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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妃乱 佚名 5371 字 4个月前

还不给朕滚开!!"

暴喝声刚落下,面色不善的龙珞一把推开了内殿的门,举步便跨了进去。

烛火摇曳的内殿里,暧昧的气息似乎在缓缓流动。

火冒三丈的龙珞疾步走到了苏汐的床前,火大地扯起呆坐在床沿边的小太监,他厉声道:"该死的奴才--"

待看到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时,龙珞的手蓦地僵住,连后半截话也给卡在了嗓子里。

看着自己主子反常的表现,跟在龙珞身后的小灵子不安地试探着叫道:"皇上--"

而正愁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龙珞腾地回过头来,对小灵子吼道:"都给朕滚出去!!"

"奴才遵旨!!奴才遵旨!!"被骇得双腿发软的小灵子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老天,可不可以告诉他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欲哭无泪的小灵子小心翼翼地关上了内殿的大门,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远离了火山口,果真是通体舒畅啊。

空气异常凝滞的内殿里,似乎存在着一触就爆的危险。

而意识原本模模糊糊的苏汐终于被刺耳的怒吼声给震回了魂。心下不安地将脑袋露了出来,她蓦地一声尖叫。

这,这是什么情况?

皇帝是什么时候跑来的?这个,瞧他们的造型,是要干上一架吗?

这个想法顿时将苏汐刚聚拢的魂魄又吓得四处逃窜。虽然她现在很不想与陌讲话,可是她也不愿意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啊。

腾地从床上跃起,苏汐以光的速度冲入了两个横挑眉毛竖挑眼的绝世美男的中间,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两人分散开来。

第三十六章 揭穿身份

原本还一脸呆滞之色的龙陌突地从心底涌上一层无法抑制的喜悦,连满含忧伤的眼眸也被浓浓的温柔所取代。

他可爱而又充满活力的汐儿终于回来了吗?

龙陌刚想伸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一只带着独占气息的手已腾地抢在了他的前面。

双眼快喷火的龙珞霸道地将苏汐禁锢在自己的身侧,对满脸温柔之色的龙陌冷然道:"难道玄亲王不知道后宫乃是外臣的禁地吗?"

如果不是因为要与他一起对付老狐狸,他是绝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他的!

无视龙珞杀人般的视线,龙陌的全部心思都停留在了龙珞紧握着苏汐的那只手上。心似乎被挖了个大窟窿,连仅存的理智也渐渐消失了,看着龙珞阴冷的面庞,龙陌冰凉的嗓音突地响起--

"放开她!"

冰寒如夜的嗓音刺得苏汐一阵心惊,从来都是温柔如水的陌怎么会变得如此令她陌生?

她混乱的脑子里还没理出个头绪,握着她的大手腾地一紧,生疼的感觉瞬间便传回了她的大脑。低头蹙眉看了看紧握着她的手,她蓦地回过神来,费力地挣扎着从龙珞的钳制中逃了出来,一个闪身,她便与两座"火山"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还好她上大学选修体育那会儿,因为好奇便选了一学期的武术,虽然没学得武艺精湛,但起码的摆脱钳制还是勉强应付得来的。

而这边原本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居然同时瞪大双眼看着这个居然还身藏功夫的景妃娘娘。

不过,也只是短短的一瞬,两人的表情又恢复了原样。

站在苏汐对面左边的龙陌仍然是一副温柔如水的样子,只是双眼透射出的寒光恐怕足以将她冻成冰棍吧。

而站在她对面右边的龙珞虽然是冷着一张脸,但喷火的视线大概也能将她燃成灰烬吧。

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苏汐在冰火两重天里叫苦不迭。

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苏汐只觉得自己的头忽然又是一阵钻心般的疼,犹如要炸裂般。

一些似乎被人撕碎的记忆又在挣扎着想要从刚才的破洞里汹涌而出。

窒息和心痛的感觉又突如洪水来袭,苏汐神色痛苦地抱着头,蹲下了身子。

"汐儿?!"

"云儿?!"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腾地响起,但其中都包含了浓浓的关切。

"不要过来!!"苏汐一声尖叫,顿时将两人想要跨出去的脚给定在了原处。

可是,他刚才叫她什么?汐儿?是她的小名吗?心里顿时无端地涌出一股妒意,龙珞转过头对满脸担忧之色的龙陌咬牙道:"你刚才唤她什么?!"

对龙珞的问题充耳不闻,龙陌的双眸紧盯着眼前身子似乎还在微微发抖的女子,片刻后,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揪痛起来。

殿外的大雨依旧在疯狂地倾泻着,厚重的湿气弥漫进来,将整个内殿都染上了一层刺骨的寒意。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待龙珞觉得自己的所有耐性都快消磨殆尽时,眼前一直沉默的女子终于抬起了头,如繁星般闪亮的双眸牢牢地锁住两人。

半晌,只听到她用一种近乎淡漠的声音道:"我只是来自异时空的一抹孤魂而已,因为我是‘她‘命定的转世,故被‘她‘招魂至此。我的本名是苏汐,我不是什么欧阳云若,更不用谈什么鹰仪皇朝的景妃。"

诧异地听完了她的话,龙珞冰山似的脸不断地飘来一丝丝怀疑,在这之前,他也曾怀疑过她不是欧阳云若,毕竟自从从冷宫回到若霏殿后,她的言行举止,处事风格完全与"景妃"大相径庭。

可是,这样的解释也未免太奇怪了吧?招魂?鹰仪皇朝里有会这样术法的人吗?还是她想故意编织一个谎言,让他放她离开?

而这边厢的龙陌虽然也对她的话感到意外,但自己的心里那种与她相识已久的感觉似乎越来越强烈。如果她真的是来自异时空,是不是可以认为是老天也要他们在一起?

思及此,龙陌温柔地轻扯唇角:"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我一生中唯一想要珍惜的人。"

"唯一想要珍惜的人?"苏汐茫然地看着温柔如水的龙陌,喃喃地重复道。

可是,她真的是他的唯一吗?那"她"又是怎么回事?他与"她"的关系,是扑朔迷离?还是淡如清水?

思绪被拉远的苏汐又一次恍惚起来,嫩绿荷塘边那两抹相拥的身影像纠结的噩梦般不断地在她的面前闪耀,似乎硬要摧毁她对他全部的信任。

"够了!"暴喝声突地响起,只见龙珞阴沉着一张脸,冷冷地盯着她。

如果视线真的可以杀人的话,现在的苏汐大概已是一地斑驳的碎片了吧。

叹息着将自己的思绪拉回现实,苏汐努力地调整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对龙珞道:"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相信我所说的,可是不管你信不信,事情的真相本就如此。纠缠在这阴谋遍地的皇宫里,我已是身心俱疲,没有精力再继续下去了。"

如今,她失去了唯一支撑的信念,还和那些可悲的女人争斗什么?现在的她只希望有块净土,能让她安静地生活下去。她与陌,或许,真的是有缘无分吧。

而她,只是在错误的时空,遇见了错误的人,如此而已。

"所以,你打算编个离奇的故事,好让自己从我身边逃开?"

龙珞冰凉的语调再次打断了苏汐翻飞的思绪。

"不知道他的脑子天生是个榆木疙瘩,还是太有科学精神了--对所有的人事都持怀疑态度?"苏汐气恼地想着,却又不知到底该如何向他解释清楚。

她都已经打算当一只鸵鸟了,为什么他们还是要死缠着自己不放?不是说景妃得势,会对他的皇位产生威胁吗?那为什么他还要这般?难道--

苏汐慌忙地将自己不切实际的想象给打断了。她真是疯了!那么爱"她"的皇帝怎么会喜欢上她这样一个平凡无奇的女子?虽然她长得还算对得起观众,可是与倾国倾城还是有颇长的一段距离的。

愣愣地盯了龙珞半晌,苏汐突地问道:"因为我与蒙玉瑶太相像,所以才不让我离开?"

"蒙玉瑶"三个字在空气略有些混浊的大殿里飘散开来,揉碎的回忆突兀地将两人的脑子塞得满满的,连一脸温柔之色的龙陌也不禁微变脸色。

龙陌心下微沉,蒙玉瑶,蒙玉瑶,那个如晚霞般灿烂而绝美的女子。

湿气浸染的烛火中,他的神情似乎又变得恍惚起来。

有多久,他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看着龙陌一副追忆的神情,苏汐的心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果然是在乎那绝世倾城的女子啊!

可是,为什么别人的穿越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自己的却变成了一场可笑的替代呢?

没注意到苏汐略显痛苦的脸庞,龙珞隐藏多时的怒火终于完全爆发了出来,他蓦地冲苏汐吼道:"朕不管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现如今你已是鹰仪皇朝的景妃,朕的皇妃!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停下来瞧了眼还处于恍惚状态的龙陌,他继续道:"给朕好好地待在若霏殿里!还有,‘她‘的名字朕不希望再从你的嘴里听到!!"

"今晚的事,朕不再追究,不过并不代表朕允许你们胡来!!收拾完老狐狸,朕再来好好地与你谈一番!!"

"小灵子!!"

"奴才在!"殿门外的小灵子忙推门应声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龙珞指了指还呆站着的龙陌道:"取朕的令牌,将他马上送出宫去。天快亮了,是时候上朝了。"

"奴才遵旨!"小灵子心下疑惑地靠近了一直背对着他的小太监。

这,这,这不是--

小灵子赶忙将自己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给使劲咽了回去,他连忙低下头去,盯着龙陌的鞋尖颤声道:"这位公公,时辰不早了,请随奴才离宫吧。"

眼见面前的人没什么反应,小灵子小心翼翼地轻扯着龙陌的衣袖带着一脸恍惚的他出了内殿门。

殿外的雨似乎小了些,天空也隐隐露出鱼肚白,折腾了一晚的苏汐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是去找"她"问清楚?还是认命地老实地待在若霏殿?

第三十七章

雨后的晴空泛起淡蓝的光晕,清新的空气里似乎弥漫着馥郁的花香。

苏汐按着有些晕眩的头,迷离的眼神终于随着殿外透亮的光恢复了清亮。

不知道是不是这时空与她有些相克,原本在二十一世纪身体倍棒的她,居然在皇宫里吃得好住得好的情况下,还动不动就晕倒!

这,这是不是在告诉她,再在这里待下去,她的小命就有‘拜拜’的危险?

“娘娘,该用早膳了。”芫昕轻柔的声音将她唤回了神,“时候不早了,娘娘要不要去问问?”

“问什么?”苏汐眨着眼,疑惑道。

“问什么?”芫昕喃喃重复道,叹息了一声后,她走过去将颓然坐在地上的女子拉到床沿边,并找来一件大红的皮裘给她披上,“娘娘心有疑惑,不是已打算好去问‘她’了吗?”

苏汐冲着芫昕无力一笑,原来自己竟表现得如此明显。算了,如今,她可以相信的人也许就只有芫昕了。

其实,在后半夜里她一个人静静地想了很多,那些深邃的回忆碎片,似乎并不能说明什么,而陌与‘她’的点点滴滴似乎更像在掩饰着什么。

而她也突然觉得陌与‘她’似乎在竭尽掩盖着什么秘密,而那个秘密又似乎与皇帝挂上了勾。

哎呀,真是太混乱了,苏汐不耐地摇摇头,昨日的种种忽地又闪回了她浑沌的脑子。

桃宛?

苏汐腾地回首拉着芫昕的手急急道,“宛儿,怎么样了?那日你说将她已送出宫去,可是真的?”

芫昕的脸色突地变得不自然起来,看着苏汐略带焦急的脸庞,芫昕的心也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实情,这件事,牵连重大,若是让她知道了,以后指不定皇帝都未必能保得了她。可是,唉,算了,瞧她这急样,若是不告诉她,这房顶只怕都危险了吧。

清了清嗓子,芫昕朝四周看了看,方才凑进她的耳边小声道,“桃宛现下在城郊的一户乡下人家处养伤。”

养伤?苏汐不敢置信地盯着她,宛儿不是已被仗毙了么?

想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芫昕叹了口气,继续道,“是许公公买通了行刑的太监,冒着违抗懿旨的危险,保了她的一条命,只是她伤得太重了,奴婢这才想着将她早日送出宫去。可是,没想到——”

“没想到又惹下了一堆麻烦事?”苏汐苦笑道,不过,只要宛儿还活着,这点麻烦又算什么呢?

“姑姑,我想给宛儿送些疗伤的药——”

“娘娘切莫乱说!”还没待苏汐说完,芫昕便急急地打断了她,“桃宛已死,药石无灵。”

是了,这抗旨的事,若是被捅了出来,许蔚和芫昕大概也没救了,而她,只怕也会脱不了干系。感激地看着芫昕,苏汐站起身来对芫昕福身道,“汐儿先谢过姑姑和许公公的大恩了!”

“奴婢不敢!!”芫昕慌忙跪了下去,这要是被人看到,她的脑袋大概也长不稳了。

苏汐正欲说什么,却被一个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的小宫女给抢了先——

“奴婢纹衣参见景妃娘娘!!”

纹衣?这又是哪个宫的?苏汐眨巴着眼,看着大大的问号在脑门前翻飞,“起来吧,你有什么事?哦,姑姑,你也起来吧。”

两人应声而起,纹衣还是怯怯地低着头道,“期禀景妃娘娘,奴婢是皇上特地遣来侍侯您的。”

“侍侯我?”这个皇帝,又想干什么?

“皇上说若霏殿人太少,怕不能照顾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