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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能不想见你嘛,我怕不方便,万一让他(蔡老板)发觉,对你不好。
兰虹说,没问题,他白天从来不回来的,你快过来吧!
尽管我十分想见到兰虹,甚至有一种想马上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但我还是坚持说,你那里我不能去,你出来吧,咱们到外面见,好吗?
兰虹沉思片刻说,也好,你说去哪里吧?
我说,阳光大酒店的咖啡屋,怎么样?
兰虹说,好,半个小时后见,不见不散。
谈起兰虹和蔡老板的结合,用兰虹自己的话说,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处于风尘中的女子,想找一个好一点的男孩,做自己的丈夫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试想,有哪一个正经的男孩会要一个坐台小姐?兰虹有意逃出风尘世界,然而灯红酒绿的生活对她的诱惑力太大了,一般的工薪阶层根本养不起她。同行的许多女孩选择了做“金丝雀”之路,宁愿选一个有钱的阔老,让他包下来,这样既可以免去风尘之苦,又可以过上逍遥的生活。至于所谓的名分,什么做小老婆之类,管它呢,有钱有房,别无他求!
兰虹的坦诚相告,让我的心,些许有些安慰。我说,我曾和于总商定,准备聘你到我们公司上班,每月工资两千。
兰虹笑着说,首先我真的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得告诉你,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老蔡给我买了房子,又给我在银行存了二十万,每月再给我五千生活费,你说我还能到你的公司上班吗?
说不清什么原因,一种悲凉之感涌上我的心头。我说,你表姐最近要来深川,你见她吗?
兰虹说,见,怎么会不见呢?
我说,我曾对她说过,你在我的公司工作。
兰虹说,我可以对她说,我找了一个台湾老公,现在不用上班了。
我说,这样说也好,你总不会把蔡老板介绍给她吧(那是一个在年龄上可以做你的祖父的人啊)?
兰虹说,当然不会,那怎么可能。我嫁了这么大岁数的一个老头作老公,她若是把我的情况告诉我妈和我爸,我爸和我妈非得让我气死不可。到时候,我就说我老公回台湾了。
我说,这样说也好,你若真的实话实说,你表姐的面子也下不来,人家可是堂堂的市长大人。
看看手表,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了。我说,蔡老板午间回去吃饭吗?
兰虹说,不,从来不在家吃午饭。他嫌我的饭菜做得不好。大多数时间,都是晚间我陪他一起到外面去吃,在家里,我几乎是用不着做饭的。
我说,既然你午间没有后顾之忧,咱们就到餐厅吃午饭吧。
兰虹说,好。
站起身时,兰虹忽然挽住了我的胳膊,我轻轻的挣脱她的手,低声说,注意点,这样不好,这若是让熟人看见,传到蔡老板耳朵里,不是自找麻烦吗?
兰虹顺从地抽回了手。
《商海情缘》45
午饭吃得极不愉快。
本来,今天能和兰虹单独会上一面,心情还是不错的。当我酒至半酣的时候,餐厅的背景音乐,忽然传来了悲凉的歌声: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我等到花儿也谢了。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我等到花儿也谢了……
听到这钻心的歌声,望着眼前这本该属于自己的,但却成为他人笼中鸟的丽人,酸甜苦辣涌上心头,我为自己斟上满满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显然,兰虹察觉了我的情绪变化,她轻轻按住我的手说,张哥,都是我不好。
我推开她的手。说,这事不怨你,都怪我自己!
这酒,我还想继续喝下去,但兰虹喊来服务生埋了单。
兰虹又一次将我从椅子上搀起,这一次我没有拒绝她。
兰虹以为我喝多了,以需要休息为由在总台为我们俩开了套房。
当套房的门轻轻的关上,屋里成了二人世界的时候,我和兰虹热烈地拥抱在一起,我们双双倒在床上。
几乎同时,我们各自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将自己的身体尽情的展示给对方。
面对兰虹雪白的身体,我是那样急切的想进入,雄赳赳的姿态,显示出男人的伟岸。
忽然,我仿佛看见,在兰虹的身上,一个瘦弱的小老头趴在上面,那是谁?他分明是台商蔡老板!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我阳痿了。
这是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次阳痿。第一次不战自怯,缴械投降。
《商海情缘》15
其实这件事,我根本用不着请示于总,是我自己不愿意先付百分之三十定金。我说不出具体原因,只是隐隐感觉这件事不是那么把握。
午饭自己在宾馆的餐厅随便吃了一点儿,就回到房间休息,我在心里琢磨着下午怎样和宋总打赢这一仗。也恰在这时,肖萍敲门走了进来。
我把她让到沙发上坐下,随手为她扒开了一支香蕉。
肖萍接过香蕉吃了一口,赶紧拉开自己随身带来的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报纸包来,她说,这是宋总让我送给你的两万块钱,你清点一下。
我打开纸包,两捆百元大钞展现在我面前,我很快又包好推到肖萍面前说,请你转告宋总,现在生意还没有谈成,我怎么能收钱呢?
肖萍说,生意已经谈到这个程度了,成与不成,还不是你张老板一句话的事。这钱,你不收白不收。
我说,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我必须得请示一下我的于总,你是财务主任,公司的规矩,财务制度你比我清楚。
肖萍说,我们宋总说了,这两万块钱,是他送给你在兰州零花的,生意成与不成,都和这两万块钱没有关系,算是交你这样一位朋友,这你总该收下了吧?
我知道,在人生的路上,是永远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事的,有一句名言说,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不管肖萍怎么说,这钱我是坚决不能收的。有了这个主意,我对肖萍说,既然宋总这样仗义,我就收下,咱们不能薄人家面子!
肖萍说,这就对了。
我把钱放进肖萍的手提包。
肖萍说,你这是干什么?
我说,算我送给你的。这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呀,你总不能薄我的面子吧,况且我和你,还存在“面子”问题吗?
肖萍说,我知道张哥你是讲情义的人,这钱,我留一半给你,总行了吧?
我说,你看我是缺钱花的人吗?让你收下,你就收下。连这么点小事你都推三阻四,以后你还想跟我干大事吗?如果你有什么想法,我可以给宋总开张收据(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开收据呢),你总该放心了吧!
肖萍说,张哥真会开玩笑,宋总怎么可能让你开收据呢。不如这样,这钱算我替你保存,张哥什么时候用,说一声就是了。
我说,你也忒■嗦了,这件事永远不要说了。我跟你说件正经事,就凭我对你的心意,你也应该对我说句实话,宋总对这单生意究竟是怎样想的?
肖萍说,这还用问吗,宋总是真心想和你做这单生意,如果不是这样,他的钱就是多的没地方花,也不会白送人呀。
我说,我当然知道他想做这单生意,可一下子让我付百分之三十定金,我就有些不放心了。
肖萍说,你是怕我们公司骗你?你看宋总,你再看我,像是骗人的人吗?
我说,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生意场上讲的是生意归生意,友情归友情。
肖萍说,张哥,也许我浅薄,生意和友情能分得开吗?
我说,生意和友情必须分得开,在生意场上,生意和友情分不开的人,迟早要吃大亏。
肖萍说,如果真是这样,和你们这些大老板相处,岂不是太可怕了。
我说,这没什么可怕的,只是我们这些人在处理业务时,头脑清醒些罢了。你能说我对你不是真心,你能说我对你不好吗?
忽然,电话响了,是于总打来的。肖萍站起身要回避,我向她摆了摆手,让她留了下来。
我简要地向于总汇报了业务进展情况,在付定金问题上,于总让我自己拿主意。并说,下午给我开二百万元汇票,特快专递给我。
我手握电话大声问道,这二百万什么时候能到?
于总说,最迟也就后天。
放下电话,我对肖萍说,走,找你们宋总去!
肖萍说,等一下,我打电话让公司来车接你。
《商海情缘》16
和宋总见面后,肖萍马上把我和于总在电话中的谈话内容,向宋总和那位丁经理做了极为全面的传达。
我清楚地感觉到,宋总仿佛注射了一支兴奋剂,连脸上都闪着红光。他说,谈了一上午,张老板一定很累了。我提个建议,下午就不要谈了,咱们找个地方玩一玩,放松放松,张老板看怎么样?
我急于要完成这单生意,不想再拖下去,况且在付定金的问题上始终没有敲定,这就是说我的业务始终没有进展,还在原地踏步,这样下去怎么行呢?我坚持说,谢谢宋总的好意,我真的不累,咱们下午接着谈,怎么样?
宋总说,也好,只争朝夕嘛。不过下午咱们换个地方谈。丁经理和肖主任就不要参加了,我和张老板有些知心话要说,你们二位在场不太方便。
丁经理和肖萍会心一笑。丁经理说,谢谢宋总给我们放了一下午假。
宋总笑着说,我可没说给你们放假,你们下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宋总的车,七拐八拐把我拉到了一家洗浴中心,所不同的是,这是一家吃,住,洗,玩一体的洗浴中心。临街是酒店,酒店后楼是住,洗,玩儿。其设施之豪华,不亚于深川,我吃惊于在中国西部省会城市,还会有这样的美妙去处。
宋总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宋总和我刚迈进大厅,大堂经理就迎上来将房门钥匙递了上来,并问,宋总,几位?
宋总说,让芳芳和小翠上楼。
大堂经理说,芳芳好像没来。
宋总说,马上打电话找她,就说我找她,让她马上过来。
“518”房,这是宋总长期租住的贵宾房,室内的装修,同五星级宾馆的总统套房不相上下。双方落座以后,宋总说,商场上经常来一些贵客,现联系,往往不方便,有许多时候倒是让别人先租去了,所以我就索性把它长期租了下来。这里有一位叫芳芳的小姐,曾经是北京一家很有名气的歌舞团的舞蹈演员,那身段真是没说的,在我们兰州很有名气,连我们市里的个别领导,都十分赏识她。咱们商界有什么事要找这位领导审批,只要她点头给你办,那保管好使。
我说,这样有面子的小姐,确实不多见。
宋总说,今天我一定让她和你做个朋友。
我笑着说,如此说来,宋总和这位芳芳,关系一定是非同一般喽?
宋总说,什么一般不一般,无非是这个不一般。宋总用手做了一个点钱的动作。
我问道,什么价位?
宋总说,一般的说,请她在酒桌旁坐一坐,这坐台费就得个三五千的,如果要她陪宿,没有个万儿八千的下不来,还得说她看着你顺眼。如果求她给你在领导面前说事,那价码就难说了,这要看你说的事儿大小和难度高低而定。
说心里话,我在深川酒店也混的倍儿熟,平生玩过的小姐也可以说是无数,像如此高价位的小姐我是真的没有见过。本来我对泡小姐这类的事儿,已经没有太大的兴趣了,听宋总如此说,我倒真正产生了会上一会的愿望。
敲门声,进来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姐,我错以为是芳芳,宋总说她叫小翠,在兰州的小姐行内,也算是一位星级人物。既然不是芳芳,我便失去了兴趣,就对宋总说,咱们是不是先说一点正事?
宋总对小翠说,你一定把芳芳给我请来,半个小时后给我上一桌酒菜来,一定要最好的。
小翠转身走了出去。
我说,咱们抓紧谈正事吧,
宋总说,张老板真是深川风格,太急。不就是个定金问题吗?百分之三十你嫌多,百分之二十怎么样?
我说,问题不是出在这百分之几十上,咱们两家毕竟是第一次合作,如果我们此次合作成功,下一个单子,你让我把全额的货款先打到你账上,我也不会说出半个不字。
宋总说,说来说去,你还是信不过我老宋啊!
我说,请宋总为我的处境想一想,如果我是公司的老总,我一切听你说了算。
话说到这个份上,宋总说,张老板,你说怎么办吧?这单生意做还是不做?
我说,这单生意要做,而且一定要做好。宋总你看这样行不行,后天,我的货款可以过来二百万,这二百万,听你宋总的,你让我存入哪家银行我就存入哪家银行,但款先不划入你的账上,你看到我的钱存好了,马上组织货源,我在兰州验收后,当即划款给你。这总该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