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6(1 / 1)

别是那个椭圆形的像两片荷花叶样的小领,曾把柳杰衬托得极尽妩媚,我和她第一次见面时,穿的就是这件衬衣。

我站起身,走到衣架前,观赏这件衬衣,准确的说是在观赏这件衬衣的衣领。

柳杰笑着说,让你见笑了,这件衬衣的衣领早就让我穿坏了,扔了怪可惜的,我就自己做了个衣领换上了,好看吗?

我说,真没想到你是个这么巧的女人,你应该去做服装设计师呀!

柳杰说,过奖了,过奖了。

无意中,我忽然发现不仅这衬衣的领子是后换上的,而且胳膊肘处还打着补丁,只是补的巧妙,不细心,不从近处去看,看不出来罢了。

我的心不觉一震,这应该是一个堂堂的地级市副市长穿的衬衣吗?这样破旧的衬衣,你就是在一般的政府官员身上,甚至在一般的平民百姓身上都很难找到!柳杰不是在作秀,因为作秀是给别人看的,她把破旧的衬衣穿在里面,显现了此人思想品质的何等高贵!

这件衬衣,把我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了,我站在衣架前陷入了沉思,我甚至想起了已故伟人的带补丁的衬衣,毛主席的衬衣,周总理的衬衣,他们没有钱吗?他们不富有吗?

柳杰呀,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你让我怎样面对你?

我心海中涌动的波澜,柳杰当然不会知晓,她见我愣在那里,忙从冰箱里拿出一听饮料,随即递到我手中说,喝口饮料吧,我们这一来,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

我绝对是个性情中人,是个情绪化极强的男人。一听饮料,我一仰脖就喝进去多半听,像是在喝酒,更像是在跟谁治气,说了一句柳杰无法听懂更无法理解的话,你请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对你负责的!

显然,柳杰认为我仍在说醉话,因为下午的宴请中我的确替她喝了不少酒。柳杰说,我们能来深川,而且把货运到深川来,就是相信你会为我们负责的,否则我们是万万不会来的。

柳杰的一句我们,为我燃烧的情绪,从头上浇了一盆冷水。可不是么,人家是市长,为公而来,你想用生命为人家负的什么责任?用得着你吗。

我有一种羞耻的感觉,这一刻,我确实感觉有一点脸在发烧。

为了解除自己给自己制造的尴尬局面,我说,你瞧,快到夜里十点了,咱们该吃晚饭了。

柳杰笑着说,哪有夜里十点才吃晚饭的道理,你瞧,我已吃过了。

说话间,柳杰用手指了指放在墙角的快餐面饭盒。

我说,你怎么会吃这个东西?住总统套房的人怎么会吃这个东西?!

柳杰说,你千万不要介意,我这个人长了个穷肚子,大鱼大肉生猛海鲜,我真的吃不惯。

柳杰如此简朴,使我对她产生了深深的敬意。

既然柳杰不肯到外面吃饭,我也不好难为她,便提议到名都宾馆的歌厅,听歌唱家梅艳芳唱歌。

柳杰说,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我们就听你的安排,听歌去,把李副总他们叫上,咱们一起去。

《商海情缘》47

当我陪着柳杰三人回到总统套房休息时,李副总和那位办公室郭主任,以酒喝多了,需要休息为由,回自己房间休息了。套房内只剩下我和柳杰两人,我忽然拉住了她的手,用我的一双大手,将她那只小手,轻轻地包容起来。

柳杰似乎有一些迟疑,甚至拒绝,但她还是选择了认可。我和她并排坐在了沙发上,我告诉自己,不应再有任何鲁莽之举,握在我手里的是一位女市长之手啊!

我轻轻地问道,工作还顺利吗?

柳杰轻微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说,还算好吧。

我忽然放开了柳杰的手说,你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一定很累了。你现在需要休息,好好睡一觉,晚上我再过来找你。我推开卫生间的门,卫生间的里边,是一个若大的,看样子能有二十几个平方的大浴池,池水清澈见底,我伸手试了下水温,然后走回柳杰身旁,对她说,这总统套房就是不一样,连浴池都有二十几个平方大,我伸手试过了水温,非常适宜洗澡,你马上洗一下,然后睡个好觉,晚上我再过来,咱们一起吃晚饭。

我没有等到柳杰允诺,便轻轻地关上门走了出去。

我走在回公司的路上,我的心里非常的高兴。经验告诉我,柳杰已经接纳了我,至于什么时间上床,那只是个时间问题了。我不愿意给柳杰造成一个我是条色狼或恶狼的坏印象。我忽然想起一位伟人的一句话,那就是不要急,慢慢来。况且老祖宗早就教导过我们,着急吃不了热豆腐。

如果我想要女人,甚至是想要比柳杰美得多,年轻得多的女人,深川街头俯首皆是,我完全用不着如此精心地策划和劳神,我的骨子里是想用事实证明,女市长,女劳模,首先是女人,在女人的属性上,她们和其她的千千万万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别!

我哼着流行小曲走进公司,此时下班时间已过,公司里空空荡荡,肃静得很。

我推开了于总的屋门,于总一个人坐在老板台前,桌子上摆满了扑克牌,正在玩用扑克牌算命的游戏。

于总见我推门进来,显得略有惊讶,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演砸了?

我佯作不知地说,什么演砸了?你在说什么呀?

于总笑着说,我的老大哥,你的那点心思,还能瞒得过兄弟?我早已看出来了,你对那位女市长,有点意思,对不对?赶快向兄弟坦白交代,争取从宽处理!

说心里话,我真的不想承认我对柳杰有非分之想,人家毕竟是堂堂的地级市市长,绝非是大酒店的坐台小姐可比,我甚至觉得,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是对柳杰的一种亵渎。仔细想一想同柳杰的交往,人家有哪一点对不起自己?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和我这等平民百姓扯在一起,糟蹋人家?

我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甚至有些郑重地说,于总,柳杰是堂堂的地级市长,是来和我们商洽合作事宜的,我听说她的四百万的中药材,两三天内即可运进深川,这种玩笑千万开不得。

于总听我如此说,随手将桌子上的纸牌推个稀烂,他说,我这人是好心不得好报,我正在为你算卦呢,看一看你和柳市长的姻缘究竟如何,你既然根本没有这个心思,我还瞎操什么心?

我说,好了,别说了,老弟的心意我当大哥的领了,还不行嘛。

于总将纸牌收拾好,他问,我让你陪她们,你怎么回来了?

我说,人家坐飞机这么长时间,到了深川又没有得闲休息,马上宴请,你总不能让我在人家睡觉时也陪人家吧?

于总说,这倒是对的。其实你不知道,我怕就怕你给演砸了,破坏了这单到手的生意。既然如此,我更放心了。酒桌上,你一个劲的替柳市长喝酒,我以为老兄心怀不轨呢。

我说,人家毕竟是女人,第一次来深川,我们一桌男子汉把人家灌醉了丢丑,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于总说,谁知道呢,真看不出,老兄还有一点怜香惜玉的美德。

我说,你究竟是夸我,还是骂我?

于总说,你知道,老婆跑了,我现在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我不愁没有女人,我愁的是没有能够走进我心里的女人。

我说,如此说来,你是不是对柳市长有点意思?

于总说,人家是堂堂的政府官员,有夫之妇,你老兄脑子进水了,这可能吗?

我说,我从来就认为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

于总说,好了,不说这些没用的话题了,说说你的想法吧,看看咱们还需要做些什么?

我说,他们的货要两三天才能过来,那么这两三天先不谈合作的事,主要是陪她们在深川玩一玩,等货运到了,再进入实质性谈判不迟。你看这样行不?

于总说,这样最好。你争取后天上班把她请到咱们公司来看一看。做生意也要讲究门当户对,让她们看看咱们这样的“人家”,人家也好放心同咱们合作。

我说,那就这么定了,后天上午我把她们带过来,如果这样,咱们会客室需要重新布置一下。

于总说,这事由我来办,后天上午十点,你把她们带过来,肯定没有问题。

《商海情缘》76

我知道,兴华公司的李副总,算被我彻底得罪了,尽管我并非有意于此。但是午饭过后,我还是决定到兴华找李副总解释一下。

兴华的郭主任满脸歉意地迎接了我,显然他还对昨夜的接风宴懊恼不已。郭主任将我请进会客室,他说,李副总这个人心胸过于狭窄,我曾劝过他说,张总是个干大事业的人,跟着张总干不会错,人家可以将八十万巨款拱手相送,我们还有什么信不过人家呢?唉,李副总就是不听,非要请那个彪子把你挤出甘南。结果怎么样,偷鸡不成反失一大把米!

既然郭主任已把话说的十分明白,我也就直截了当。我说,请你转告李副总,我这次到甘南来,是柳市长请我过来的,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无意抢走他总经理的位置,我真的无心这样做。我现在手里的这家外贸公司,已经够我忙活的了,像兴华这样只做内贸的公司,我根本没有兴趣!

郭主任重又关好房门,他坐到我的身边低声说,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说,你我交往了这么长时间,没有什么话不该说的,你尽管说。

郭主任说,我这话是真正的为你负责,如果这话传到宋彪的耳朵,他不派人打折我的腿才怪呢!

我说,你不要再说了,免得真的打折你的腿。你要说的话,我替你说,让宋彪先打折我的腿!

郭主任说,张总真的会那样“神”,连我想说什么都知道?

我说,你一定是想告诉我,千万不要和宋彪走得太近,免得有一天会引火烧身。对不对!

郭主任说,张总“神”了,真的“神”了,我彻底服了!

我说,这没什么“神”的,凭宋彪的为人及黑社会背景,凭你和我的交情,你不对我提出这样的忠告才怪呢!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忠告的!

郭主任说,你能这样想也不枉咱们弟兄交往一回。人哪,总要讲一点良心的!

我问,李副总下午会不会来?

郭主任说,他下午不会来了,中午他打电话给我,说是感冒了,要在家休息。

我说,既然如此,我还是去他家看望一下最好,他家住在哪里?我马上就去。

郭主任说,说起来这个李副总也够惨的,他的老婆没有工作,有一个六岁的儿子在上学前班,他的家刚从山沟里搬进城,是租的别人的房子,位置在白龙江边的“教场”,房主和我同姓,姓郭,你一打听郭老大,无人不知,很好找。

我辞别郭主任,在街里买了些水果等礼品,登门拜望李副总。

我打车来到“教场”,据出租车司机讲,这个叫做“教场”的地方,乃是古代的教兵场,早在三国时代,甘南就是兵家的必争之地,后代人将“教兵场”,省略了一个“兵”字,就成了今天的“教场”。

“郭老大”果然是个“名人”,走下出租车随便问了一个系着红领巾的小朋友,小朋友便指着不远处的白瓷砖小楼说,那栋白楼就是。

原来这郭老大乃是当地一有名的屠户,附近居民都吃他屠宰的猪肉,焉能不出名。

走进李副总居住的二楼中的一个居室,我被室内的零乱惊呆了,室内简直可以说没有什么家具,盆朝天,碗朝地,给人的印象是,这家人或者是刚搬进来,或者是准备搬走。

我敲门进屋时,李副总正躺在床上,她的妻子显然对我这位不速之客充满了警惕之意,甚至拉住我问,你找谁?!

这时,李副总已从床上起来了,他吃惊地说,是张总!快请坐!

室内只有一个木制小凳可以坐,于是我将手里的礼品递给了李副总的妻子,在小凳上坐了下来。

我清楚的看见,李副总的脸颊已经红肿了起来,我在心里暗想,宋彪这小子,出手真够狠的。

李副总的妻子在场,我不便提及公司的事,更不愿谈我和他的一些不必要的过节儿。就随便地说,我刚才去公司拜望你,听郭主任说你感冒了,就过来看看你。

李副总客气地说,让张总费心了。

我一语双关地说,你尽管养病,公司的事我一定会处理好。

说实在的,看到李副总的家境是这个样子,我早已动了恻隐之心。我在心里想,和这样的人斗,是一种耻辱。我真想告诉他,宋彪上午打他,绝非是我的本意。宋彪无非是想讨好我,当然也不排除,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想法。想来想去。我又不想解释,那样一来,恐怕会越涂越黑。我知道,我的手里至少还有两千元现金,于是我几乎倾其所有,将所有大票子全都交到了李副总妻子手上。我说,听说你们刚刚搬进城里,这点钱,置办点家具吧!

李副总妻子一边接过钱,一边说,这怎么好意思,这怎么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