢谢了。现在这个人对案子也没那么重要了。”

“你要是在国务院有关系,认识什么可以看到档案的人,他们也许能帮上忙。我的部门只管点人头,我这个西班牙人在那儿也只是装点门面而已。不过我跟你说,我认识的这个家伙好像无意中漏出了一点情况。”

“什么?”

“是这样的。我跟他说了吴文平的名字。后来他打过来的时候说:‘不好意思,吴上尉的档案是保密的。’他称吴文平上尉。这家伙肯定是军队里面的人。也许就因为这个他们才把他从越南弄了出来,而且很快就把他弄到了美国。如果他是军队的人,他们肯定会保他。”

“没错。”博斯说。他谢过赫克托,挂上了电话。

他转向埃莉诺,问她在国务院认不认识人。她摇摇头。博斯又问:“那军事情报局、中情局之类的地方呢?只要能看到电脑档案的人就行。”

她想了一会,然后说:“倒是有一个人,就在这栋楼的国务院办公室。我是在华盛顿认识他的。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