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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凡 - 血灵剑 佚名 4731 字 3个月前

林弱兰的眼泪花花地流了出来。她深深地看着陈龙,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忽然,她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跑了开去。

陈龙黯然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一阵莫明的失落感席卷而来,他深深吸口气,猛地甩甩头,将拳头握紧。这一刻,他下了决定:有些事,他永不放弃!——有些需要拯救的灵魂,他也不会放弃!

第六章 古庙陷井 沦为奴婢

“玉儿!”陈龙龙大声呼喊。

“在这儿呢!”陈玉从林中钻出,笑吟吟地道:“怎么,美人一走,便想起我了。”

“势才你没有生气吧?”

陈玉笑道:“我怎会生大哥的气?我是故意走开,免得碍事啊!”

“林姑娘果真说得不错……”

“她看出来了?我只道玉儿机灵,那美人也不差啊!”

二人边走边聊,转眼出了松林。陈龙埋头走路,似有无边心事。陈玉道:“大哥,这儿月黑风高的,反正无旁人听见,那位林姑娘和你有些什么过往?你说与我听听,可好?”

陈龙龙看见她笑靥如花,想起林弱兰绝美忧伤的脸庞,长长一叹,道:“我和她只有一面之缘,五年前,我和刘叔从桃花居逃出来,在与师父相约的途中,听到她的笛声,我受她的笛声吸引,见到了她……我没想到那样的笛声会出自一个十三岁少女的手。”

陈玉回想起在坟地的情形,点头道:“嗯,她的笛声果然好听!后来呢,你们一直没见过了吗?”

“后来,我和刘叔来到牛家镇住店,才听小二说起,原来这位林弱兰乃是镇上有名的才女,而且受到镇上一牛姓恶霸的逼婚。当年的她只有十三岁,岂可答应,于是双方约好在凉风亭进行谈判!我与师父见面的地点也是约在那儿,是以整个过程我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日,她的聪明才智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他轻轻一叹,沉湎往事。

陈玉道:“这样的女子怎会沦落魔派呢?”

“谈判过后,凉风亭来了一帮黑衣人,是夺剑门的人!听他们的口气,他们是奉了田花花的命来掳林弱兰的,还要杀他们一家!”

“什么?”陈玉惊道:“这么说来,林弱兰岂非与魔派有深仇大恨?”

“应是如此。”

“为何她反而成了魔派中人?”

陈龙皱眉道:“林弱兰冰雪聪明,却甘心沦为魔派的二凤,定然还有许多不得而知的原因。”

陈玉沉吟道:“看样子,林弱兰并未知道是夺剑门杀了她的家人……大哥,你们方才见面,有没有向她提起?”

“没有。”

“如此甚好!”陈玉道:“今日之事必已引起夺剑门对我们的关注,接下来,我们要想个法子混进去,是以,你和林弱兰之间的行事言语都要格外谨慎!不可乱了方寸。”

“我知道。”

夜已经深了,路边的虫鸣鸟叫都少了,二人寻思着要找一地方过夜,四下里看了看,看中了对面山腰的那座古庙。陈玉顽心大起,道:“大哥,我们来比划比划,看谁先到那座古庙?”

陈龙豪气大起,“好!”

“开始——”话未落音,陈玉已如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耍诈也没用!”陈龙飞一般追赶!算来也有三四里的路程,二人轻功卓绝,顷刻间已逼近了古庙!陈玉前脚刚要跨入大门,身边的人影已飘了进去!笑容僵在脸上,她道;“每次都是你赢,就不能让我一次?”

陈龙不以为然,道:“若要我让你,下次提前说一声。”

“不用你让,总有一天我会跑赢你的!”

“玉儿小心!”陈玉一惊,四处张望,道:“怎么了?”

陈龙道:“这庙虽然破旧,却很洁净,可能庙内有人!”二人借着淡淡的月光,却什么人也没看到,却发现了门口的一块牌匾,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字:“入庙者死”!二人心中一凛,慢慢退出门外。

陈玉道:“如果有人,他会藏在哪里?”二人对视一眼,一齐望向了神像,神像背后那一阴处,应是最大可能!心念一转,陈玉大声说道:“刚才我兄妹没有注意到牌匾上的提字,冒犯了贵处,望阁下谅解!”周遭寂静无声。陈玉又道:“夜深寒重,我兄妹想借贵地歇息一晚,希望阁下应允!”二人静听回音。

“哼!”忽闻一声冷哼,二人已经确定,声音是由神像处发出,此人果然躲在神像背后!弄清他的方位,二人心中踏实了许多。陈玉道:“阁下再不说话,我兄妹就当阁下应允了!”

仍是没有回音,二人对视,心神领会,陈玉大声道;“阁下牌匾上的提字如此骇人,阁下你又总不出声,我兄妹又怎生是好……”她的话只是用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这边,陈龙双肩一晃,闪电般跃入庙内,直欺神像背后——

他身如迅电,却在离神像尺许时,一把尖刀从顶上掉下来!好个陈龙,他眼明心细,敏捷地一闪避过!可这一避,他离神像的距离拉开了些,再要近前——忽然庙内暗器大作!小刀,细针,飞镖……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暗器之严密根本无法躲避!情急之下,他干脆立在原地,闭目抱胸。霎时,他的身上扎满了暗器!

暗器一停,庙内又安静下来。陈玉一眼不眨地紧盯着大哥!只见陈龙低喝一声。轻轻一抖,身上的暗器竟全都掉了下来!

陈玉笑逐颜开,就要进庙,她的脚还未跨进,忽的脸色就全变了,变得惨白——她看到地上的暗器尖端全是乌黑颜色,显然是瘁了剧毒!她知道,大哥的内力可以逼出暗器,却不能保证自己毫发未损。这种毒只要触到血液,当是一发全身!陈玉看到大哥的脸已渐渐发青,知道中毒甚深,当下痛心疾首,打了个踉跄。

一阵嘿嘿的阴笑传来。陈玉深吸一口气,箭一般飞身入庙,探向神像背后,却惊讶地发现,神像背后竟空无一人!声音明明是从这里传出,为何不见人?她细细打量神像,终于发现神像的后腰处有根长管,她冰雪聪明,略一思索便知道这是传音的长管!原来此人利用长管传音来制造假象,让人误以为他在神像后,陈玉冷然一哼,此人固是狡猾,但有了长管顺藤摸瓜,也是可以找到此人!忽听一声轻响,似有物掉下来,她定睛一看,原来是长管的另一端!

长管一断,她好不容易发现的线索便断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陈玉知道,对手心思慎密,且就在附近,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的眼里,可是月色幽暗,自己却怎么也找不到他!大哥看似未动,实是运功排毒,苦苦支撑。自己却已无计可施!急怒之下,她口不择言,破口大骂:“不要脸的乌龟臭孙子的臭王八的臭屁蛋!我大哥要有个什么好歹,你千万不要落在本姑娘的手里!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叫你变成臭乌龟臭孙子臭王八的臭屁蛋……”

“噗——”有人忍俊不禁发出了笑声。

“是谁?”陈玉四下张望,刚才只顾大骂,没听清楚声音的方向,道:“你有胆再笑声试试?”

“哈哈哈哈……”那人暴出一声大笑,陈玉惊觉,原来此人藏在屋顶!只是光线太暗,看不清顶上的端倪。那人笑毕道:“我笑便笑了,你能奈我何?”

“你藏在屋顶是吧!待我把这瓦掀了给你揪出来!”

“你揪我有何用?你大哥中了剧毒,三个时辰没有解药就会毒发身亡!好好想想如何救他吧!”

陈玉一惊,道;“解药不在你身上吗?”

“当然在我身上!不过也要我愿意给啊。”

陈玉怒道:“你如果不给,我让你死得更快!”

“好吧,我们来谈一笔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交易之前,我得先试试你的功夫。”

“什么?”陈玉一怔。忽闻风声,只见一物凌空打来,本欲接住,又恐有异,当下运掌一劈,那物血肉横飞,发出腥臭,似是只老鼠。

“嗯!掌劲雄浑,功力不俗,可以成交了!”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本公子缺一奴婢,如果你愿意,本公子便以解药作为交换……”

“你做梦!”陈玉怒不可遏。

那人语调轻慢:“你大哥毒入内腑还有两个时辰,不急,你还有时间考虑。”

陈玉咬牙切齿道:“你听着!如果我大哥有事,我让你死一百次一千次!”

“两个时辰之后,这类言语不要再说,不听话的奴婢本公子可是要责罚的。”

“你……”陈玉方寸大乱。敌暗我明,她想运功将屋顶击个窟窿,将贼子捉住,又怕伤着正在运功逼毒的大哥。

半晌,她沉声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不现身一见!”

“你这小丫头诡计多端,又在动什么脑筋?你想哄我下来让你逮住,再逼问我解药的下落?”陈玉一惊,心想:此人端的狡猾,我心里想些什么他也猜到了。

“别枉费心思了!我这庙里还有很多机关未使出来,我随时可以连你的命一并要了,你信是不信?”

陈玉一凛。

时间慢慢地过去了,大哥的脸孔越来越黑……陈玉银牙一咬,道;“好!我答应你便是!你快将解药拿来给我大哥服下……”

“好,我丢下来了,你接好!”语调甚是欢快。

陈玉听到风声,反手一握,一看,果然是颗药丸!

“这可不是给你大哥的,是给你的。”

“给我?”陈玉一呆。

“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你把这颗药丸服下,这是我给我爱奴的见面礼。”

陈玉抓药的手轻轻一抖!她暗一咬牙,依言将它服下。

“这是‘四季催魂丸’,每一季会发作一次,每一次发作都要服一次解药,如果不及时服药,就会疼痛而死。所以为了活命,你只有紧紧地跟随在我身边。乖乖地听我的话。”

陈玉怒道:“我答应做你的奴婢自是不会食言,你何需再费上这番手脚?”

“这下我便更放心了!好了,真正的解药来了,你好生接住!”

陈玉依言接住一药丸,不疑有它,走到大哥面前喂他服下。

“这种毒毒性猛烈,是以就算服下解药,也需十个时辰之后才会将体内的毒完全舒清。我们静静地等吧。”

“你最好期待我大哥早些无恙,不然我还是不放过你!”

“放心吧,我的要求已经达到,自然遵守约定。时间还早,先歇息吧!”

陈玉在一角落蹲下,心事如潮,哪里歇息得下?她想起五年来和大哥辛苦习武,就是为了现今能为父报仇,可惜报仇大计才刚刚展开,却遭逢此等大变!以轻松之身沦为他人奴婢!不知此人是何等样人,若实在是无耻之徒,逼不得已只有将性命陪上。

若是大哥能够无恙,此等付出也算是值得。

幽幽愁苦的一夜,无眠而过……

晨曦初照。禽鸟欢鸣,新的一天已经来到。陈玉仔细观察大哥,见他脸上黑素已淡了许多,心下稍宽。那恼人的声音再度响起:“把你的大哥移到神像后面去吧,你也晳时躲在后头。有人要来了!”

陈玉依言照做。

片刻之后,果然有人走了过来。那人是个艳装女子,提着一竹篮。她扭动着腰肢,脸上荡漾着动人的笑靥,浑身上下充满了妖冶之气。她走到门口,看着那块写有“入庙者死”的牌匾,无奈地一叹,停下脚步娇声道:“小翔!我给你送饭来了,胚子饿了吧,是不是又在眼巴巴地等我了,咯咯咯……快来吃吧!”她将竹篮放入门内,自己却不敢跨入,象是对那块牌匾上的字极为忌惮。

听得哐啷一阵碎响,有人从顶上落下,陈玉一看,吓了一跳!只见此人长发散乱,衣裳褴褛,全身镣铐!面目在那乱发后怎么也瞧不清,心道;‘这人便是我日后的主人?”饶是他这付模样,那女子却一脸痴迷,娇叹:“可惜你每日等的,只是我这篮中的饭菜,却不是我……”那人蹲坐在门口,慢吞吞从篮中取出饭菜吃将起来。

那女子爱怜地看着他,轻叹道:“小翔,都半年了,你还没想通吗?”

那人不语,大口吃喝,三两下吃完,用手一抹嘴。道:“这半年来,你每日给我送饭,辛苦你了!”

“你终于和我说话了!”那女子受宠若惊,喜道:“小翔,你是不是想通了?你若早些想通,答应与我相好,我岂非早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那人点了点头,冷冷地道;“从今日起,你便不用再这么辛苦了。”

那女子看着他冰冷的表情,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她迟疑地道;“什么意思?你莫不是要从了我吧?”

“如若你死了,岂非就不用这么辛苦了?”那人冷冷地道。

那女子面色一变,冷笑道:“王小翔,你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