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无礼又下流的家伙!神为什么不把他打入地狱?”公爵站在一边暗自咬牙切齿。
那女郎又不依的娇嗔了几声,这才扭动着腰肢钻进了车厢。别林希看了看远处被卫兵们不断推回到护栏后的民众,轻蔑地冷笑一声,转身踏上了登车专用的梯级……
奥本公爵正想开口说句大人当心的时候,军务次长大人忽然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似的,猛然向前扑去。
公爵还以为他是失足跌倒了,便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可当看到面前那飞溅起来的鲜血和黄白色的脑浆时,他才忽然僵在了原地。
军务次长大人的上半个身子已经栽进了车厢里,拖在外面的两条腿正可怕的抽搐着……
他的整个头颅都已经不见了,碎肉、带着毛发的头皮、头骨碎渣混合着浓稠的鲜血和脑浆溅满了整个车厢,座位、地板、墙壁和车窗上到处都是粘糊糊的红白混合物,正缓缓向下流淌着。那位美艳的小姐也被溅了一身血肉和脑浆,只哼了一声便晕了过去。
公爵呆呆的望着眼前这可怖之极的景象,此时他才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浓烈之极的血腥气,另外还有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直冲鼻端。低下头一看才发现是因为死者因为全身肌肉失控,胯间屎尿齐流,臭味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呕——!”公爵再也忍不住了,他一下扶住车厢翻江倒海的狂吐起来……
该死的,那预感果然是这样……
原本躁动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在这片可怕的沉寂中,一个距离现场较近的人突然发出一声恐怖的惨叫:“……特、特使被杀了!”
人群轰地一阵大乱,纷纷四散而走,迎上来拦截的卫兵根本无法阻止这汹涌的人流,很快他们也消失在纷乱的人群中了。到处都是凄厉的叫喊和哭泣,伴随着嘈杂混乱的脚步声,本应该充满欢乐气氛的场地上空现在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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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很轻松的随着乱哄哄的人群涌出了飞艇站,搭上了一辆公共马车回到城里。看看天色刚刚近中午,他便施施然地踱进了一家装饰豪华的餐馆,坐下来后随便点了两个平时爱吃的菜,耐心的等待约定时间的临近。
刚才自己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在没有同伴策应的情况下,在大约一百米左右的距离里用自己并不擅长的武器击中目标的后颈部。地球军队标配的大威力爆裂弹的效果应用在这种场合上看起来效果反而要比高能脉冲武器强,至少它造成的可怕后果足以令一般的人晕过去,胆子大些的人也会有一段发愣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让自己安全的溜走了。
配合消音器使用的pde-5在欢呼的人群中击发的声音连身边的人都没有听到,从拔枪瞄准到击发、收枪大概耗时1。5秒,周围那些狂热的家伙们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个“刺客”呢。小夏想到这里得意的笑了起来。
菜很快便端了上来,黑胡椒牛排、奶油玉米汤加上抹了桔子酱的面包,小夏一边慢慢吃着一边考虑着下面需要面对的情况。
这次的收入是三千万,如果接下下个任务的话应该还可以预收五千万订金,但克苏这里是不能久留了,还是快些离开的比较好。那点所谓的保镖费就让它见鬼去吧,反正在她家里白吃白住了这么久,自己也没少帮她的忙也算是钱货两讫,再呆下去反而容易引起怀疑,明天一早就离开好了。
接下来这个任务无疑要难得多,还是需要仔细考虑一下,仅凭现在手头的这点装备无疑是很困难的……
吃完东西之后小夏又要了壶红茶慢慢的喝着,一直看看天色已经差不多了这才起身付账离开餐馆。大街上的行人明显减少了许多,这无疑是受到上午刺杀事件的影响,不时还可以看到一队队的士兵在街头巡逻,盘查身份可疑的人。
小心翼翼的避开几拨巡逻队后,小夏很快来到了约定地点。可能是因为这一带比较冷僻的缘故,这条街上并没有看到有巡逻的士兵,不过小夏还是仔细的在附近绕了一圈,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在走进了那里。
雇主玛尔克看起来早就到了。这次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一见面便直接掏出了两个信封递了过来:
“这个是其余的酬金两千万。”他拿着其中的一个朝小夏示意了一下:“这个是下一单任务的订金,五千万,请收好。”
“……这次很痛快嘛,让我有点意外呢。”小夏笑嘻嘻把两只鼓鼓囊囊的信封塞进怀里。
“哪里,你的效率让我们很满意,这是你应得的。”玛尔克依旧叼着那只大烟斗:“这让我对下个任务感觉到很有信心了。”
“我打算明天一早离开这里,你呢?”小夏问:“如果我到了圣京的话怎么找你?”
“圣京城戈培林大街四百一十七号,天香楼,老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黑胖子,你对他说要买一百八十七年的陈威士忌,他就会带你来见我。”玛尔克吐出个烟圈:“……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我建议你也快些离开这座城市,最好是天黑之前。”
“为什么?”
“……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建议而已。我要走了,很期待着我们的下次相见,再会。”玛尔克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急匆匆离开了。
“奇怪的老家伙……本以为他还会问些什么呢。”小夏奇怪的望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着。
小夏摇摇头,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向店铺集中的商业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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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黑夜总是早早的降临到大地上,尤其是这新年里的最后一天。
在离克苏城一百多法耳桑的道路上,一辆黑漆马车正不紧不慢的行驶着。车身与普通用于长途旅行的马车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车子的两侧各装饰着一片金色的五叶枫叶,在车子的旁边还跟随着一位乘马的骑士。
“玛斯塔法大人,我们是否应该快些赶路?”马上的骑士躬身向车内的乘客恭声询问:“天色看起来不太好,我想夜里可能会有一场大雪,还是快些赶到克苏休息吧!”
车厢里先是沉默,过了好一会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才开口说道:“……米恩杰,在我们的右边大概二十五法耳桑好像有很多马和人,看上去……像一支军队。”
骑士飞快的跳下马来,将耳朵贴到地面上仔细的倾听起来。很快他便直起身来大声叫道:“大人,克瑞斯说得没错!真的有一支大概三千人的队伍向克苏方向前进!从声音上判断全是骑兵!”
车厢里的一个清亮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嗯,我们不去克苏了,现在就沿原路返回。”
“……大人,这样不要紧吗?跟他们可是有合约的……”骑士有点紧张的问道。
“没关系。”那个声音平静的说:“钱是小事,过份小心一百次也不打紧,莽撞送死的话一次也太多了,这年头毕竟不太平啊!”
“是,属下遵命!”
马车在大路上绕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沿着来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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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更加阴暗了。
天空中已经飘落下零星的雪花,看样子今夜真的像那位骑士说的一样,会有一场大雪。
“我回来啦!外面好冷啊!”小夏笑嘻嘻的捧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
让他吃惊的是客厅里坐满了人,就连大公府里掌勺的大师傅也在,(奇.书.网)不过众人的脸色显然都很难看,尤其是那个骑士理查,一看到自己就咬牙切齿要冲上来,还好被几个人架住了。伊米拉正缩在苏菲儿的怀里小声抽泣着,费戈蹲在壁炉边左右望望这个望望那个,像是搞不清什么状况。最奇怪的是艾米尔,这小鬼明明看到了自己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缩在椅子上,并没有像平时那样跑上来给自己帮手。
一屋子的人谁都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望着小夏。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呀?”小夏本能的觉得气氛不对,只得干笑了两声:“看啊,我卖了礼物,谁要?”
还是没有人说话,屋子里的气氛像是凝固了一般,只听到木柴在壁炉里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野蛮人那粗重的鼻息。
“…………”
与此同时,克苏城城头巡逻的两个卫兵。
“真他妈倒霉!这种鬼天气还要巡逻!”其中一个狠狠的骂道:“那个什么狗屁家伙死得也真不是时候,偏偏赶上今天!本来打算陪我老婆一起守岁呢!”
“嘘!”他的伙伴挥手阻止他:“……你听到什么没有?”
“你瞎咋呼什么呀?这种鬼天气连耗子都躲在家里不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有人来?”
话音刚落,他也感觉到远处传来的沉闷的隆隆声。
他将头探出垛口向远处张望着,他的身体忽然僵硬住了。
远远的白色地平线上涌出了一些高速移动着的黑影,在雪地上显得分外清晰,紧跟着这些黑影组成了一条黑线,飞快地向这边冲来。
克苏的士兵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打过仗了,但是这点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这个士兵哆哆嗦嗦地回过头来望着他的同伴,眼中满是恐惧和不可思议的表情,接着一声充满了惊慌和绝望的惨叫便响彻了整个城头:
“……敌、敌袭!”
第二十三章 血夜
“……是你杀了那个特使。”苏菲儿神情冷漠的看着他,像是在和一个从不认识的人说话。
小夏呆了一呆,这才勉强笑了笑:“……菲儿,你说什么呢?”
“松蓝来的特使是你杀的,对不对?”她的语气还是那样的冷漠。
“……”小夏看了看周围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诸人,慢慢敛起了脸上的笑容:
“……不错,是我杀的。”他平静的回答。
“你这个混蛋!”理查狂怒地冲过来,一掌抽在小夏的脸上,打得他猛一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手里捧着的几个礼物盒子也稀里哗啦地散落了一地。
小夏抹抹嘴角,看了看沾在手上的血迹:“……这是什么意思?”他依旧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杀了你!”理查吼叫着抽出配剑,一剑朝小夏当头劈下。
“当!”小夏反手一记手刀砍在骑士剑的剑身上,众人耳中听到的居然是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那柄精钢锻造的骑士剑被他齐刷刷地由当中劈断了,半截断剑跌落在地板上,又发出一声脆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夏也不理会握着半截断剑呆呆发愣的理查,径自向众人问道。
伊米拉从苏菲儿怀里抬起头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平静的说道:“……算了,事已至此就不必再说什么了。管家,去拿些钱来你们分了,快点走吧。”
“可是!小姐……我们不能……”老管家还想争辩什么。
“快去!难道你们现在就不听我的话了吗?”伊米拉大声叫道:“还不快去?”
“……遵命,小姐……”老管家声音哽咽着鞠了个躬,快步向外走去。
老管家还没有走到门口,客厅的大门已经被一下从外撞开,一个满身雪花的士兵连滚带爬的冲进来大声嘶吼着:“大人不好了!敌袭!是松蓝第八十八骑兵团!现在已经进城了!大人您快走吧!”
屋子里轰地一下子像开了锅似的,仆人们都慌了手脚大声嚷叫着……
“……果然是早就安排好的啊……”伊米拉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丝毫没有血色的脸苍白得像是死人一样。
小夏并不迟钝,之前那不过是当局者迷而已。他忽然打了个冷战,一股莫名的寒意忽地袭上后背。
艾米尔怯生生地走过来,把一块手帕递到小夏的面前:“……主、主人,给你……”
“……”小夏抬起头来,费力的从僵硬的面孔上挤出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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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多只马蹄践踏在克苏城铺满白雪的大街上,汇成一股嘈杂而轰鸣的隆隆声,被弄污了的雪水在马蹄下四处飞溅,夜幕笼罩下的整个城市似乎都在痛苦的呻吟着。
周身黑色皮甲的骑兵们粗鲁的大声吼叫着:
“克苏大公雇凶刺杀松蓝特使!罪大恶极!奉命诛杀!”
“敢于反抗者!一律诛杀!”
“民众若有窝藏凶手者!杀!”
“有违抗命令拒绝接受搜查者!一律诛杀!”
白天还在狂呼乱叫着要和松蓝帝国永久亲善下去的很多人如今是真切的感受到了“亲善”:几个红着眼睛的士兵几脚踹开紧闭着的大门,贪婪的打量着这户人家的屋内的装饰布置,如果是看上去很有钱的那种他们就大吼一声:“大胆刁民!竟敢窝藏凶手!”接下来屋子的主人便被连拉带踹的赶到了大街上,一刀剁掉了脑袋……
比较容易拿走的金银器皿和珠宝现钞被通通塞进了战马的鞍袋里,一些名贵的瓷器和字画这些大兵根本就不懂得欣赏,干脆扔到地上再狠狠的踩上几脚……一些嘴馋好酒的家伙还翻出主人珍藏的好酒大喝特喝起来,临走的时候也没忘记在房子里顺手点上一把火。
家里的女人们无疑也遭了殃,上至五十岁的太太下至十几岁的女孩,长得差一点的很干脆的被敲晕了踢进火堆里,稍稍有点姿色的便被按倒在地上,一个粗壮的散发着浓烈烟草和汗臭味的男体淫笑着压了上去……旁边还有几个满脸放光流着口水、手里提着解开的裤带的家伙兴奋地在争抢着谁来排下一个……
被数个甚至十几个野兽一般的士兵污辱过的女性大多都已经一命呜呼,个别还勉强剩下一口气的也被砍上几刀后通通丢进了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