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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凡 - 血灵剑 佚名 4718 字 4个月前

山路已很少有人走动,但只要有人出现,就会到凉风亭歇息一阵。

特别是午时,烈日当空的时候。

——现在正是午时。

有两个人已从这条山路上走过来了。

这二人一男一女,男的剑眉星目,高大英俊,女的明眸皓齿,体态窈窕。二人腰间都挎一把长剑,英姿飒爽。那女的看到凉风亭,喜道;“大哥,那儿有座亭子!走,我们过去歇息一阵!”

男的看到凉风亭,双眼一阵迷离。“走啦!”那女的扯着他进入亭中,坐下,道;“怎么?以前来过这儿?”男的犹在沉迷往事,没有答话。

“还凉风亭呢?一点儿风都没有!”女子一边抱怨,一边取出吃的道:“好歹也饿了,先吃点东西!咦?大哥,你想什么呢?”

男子回过神来,道:“当年,我就是在这儿和师父见面的。”他闪烁其辞。

“哦。师父还真会挑地方,这儿还算隐密,半天见不着个人。”

她话音才落,男子已警觉道:“注意!有人来了。”

女子凝神一听,点点头,道:“我们先吃东西。”

弯道上果然走来一男子,他一身白衫,面容清瘦,腰中吊把扇子,手里提着一个酒壶,看上去二十多岁模样。他看到亭子,面露喜色,快步走了过来。

“这么热的天,要命!”他进得亭内,一边擦汗,一边笑着朝二人打招呼;“二位也在赶路啊,咦?吃这么干的东西,要不要点酒啊?”

“谢了!”女子道:“我们带了有水。”

那人一笑,从怀中摸出个小玉杯,自个儿倒酒喝了起来,他自言自语道;“多亏小菊硬要我带上这壶酒,要不,这样的天气,又在这样的地方赶路,真会把我给热坏了!”

女子见他倒也斯文,生了几分好感,道:“我们这儿的饼你要不要?”

那人一愕,隧感激地道:“多谢姑娘,我才从牛家镇来,在镇上吃过了。呃,二位这是要去牛家镇吧?“

“随便吧。”

那人一呆,女子笑道:“我们兄妹想闯荡江湖,走到哪儿算哪儿呢!”

那人面色微微一变,打量着二位,道:“二位看来并非等闲之辈,只是现在的江湖血雨腥风,不好闯啊!”他看到二人的长剑,摇头道:“二位还是剑客,那可就更难了!”

二人互望一眼,女子笑道:“我兄妹初出茅庐,对江湖中事甚是好奇,你可愿与我们说说?”

“待我先看看你们的剑。”他取过剑仔细端详,边看边摇头,道:“不成,不成,这把剑质地不俗,是把上好的宝剑呀!”

女子奇道:“既是宝剑,为何还不成不成的?”

“你有所不知,”那人叹道:“数年前,武林中出了个神秘门派,他们烧杀抢掳,无恶不作,几个有名望的大侠欲出来主持公道,都惨招灭门之灾。听说,那魔派的门主武功深不可测,和她交过手的人,没有人能从她手中过得十招!这几年来,那魔派日益强盛,座下又有了双凤三龙,个个武功高强,死在他们手里的正道之士不计其数,特别是剑客。说来也怪,这魔派对宝剑格外垂青,他们巧取豪夺,这天下的宝剑几乎都落入了他们的掌握,剑客们几乎是死伤殆尽了……”

女子皱眉道:“有这种事?”

“江湖中人因此给魔派送了个名,叫‘夺剑门’,我看二位身系宝剑,可别年纪轻轻就枉送了性命?””

一直在旁听着未出声的男子此时出言问道:“你势才说的那个双凤三龙是怎么一回事?”

那人看他一眼道:“听说,双凤三龙是魔派除了门主地位最高的人,双凤,是两个女的,三龙,是三个男子,现在魔派的大小事务都是由他们几个出面掌管着。”

那女子点头道:“嗯,大哥,看样子,我们先会会他们几个了,”

那人闻言一怔,忽地一阵大笑:“哈哈哈哈……二位初出牛犊,豪气可嘉!来!我就先敬这位仁兄一杯!”当下将小玉杯的酒满上,忽的松手将指风一弹,酒杯朝男子迎面直射而去!

男子微微一笑,右手轻轻一抬,竟已轻易地接住了酒杯,杯中滴酒未洒,他举杯一饮而尽,笑道:“多谢!”当下也学着他,将酒杯弹向了他——

同样的酒杯,同样的手法,力道却起了变化。

那男子看着疾射而来的酒杯并不心慌,他伸手朝酒杯握去——他的指尖刚一接触酒杯,他的脸色就变了,酒杯夹着一股雄浑的功力,震痛了他的手,他根本把握不住它,眼看酒杯就要落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酒杯离地面只差寸许,一只手不知何处伸来,已然稳稳握住了它!

那人轻吁一口气,当他看到握酒杯的人正是那男子,抱拳道;“好俊的功夫!在下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他接过酒杯,笑着自语:“幸好这酒杯没摔坏,要不小菊可要生气了。”

女子见大哥露了一手,面色得意,道:“那么依你说,我们这江湖还可不可以闯?我们这宝剑还带不带得?”

那人笑道:“二位若是不能,这天下间也没人能了,敢问二位高姓大名?”

女子道:“我叫陈玉,我大哥叫陈龙。”

“在下记住了,”他拱拱手道:“后会有期!”说罢提着酒壶,走出亭子快步离去。

陈玉看着他的背影,道:“此人怎么说走就走,我们都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她转向大哥,喜道:“大哥,看样子,师父教我们的武功当真不同凡响呢!”

陈龙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他点点头。

二人收拾东西,继续赶路,不一会儿,来到了牛家镇。

二人身系宝剑,招摇过市,引来不少人侧目。陈玉眼见市集热闹,欢喜雀跃,拉着大哥穿街走巷,哪儿人多便往哪儿钻。陈龙道;“你如此忘形,别人当我们是两个大土包子呢!”

陈玉笑道:“大土包子便大土包子,有什么了不起!我在这街上左看右看,还没看到比我们两个大土包子漂亮的人呢!”谈笑间,忽然瞥见一人从斜里横冲出来,眼看就要撞到大哥身上,“小心!”她立刻把大哥拉开。

陈龙这一闪,来人重重摔在地上,手中之物脱手飞出,陈龙看出那是一把琵琶,再不接住就要摔坏,连忙一个漂亮的滚翻,将琵琶稳稳接住。旁边众人一片啧啧称赞之声。

那人焦急地从地上爬起,竟是个年轻女子,她看琵琶无恙,这才露出笑容,陈龙把琵琶交到她手上,她感激地道:“多谢公子。”

陈玉不客气地道;“你刚才怎么回事?没看到这边有人吗?”

“对不起。”那女子一脸歉意,一双美目闪闪地盯着陈龙道;“小女子要赶到对面的茶馆去弹唱,怕误了时辰,是以未及注意……”

“算了算了,下次小心点!”陈玉道。

那女子的的视线依然锁住陈龙,柔声道:“方才公子好俊的身手……”美目流转,停在了他腰上:“好漂亮的剑!”

陈龙心中一动:她一女流之辈,何以注意到我这剑了?

“这是我家的家传宝剑,当然漂亮了!”陈玉大大咧咧道。陈龙瞪她一眼,心道;“这何时变成家传宝剑了,莫非玉儿也看出此人有疑?”

那女子眼中闪过一道异彩,媚目含笑道:“真是宝剑佩英雄。二位如若不弃,可以到对面的茶馆坐坐,听听曲儿,喝喝茶水,记小女子的账上便是。”

兄妹相对一望,陈玉道:”如此甚好,正好我兄妹也有点口渴了!”

二人随她来到茶馆。茶馆内,猜拳罚酒,谈天说地,很是热闹。那女子招呼二人坐下,说要去准备一下,匆匆离开。二人听见周围的声音似小了许多,环目四周,大家正盯着他们窃窃私语。陈玉不以为然,低声道:“大哥,你猜他们是因为我们太过英姿飒爽,还是因为这腰中的宝剑?”

这时,忽闻一声冷笑。兄妹二人随声望去,那是中间一张桌子的人发出的,桌旁围坐了四人,一见到这四人,陈玉“咭”的一声笑了出来。只见这四人,一极高,一极瘦,一极胖,一极矮。怪模怪样,很是有趣。发出冷笑的似是那极高的人,他已立起身,朝这边走了过来。他冷冷地道;“二位的剑,能否借在下一看?”

陈玉摇头,正色道:“不可。”

高人脸色一变,道:“阁下可识得我们‘中原四怪’?”

陈玉“啊”的一声,站起来抱拳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中原四怪,失敬,失敬!”心道;“果然人如其名!”

高人喜形于色,道;“知道就好,你快些拿来我瞧瞧!”

陈玉坐下道:“还是不可!”

“好不懂事的女娃儿!”那人怒道:“老子可是为了你好……”

陈龙知她顽皮刁钻,自恃武功,想把对手给引出来,也不加阻拦。陈玉已佯装叹道:“不是在下不肯,只是这是我们的传家宝剑,岂能随便拿与人看?”

那人怒道:“谁让你随便了!我不是告诉了你,我是大名……”还未说完,他同桌的瘦人唤道:“大哥,人家既不愿,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高人悻悻地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不是为他们好吗?”他狠狠瞪了二人一眼,走了回去。

二人对视一眼,心道:“原来这中原四怪是侠义之辈。他们定是怕自己拿剑太过招摇,让魔派盯上,所以想来出言劝阻的。”尽管没有领情,二人还是向那桌报以感激的一笑。

馆内忽然安静下来,势才那女子身着盛装,手抱琵琶走了进来,她的秋波不断荡向陈龙,在屋中站定,她朝众人施了一礼道;“各位客官,小女子献艺一首,以助雅性!”

她望向陈龙抱以深意的一笑,娓娓唱了起来:

“南镇松林沐晚月,

凉风露华清,

只为剑身胆气豪,

暗把英雄慕,

后会不知何处是,

月冷风高松林处……”

声音如黄莺出谷,美妙动听。陈龙先前并未注意听歌,无意中听到后两句“后会不知何处是,月冷风高松林处”时,心内一动,望向陈玉,却见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道:“玉儿心细,整首歌词怕都给记下了。”

那女子看在眼中,再次拨动琴弦唱起来:

“南镇压松林沐晚月,

凉风露华清,

只为剑身胆气豪,

暗把英雄墓……”

她将歌词原封不动地又唱了一遍。唱罢,余音绕梁,久久不绝。四座掌声暴响。她涩然一笑,轻施一礼,莲步跚跚,从二人身旁绕过,她眼波一瞟陈龙,报以深意的一笑,朝门外走去。

陈玉道:“大哥,这女子该不是看上你了?好象约你见面呢!”隧听到“中原四怪”那桌有人大拍桌子,“哼!女娃儿不知死活!”又是那高个的声音。

她朝陈龙伴一鬼脸,二人离去。

第五章 神秘松林 故人重逢

牛家镇的南端五十里处果然有一片茂密的松林。陈龙,陈玉兄妹到那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松林内寂无人声,偶尔几声鸟叫。空中挂着一轮如钩弯月,给整个松林抹上一层鬼诡的银光。陈玉笑道:“大哥,这儿倒是僻静,应该适合约会,那女子挺会挑地方的呢!”

“别出声!”只见陈龙面色凝重,正在竖耳倾听。忽的拔足便奔!

“等等我——”陈玉一惊,连忙追赶。她耳力不及大哥,轻功可不逊。她紧随大哥其后,几个回落她便已知道,吸引大哥的乃是一阵笛音!

笛音越来越近,二人屏气凝神,慢慢靠近……

前方出现了一片坟地。一坟头有一簇小小的火光,是烧纸的火光。一白衣女子正面对那火光抚笛吹奏!那笛音……

陈龙眼角一片湿润,此情此景似曾相识。他的思绪被拉到五年前……当他还是少年时,也曾听过这样的笛音。当年的他随笛音忘情的悲喜,得到一少女真诚的安慰。“是她吗?”他心中一阵激动。

如泣如诉的笛音也震住了陈玉,这世上竟有这等美妙的声音?她眼神迷离,如痴如醉……

笛音猛地一停。

二人一呆,那女子转过头来——眉如远山,眸若秋潭,瑶鼻樱唇,美丽绝伦。

“这,这,这……”陈玉掩口惊呼。那女子幽幽一瞥,翩然离去。消失在电光火石的一瞬!

“不见了!”陈玉轻拍胸口,道:“好美,好美……天下竟有如此美女?”她看一眼大哥,见他还在出神,不悦地拍拍他道;“看傻了?人都走了!”

陈龙走到那女子所处的坟前,只见坟前碑上赫然刻着:林秋白夫妇之墓。“林……莫不就是当年的林员外?”他沉吟道:“虽然不甚真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