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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认识,好好喝几杯。

她转身对郭主任说,今天中午和李副总找一家好一点的饭店,替我安排一下张老板。我政府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

女市长伸手和我握别,这一次,我非常正规地握了一下她那柔弱的手。

午餐设在梦星月酒楼,据郭主任介绍,这是甘南市上层社会招待贵客的地方。从某种意义上讲,这顿饭才开始了我同兴华公司的正式合作。

兴华的李总,今年也才二十七岁,在到兴华公司之前,曾是一个乡政府的副乡长,是柳市长将他纳进兴华公司的。柳市长知道自己迟早要脱离兴华,她有意将兴华的大权,交到年轻的李副总手里,因为她放心。

女市长出生于大山,从小学到中学,都是在大山里长大。据李副总讲,读初中时的柳市长需要食宿都在学校,每个星期天回家,都要背上半背篓玉米面馍馍和一小袋咸菜回到学校,这是她一个星期的粮食。家里穷啊。

李副总的家和女市长的家只隔着一条篱笆,两家相处极好,可以说,李副总是女市长看着长大的孩子,女市长今年三十九岁,两个人都属马,她比他大了整整一轮。

女市长中学毕业后考入了甘肃省农业大学。毕业后回到老家创办黄连研究所,一个年轻的姑娘,硬是带领一伙男人扎根在深山老林,而且是在原始森林干了整整五年,她的科研项目获得国家星火计划二等奖。

酒桌上李副总对女市长生活经历的叙述,使我对女市长更多了几分敬意和了解,我甚至有了想和女市长交个朋友的想法。我知道以目前我和女市长悬殊的地位而言,这件事成功的希望极其渺茫,但我相信我的实力,我很喜欢这个女人。

十分愉快地吃过了午饭,回到兴华公司很快进入业务的实质性阶段,商定价格和签定协议。

郭主任对李副总传达了柳市长对这单生意的具体意见,李副总说,一切照柳市长的意见办。但柳市长只谈到了付款方式,即甘南验收,深川结算,具体按多少钱卖给我,柳市长没有说。

李副总只好把电话打到柳市长的办公室。柳市长的指示非常明确:当地的产价张老板非常清楚,张老板想多少钱接受我们的货自然也心中有数,一句话,让张老板说价。

其实,古训早已有之,叫作“争之不足,让之有余”,商场有些时候就是这样。我是准备和李副总侃价的,听柳市长如此指示,我倒有些过意不去了。

究竟出个什么样的价位呢,出高了,对不起我的公司,出低了,又觉得对不起柳市长的一片好意。最后我说,将所有的费用打入成本,我给外商的卖出价公开,卖出价减去成本价,剩下的利润,咱们两家对半开,兴华公司分一半,我们公司分一半。

我清楚的知道,这单生意即使以这样的价位运作,利润比起同兰州的宋总来,起码要多赚五十万呢!

《商海情缘》33

接下来的几天,忙得不可开交。每天起早乘车赶赴产地,监督当归加工质量,晚上回到宾馆,一般都在夜里十点之后了。

辛勤的工作,很快得到了回报,价值人民币四百万元的中药材,再有两天,即将加工完成。然后运抵深川,然后出口结汇。每当想到这些,我的心里美滋滋的。这种高兴劲儿,是局外人很难体会得到的。

这一天夜里十一点多钟,我忽然接到了深川的哥们老孙的电话,老孙也是我的铁哥们,我到于总的公司工作,就是他介绍的。他也是通过于总知道我在甘南的电话。

老孙在电话里对我好一顿“责骂”,问我为什么离开深川不和他打招呼,而且一走半个多月没有音讯,让他好生着急。

我能解释什么,只能说自己工作繁忙,而且是十分繁忙。老孙忽然话题一转,问到,听说你在做当归和红芪的生意?

我说,你怎么知道?

老孙说,我当然知道,我找你,是想告诉你,现在国际市场上中药材很火,而且价格涨得很快,我有一个台湾客户,想大量进口当归和红芪,怎么样?咱们哥们合作干上一票?

我说,我手里的确有一批当归和红芪,估计很快就能运抵深川,但这是给南韩客户的,如果你真想做,你先和台湾的客户签下出口合同,待我回到深川时,咱们哥俩再商定。

老孙说,台湾的客户要得很急,你不如把你现在的这批货给我,然后你再重新组织也不迟,有大把的钱赚,你不做这单生意,你发傻呀!

我说,这单生意的进展情况,于总都非常清楚,我半途中把货物转手,砸我的饭碗不说,对于总来说,我也是忒不够朋友了。

老孙显然有些生气了,他说,你小子真是傻背气了,你在深川讲哥们义气,早晚是要吃大亏的,不信你就等着瞧,这上赶着的一单生意,你愿做不做。

老孙说完,“啪”地挂断电话,我甚至听得见老孙在深川摔掉电话的声音。

老孙亦是长春人。当年他在市外贸公司任职,我则在省报当记者,那时,我们就是要好的朋友。1983年老孙去了深川,在深川自己开了一家外贸公司,发了。

我第一次进深川,就是扑奔老孙去的。没有老孙,就没有我的今天。然而今天老孙,却给我出了个难题,这岂不是让我背叛于总?

这一夜,我无论如何睡不着,一面是我的挚友,另一面,却是对我情义深厚的老总,我左右为难。

快到亮天的时候,我终于做出了决定,这批货仍然发给南韩的朴先生,至于老孙那方面,待我回深川再解释。

当务之急,我需要尽快赶回深川。

《商海情缘》60(2)

这是发生在一位厅级干部家的惊心动魄的一幕。

平心而论,我是没有资格打人的,因为周既不是我的妻子,更不是我的情人,充其量只是一个临时的性伙伴。如果那男人是“第三者”,我就是“第四者”。“第四者”竟然打了“第三者”,无理呀,真正的无理呀!

我的情绪稍作平息后,周向我讲述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周和那个秃顶男人,是二十多年前的情人。当时两人都在团省委工作,只是因为那男人个子矮小了点,周才选择了目前在南粤某地级市任书记的爱人。那男人后来调到东北的哈尔滨任职,几年前调回粤北的某市任市长。

现在亦是省政府某厅的厅长。

不听则已,一听吓出了我一身冷汗,竟将一位堂堂的厅长大人拽下一绺头发来,真是罪该万死!

事情真相既然是这样的,我决定向那位厅长大人赔礼道歉。周坚决不同意我去,但我还是在位于广州市黄华路的省委党校(当时厅长大人正在此党校学习)餐厅(正是午饭时间),找到了厅长大人。

厅长大人一见是我,备感意外,甚至吓得一惊,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我坐在他餐桌的对面,待餐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时,我真诚地对他说,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厅长大人见我如此说,就说,你呀,根本不了解我和周的感情,你根本不知道我和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在心里骂到,这等狗官就是不要脸,我亲眼所见一男一女赤条条搂在一起,还能是怎么回事?

我是来道歉的,又不是来追究的,就顺情说好话,我确实不了解情况,真是对不起……

厅长大人将我送到党校的大门口,我与厅长握手言和。

这才是我长达三年不见周的真实原因。

现在,我和周在三年之后又坐在一起了。说实在的,我对周有一点感激之情,因为她为了我,陪柳杰吃了顿饭,为我挣足了“面子”。我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为了这“面子”,自己吃了很多亏,可我至今不悔。

周喝了一口茶水,将一只凤爪挟在吃碟内,在碟内轻轻地翻动着,似是无意地问,那位副市长还好吧?

我说,我和她只是一般朋友而已,你不要多想。

周说,我能多想什么?你三年时间不来见我,忽然打电话过来,我料定你必有重要事情。

我说,多谢大姐美意,我真的十分感谢。

我将一只虾饺,放进周的吃碟内。

周说,那是个不错的女人,是一个值得你去爱的女人。

我说,大姐难道你没看出来,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周说,你尽可以相信大姐的眼睛,凭我以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观察和判断,可以肯定地说,她是爱上你了。你知道,我和她都算得上是厅局级的干部,而且又都是女同志,我们这样的人除掉工作上的应酬外,如果不是同这个男人有些感情上的联系,是不可能同他单独在一起吃饭的……

这正符合我对柳杰的判断。我默然。

周忽然对我说,你可能不知道,他死了。

我当然知道这里的“他”是指被我打过的那位厅长,我问道,怎么死的?什么时间?

周黯然说,呵,快到两年了,脑血栓。你可能不知道,自从那件事情后,他就再没有来找过我。我打电话给他,他听见我的声音,就放下电话,连一句话都不肯对我说,我常想也许是我害了他,他不该死的这样早,才五十三岁么……

我深怀歉意地说,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惹的祸。

说着话,喝着茶,不知不觉间已到了下夜一点多了。我送周走到餐厅门口,周似是随便地问我,要不要到我那里坐坐?

我推脱说时间太晚了,又很累,就不去了。

我望着周坐上出租车离我而去,我知道我和周的关系到此已经结束,彻底的结束了。

《商海情缘》34

我有一个想法,这就是我争取在一两天内,离开甘南,这里的验收工作,交给李副总负责。况且,货是运抵深川后付款的,对于我来说,保险系数特大。

当天早晨李副总到宾馆接我去产地时,我把我的想法对他说了。

这显然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急得一个劲儿地说,这怎么行,这怎么行。

我说深川方面有一项紧急的业务要我回去谈,这里的事,拜托你替我代劳。

李副总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说,你是怕我把这批货扔下不管。

李副总没有答话,显然说到他心里去了。

李副总说,你就再坚持两三天还不行吗?如果你实在觉得累,产地你就不要去了,那里全由我负责。

我说,这和我回深川有什么区别?

李副总说,这太有区别了,你在甘南,我放心,对这单生意我有信心,如果你离开甘南,我心里没底。

李副总说的也是实情,双方毕竟是相识不久,而且是第一次合作。应该说,现如今在商场上能找到像兴华公司这样的合作伙伴,这样如此的相信对方,已经实属不易了。

我说,如果我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扔下这批货甩手溜走,我又何必同你商量?我不是早就走了吗?你又不能二十四小时跟着我,你仔细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李副总沉思了片刻说,起码你今天不要走,今天产地你就不要去了,你回宾馆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咱俩详细谈谈,你看怎么样?

我说,好。

李副总临上汽车,还再三叮嘱我说,你可别走呀,晚上一定等着我。

我怎么会舍弃这单生意和这么好的合作伙伴呢。就这单生意而言,深川老孙的电话明确传来信息,国际市场上中药材价格正在上涨而不是降价,而且老孙的手中还有一个更强大的客户,如果能同老孙联手再把这个客户抓过来,中药材生意这块蛋糕必将越做越大。况且实际上,我现在继续待在甘南,没有太大的意义。

昨夜,一宿没睡,现在真的困了,我回到房间,在门上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好好地美美地睡上一觉。我的计划是,今晚和李副总好好谈一谈,争取明天动身回深川。

电话铃声将我从美梦中惊醒,是王素燕打过来的。

王素燕说,听说老师这几天很忙,身体还好吧?

我说,很好,很好,没问题,只是有点累。

王素燕说,起早贪黑,能不累嘛,我和柳市长下乡,回来后一个礼拜都缓不过来。噢,闲言少叙,电话里不多说了,半个小时之后,你在宾馆等我,见面再说。

王素燕挂断了电话。我则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中午的十一时过五分了,我赶紧起身进行洗漱,这个样子让王素燕看见,确实不雅。

刚刚洗漱完毕,王素燕也到了。

我料想王素燕可能是有什么材料让我帮她整理,就说,有什么事让我为您服务,请吩咐。

王素燕笑着说,我有多大的胆子,敢吩咐老师呀!

我说,怎么不敢吩咐,王大秘书嘛,你没听说宰相管家七品官嘛。

王素燕说,老师真会拿学生开玩笑。

我连忙纠正她说,我可是有言在先,不许你称我为“老师”。

王素燕说,这里又没有第三者,叫一声又何妨?我总是觉得你是我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