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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速度冲到了门口,在诸葛秀离门还有十余米的时候,“哗啦”一声,主动拉开了门,而后她像一只突遇灯光的蝙蝠一样,闪在施小姐身后,推着施小姐,出了小楼的大门。

阮大头正急不可耐地站在大门口,瞪着一对大眼珠子望着门里。他的一对大眼珠子与癞蛤蟆鼓眼睛的功能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癞蛤蟆对四周细小的动静绝不会放过,而阮大头则在任何时候对女人都有着精准的捕捉力。现在的他,自然像觅食的老虎一般,敏锐地发现了最适合自己的猎物。

“龚行!怎么是你!”阮大头惊叫道。

龚梅已经做好了蒙混过关和不幸被发现的两手准备。如果阮大头真的愚蠢到没发现自己,她则顺理成章地溜走,使原来的拉存款计划继续进行下去。如果阮大头不幸发现了自己,她就赶快出门,把诸葛秀甩在身后,单独与阮大头见面。她料想,这母子俩不见面,就不至于揭开自己冒充医生的尴尬。

此时,龚梅见阮大头盯视自己的一副惊诧不已的神态,只得做出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主动伸出了自己娇媚的小手,闪亮着自己的一对杏眼,笑盈盈地直视阮大头的一对大眼珠子:“没想到吧?阮董!”

趁阮大头徘徊恍惚的一刹那,龚梅对屋子里的谭白虎赶紧大喊一声:“你陪着诸葛大妈,千万别出来!外面冷!”

阮大头懵懂着自己的双眼,含含糊糊地支吾道:“没想到!真没想到!”一只大手稀里马虎地握住了龚梅伸过来的小手。

施小姐想插嘴为龚梅拉存款的计划添一把火,刚要开口,却被龚梅拦住了。她当然怕施小姐帮倒忙,干出弄巧成拙的事情,于是,想赶紧把施小姐好言好语地打发掉:“谢谢你啦!你先回吧,改日我们再聚!”

施小姐圆睁着眼睛,望一眼一脸疑惑和尴尬的阮大头,再瞧一眼落落大方的龚梅,莫名其妙地摇摇头。对她来说,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也和阮大头打个招呼,就知趣地走了。

龚梅以攻为守,把自己的美体站得离阮大头很近,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似乎与这个丑男人压根儿就没发生过野鸭湖上曾经有过的芥蒂。她用美妙动听的嗓音,像大人给小孩子讲童话一般地讲述道:“小谭有个亲戚,亲戚就是刚才的施小姐。施小姐说起诸葛大妈的瘙痒病,瘙痒病明摆着要特效药治。而小谭又认识一个老郎中,老郎中专门会治这种病!于是,他找来特效药,就拉着我推掉一切应酬,到这学雷锋来了!”

阮大头之所以能从农民发展成大款,自然有着他的聪明和过人之处,他的心里当然明白龚、谭二人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的所谓学雷锋是假,逼他拨付存款现金倒是真。他虽然粗俗,但却本能地知道将计就计的道理。瞧在为老娘治病和存有继续对龚梅图谋不轨之心的份儿上,他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有意凝重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大着嗓门说:“好好好!龚行和小谭不记前嫌,大人大量,简直让我不知道怎么谢你们了!”

龚梅笑了:“阮董甭这么客气!小谭还说欠了你的人情呢!”

色狼之心(2)

阮大头诧异了:“他怎么会欠我的人情?”

“上次我们吃你、喝你、还拿你,可他居然用一把玩具手枪和你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这一来一往,还不是他欠你的情吗?”

阮大头有着厚厚皮肤的老脸也终于学会为难堪而发红了,他羞红着老脸,尴尬地支吾着撒谎:“谭白虎这小子,瘦了巴叽的,还真有他妈的一丁点儿虎劲儿!我喜欢!我喜欢!我们也算不打不成哥们儿啦!”

龚梅听阮大头这样一说,赶紧为谭白虎的资信加大分量:“小伙子对你母亲的病可上心了,他真正是一个善良、好心眼儿的人!”

阮大头瞥见龚梅秀美的身段和迷人的小脸蛋儿,那颗没死的色心又开始一点儿一点儿地复燃了。他睁着开始变得色眯眯的大眼睛,毫不掩饰地用大手碰一下龚梅的小手,说:“走,回屋说去!可一准儿得在我这儿撮一顿饭吃呀!”

龚梅一惊,心说:跟你回屋,假冒医生的事情被揭穿,我何必还千辛万苦地找治痒奇药呢!?那不又让她这五一支行的行长重回用色相拉存款的境地了吗!龚梅嘴上赶紧客气道:“不啦,留下小谭为诸葛大妈煎药就行了!我还有几笔贷款合同要回去签,我现在就走!”说着,赶紧不由分说地钻进自己白色的本田轿车,像逃跑一样,把车一溜烟儿地开走了。

望着白色小车远去的后影,阮大头“呵呵”地坏笑起来。他用淫荡的腔调自言自语道:“想他妈的跟我这儿装孙子,打我老娘的主意!让我老娘帮你们拉存款!姥姥!!”

此时的谭白虎,对龚梅的举动心领神会,心想:按照老太婆与老年痴呆差不离儿的智慧,自然不会揭穿龚梅冒充医生的事情。他把诸葛秀安顿在沙发,赶紧迎出来:“阮董!上次的玩笑,还只是玩笑吧!”

阮大头一见谭白虎,气就不打一处来!上次要不是这个瘦了巴叽的半彪子从中作梗,自己早就他妈的与美女行长投怀送抱、其乐融融了!听着谭白虎这不阴不阳的客套话,他真想像踢一只猫崽子一样,把这个小农民一脚踢出门去。但是,想起自己的董事长身份,他只得使劲儿连咽了几口唾沫,强打笑脸地主动和谭白虎握了手,用虚情假意地咧嘴算作了客套地微笑,没话踅摸话儿地说:“闹着玩儿嘛?!就是闹着玩儿!”

阮大头走近老娘,见她的浑身上下正放射着无数缕少有的幸福之光,便试探着问:“病瞧了?药方呢?”

诸葛秀见了儿子就仿佛在阴了多日的天里见了最明媚的太阳,她挠一挠自己的脸,乐呵呵地说:“医生开了,在银行这孩子手里哪!全都好模样儿的!刺挠!我身上刺挠着哪!”

谭白虎怕诸葛秀招出龚梅假冒医生的细节,赶紧把自己脚边的大纸口袋一指,说:“药我早就带来了?”按照原计划,为了获得诸葛秀的信任,他本来应该出去转一圈,做出到药房抓药的样子,而后再拿出这药的。阮大头这一突然回来,把原计划全部冲乱了!

诸葛秀慢慢地转过头,挠一挠自己的老脸,半明白半糊涂地问谭白虎:“合着,这药早就抓好了!可我……还没给钱哪!”

谭白虎见诸葛秀已经忽略了龚梅假扮医生、装模作样开药方的细节,赶紧敷衍过去:“是呀!是呀!这药我早就先抓好了!”

诸葛秀拉了谭白虎的手,对阮大头夸耀道:“这孩子好!赶明儿,让他到你们公司去得了!这样呀,天天可以来陪我,家里的小保姆也甭要啦!有女人在,我还是觉乎着赃!忒赃!!”

阮大头明知道谭白虎除了拉存款,不会再安什么好心,但是为了老娘高兴,就继续将计就计地敷衍道:“这怎么成?人家小谭才舍不得他的美女行长呢!”见谭白虎殷切地收拾着一包包的草药,阮大头瞪了一眼谭白虎,继续说,“情,我领了,可钱我一准儿得付!”

谭白虎一听阮大头的话,一直揪着的心算是落了地,不管咋样说,这药算是送到这母子俩的手上了!

“多少钱?”阮大头问。

“先吃三包,病见好再说吧!”谭白虎嘴上支吾着,心里却狠叨叨地说:“三味药吃下去,可就不是一点儿药钱的事情啦!我瞧你阮大头还耍不耍流氓!”

谭白虎心里正拨打着小算盘,阮大头的手机却响了。江莉莉的笑声仿佛美妙的音乐一般播放而来:“阮董,你答应过小妹啥子事情喽?可别贵人多忘事哟?”

阮大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学着江莉莉的南方口音,玩笑道:“我答应你啥子事情喽?我咋记不得喽!”

“恬不知耻!”江莉莉嗲着迷人的小嗓,打情骂俏一声,“存款!给我存款嘛!”

阮大头见谭白虎一个劲儿地犯愣,便一语双关地对江莉莉玩笑道:“人家五一支行为了存款,都开始伺候我老娘喽!可你,连我也没伺候好嘛!”

尾声

由于阮大头积极配合中央银行和公安部门退还了众多普通百姓手中的股权证,才避免了在北京市发生一起足以引爆城市社会治安的金融危机。阮大头的其他剩余财产经过拍卖,全部用于补偿了外商对至大投资公司的投资损失。一个像航空母舰一般庞大的至大投资公司因非法违规融资的问题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像被爆破的高楼一样,“轰”然坍塌了。鉴于阮大头认罪态度较好,且有切实的立功表现,被北京市人民法院以金融欺诈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被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当枫叶宛如鲜红的血一样重新在西山红遍的时候,北京市出现了两个知名的美女。一个是因勇斗歹徒,保护国家财产免受损失、经营有方、业绩突出而被评选为全国金融系统劳动模范的龚梅;一个是因无微不至地孝敬有病公婆,被当地街道妇联评为模范媳妇的江莉莉。

龚梅每日里开着她那辆白色的本田轿车,穿行于北京市各大企业之间,继续进行着她以改善金融服务、全方位竞争优质客户为主的金融竞争。虽然没有了至大投资公司的十五亿人民币存款,但是,在她领导下的五一支行,依然成为了全合作银行业绩最佳支行。

龚梅在老康位于西山的墓地旁边,以和老康同样的方式安葬了谭白虎。这远离城市喧嚣的地方,也成为了她工作之余唯一放飞心情、重温旧梦、感怀生死爱情和生死友谊的场所。

在一个经济适用房小区,经常可以看到一个高而苗条的大美女,搀扶着一个小老太太,缓缓地散步其中。陪伴诸葛秀安度晚年,就是江莉莉工作之余的唯一乐趣了。

同时在这个小区经常出现的,还有一个英俊的四十岁左右的保险推销员。他有着一张白白净净的胖脸,胖脸上长着一对男人少有的丹凤眼。虽然小区保安员时不时地把他像上门推销的无照商贩一样驱逐出区,但他依然会再瞅准个空子,溜进小区,无怨无悔地挨门逐户地宣传“保险是中国人新三大件”的道理!

最悲惨的人是老马头儿。他不但失去了工作,还失去了他唯一可以指望的大学生儿子!他是抱着马苦苦的骨灰回云雾山下云雾镇的。一路上他不停说着的,只有一句话:“早知道苦苦有了精神病,我再咋穷,也得给他看大夫呀!”那份自责,那份悲悯,几乎把他自己变成了一个精神失常的男“祥林嫂”。

马苦苦藏在京城大学古塔下的那五万元人民币,过了一年之后才被人意外的发现了。由于始终无人认领,经北京市教育局、公安局批准,特将此笔款项,设为资助无钱交纳学费大学生的帮扶资金。至少有十名大学生因此项基金得以顺利完成了大学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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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由于阮大头积极配合中央银行和公安部门退还了众多普通百姓手中的股权证,才避免了在北京市发生一起足以引爆城市社会治安的金融危机。阮大头的其他剩余财产经过拍卖,全部用于补偿了外商对至大投资公司的投资损失。一个像航空母舰一般庞大的至大投资公司因非法违规融资的问题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像被爆破的高楼一样,“轰”然坍塌了。鉴于阮大头认罪态度较好,且有切实的立功表现,被北京市人民法院以金融欺诈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被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当枫叶宛如鲜红的血一样重新在西山红遍的时候,北京市出现了两个知名的美女。一个是因勇斗歹徒,保护国家财产免受损失、经营有方、业绩突出而被评选为全国金融系统劳动模范的龚梅;一个是因无微不至地孝敬有病公婆,被当地街道妇联评为模范媳妇的江莉莉。

龚梅每日里开着她那辆白色的本田轿车,穿行于北京市各大企业之间,继续进行着她以改善金融服务、全方位竞争优质客户为主的金融竞争。虽然没有了至大投资公司的十五亿人民币存款,但是,在她领导下的五一支行,依然成为了全合作银行业绩最佳支行。

龚梅在老康位于西山的墓地旁边,以和老康同样的方式安葬了谭白虎。这远离城市喧嚣的地方,也成为了她工作之余唯一放飞心情、重温旧梦、感怀生死爱情和生死友谊的场所。

在一个经济适用房小区,经常可以看到一个高而苗条的大美女,搀扶着一个小老太太,缓缓地散步其中。陪伴诸葛秀安度晚年,就是江莉莉工作之余的唯一乐趣了。

同时在这个小区经常出现的,还有一个英俊的四十岁左右的保险推销员。他有着一张白白净净的胖脸,胖脸上长着一对男人少有的丹凤眼。虽然小区保安员时不时地把他像上门推销的无照商贩一样驱逐出区,但他依然会再瞅准个空子,溜进小区,无怨无悔地挨门逐户地宣传“保险是中国人新三大件”的道理!

最悲惨的人是老马头儿。他不但失去了工作,还失去了他唯一可以指望的大学生儿子!他是抱着马苦苦的骨灰回云雾山下云雾镇的。一路上他不停说着的,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