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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瓶啤酒我只喝了不到一瓶,而两盘川菜我也只吃了几口,便喊来服务生埋单。

服务生望着我,怯生生地说,先生,是不是我们的菜有什么不好?

我匆忙付了钱说,不关你的事,不用找了剩下的都是你的小费!

服务生望着近五十元的小费,忙向我鞠躬说,多谢先生!

《商海情缘》35(1)

汽车驶过繁华大街,在住宅小区的一幢楼前停了下来。王素燕将我领到三楼的一个单元门前,她伸手敲门。

门开了,门口站着扎着围巾的柳市长!一个地道的家庭主妇,柳杰。

柳杰笑着说,请进,快请进!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柳杰说,素燕,快给张老板沏茶,我的手很脏。

素燕为我沏茶,柳杰说,昨天我托人从兰州买回来点大米,正宗的东北大米,今天把你请过来,吃一碗东北米饭。

我的心为之一震,没想到,我无意中说,甘南的米饭不好吃,柳杰竟记在心里,而且特别为我从千里之外的兰州买回来了东北大米。一股暖流涌上我的心头。

我能说什么呢,这种如此细腻的关怀,岂是一个“谢”字包容得了?

我被激情烧红了脸,以无比的深情,望了柳杰一眼。

柳杰似乎觉察到了我的感情变化,她急促地说,你喝茶,我去做饭,一会儿就得。

不到一刻钟的工夫,柳杰和王素燕就在餐厅的饭桌上布满了酒菜。这是柳杰第一次和我在一起吃饭,我和她有在一起吃饭的机会,她都推掉了,那时我的理解是,人家是堂堂的市长大人,能和我这样的小民平起平坐吗?

柳杰并不劝酒,只是说,你随意,能喝多少就喝多少,我和素燕对酒这东西,都是那种不喝正好,一喝就醉的人。

我说这就太好了,其实我对酒从来不感兴趣,只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有时候不喝不行,勉为其难哪!

柳杰说,像张老板这样不吸烟,不爱喝酒的人真是不多见。

我说,也许是身体素质决定的,再高级的烟,再高级的酒,到我的嘴里,全是一个味,都是“辣”,人家会抽烟的人说,烟香;会喝酒的人说,酒甜,我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找不出他们的感觉。都说“跟着感觉走”,我完全没有感觉,你让我怎么走?

我的话,将身边的她们逗乐了。

笑过后,柳杰说,我听李副总说,你要离开甘南?

我说,深川有一单生意要谈,我急着赶回去。

柳杰说,就不能再推迟两天吗?这里的工作也快要结束了。

我说,你能理解,商场如战场,兵贵神速。有许多时候,机会是瞬间即逝,当机会来临时,你不能立马抓到手里,当这个机会走过去时,你再想去抓就来不及了。

我叹息一声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柳杰说,你说的话,我能理解。如果是这样,你就抓紧时间动身吧。你如果到兰州乘飞机回深川,还不如在这边坐火车快捷,因为从这里坐汽车到兰州就需要一天时间,到兰州你能否及时买到机票还是个未知数。

我说,那好,从这边坐火车走,如果可能的话,我明天早晨就离开甘南。

柳杰说,我派车把你送到天水车站,在天水我可以托人给你搞到卧铺。

午饭很快吃完了,王素燕借故回去照顾孩子,提前走了,屋内,只剩下了我和柳杰两个人。

我和柳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柳杰削了一个苹果给我。她说,你可能知道,我刚刚接任副市长才几个月时间,我想请教你,我现在该怎么做合适?

我说,你的情况,李副总几乎对我进行了全面的介绍,甚至你肩背背篓翻山越岭去上学……

柳杰说,这个小李,什么话都说。

我说,这没什么不好,帝王将相,宁有种乎!我给你讲个真实的故事吧,那是距今十年前的1983年,我的一位老师,他是某大学的中文系教授,又是中文系党总支书记,那一年党中央有一项重大决策,就是选拔优秀的知识分子充实到党的领导岗位。我的这位老师很幸运,他被选进了市委领导班子,任市委主管文教的副书记。

柳杰问,后来呢,他做得好吗?

我说,他是一个从平民百姓上来的领导干部,对民情民意有深刻的了解,他以为自己当了领导干部可以大干一场了,可以为老百姓解决一些实际问题了,然而他却遭遇到排挤。

柳杰问,这是为什么呢?

我说,社会上各行各业,都有自己行业的小圈子。文艺界有文艺界的小圈子,商界有商界的小圈子,作为政府的官场,也不例外,它自然有官场的小圈子,这是勿庸讳言的。有一句名言,说是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说白了,也是说党内存在小圈子。一个刚刚进入政界的人,自然要破坏原有的小圈子的平衡,从一定意义上讲,这种受到排挤是极其自然的。

柳杰说,真没想到,你对官场会有这样的认识。

我说,我的那位老师,当上了市委副书记后,真是豪情万丈,恨不得一夜之间,把他管辖的文教卫生界来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干了不到两年时间,他的所有改革举措,不但一样没有实行得了,反而把自己碰得头破血流,最后反而认为他领导能力有问题,被调往他处……

柳杰无语,显然,她被我老师的悲剧性结局震颤了。

我接着说,如果我处在你现在的位置,我一定会作一只驯服的绵羊,无头脑,无主见的绵羊。因为我知道,即使我现在挂着副市长的头衔儿,真正副手的权力是十分有限的。我在政界既没形成足以保护自己的小圈子,上边又没有什么靠山。我目前只能充当花瓶或者摆设的作用。这是对自己最有效的保护,当经过一段时间,三年五年或者更长一段时间,我在政界站稳了脚跟儿,那时自己手里也握有了实权,再实现自己的抱负……遗憾的是,真正到那时候,我无法肯定自己,会不会成为新的官僚!

《商海情缘》4

当晚下班后,于总喊我去小梅沙,我心情不好,让于总自己去了。

我守在办公室等待韩国朴先生和甘肃大通公司的传真,明知道此时都已经下班了,不会再有传真发过来,可是我还是愿意呆在办公室里等待。我相信他们会有答复给我的。

弹指间,我到于总的公司已经半年了。我在深川虽然混了有四五年时间,但我不断地“跳槽”,我到这家公司是一个朋友把我介绍过来的,于总是我朋友的朋友。

于总的大名叫于德凯,在深川的商界有点名气,据朋友介绍,于总多次出国旅行,他身上有两本南美小国的护照,从某种意义上说,于总也算个“外商”呢。

我到这家公司上班后,于总对我很器重。我平生最信奉的是,士为知己者死。于总把我视为知己,我亦把他视为知己,我们都大有彼此相见恨晚之感。

半年来,于总每逢出差在外,总是把公司交给我管理,他会交出他办公室的钥匙,甚至他写字台的钥匙,能在这样的老总手下做事,我真的感到十分开心。

然而,我的业绩却平平,半年来,我没有做成一单像样的生意。我的奖金,我的工资,于总哪一样也没有少给我。我无功受禄,我心里有愧呀。我多么想做成一笔像样的生意,报答于总呀。这是我如此重视目前这单中药材出口生意的真实想法。

时钟已经指向夜里十点钟了,此时,深川的夜生活才真正开始。

深川的夜晚,不像广州那样闷热,因为这时海风可以吹进来。我推开我所在的15楼楼窗,远处国贸大厦摩天大楼的雄姿映入我的眼帘,摩天大楼顶层的旋转餐厅灯火通明,是呀,我为什么把自己困在办公室里,何不出去玩个痛快?

中兴路去往东门方向的左侧,有一条街叫花园街,每到夜晚,这里便是大排挡一条街,我在花园街的金川酒家吃过几次饭,对金川的菜印象不错,于是便在金川酒家门前的大排挡上,随便点了两菜,要了两瓶啤酒,自酌自饮了起来。

喝着啤酒,吃着辣味很重的川菜,眼见临桌的餐客们谈笑风声,一种苦涩凄楚之感油然而生。我后悔,为什么不跟着于总去小梅沙!

两瓶啤酒我只喝了不到一瓶,而两盘川菜我也只吃了几口,便喊来服务生埋单。

服务生望着我,怯生生地说,先生,是不是我们的菜有什么不好?

我匆忙付了钱说,不关你的事,不用找了剩下的都是你的小费!

服务生望着近五十元的小费,忙向我鞠躬说,多谢先生!

《商海情缘》5(1)

我苦闷,我的内心有一种急切向人诉说的强烈愿望,然而,若大的一个深川,酒肉宾朋比比皆是,屈指算来,能够真正的理解我,能够真正让我向其敞开心扉的,竟然没有一个人!

花钱买醉,花钱买笑,只是一种麻醉,麻醉过后醒来的我,往往要承受加倍的痛苦和苦恼。我漫无目的地在深南东路上走着,猛然抬头,竟然来到了帝豪大酒店的楼下,我忽然想起了这里的小姐兰虹,对,我何不上去找他聊一聊。

迎宾小姐把我引领到五楼的一间包房,她随口问道,先生几位?

我说,只我一个人。

听说我一个人,领班小姐很快走过来说,我们这里小姐个个如花似玉,先生请跟我过来选个意中人吧。

我说,不用选,把你们的兰虹小姐叫过来吧!

不一会儿,兰虹推门走了进来,他一见是我,显然出乎她的意料。她说,大哥,真没想到会是你,感谢你还记得我!

兰虹说话间,已经坐到了我怀里。我轻轻地推开她说,怎么?难道我不能来么?

兰虹说,大哥,你别见怪,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嘛!

我说,快去点几个好菜,再来十个啤酒,今天你好好陪我喝个痛快!

兰虹说,大哥你稍等片刻。说话间走出包房去上菜了。

只一会儿工夫服务生和兰虹便将酒菜端进了包房,待服务生走出包房,兰虹暗锁了包房的房门说,大哥,我今天一定陪你尽兴!

我说,好,咱们慢慢喝酒。

我和兰虹连干了六杯,此间说了多少话,都说些了什么,我都记不清了。总之有一点是肯定的,我告诉她说,我本不是什么大老板,只是一个给人打工的部门经理,而且我的老板于总经理待我情深如海,我想报答人家,却又遇到难题……

兰虹说,我和大哥一见面,我就知道大哥不是坏人……

我连忙拦住她的话说,错!大哥是坏人,大哥是他妈的真正的流氓!

兰虹捂住了我的嘴说,大哥不要说了,天底下所有的人都认为你是坏人,我兰虹坚信你是好人,大哥绝对是个好人!

不知为什么,我竟然像个孩子似的哭了。

兰虹说,大哥,我知道你一定受过许多委屈,可是我坚信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的中药材出口生意,我也许能为你帮上一点忙,你千万不要着急,好吗?

我苦笑着说,你能帮我什么忙,我只是说说而已。

说也奇怪,说过了,也哭过了竟然觉得异常的轻松。看看手表,又到了下夜两点了,我站起身说,有人聊天,时间过得就是快,我该回去了!

我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千元钱放到兰虹手里说,这是一点小意思,收下吧!

没想到兰虹竟又把钱揣到我的怀里说,大哥,今天你就不要破费了,今天算我请客,我已经埋单了。

我说,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让你埋单?!

兰虹说,怎么?难道你不是我的大哥?难道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看到兰虹的认真劲,我知道兰虹是真诚的,就说,好,这次依了你,来日方长!

兰虹说,这就对了,这才像个大哥的样子,大哥,让小妹送你下楼。

在帝豪大酒店门前,兰虹喊来了出租车,她把我搀进车里,又向司机叮嘱再三。

出租车开出好远,我看见兰虹仍然站在楼下。

6

发给大通公司的传真在第二天上午就有了回音,在价格上没有丝毫松动,从措辞上分析,还有继续涨价的可能。

韩国的朴先生却没有回音,拜托公司一位会朝语的小姐把电话打到韩国,对方回答说,朴先生出差在外,大约过一两天才能回来。

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等待,等待。

恰在这时,从哈尔滨飞来两位朋友,是商谈空调压缩机的进口项目,于总让我负责接待。于是每日的宾馆酒店作陪,忙得不亦乐乎。

一周之后,这单生意终于谈成了,钱虽赚的不多,去掉招待费用也就十几万的样子。不管怎么说,我心稍有所安,我不能白拿于总的钱呀。

也正在这时,企盼中的韩国朴先生的传真也发过来了,同意延期一个月,但价格问题没有研究余地。

我把传真拿给于总过目,于总说,抓紧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