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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腐败中成长 佚名 5362 字 4个月前

“我跟他是什么样的自己人?”

贵先生估计他是套近乎。

事情确实比预想的复杂。

第二天元子接到维坤市长的电话,叫她不要性急,工作上的事不要操心太多,重要的是身体健康心情愉快。

维坤市长叫元子尊重束空,说束空是她外甥,束空会在各方面照顾元子的。

维坤市长来电话不久,吉离副行长给贵先生来电话,说光震行长征求他和元子的意见,分行昨天的决定要不要撤销。

贵先生和元子如同笼罩在云山雾海中,“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声”。

元子十分生气:

“昨天的决定今天就撤销,以后我们还有什么威信!”

贵先生猛然想起上官处长在回崦嵫的路上,急忙叫殷雄来问:

“能追上上官处长的车吗?”

殷雄说可以试一试。

临近中午殷雄来电话,说已经追上上官处长了,并且正在返回。

贵先生再叫上加仁加义,一起在山人饭店等候。

不久上官处长到了,进门就问:

“出什么大事了?”

贵先生不谈元子私人电话的内容,只讲吉离副行长电话中传达的意见。

上官处长分析:

“看样子是他们顶不住上面的压力,所以希望你们顶住他们好推脱。”

贵先生叫苦:

“他们都顶不住我俩怎样顶去?”

上官处长说:

“不顶住怎么办?横竖先顶住再说。写个书面报告给我带回去,突出讲如此调整是支行的意见,恳求分行尊重支行的意见。如果能够再附上群众意见就更好了。”

元子建议将她和贵先生找人谈话的内容整理成一个材料,代表群众意见。上官处长赞同说:

“四个堂亲在同一个支行工作,这是非常奇怪的现象。要突出表明,群众对此反映非常强烈,因此进行必要的人事调整是迫在眉睫的要求。”

下午五点钟左右吉离副行长来电话,说分行同意支行的意见。吉离副行长又特别强调:

“必须立即进行工作交接,一刻不能耽搁,尤其要防止他们在交接过程中做手脚!同时通知杜子鹏、杜小桂,明天就到分行人事处报到,他们经手的工作,先冻结后移交!”

贵先生通知五朵金花和过家兄弟杜家兄妹,立即来会议室。

一圈藤椅围着一张长方形桌子,贵先生元子当中坐下。

杜小荷作为前任办公室主任,以往遇到会议都是她在张罗,现在她忧伤地独坐在一只角上,与堂兄杜子举保持了很远的距离。

看见新任办公室主任桑可以忙得乱了头绪,杜小荷起身来帮助她,两人一起沏好茶分送到各位面前。

元子先说:

“现在商量工作交接上的具体问题,营业部龚静有问题吗?”

龚静说:

“主要是跟计财科文秀,我们两个在职责上还要进一步明确。”

元子说:

“文秀的计财科对应分行计划处和财会处,你们营业部主要负责临柜操作并代管金库。储蓄的柜面操作也由营业部负责。春燕的私人金融科主要负责管理农民和个体工商户的贷款,另外对应分行储蓄处。”

过学工问:

“我的中间业务科怎么定位?”

元子责备他:

“说话要有规矩,你在跟谁说话呢?工作的时候要有上有下!”

过学工搔搔头,大红了脸。

元子说:

“委托贷款、代理集资、代售债券这些都由中间业务科负责。”

瞟一眼杜子举,元子继续说:

“已经形成的不良资产单独列帐分开核算,由杜子举、杜小荷的不良资产管理科负责,主要任务一是积极清收,二是查明原因……”

正在这时束空来了,元子出去接待。

贵先生见元子背影消失后说句俏皮话:

“看见了?别惹恼她,我都怕的。”

惹得哄堂大笑。桑可以问:

“是等元子行长回来还是你来主持接着开会?”

贵先生说:

“等她来吧,我们商量了半天她一句话就否定了,岂不是白起劲。”

翟姑低声问:

“贵行长,你为什么害怕元子行长?”

众人又是大笑,笑得贵先生很窘。贵先生说:

“不是怕,是她值得尊重。往后你们就知道了,做事的时候她还是很认真的,你们别糊弄她。没当行长以前她跟你们一样的,只图好玩,当行长以后就突然变化了。你们当了科长以后也要变的,有句话叫怎样让一个女人变老,答案是让她当官。”

五朵金花全叫起来:

“当官有这么可怕吗?”

一直默不做声的杜小荷这会儿说:

“贵行长说的是真话。我没当几年科长,就已经是皱皱巴巴一颗心了。”

说着眼圈就发红了。

贵先生赶紧说:

“所以下班以后我们要尽可能放松,要多笑,保持童心未泯。”

房春燕说:

“回去跟我妈说当科长了,我妈倒是笑得开心,我是愁都愁死了。”

过大山说:

“往后最神气的是春燕,贫下中农见了她都要很客气,”

接着过大山变声变调说:

“房科长,贷款给我买头牛吧!房科长,贷款给我买口棺材吧!房科长,贷款给我娶个老婆吧……”

过大山一脸忠厚相,模仿农民的神情和口气惟妙惟肖,逗得大家捧腹大笑。

春燕笑着过去揍他,过大山不躲避,模仿农民的神情和口气说:

“房科长,你打吧,我正痒痒哩!”

翟姑浪声问:

“你哪儿痒呀,叫她多捶捶哩!”

……

贵先生见元子长久不过来,便起身去看看。

束空在元子办公室,两人反锁了门。

贵先生敲门,元子放他进去,束空冷冷地瞟他一眼,对元子说:

“我就先走,你呢一定不能当我是外人,一家人的事总是好商量的。”

元子含笑送他到楼梯口。

贵先生问元子:

“你们谈什么了?”

元子说:

“不关你的事。”

贵先生心头酸溜溜的,油然想起那个刘冠英博士对他的态度。

此后束空又来找元子,元子对此晦莫如深,贵先生问得紧了元子就恼火。

贵先生因此就心情不好,赌气疏远元子。

元子追问他有什么心事,贵先生不肯讲,惹恼了元子,也不理他。吃过晚饭就各人回自己宿舍,第二天见面又全是说气话,越是呕气。

计财科长文秀来找元子,元子正好不在,贵先生问她什么事,她吱吱唔唔面露难色。

贵先生很生气,非要追问。

文秀反锁上门,央求贵先生别让她夹在当中为难。

贵先生正在为元子和束空之间的神秘往来满腹狐疑,便定要盘问清楚。文秀无奈,只得照实说了。

元子叮嘱文秀去查一个叫崦峰公司的银行往来情况。文秀将往来明细清单交给元子后,元子又叫她一起去会计档案库寻找崦峰公司的帐本和发票。文秀说:

“企业的帐本和发票不可能放在银行的会计档案库。”

元子不解释,只是叫她跟着去,果然找着了。

元子叫她立即通知营业部,冻结这个帐户。

今天文秀急急忙忙来找元子,是因为现在有几张支票,从别的银行通过同城票据交换传递过来的,要从崦峰公司帐上划付资金,所以文秀赶紧来请示元子如何处理。

贵先生拿过支票看,一共八张,合计一千八百万,付款人崦峰公司,收款人则是每张支票各不相同。贵先生留下支票,叫文秀先回去。

看见元子回办公室了,贵先生推门进去,反锁了门。

元子别过脸赌气不理他,贵先生将八张支票摊在元子面前说:

“正好你不在,我代你收下来了。”

元子抓起支票猛然摔在贵先生脸上,嚷一声:

“知道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为什么非要卷进来?”

说着眼里涌满一眶泪水。

贵先生一愣,靠过去搂抱她,元子一头钻进他怀里,呜呜咽咽哭起来。

贵先生心疼,横抱她去沙发上坐下,掏手绢替她揩眼泪。元子伸手打他:

“手绢好臭!”

说着破涕为笑。

元子告诉贵先生,那天束空来找她,对她说,维坤市长质问光震行长:

“束空是我外甥,杜家几个是束空的亲戚,你一下子将他们全部调整了是什么意思?”

光震行长推脱说,只是因为贵先生和元子跟杜家四个闹翻了,没有办法正常工作,所以就同意调整了。

光震行长又说,大家一直在议论纷纷,说杜家几个在开发区支行“近亲繁殖”,这样的议论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因此现在把四个人分开,是在维护束空的官声名节。

他向维坤市长表示,一定妥善安排好杜家几个。准备将杜子鹏提拔为分行营业部副主任,杜小桂提拔为分行储蓄处副处长。

这样一来,维坤市长就消了气,觉得这样安排也好。

可是维坤市长根本不知道,杜家几个在开发区支行私设了一个小金库。

他们将银行的贷款以正常利率贷给崦峰公司,又以崦峰公司的名义高利率委托贷款给其它企业,从中赚取利差。

这个崦峰公司是虚假注册的,所有帐务都是由会计科长杜子举负责处理,印章和支票则保管在杜子鹏手中。

由于突然宣布调整,又是立即移交工作,杜子举放在会计档案库的帐本就无法取出来。

其他人都骂杜子举愚不可及,怎能把帐本放在会计档案库?

其实杜子举倒是煞费苦心。

这么重要的东西无论放在家里还是放在办公室都不放心,哪里最安全? 杜子举是会计科长,自然就想到放在会计档案库。

进出会计档案库需要分管行长和会计科长双人在场,一般人是进不去的。每次杜子举要进去,元子虽然跟着,但是趁元子不注意杜子举就可以很容易地将那帐本带进带出。

这一次是下班以后才突然通知开会,又是突然宣布分行的决定,事先没有漏出一点点风声,弄得杜家几个措手不及。

杜子举立即就去对元子说,他需要进入会计档案库,然而元子坚决不同意。说是从现在起杜子举就不再是会计科长了,不能再去接触会计档案。至于工作移交,那是要按照程序来办理的。

元子不同意杜子举再去会计档案库,倒不是因为她发现了什么,只是严格执行制度而已。同时还因为,她记住了吉离副行长的提醒。

她怕杜子举因为不满而趁机捣乱,所以杜子举愈是央求她,她愈是不答应。

这一来杜子举就惊慌失措了,急忙找几个人商量,最后决定,只得去请束空亲自出面来央求元子。

束空对元子讲,这个小金库的事他也是一无所知,仅仅因为兹事体大,所以才来央求元子。

元子非常清楚,如果帮助他们取出帐本,那就将被他们挟裹进团伙。因此元子轻蔑地说:

“你应该比我清楚,这是在叫我参与犯罪。难道这就是你对我的关心?”

跟他们狼狈为奸元子是宁死不从的,跟他们翻脸也无所畏惧。

但是元子十分担心,这么大金额的案件,光杜家几个能有这么大的胆量?

因此她十分烦闷。

她不想让贵先生卷进来,怕他被误伤。因为一旦翻了脸,有可能真是如束空所说,将是一场流血的战争。

元子查过帐,仅现有余额就有一千八百多万,中间已经动用了的还不知道究竟有多少。而且是明显的贪污,还有好多其它违法情节。

听完元子的叙述,贵先生不由得心惊肉跳。

见元子那张无忧无虑的脸上布满忧愁,他低下头去亲吻。元子叹息一声:

“既然知道了你说怎么办吧!”

贵先生沉思默想了好久,也是苦无良策。元子说:

“找阿姨去,她总不会害我跟杜家几个沾上吧!”

贵先生问:

“要不要我也跟去?”

元子说:

“一起去也好,表明我俩是捆在一起的,她不害我也就不会害你。”

急忙叫殷雄开了车直奔崦嵫市政府。

维坤市长在办公室等他俩。

见面后她喜笑颜开,夸贵先生神气多了,说元子也长大了,叫他俩今天不能回古集,要陪她吃顿饭。

贵先生急切地说:

“市长,有要紧的事。”

维坤市长纠正他:

“跟元子一样叫阿姨!”

见贵先生发窘,元子抢着将帐本的事说了。

维坤市长处变不惊,轻描淡写地说:

“赶紧把这件事向你们行长作个汇报,作为下级知情不报要承担责任的,其他事跟你们不相干。”

元子呜呜哭起来,说这事害得她好多天睡不好觉,就是怕阿姨为难。

维坤市长抱住她肩膀,动情地说:

“你们遇事能够多替我想一想,有这份心意我就欣慰得很了。”

元子贵先生陪她吃饭。她一直喜笑颜开,不谈工作,只是关心他俩的生活,并传授她的经验和人生感悟。

维坤市长教育他俩:

“衡量一件事可做不可做的标准是什么?是可退不可退!

“不管面对什么事,如果没有足够开阔的退路,在任何条件下都不能去做。然而退路不会是预留好的,有时候没有前进的道路需要去开创,退路同样是需要去开创的。”

维坤市长送给元子一只精巧的手机,那只半截砖头样的大哥大就留给贵先生了。

送别时维坤市长又是反复嘱咐元子,无论大小事,只要心存疑惑就要立即告诉她。

已是很久没有回崦嵫了,宿舍里布满了灰尘。

贵先生先去帮元子收拾房间。元子开启燃气热水器,洗完澡出来就叫困了。

贵先生说他也困极了,没有力气再去收拾他的宿舍。元子就叫他睡沙发上,贵先生满心欢喜。

贵先生洗过澡,穿上汗衫裤衩出来。元子怕他着凉,逼他再穿点衣服,他却一头钻进了元子的毛巾被。

元子任他搂抱住,俩人缠绵得难舍难分。贵先生要回到沙发上去睡,元子却不让他走,趴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贵先生那玩意儿像根柱子样竖立在那里,元子双腿将它夹住,羞得不敢抬头。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