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至大投资公司的生态园!你老婆不但和一个男人动手动脚,而且还住在了一起哪!”
老康又不吭声了,他对陌生人的话忽然信多疑少了。他在心里,顽强抵抗着自己对漂亮老婆的怀疑。想起天上人间总台小姐对陌生人外形的描述,老康不怀好意地问陌生人:“你为啥总戴口罩?”
陌生人突然不出声了。
老康见自己点到了陌生人的痛处,就赶紧把自己的猜测当成发现以刺伤陌生人:“你说话为啥跑气儿似的?你的嘴是不是豁……”
最到位的营销(2)
谭白虎这才无奈地点点头,重新坐在了龚梅对面的椅子上。等龚梅刚要打电话的时候,他又急忙站起身来,建议道:“龚行,我还不能冒充医生!”
龚梅睁大了杏眼,不晓得眼前的这个小职员又要搞什么名堂:“为什么?”
“您想,我在诸葛秀面前冒充了医生,可拉存款时,见了阮大头,不就又露馅了吗?!”
龚梅点了点头,表扬了一句:“这次你是动脑筋了!”
谭白虎被美女行长一表扬,立刻感情激跃起来,思想的火花又迸发出来:“我瞧,您就自个儿冒充医生,我还是作真实的银行职员得了!我们告诉诸葛秀,是银行介绍您这个医生给她看病的,不就完了吗!”
“有施小姐带着,让诸葛秀相信我们,问题不大。可万一她问起为什么银行要给她介绍医生,怎么办?”龚梅顺着谭白虎的想法思索着。
“就说施小姐是我的亲戚,她无意中听我说起您,出于热心,就让我介绍您到小区来,再顺便给诸葛秀看病的!”
龚梅沉思片刻,把谭白虎的谎言进行了一次逻辑性的梳理,终于点头道:“就这样吧!”她笑了笑,开了一个玩笑:“明明我们是活雷锋,可却非得把美名推给施小姐!唉,长此以往,商将不商啦!”
龚、谭二人给诸葛秀的送药过程,简直像演一出双簧戏一样滑稽。
首先,她们要拉施小姐下水,把她转化成五一支行拉存款的同谋。当然,这之中少不了龚梅先谈自己的行为既不违法又不违纪,再大谈特谈自己与施司长的友谊,最后外加送出价值一千元人民币的纪念银币一枚。施小姐拿着沉甸甸的银币,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快人快语地大叫:“哎哟妈呀!这银行工作听着那么好!可瞧你们这样儿,干得这哪儿是人干的活儿呀!”
而后,由完全成为拉存款战友的施小姐按照龚梅的指点,用电话通知了诸葛秀:“大妈,社区请来了一个龚医生,专门治皮肤瘙痒!您要不要看看?”
“刺挠!我身上刺挠着哪!可小保姆好模样儿的就回家了!我离不开!”诸葛秀不等施小姐再说啥,很痛快地把电话挂断了。她压根儿就不相信她的这个无名之病还能治好!
施小姐岂肯无功受禄,准备再把电话打过去。龚梅赶紧拦住了她,说:“先等一下,如果催急了,诸葛老太太来一个讳病忌医就麻烦了!”
施小姐也为龚梅的苦心着急:“那可怎么办呢?”
龚梅杏眼一转,计上心来:“先给阮大头打电话,让他劝诸葛秀接受治疗!”
施小姐见过这个在小区里知名度颇高的民营大款,就按照龚梅提供的电话号码拨通了阮大头办公室的电话。
阮大头一听,仿佛深夜里见到了太阳,大眼珠子立刻亮兮兮的:“好呀!我立马儿过去!”
龚梅一听阮大头要亲自来,心里一惊:这不是等于提前暴露了拍诸葛秀马屁再由诸葛秀帮助拉存款的计划吗?这不是又要自己与阮大头单打独斗、弄不好再把自己重新陷入阮大头的色情陷阱吗?她赶紧跟施小姐连连摆手,一副焦急万分、有苦难言的样子。
施小姐没明白龚梅的意思,便捂着电话话筒,疑惑地追问:“是不让他亲自来吗?”
“千万别让他过来!”龚梅压低嗓子,急赤白脸地叫,“让他劝他妈接受治疗就行啦!”
施小姐不愧是大司长的亲戚,也是聪明绝顶的,在这危机时刻,不慌不忙地把谎话编得一溜一溜的:“阮董,我们是学雷锋、做好事儿!您一个大忙人,再亲自来,一来我们承受不起;二来,不就失去我们的本意了吗?!”
对面的阮大头却急赤白脸地打断了施小姐的话,大叫道:“别说我忙!我忙,也忙不过治我妈的病去!”
施小姐继续急赤白脸地撒谎:“人家医生就要走了!”
“别介呀!我多给钱还不成吗?只要给我妈治好病,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阮大头依然执着。
施小姐也被阮大头说动了心,捂着话筒,反而劝龚梅:“阮大头说只要治好了他妈的病,出多少钱都行!我看,还不如直接向他本人拉存款得了!这样不是更省事儿吗?何必舍近求远地兜圈子哪!”
施小姐见谭白虎把瘦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就诧异地解释道:“这个阮大头别看表面上粗声恶气外加色眯眯,其实,这个人挺仗义的,而且还是一个大孝子哪!”
龚梅心里连连叫苦:“他一个色眯眯就已经够我一呛啦!他再怎么仗义,也得看跟谁!反正我不使手段,他是不可能把存款乖乖地放到五一支行去!”于是,龚梅把手向施小姐摆个不停,嘴上坚决反对:“不行!不行!阮大头虽是个农民企业家,可说话没个谱,现在只有他妈能管住他!离开诸葛秀,我们这存款也就泡汤啦!”
色狼之心(3)
江莉莉一时无话可说,无词以对,尴尬之余,就送来了一阵迷人的谄笑之声。
“说嘛!”阮大头继续用南方口音调侃着,“你伺候我啥子嘛?”
江莉莉仿佛像一只被逗急了的兔子,突然来了浑劲儿:“即便是不以身相许,我也还能以色事人嘛!”
阮大头没想到一个顽皮的大美女竞顽皮出了黄话,立刻收住了自己嬉皮笑脸的臭德行,怕老娘和谭白虎猜出什么,赶紧走到门外,认真地惊呼:“真的!?”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们一定要光明正大,不许背着你妈!”
阮大头喜出望外,瞥一眼屋里正忙活的老娘和谭白虎,耍起了流氓:“不背着我妈干啥子?”
“你说干啥子嘛?”
“我琢磨着……”
江莉莉打断了阮大头的话:“让你妈先举手赞成嘛!”
阮大头警惕地转转大眼珠子,赶紧追问:“你憋着嫁给我!?”
“白日做梦!”江莉莉娇嗔一声,那一声娇嗔里有无限的温柔。
“那,你憋着……干啥子?”阮大头的笑容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淫荡。
江莉莉“咯咯”地笑了:“我要对你以观后效喽!”说着立刻挂断了电话。
在踅摸女人方面一直属于居无定所的阮大头,像吞食了焰火一样,心里立刻开了花,那心中的花仿佛把灰蒙蒙的天空都照耀得姹紫嫣红的。他把大腿一拍,哈哈大笑数声,默默地叫道:“我这是交了桃花运啦!这么瞅着,大胡子的卦还真他妈的准!两个美女一齐来啦!”
见刚进门来的阮大头一副喜不自禁的怪模样,诸葛秀对儿子一抹老脸,退去阳光,换上阴沉,警告道:“你又有啥花肠子啦?刺挠!我身上刺挠着哪!”
阮大头被老娘问得尴尬万分,心说:“要不是您一天到晚讨厌女人,我怎么至于到现在还他妈的光棍儿一根呦!”但他的嘴上,却依然十分耐心地支吾着:“妈,我都这么大了。您怎么还什么都管呀!”
诸葛秀把老脸一沉,换上一副万恶旧社会的怪模样:“说一千道一万,我就是不要女人进家门!刺挠!我身上刺挠着哪!”
诗人见美女(4)
陌生人立刻打断了老康的问话:“如果你不信,可以打听一下,至大投资公司的老板是不是叫阮大头!”说罢,他淫笑两声,立刻把电话挂断了。
老康木呆呆伫立在卧室里,有几秒钟,他的大脑里竟是一片空白,像一张白纸,更像白皑皑的一片雪地。等思维重新恢复的时候,他立刻把电话重拨回去。对面的电话“嘟嘟嘟”的长音响了好一阵,才有人接。
“踅摸谁呀?”一个女人的声音,很不客气。
“您是啥地方?”
女人一副怒不可遏的腔调:“你打电话过来的,咋倒问我是啥地方?!”
老康瞥红了脸,说话也结巴了:“刚才有个人……找我,我想知道他是从哪儿打过来的!”
“这是公共电话,老娘我没功夫伺候你这没屁眼儿的事儿!”说罢,电话便被野蛮地挂断了。
当老康一脸懊丧地走回客厅的时候,江莉莉见了老康脸上的懊丧,自己的心里也懊丧起来了。她以为老康的这一张难看的老脸是有意做给自己瞧的,她没想到这最后一着:“推销决胜术”没显灵!眼见得老康要打退堂鼓,她在心里天翻地覆地闹腾起来,简直像艳阳天突然下了倾盆雨,被急得差一点儿哭出了声。她想:如果老康这样一个有钱的高端客户都感化不了、都套不住的话,那自己在保险公司的饭碗恐怕真的就要保不住了!
“我是农村来的,您说您也是农村来的,我们本是同命相怜之人,可您为啥子言而无……”江莉莉本来没想哭,可话说到这里,声音就抑制不住地哽咽,声音一哽咽,眼泪就抑制不住地流下来。
老康慌了,就像自己是一个对艳丽的江莉莉始乱终弃的负心汉,竟忘了自己被老婆戴绿帽子的烦恼,不知所措起来。他嘴里支支吾吾不知道说的是啥,腿上急急忙忙在客厅转了几个圈,最后,终于找来龚梅用的一包面巾纸,一边递到江莉莉面前,一边结结巴巴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老康一个“我”字还没结束,他那尴尬万分的样子正表演到最高潮,正是他与江莉莉两人撕扯不清的节骨眼儿上,房间的大门忽然开了,龚梅一脸盛怒地突然出现在了老康和江莉莉这一对老男孤女的面前!
那边的一对老男孤女正处于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门口,而这边的美女龚梅呢,却是为了老康重归于好才回到家的!日夜辛劳的龚梅,现在多需要家里的一点温馨来滋润自己苦涩的心,多需要老康的一点安慰、哪怕是一句软话来唤回她与他回去那美妙的情感呀!可是,她看到的却是老康与一个大美女的鬼鬼祟祟,她等到的却是老康冷冰冰的话:“你还有脸回来!”
身边有了美女江莉莉大眼睛的忽闪,老康仿佛是色壮怂人胆一般,突然找到了作一回大男人的感觉。他不但不体味老婆的情感和苦衷,反而因陌生人的话扭曲了自己的德行,把陌生人的话变成了射向龚梅的火焰,对一脸怒火的龚梅继续大吵大叫:“你还知道有个家吗?”
龚梅第一次见到怂头屎脑的老康居然往家带回了年轻女人!心里对老东西男女作风问题的猜疑燃烧掉了主动与老康和好的想法,她的呐喊立刻像匕首一样刺向老康:“你还胆敢倒打一耙!几天不见,你倒出息啦!”
龚梅的话,让江莉莉眼中的成功人士立刻现出了丑陋的原形。老康自然不甘心失落,大男人的劲头本能地勃发出来,他面对老婆的愤怒不但没像往常一样服软,反而横眉怒目,也扯起嗓子,用比龚梅更大的分贝,大骂:“你!还敢骂我!”若不是有大美女江莉莉瞧着,老康感觉自己保准儿会照定龚梅妖娆的脸蛋儿,再 “啪啪”地抽上几个耳光!
此时的江莉莉已经被吓得晕头晕脑,不知所措地傻立在一对几近肉搏的夫妻之间,支支吾吾地含糊其词:“我……你们……其实……”
龚梅怎么也不会想到,平日里老实巴交的老康,不但置自己出走办公室多日于不顾,竟然胆大妄为地勾引女孩儿来家里鬼混。于是,在不见老康这些日子里,她对老康已经恢复了的好感以及刚刚恢复了的思恋之情,立刻化为乌有。她指着老康的鼻子,愤怒地大叫:“我没兴趣听你们说!离婚!我要离婚!”说罢,她穿着占满尘土的皮鞋,愤怒地冲进铺着木地板的卧室,“唏哩哗啦”地翻出自己的一大堆衣物,找了一个大提包,三下五除二地装了,二话不说,拔起两条秀腿,冲出家门。又走了!
最到位的营销(3)
聪明的施小姐似乎明白了龚梅的苦衷,立刻斩钉截铁地对阮大头说:“不成!您不用亲自来!医生马上就走了!您赶快跟诸葛大妈说一声,说医生立马儿上门就诊去!”
阮大头的大眼珠子一连几转,也是急中生智:“成成成!您让医生先去!我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说罢,他一边用手机给寡妇娘打电话,一边出了公司的门,钻进自己的卡里拉克轿车,就往别墅小区风驰电掣一般地赶来。他当然要赶到医生走之前,见一见医生的面,讨个说法:这病,到底能不能治!?对于他来说,现在没什么比治好寡妇娘久治不愈的怪病更重要的事情了。
阮大头风驰电掣一般地刚走不远,他的手机就“吱吱”怪叫起来。电话是他在北京市东城区开办的地下钱庄经理打来的,说有要紧事请示。阮大头只好先在路边停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