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去市政府?
郭主任说,不,在她办公室。
郭主任将我领到走廊的尽头,他轻轻地敲了下门,里面一声“请进”,郭主任便推开门把我让进室内。随后,郭主任轻轻关上门走了。
柳副市长坐在写字台前,像是在批阅一份文件,她用手指了指靠在墙边的沙发说,你先请坐,我马上就完。
稍后,女市长放下手中的笔,随手为我倒了一杯茶水,坐到了我身旁的另一张沙发上,她说,怎么样?张老板,甘南的饭还吃得惯吧?
我实话实说,别提了,你们甘南,满街都是面食,真让我这个吃惯了米饭的人不舒服。即便找到有米饭的地方,这里的米饭也不是很好吃。
女市长笑了,她露出了一口整齐的雪白的牙齿,她说,可不是嘛,差不多所有到甘南来的外地客人,都对甘南的米饭有意见。我们这个地方是个穷山区,干旱缺水,当地不产水稻,这里吃的大米,都是从南方购进来的。北方的大米好吃,运到这里太贵,吃不起!
我说,如果是这样,那真可以理解了。
女市长说,为了咱们合作成功,就请你吃点苦了。
我忙说,这到不是什么问题。
女市长话题一转,忽然问道,这么说张老板应该是北方人了?
我说,我是东北吉林人,到深川发展也是近几年的事。
女市长说,深川是个新兴的移民城市,全国的各路精英汇集在那里。
我笑着说,市长可千万别把我当成“精英”,我可不是什么“精英”,只是一个给人家打工的小小的部门经理而已。
女市长说,我想问一句不该问的话,张老板以前是干什么的?应该是在政府部门工作过吧?
我含糊其辞地说,不瞒市长说,我什么活都干过,可是哪样都没有干好。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似乎令女市长很满意,她似有同感地说,世界上有许多事情,并不是自己想干好就能干好的。
我不失时机地拍了一句马屁,说,没想到柳市长对生活的理解这样深刻。
女市长说,你替我的秘书写的报告,我看过了,很好,有些见解很独到,文笔也很简练。连我们政府的写作专家都赞不绝口。你在报告中的一些想法,正是我要说的,这是一个有气势与魄力的报告。所以我猜想,你一定在政府机关工作过。
我连忙打断了女市长的话,因为接着这个话题谈下去,我将谎话连篇,而说谎对我来说是件极不情愿的事。
我说,请柳市长把我当成一个商人。无奸不商,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奸猾的商人。
女市长说,这么说,我们公司是在同一个奸猾的商人合作了!
我说,是,肯定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你找不到不奸猾的商人,除非他不是商人。我要说的是,这里说的奸猾和坑骗不是一回事,商人的奸猾,和刑事犯罪的坑骗,绝对不是一个概念。如果我不“奸猾”,我把我的出口价位,甚至我的外商客户的姓名及联系方式,完全真实地告诉你,我的生意还能做不能做?我还会有利润可赚吗?
我的一席话说得女市长心悦诚服,她说,我理解,这也可以理解为商海的游戏规则吧。
有人敲门,郭主任推开门说,李总回来了。
我忙和女市长迎出办公室。
《商海情缘》1
不管你信不信,我相信“缘分”。男女之间以及两性的交往,更要靠“缘分”。
我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在左右着人世间的男人和女人。“缘分”来了,它可以把远隔千山万水素不相识的男女,锁定在一个共同的时间,共同的地点,于是,彼此因为一句话或者一件事而成为朋友、恋人,甚至成为百年好合的夫妻。“缘分”尽了,可以使在一张床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夫妻分道扬镳,甚至再想多住一个晚上都难于上青天!
这就是“缘分”。
我做为一个职业商人,从来也没有想过会和一个女市长有什么瓜葛,更不曾想过我会爱上她,以至这爱成了我一生无法消逝的痛。
我最初“认识”这位女市长是在报纸上,当然,那时她还没有升任市长。那时,全国正在评选“十大杰出青年”,而且全国一些主流媒体的报纸上都刊登了“十大杰出青年”的照片,而照片下方都分别刊登了各自的模范事迹。说心里话,我对这位女性“十大杰出青年”最初感兴趣的,真的不是她的模范事迹,而是她的“模范”形象。照片上的她,长着一双极其好看的丹凤眼,两道弯眉又细又长。记得当时我就拿着这张报纸“推荐”给我的男性同事们:快看看吧,你看看人家这对眼睛,真的长绝了,这才是最“杰出”的呢!
我的一位哥们儿,接过报纸认真看了看说,不错!很有品位,如果能娶一个这样的女人做老婆,也不枉来人世一回。大哥,你何不向这女人求爱呢?
我说,你也不看看她的出生年月日,三十几岁的女人,徐娘半老,早就名花有主了!
哥们儿说,不做老婆,做个情人也不错嘛。
我说,咱们弟兄就别做这美梦了。
有谁能够料想得到,当“缘分”降临的时候,这美梦真的成了真!
《商海情缘》1
不管你信不信,我相信“缘分”。男女之间以及两性的交往,更要靠“缘分”。
我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在左右着人世间的男人和女人。“缘分”来了,它可以把远隔千山万水素不相识的男女,锁定在一个共同的时间,共同的地点,于是,彼此因为一句话或者一件事而成为朋友、恋人,甚至成为百年好合的夫妻。“缘分”尽了,可以使在一张床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夫妻分道扬镳,甚至再想多住一个晚上都难于上青天!
这就是“缘分”。
我做为一个职业商人,从来也没有想过会和一个女市长有什么瓜葛,更不曾想过我会爱上她,以至这爱成了我一生无法消逝的痛。
我最初“认识”这位女市长是在报纸上,当然,那时她还没有升任市长。那时,全国正在评选“十大杰出青年”,而且全国一些主流媒体的报纸上都刊登了“十大杰出青年”的照片,而照片下方都分别刊登了各自的模范事迹。说心里话,我对这位女性“十大杰出青年”最初感兴趣的,真的不是她的模范事迹,而是她的“模范”形象。照片上的她,长着一双极其好看的丹凤眼,两道弯眉又细又长。记得当时我就拿着这张报纸“推荐”给我的男性同事们:快看看吧,你看看人家这对眼睛,真的长绝了,这才是最“杰出”的呢!
我的一位哥们儿,接过报纸认真看了看说,不错!很有品位,如果能娶一个这样的女人做老婆,也不枉来人世一回。大哥,你何不向这女人求爱呢?
我说,你也不看看她的出生年月日,三十几岁的女人,徐娘半老,早就名花有主了!
哥们儿说,不做老婆,做个情人也不错嘛。
我说,咱们弟兄就别做这美梦了。
有谁能够料想得到,当“缘分”降临的时候,这美梦真的成了真!
《商海情缘》32
从走廊的另一侧走过来一个清瘦的年青人,年龄也有二十几岁。他浑身是土,连头发都是一层黄土,整个人像是从黄土堆里打个滚出来的,他就是兴华公司的李副总,刚从外县赶回来。
我知道,这里的山路就是这样,坐上两个小时的汽车,从汽车上下来都是这个样子。如果汽车密封得好些,下车时尘土会小些。我从兰州过来,硬从鞋子里倒出二两黄土来!
女市长看见李副总走过来,并没有迎上前去握手,而是转身回了她的办公室。
不一会儿她又从办公室快步走了出来,此时手里多了把毛刷。她不由分说地把李副总拉到楼外的阳台上,从上到下的为李副总打扫尘土。那神情,极像一位大姐姐呵护一位小弟弟。而此时,却是一位公司的老总对待自己的下属,一位领导着数百万人口的地级市长,挥刷为了一个平民。
我深信,给这样女人一个公司,这个公司一定会无往而不胜,让这样的女人去领导一个城市,这个城市一定会兴旺发达,百姓平安。
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甚至对这位年轻的李副总有一丝的妒忌。
女市长和李副总从阳台上回到走廊,女市长吩咐说,你马上去浴池洗个澡,把你这身烂衣服换一换。
我说,上午就不要谈了,下午我再过来,也让李副总休息一下。
女市长拦住我说,工作上的事可以下午再说,中饭你就在我们这吃,让我们李副总陪你,你们刚刚认识,好好喝几杯。
她转身对郭主任说,今天中午和李副总找一家好一点的饭店,替我安排一下张老板。我政府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
女市长伸手和我握别,这一次,我非常正规地握了一下她那柔弱的手。
午餐设在梦星月酒楼,据郭主任介绍,这是甘南市上层社会招待贵客的地方。从某种意义上讲,这顿饭才开始了我同兴华公司的正式合作。
兴华的李总,今年也才二十七岁,在到兴华公司之前,曾是一个乡政府的副乡长,是柳市长将他纳进兴华公司的。柳市长知道自己迟早要脱离兴华,她有意将兴华的大权,交到年轻的李副总手里,因为她放心。
女市长出生于大山,从小学到中学,都是在大山里长大。据李副总讲,读初中时的柳市长需要食宿都在学校,每个星期天回家,都要背上半背篓玉米面馍馍和一小袋咸菜回到学校,这是她一个星期的粮食。家里穷啊。
李副总的家和女市长的家只隔着一条篱笆,两家相处极好,可以说,李副总是女市长看着长大的孩子,女市长今年三十九岁,两个人都属马,她比他大了整整一轮。
女市长中学毕业后考入了甘肃省农业大学。毕业后回到老家创办黄连研究所,一个年轻的姑娘,硬是带领一伙男人扎根在深山老林,而且是在原始森林干了整整五年,她的科研项目获得国家星火计划二等奖。
酒桌上李副总对女市长生活经历的叙述,使我对女市长更多了几分敬意和了解,我甚至有了想和女市长交个朋友的想法。我知道以目前我和女市长悬殊的地位而言,这件事成功的希望极其渺茫,但我相信我的实力,我很喜欢这个女人。
十分愉快地吃过了午饭,回到兴华公司很快进入业务的实质性阶段,商定价格和签定协议。
郭主任对李副总传达了柳市长对这单生意的具体意见,李副总说,一切照柳市长的意见办。但柳市长只谈到了付款方式,即甘南验收,深川结算,具体按多少钱卖给我,柳市长没有说。
李副总只好把电话打到柳市长的办公室。柳市长的指示非常明确:当地的产价张老板非常清楚,张老板想多少钱接受我们的货自然也心中有数,一句话,让张老板说价。
其实,古训早已有之,叫作“争之不足,让之有余”,商场有些时候就是这样。我是准备和李副总侃价的,听柳市长如此指示,我倒有些过意不去了。
究竟出个什么样的价位呢,出高了,对不起我的公司,出低了,又觉得对不起柳市长的一片好意。最后我说,将所有的费用打入成本,我给外商的卖出价公开,卖出价减去成本价,剩下的利润,咱们两家对半开,兴华公司分一半,我们公司分一半。
我清楚的知道,这单生意即使以这样的价位运作,利润比起同兰州的宋总来,起码要多赚五十万呢!
《商海情缘》2(1)
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的1992年,那时的深川市街头,放眼望去,随处可见女人雪白的大腿及用一层薄纱裹着的丰满的颤悠悠的乳房。其挑逗性,可使八十岁老者浮想联翩夜不能寐。深川是中国改革开放的旗帜,引来全国乃至海外无数商业精英、知识精英等诸路豪杰到这里发展,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同时,深川又像是三伏天挂在烈日下的一块肥肉,招引来无数的苍蝇及瞎耳虻。各色各样的骗子,妓女乃至逃犯汇集到这里。
当时的名都大酒店,在深川是个很上档次的大酒店。酒店行业中的“三都一阳”嘛(即新都大酒店,晶都大酒店,名都大酒店及阳光大酒店)。名都大酒店的c座,在深川商界中更是响亮的。c座又称外贸大厦,名目繁多的外贸公司,住满了这个二十几层的大楼。那时在深川商界,以能把公司设在外贸大厦为荣。商业往来,把自己的名片递给对方,然后说一声“我的公司在外贸大厦某某楼”,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会加倍事情的成功系数。最起码,对方也会重新怀着敬意看你一眼。
外贸大厦的兴隆,说一件小事可见一斑。这就是外贸大厦几乎每天都有“倒闭”的公司迁出,同时又会有新开业的公司迁入。这件事,我在当时并未留意,只是每天电梯间上上下下,觉得特别热闹。及至五年以后,当时的外贸大厦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和老朋友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