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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对阮、江的关系心知肚明地明了戏,便煞有介事地低声妄语道:“最近,你保准儿有桃花运!”

“真的?”阮大头将信将疑,“如果灵验了,我也叫你姚老师!”

大家在西餐厅就座的时候,阮大头自然拉大胡子坐在了一块儿,继续那一会儿上天、一会儿入地的话题。江莉莉见老康要挨着阮大头坐,赶紧拉了拉老康的袖子,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边。老康见了江莉莉对自己如此热情,不但没感觉出甜蜜蜜的滋味,反而心里反酸起来,一口莫名其妙的恶气忽然梗在了心头。

等大家寒喧之后,各顾各地大吃大嚼起来,老康才把嘴巴凑进江莉莉的耳朵,气哼哼地问:“你跟姓阮的就算搞上了!?”

见老康一副酸模酸样的德行,江莉莉心里像开了一朵幸福的花,甜蜜得笑出了声:“真是大快人心!没想到,你凭白无故地还会吃我的醋!”

老康被江莉莉揭了老底,像当众暴露了自己的屎屁股,立刻羞红了老脸,支支吾吾地辩解道:“啥凭白无故!瞧着香花插在牛粪上,我痛心哪!”

江莉莉突然收住了笑,贴着老康的耳朵,轻声骂道:“狗屁!晓得我是香花,当时你为啥子不闻不问、置之不理!”

老康的老脸更红了,面对新世纪美女的质问,简直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说啥是好了。他想起了江莉莉醉酒之后的赖皮模样,心想:那时她咋就能叫嚷着“我要”呢?!可当时的自己为啥就……如果真的要了,现在自己与江莉莉的人生,会有啥改变吗?

老康这一胡思乱想不要紧,他不敢再瞧江莉莉了,也不敢看在坐的诸位,只得自己坐正了身体,低了头,装出一副专心致志吃牛排的模样,聊以掩耳盗铃,再自欺欺人!

“莉莉,到银行工作,是嘛感觉嘛?”大胡子从与阮大头的神仙话题里回过神儿来,问一脸不高兴的江莉莉。

“像惊弓之鸟一样,惶惶不可终日!”江莉莉借机想向阮大头敲一下存款的事情,“不是还指望着阮董帮忙呢嘛!拉不来存款,比卖不出保险,还悲不自胜哩!”

“这么一个出口成章的大美女上门提供服务,阮董还能不给一点点儿面子?”大胡子不失时机地为江莉莉帮腔。

大胡子的这一句“上门服务”惹恼了江莉莉。她也不管大胡子是不是神仙了,立刻甩出一句:“说啥子嘛!我服务啥子啦!?整个是风马牛不相及嘛!”

阮大头和大胡子听江莉莉这么一叫,才回过闷儿来,知道大胡子失口说错了话,都顾不得向江莉莉解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和莉莉那绝对是革命的同志关系!姚老师可别加了黄内容,把事儿想歪了!”阮大头笑罢,赶紧为江莉莉打圆场。阮大头本是个套词老手,听大胡子一口一个“莉莉”地叫着,也借机把对江莉莉的称谓赶紧由“江小姐”改为“莉莉”了。

“对嘛!姚老师还是神仙呢!为啥子也这么利令智昏呢!?”江莉莉不满地嘀咕一声。

阮大头踌躇了一下,打岔道:“存款的事儿,我正给莉莉想辙呢!”

老康是最不喜欢“莉莉”两个字从阮大头嘴里吐出来的人。他听了,就像苍蝇踪了自己心爱的食品一般,既恶心又不是滋味。见桌上的人正聊得高兴,而且越说越没个正形儿了,自己索性借故去卫生间,赶紧悄没声儿溜了出来。

老康在卫生间里先蹲坑,蹲到清洁工一个劲儿地在外面问“还有人吗?”,他才不得不出来。出了卫生间,本想站在走廊的窗口再呆一会儿,可后腰却不知被谁捏了一下,扭头看时,却是江莉莉顽皮地站在身后!此时,她那一对美丽的大眼睛喜滋滋、笑盈盈的,顽皮地直视老康:“躲了和尚躲不了庙!我在这儿恭候多时哩!”

血泣归途(1)

老康伏在办公桌上,手里揉捏着那张错币,感觉诸事缠身、千头万绪,思绪万千、心乱如麻。

他想起五一支行,就想起了老婆。他拿过办公桌上的电话,准备打给龚梅。他希望与龚梅约一个时间,把他们之间的误会与恩怨彻底了结,他当然希望一对曾经的恩爱夫妻是莺梦重温,而不是孔雀东南飞!但是,他的电话还没拿起来,电话铃声却先“呤呤呤”地闹腾了。

老康拿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你好”,老马头儿的儿子那跑气之声已经像一只狩猎的老虎,急不可耐地扑了过来:“五万块,一分钱不少您的,全藏在京城大学古塔下面的草丛里!”

老康喜出望外:“你是不是要自首了?你的错币在我手里!我已经完全确认了你是谁!”

对面传来了轻蔑的笑声,那笑声像一丝丝冰冷的寒气,几乎冻结了老康一颗火热的心。笑声只维持了几秒钟,跑气的声音就立刻变得慷慨激昂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点钱,对您来说,什么都不是;现在,对我来说,也什么都不是!我一个农村来的小瘪三,也是一个人,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成就一个比马加爵更轰轰烈烈的伟业!”

“你想……”老康的话还没问出来,就被马苦苦粗鲁地打断了,他豪情万丈地说:“你老婆立马儿就和我一起出名了!我们,也再见啦!”说罢,老马头儿的儿子声嘶力竭一般地哈哈一笑,不等老康反应过来,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老康的心经过马苦苦冷笑的冰冻,已经不堪重负,现在又被不祥的黑云压迫着,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无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的地面上,来回来去地走着,他的大脑急剧地思索着:他到底要干啥?他要成就什么比马加爵更轰轰烈烈的伟业?他到龚梅的五一支行能干啥大事儿?联想到马苦苦上次对自己告别仪式一样的言语,联想到马苦苦对自己那五万块钱的不屑一顾,联想到马苦苦手中的枪,老康脑海里的几个大大的问号,立刻变成了几个点;这几个点再瞬息之间又联成了一条线;这条线勾勒出了他的行为轨迹;这轨迹让老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儿吓得坐在了地上!

老康的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惊呼:“他要抢银行,绑架龚梅!马苦苦想绑架龚梅,抢劫五一支行!”

此时此刻,龚梅秀美的脸蛋儿突然在老康的眼前浮现了。她的美貌历历在目,是如此的楚楚动人!她的柔情,宛如江南小城的月色,依然甜蜜在他的心间。老康在心里大叫一声:“不成!我得保护我老婆!我不能让她受一丁点儿伤害!”

他拿起那张错币,顺手塞进自己的衣兜,他想把它物归原主,让马苦苦和老马头儿一家人就此摆脱贫困。他像旋风一样地转身出门,飞一样地跑下楼去,来不及开保险公司配给他的那辆老旧奥迪100型轿车,就从路边上拦了一辆出租车,连滚带爬地冲进去,对司机大叫道:“快!五一支行!”

出租车立刻有如开弓之箭,射向五一支行的方向。

此时的马苦苦,已经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五一支行的大门口。

今天的他,一副虽然不时尚,却是酷得不能再酷的打扮:身穿一件米色大风衣,头戴一顶运动帽,脸用一个大大的白口罩蒙着,左手提着一个旅行包,右手插在风衣兜里。他右手里握着的,就是那把已经拉开保险并子弹上堂的五四式手枪!

他是听说了阮大头出事的消息,才决定立刻采取行动的。虽然现在不是银行正准备下班的时间,虽然现在大街小巷上还不够人多,但他依然毅然决然地要行动了。因为他明白,此时公安局有限的警力几乎全部赶到至大投资公司去了,五一支行无异于唱着一出空城记!就算是五一支行的谭白虎之流敢于跟自己对抗,他依然料想:几颗子弹射出去,也定叫五一支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任他马苦苦信手取钱,如入无人之境!

此时的马苦苦,远远地望见银行大厅里客户不多,一个保安员正悠闲自得地坐在问询台前,低头瞧着什么,一副似睡非睡的德行,就把心一横,默默叨念一声:“干!”而后,就毅然决然地推开了五一支行的玻璃门!

此时的谭白虎已经赶回了五一支行。银行的营业大厅里,平静而祥和,正放着轻松的流行音乐。王杰那忧郁而动人的歌声,余音绕梁一般地在大厅里轻轻地盘旋:“……微凉的风吹着我凌乱的头发,手中行囊折磨我沉重的步伐,突然看见车站里熟悉的画面,装满游子的梦想,还是莫名的忧伤……”

谭白虎见美女行长正在营业室的柜台上检查收支帐目,便招呼营业员打开营业室本来锁着的小门,本能地把后腰上的手枪重新掖了掖,也进了营业室。见营业员又要锁那小门,谭白虎反身招呼道:“别麻烦了,我跟龚行说两句话,立马就走!”

血泣归途(1)

老康伏在办公桌上,手里揉捏着那张错币,感觉诸事缠身、千头万绪,思绪万千、心乱如麻。

他想起五一支行,就想起了老婆。他拿过办公桌上的电话,准备打给龚梅。他希望与龚梅约一个时间,把他们之间的误会与恩怨彻底了结,他当然希望一对曾经的恩爱夫妻是莺梦重温,而不是孔雀东南飞!但是,他的电话还没拿起来,电话铃声却先“呤呤呤”地闹腾了。

老康拿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你好”,老马头儿的儿子那跑气之声已经像一只狩猎的老虎,急不可耐地扑了过来:“五万块,一分钱不少您的,全藏在京城大学古塔下面的草丛里!”

老康喜出望外:“你是不是要自首了?你的错币在我手里!我已经完全确认了你是谁!”

对面传来了轻蔑的笑声,那笑声像一丝丝冰冷的寒气,几乎冻结了老康一颗火热的心。笑声只维持了几秒钟,跑气的声音就立刻变得慷慨激昂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点钱,对您来说,什么都不是;现在,对我来说,也什么都不是!我一个农村来的小瘪三,也是一个人,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成就一个比马加爵更轰轰烈烈的伟业!”

“你想……”老康的话还没问出来,就被马苦苦粗鲁地打断了,他豪情万丈地说:“你老婆立马儿就和我一起出名了!我们,也再见啦!”说罢,老马头儿的儿子声嘶力竭一般地哈哈一笑,不等老康反应过来,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老康的心经过马苦苦冷笑的冰冻,已经不堪重负,现在又被不祥的黑云压迫着,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无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的地面上,来回来去地走着,他的大脑急剧地思索着:他到底要干啥?他要成就什么比马加爵更轰轰烈烈的伟业?他到龚梅的五一支行能干啥大事儿?联想到马苦苦上次对自己告别仪式一样的言语,联想到马苦苦对自己那五万块钱的不屑一顾,联想到马苦苦手中的枪,老康脑海里的几个大大的问号,立刻变成了几个点;这几个点再瞬息之间又联成了一条线;这条线勾勒出了他的行为轨迹;这轨迹让老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儿吓得坐在了地上!

老康的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惊呼:“他要抢银行,绑架龚梅!马苦苦想绑架龚梅,抢劫五一支行!”

此时此刻,龚梅秀美的脸蛋儿突然在老康的眼前浮现了。她的美貌历历在目,是如此的楚楚动人!她的柔情,宛如江南小城的月色,依然甜蜜在他的心间。老康在心里大叫一声:“不成!我得保护我老婆!我不能让她受一丁点儿伤害!”

他拿起那张错币,顺手塞进自己的衣兜,他想把它物归原主,让马苦苦和老马头儿一家人就此摆脱贫困。他像旋风一样地转身出门,飞一样地跑下楼去,来不及开保险公司配给他的那辆老旧奥迪100型轿车,就从路边上拦了一辆出租车,连滚带爬地冲进去,对司机大叫道:“快!五一支行!”

出租车立刻有如开弓之箭,射向五一支行的方向。

此时的马苦苦,已经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五一支行的大门口。

今天的他,一副虽然不时尚,却是酷得不能再酷的打扮:身穿一件米色大风衣,头戴一顶运动帽,脸用一个大大的白口罩蒙着,左手提着一个旅行包,右手插在风衣兜里。他右手里握着的,就是那把已经拉开保险并子弹上堂的五四式手枪!

他是听说了阮大头出事的消息,才决定立刻采取行动的。虽然现在不是银行正准备下班的时间,虽然现在大街小巷上还不够人多,但他依然毅然决然地要行动了。因为他明白,此时公安局有限的警力几乎全部赶到至大投资公司去了,五一支行无异于唱着一出空城记!就算是五一支行的谭白虎之流敢于跟自己对抗,他依然料想:几颗子弹射出去,也定叫五一支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任他马苦苦信手取钱,如入无人之境!

此时的马苦苦,远远地望见银行大厅里客户不多,一个保安员正悠闲自得地坐在问询台前,低头瞧着什么,一副似睡非睡的德行,就把心一横,默默叨念一声:“干!”而后,就毅然决然地推开了五一支行的玻璃门!

此时的谭白虎已经赶回了五一支行。银行的营业大厅里,平静而祥和,正放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