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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的感觉?”

“沈书记,说实话,要不是刘沉同志在处处撑着,我可真的要焦头烂额了。”

“焦头烂额好,可以让自己多受些锻炼嘛!”

孙庆插话说:“白书记已经挂职锻炼过,省委不能光拣觉悟高的朝下派,大家都应该轮着受锻炼。”

有两个正职在场,孙庆就敢随便接话,看得出来,他和沈均的关系很深。至少,他自己这样认为。

“孙庆同志,你以为,一把手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轮的?”

沈均不知因何,情绪异乎寻常的好:“政治上搭班子,我觉得更像是两个人谈恋爱,时间固然重要,但投缘才是第一位的,时间在某种意义上,只是起试金石的作用。”

“我相信,我和刘沉同志这份缘分还是有的,可一上来,就让5·22事件拿住了头。”孙庆再次毫无顾忌地说:“白书记,这次省委决定让沈书记负责5·22事件的善后处理工作。”

13先到为君后到为臣(4)

沈娜说:“熊灿,污染环境是要挨子孙骂的!”

熊灿不敢顶沈娜:“沈局,谁不想让后人树碑立传做好人?可总得顾现实,图眼前吧?再说,我这样做,不是也想给刘市长分忧,减少点麻烦。”

钱明军说:“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我这是为我自己吗?”熊灿不在乎地手指着窗外:“你们看,你们来看,堤是法,百姓是洪水,一旦垮了大堤,‘法’就看着洪水丁点办法都没有。”

两人朝窗外一瞧,不由得都愣了,不知什么时候,工人黑压压把整座办公大楼给水泄不通地围了起来。

“我没说错吧?国有企业里的难,大着哩!昨天晚上,大家也知道是北京来的人,惹不起,就想着让他们把拍的东西给销掉拉倒,但他们硬是死活不肯,工人们才不放他们离开的,大家也都是要吃饭呀!”熊灿赶紧又留了一手说:“我反正是怎么劝,都没有用。”

“你不用口口声声拿下岗工人做挡箭牌,靠投机违法,就能把企业做强做大,你这算什么歪理?”沈娜不再理他,拿起电话,拨到白向伟的办公室:“白书记,熊灿把调查组的人给扣起来了,还挑拨工人围攻钱司长。好、好……”她把电话递给熊灿:“熊大总经理,你不是歪理连篇吗,给白书记解释吧。”

熊灿硬撑着,说:“白书记,你听我解释,这都是下岗工人……”

白向伟厉声打断了他:“熊灿,听着,马上向钱司长赔礼道歉,赶快放人。如果伤了他们任何人的一根毫毛,你就做好今天晚上住监狱的准备。”“啪”,电话摔上了。

熊灿抹抹头上的汗:“我这算什么,老鼠钻风箱,两头不落好……”

沈娜说:“你这是破坏临河的未来,把工人朝歪路上引。”

熊灿下楼去了,工人们陆续开始散去。钱明军和沈娜跟着熊灿来到仓库跟前。

熊灿懊丧地冲夏大虎摆手:“开开,开开门,让他们走!”

夏大虎:“让他们一曝光,远方还不得像瑞雪公司一样被停产整顿?”

“停就停,没饭吃大家就到市委去要。”

晚上,熊灿赌气似的给唐西平打电话。

“唐老板,我同意卖地,你找个时间,咱们商量商量怎么个操作法。眼前有个情况,你得先帮我拿个主意。”熊灿把挨白向伟批的事讲了一遍。

唐西平想都没想,说:“好事。”

“好事儿?”

“这一勒令停产整顿,工人发不下工资的责任,还会再安到你头上吗?”

熊灿茅塞顿开:“唐哥,让你这一说,还真是好事。晚上,我请你洗澡,找个服务成套的地方。”

“还用找,临河饭店的档次,还有比它更高的?你要请客,我把孙市长也约出来。”

千恩万谢放下电话,他想难怪唐西平能富甲一方,都上亿的身价了,丁点油星都不肯流入外人田。

钱明军他们到住处刚看完录像,就接到了白向伟道歉的电话。

钱明军说:“白书记不要这样说,一个市这么多人,出点意外是难免的。正好,想向你通报一下调查组的想法,我和沈局长这就赶过去。”

一见面,白向伟紧握住钱明军的手:“钱司长,让你受委屈了。”

钱明军真诚地说:“白书记,这些都是枝节小事,不能让它缠住我们的主要工作。”

白向伟感觉到了钱明军的不简单,说:“市公安局连夜突审,项小明只肯承认是忙着去看牌“吊鱼”,稀里糊涂,把阀门给拧错了,才酿成这场悲剧。”

钱明军和沈娜对视一眼:“白书记,你相信这件事如此简单吗?”

白向伟目光冷然,语气却平缓:“我不信,可找不出说服自己的理由。”

钱明军:“熊灿为什么扣调查组的人,就因为调查组掌握了远方向临河排污的证据。调查组住在临河,还敢如此胆大妄为,能不能断言此前他的手也是黑的?”

白向伟亲手把茶泡好,说:“钱司长,‘5·22事件’发生在我到临河的第三天,你不会怀疑,是市委有意袒护谁吧?”

沈娜说:“白书记,明军不是那个意思,事实上,看到五个花蕾般的生命,顷刻间被污水吞没,谁能不咬碎牙呢?”

钱明军并不想讨谁的高兴,随手,从包里抽出调查组计算的数据:“白向伟同志,你看看专家意见,就是那天瑞雪公司所有车间全部在生产,全部直排,也达不到那种危害程度的。”

白向伟疑惑地接过来,认真地看了看,说:“我丝毫不怀疑这些数据的精确和权威,可,瑞雪公司会不会是将多天积存的污水,碰巧在那一天集中排了出去?当然,我这是在假设。”

钱明军站起来:“我明白了,临河为什么会发生‘5·22’这样恶性的污染事件,为什么在中央调查组眼皮底下,还有企业那么肆无忌惮,那么嚣张,分明就是因为地方保护在背后给他们撑腰,充当保护伞?治污之难,就难在有些人在用牺牲自然资源换取所谓经济增长指标,去染红自己的顶子。”

白向伟头一低:“钱明军同志,你这话是代表中央调查组,还是个人意见?”

“白向伟同志,你怎么理解都行。”

钱明军起身,拿上包走了。

7形式与内容(5)

“孙庆同志,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是不是应该及时向我和刘沉同志报告一下?”白向伟也不管刘沉是否知道,伸手把他拉了进来。

孙庆委屈地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刘沉瞪了孙庆一眼,同样不高兴地说:“孙庆同志,沈书记跑那么远的路,都什么时间了,你去看看饭准备好没有。”

孙庆不情愿地出去了。

白向伟说:“沈书记,单冲我是你亲自派下来的这一点,出这么大的事,都不应该只是路过。”

沈均说:“你们两个,还别不承情,我先到乐水,可是替你们釜底抽薪去了。”

白向伟说:“韩市长那里情况怎么样?”

沈均说:“真要把这场污水给消化掉,非得几场大雨不行!但我还是敲打了他,你韩山,首先是省委的干部,其次,才是乐水的市长嘛!想问题,办事情,没有个大局意识、政治意识还能行?”

白向伟说:“乐水的损失,也够重的了。”

沈均把手一挥,说:“那是第二步的问题嘛!我从省里应急资金中,先给他们拨了五百万过去。这笔帐,你们两个,将来可是要认的。”

“我们不但要认,合适的时候,还要正式对韩飞同志说声对不起的。”稍顷,白向伟又问道:“沈书记,听说北京要派调查组下来?”

“调查组这两天就会到临河。所以,你们必须有一个结论出来。这种事,向来越迅速越果断,越能争取到主动。”

这时,孙庆和唐西平推门进来。

“沈书记,西平全都安排好了,您请入席吧。”

沈均站起身说道:“别人来,都喜欢住临河庄园,我呢,就喜欢住这里。看中的,是你们的酸面叶!你们要是乱七八糟的搭着乱上,我下次就不来了。”

唐西平赔着笑道:“沈书记,您别忘了,今天是会议,酸面叶预备的有,但要是光上这个,只怕我这个主席,连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沈均一笑说:“我忘了,今天到会的都是大老板,看来,也只有入乡随俗了。”

酒宴上,沈均风趣地和大家碰着杯,秘书几次来劝,都被他赶开了,本来,因为许多代表的离去而显得多少有些冷清的宴会大厅,顿时热闹起来。

5多承担一些工作(2)

肖光望他一眼,说:“这就是朋友之道了,天塌下来,只要大家都伸出肩膀去扛,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这么说,在自己进来那一瞬间,肖书记就看见了自己,居高临下,看来,任何在领导面前的小聪明,都是幼稚的。领导不点破,只不过是在这种搁不住的小事上显示胸怀罢了。

在东阳县召开的这次科级以上干部大会,在肖光漫谈式的讲话中,很快地结束了。紧接着,是在县委小会议室里继续开会。一走进去,看到里面摆放的水果,肖光的脸色,阴得就像要下雨似的:“你们谁去医院,听听学生家长的哭声,回来还吃得下,谁就吃!我是吃不下去的。同志,全都是花朵一样的生命啊!”

陈健:“首长,现在都是下午三点了,您还什么东西都没有吃……”

刘沉瞪了陈健一眼:“撤掉,全送给医院的孩子们!”

陈健忙答应着出去喊进来几个办公室人员,把茶几上的水果慌慌张张地全给收走了。

肖光坐在沙发上,疲惫地揉了一下额头,说:“你们说吧。”

白向伟:“肖书记,在第一时间,我已经让公安、环保组成联合行动小组展开调查了。就今天而言,我已经正式到任了,事件发生时,又是我在家值班,我应该承担责任。”

刘沉使劲把手里的烟拧熄,说:“你才上任几天,怎么能让你承担责任?!是我想着书记来了,以后,只要在市委的统揽下,干好具体工作就行了,思想上自己先给自己减了压,没想到疏忽给人钻了空子。”刘沉语速很慢,每个字,显然都是经过斟酌的,既婉转地传达了自己的委屈,又点明临河是离不开自己的。如果,不是有五条稚嫩生命的沉重,他心里兴许还会有一种别样的欣然,是这场污水,提供了自己向大掌门人说这番话的机会。

“还是东阳县委的责任,”陈健望了刘沉一眼,说:“如果,我们把安全措施朝细处想得更多一些,情况设想得更复杂一些,兴许,就不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件了。”

肖光极力掩饰着疲惫,说:“你们,不能就这样让我带着一堆检讨回去吧?于事无补嘛!”

刘沉果断地:“请肖书记放心,我已经和陈健同志谈过了,一是全力以赴不惜任何代价做好中毒学生的救治工作,确保死亡数字不再增加;二是东阳县委县政府下属每个政府机关,采取分户包干的办法,做好学生家长的稳定工作;三是全力以赴,彻底查清真相,把违法犯罪分子绳之以法,给全市人民一个交待。”

刘沉每说一句,坐在旁边的姚子平就望一眼白向伟。刘沉的话,使白向伟心里非常不舒服,自己前面已经讲了正式到任的话,刘沉居然不通声气,就迈过自己,代表临河表了态。这就难怪姚子平要小瞧自己了。

肖光目光盯着刘沉,说:“我还是不能放心地走。”

刘沉说:“任何事情,都不能成为阻止临河经济发展的理由,妥善处理落水中毒事件、狠心治理污染与保证经济持续高速发展,我们一定会做到统筹兼顾,抓住发展这个主要矛盾不丢的。”

白向伟说:“就在今天上午,远方日化厂的下岗工人,还集体到市委上访。”

肖光说:“这就是我所担心的,抓住一点,不及其余,不是正确的工作方法,学会十根指头弹钢琴,才是一个领导干部成熟的表现。至于,这次污染是有人蓄意制造事端,还是恶性反弹,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吧。我现在,可以走了。”

刘沉跟着肖光站起来,说:“肖书记,对临河的工作,您还有什么指示?”

“向伟同志情况不熟悉,你刘沉同志还是要多承担一些工作的。”肖光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向伟同志,新一届临河市委班子,希望能继续保持经济发展的好势头。”

也就在这一刻,白向伟似乎明白,省委千挑万选选中自己的原因,是看中了自己的“度量”,让刘沉多承担一些工作,今天,他跑得还不够靠前吗?白向伟在心里苦笑,看来,自己是注定要当一个受气婆婆了。否则,只要市委和政府这边一起矛盾,影响临河发展的板子,第一个肯定是打在自己身上。

前脚送走肖光的车队,后脚下游乐水市市长韩飞的车子就开进了县委大院。

韩飞和白向伟也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