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1(1 / 1)

流氓公子闯红尘 佚名 4876 字 4个月前

麻将术语,意思是弃掉一张幺鸡又需要幺鸡,结果上家刚好打了一张需要的幺鸡,美美地香香地爽爽地吃个舒服。流氓公子在听琉璃小鱼儿吹嘘自己打麻将之时留心记住了这句“收鸡回笼”,在练“凤舞九天”这招时,突然灵光一闪,将其化为一招克制“凤舞九天”的招式。

天心浪子的“凤爪”挂着风声,直掏流氓公子的心窝。流氓公子身形乍移,双手幻动,似张开一只鸟笼。天心浪子“凤爪”既出,本就准备拼个鱼死网破,“凤爪”既入笼口,流氓公子叫声“吃到”,双手关门,化作“二条三条”,恰好扣住“凤爪”,组成“一二三条顺子”,顺势一带,身形倒立,双腿和天心浪子的双腿搅在一起。天心浪子“猪蹄”被捆,收不住身形,似飞机降落滑向擂台,流氓公子一个倒翻,用后背死死将天心浪子压于身下。

“爽——”看台上的小黑和琉璃小鱼儿大呼过瘾。乐队指挥沧海逸然生手中指挥棒一转,乐曲换成了贝多芬的《欢乐颂》。

“妙——”冷月生看见自己冷氏武功中的原创精华招数被流氓公子以怪异的招数破解,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激动得击掌称赞。

“10、9、8、7……” 发呆的鱼手中攥着黑哨,瞪着死鱼眼,操着太监嗓门大声报数。

“哼哼……”流氓公子暗使“千斤坠”,天心浪子如屠宰台上的猪一般喘着粗气,“算你流氓有种,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2、1。”随着发呆的鱼一声哨响,流氓公子暗中使坏,以天心浪子的后背为垫子,身如弹簧而起,跳出圈外,向四周看台观众一拱手,然后向天心浪子说声“承让了。”

“好手段。”天心浪子回礼,心中暗骂:x你妈,让你小子先猖狂两天,今天老子没白栽,你小子肯定是一年前学院后面小树林里救黑卵子的黑衣人,我要不把你小子的老底抖落出去,我就不是“经典王子”的儿子。

流氓公子和天心浪子分别站在发呆的鱼左右,就像两个警察押着一个罪犯。发呆的鱼举起流氓公子的右手,大喇叭同期配音,宣布流氓公子是本场比赛的获胜者。

起风了,夜半山谷来风,渗着一丝寒意。明月辉映下,万朵菊花婀娜多姿、随风翩翩起舞。

徜徉在菊花谷的流氓公子走进一棵枫树的阴影里,倚着树干,遥望菊花谷主紫色菊居住的紫色仿古小楼,点点灯光隐约可见。明天,天下武林众多帅哥将要为她而展开一场才艺较量,今夜,对于紫色菊来说,当然会是个不眠之夜……而当年,他与天心浪子大战前夜,可怜的青鸟依竹彻夜未眠,在佛前默默为他焚香祷告,当终于传来他获胜的消息时,身心俱疲的她却晕倒在秋水百合的怀里。

想起当年的这场大战,笑意浮现在流氓公子的嘴角。由于龙飘飘的意外受伤,冷月生破例宣布:取消流氓公子和龙飘飘之间的冠军争夺战,两人同时作为准接班人进入冷府,接受进一步的考察。

冷府习武大厅内,冷月生首次传召流氓公子和龙飘飘,两人恭敬地站在冷月生面前。

“现在,你们只是我的准接班人,能不能承传我的衣钵,全看你们的造化和机缘了。”冷月生正襟危坐,看了两人一眼,缓缓开了口,“每年,都会有两人在这里听我说这番话,但都没有承传我衣钵的缘分,由此可见我的考察之严。从明天开始,我传授你们冷氏武功的原创精华招数,半年后,我会告诉你们考察结果。需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会一视同仁、一秉大公、一碗水端平,绝不会有悖公开、公平、公正的奥林匹克精神,厚此薄彼,以偏概全。你们好自为知,明白了吗?”

“明白。”两人齐声回答。

住进冷府后,虽然和青鸟依竹近在咫尺,但流氓公子却从此格外小心,不敢再约会青鸟依竹,生怕被精明的冷月生有所察觉。这样,秋水百合就俨然成了他们从事“地下工作”的秘密联络员交通员情报员特派员。

龙飘飘也暂时收敛了自己的鬼魅伎俩,在冷月生面前中规中矩,一副纯真可爱的淑女模样,师父长师父短地叫得人五脏发颤四肢发酥肌肉发紧。一旦和流氓公子单独相处,却原形毕现,那火辣辣的大眼睛,就像是巫婆施展魔法的水晶球,恨不得将流氓公子七魂六魄吸尽,控制在自己的“五指山”下。

“师哥,我漂亮吗?”龙飘飘将世间所有的缠绵温柔整合揉碎过滤提纯后,展示在流氓公子面前。

“我不是你师哥,是你的对手。”流氓公子强力镇压体内蠢蠢欲动伺机反叛的欲望细胞,将为首的眼神经细胞流放到天花板上,“你很漂亮,是男人,就不会否认这一点。”

“真的?那你喜欢我吗?”龙飘飘超前分析市场前景,迅速投入大量资金,更新缠绵温柔生产线,新产品新包装铺天盖地大造强劲攻势。

“不喜欢。”流氓公子固步自封因循守旧夜郎自大拒不接受新生事物。

“为什么?”龙飘飘问了一个弱智者通常都会问的经典问题。

“无可奉告。”流氓公子选择了外交官理屈辞穷撤离时的消防通道应对,“你还是好好想想怎样打败我,成为冷氏武功的传人吧。”

“切。”龙飘飘市场宣传受阻,产品大量积压,展销传销直销外加野广告跳楼大甩卖一齐上阵,“师哥,接班人本来就是你的,我怎么会跟你争呢?我不过是个弱女子,就算成了冷氏武功的传人,又有什么意思呢?只要你答应我,我助你做冷氏武功的传人,夺取‘大力神杯’,号令江湖,夫荣妻贵,你说那该有多爽?”

“不爽。”流氓公子平息了体内欲望细胞的叛乱,解除紧急状态,宣布《告全体细胞公民书》,“漂亮是上帝赋予你的财富,可惜的是你不知道珍惜这笔财富,天下想拥有你这笔财富的男人不计胜数,你又何必在我这棵树上吊死。道不同,不相为谋。人各有志,何必勉强?”

“道你个头啊!我就看上你这棵歪脖树了,非吊死在上面不可。”龙飘飘气急败坏粉脸含嗔强买强卖,“我有的是时间和手段,不信你这强摁的牛头不喝水。哼哼……”

龙飘飘冲流氓公子的脸上轻轻吹了口香气,一甩长发,昂首挺胸,拧腰摆胯而去。

妙算惨遭滑铁卢,只差一步到罗马。天心浪子折戟沉沙马失前蹄功亏一篑,徒乎慨叹“既生流,何生浪?”不过转念一想,要是半决赛自己遭遇龙飘飘,还不是得乖乖地让她获胜。思来想去,只恨自己技不如人,不过,这口恶气是无论如何要出的。

天心浪子拒绝了数家公司财团镖局客栈大款大腕的高薪聘请,回家游荡了三个月后,祭出回马枪,来找龙飘飘再续前缘,同时商议报复流氓公子的办法。

天心浪子约龙飘飘在“须折花”酒吧会面,龙飘飘如期赴约。

“龙妹,看你天心哥酷不酷?”一见龙飘飘,天心浪子满面春风眉眼含笑鼻翼吸动好似鼻血就要决堤而出。

“哇!真是帅呆了酷毙了蹦扯了,几天不见,容颜大变,你不开口说话,我还真不敢认了。”龙飘飘一边落座,一边上下打量眼前的天心浪子。

只见他头发也留长了染黄了烫鬈了,眼泡也肿了牙齿也黄了酒气也浓了一看就是夜生活过多了。除了两个大拇指,八个手指各戴着一枚形色各异的戒指,捋起袖子,黑粗的胳膊上,左边纹的青龙,右边刺的白虎,活脱脱一个“金毛猪王”的造型。

“龙妹,想死我了,来,波一个。”天心浪子捻灭手中的雪茄,嘟起猪嘴就要吻龙飘飘。

“切,再敢轻狂,我可要闪了。”龙飘飘脸一沉,转身要走。

“龙妹,我对你是一片真心,天地作证,日月可鉴。”天心浪子赶忙起身阻拦。

“何以见得呢?”龙飘飘眼皮一翻,无不讽刺地说道。

“这些都是给你的。”天心浪子撸下手指上的8枚戒指,放在龙飘飘面前。

“这就是我的身价?”龙飘飘不屑一顾,“还有没有别的?”

“有。”天心浪子扯开胸前的衣服,黑亮胸膛上赫然纹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的红色罂粟花,下面五个大字——我爱龙飘飘,“龙妹,够了么?这颗心是你的,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

“这是干什么?你也太夸张了吧。”龙飘飘真没见过这架势,仓促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第五十三章 能掐会算的色癫和尚

三个月的时间里,流氓公子真正领略了冷氏武功的博大精深。他有家传金派武功的根基,在此基础上来研习冷氏武功,就好比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来看世界,自然会由此及彼由表及里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心中不禁对金庸和古龙两位武侠小说大师生出万般的敬佩。在这两人笔下,虽然武功路数各异,变化无穷,但无疑都是明慧了天下至理源于自然之道,以自然之理来昭示精妙武功的,无怪乎后来的武侠小说家们再没有出其右者。相比之下,金派武功原本更博大精深一些,但古派武功经过冷月生一家三代人的创新发展,已经与金派武功分庭抗争,平分天下。

流氓公子可算是第一个试图将金派和古派武功相融之人,在融合的过程中,他感受到冷月生对古派武功的创新发展实乃是天才之举,而父亲只是亦步亦趋地尊从,也就难怪当年会败在冷月生的手下。想到此处,便不敢有丝毫懈怠,将冷月生传授冷氏武功的原创精华招数反复揣摩,精熟于心。

冷月生对流氓公子越来越满意,这年轻人不但天资聪颖,悟性奇高,且勤于用功,品行端正,遇事冷静,举止谈吐有礼有节,正是自己心目中的合适人选。

冷月生主意已定,遂令手下心腹沧浪秘密调查流氓公子的身世。接到秘密指令,沧浪不敢怠慢,根据学院档案提供的地址,马不停蹄赶往甘肃大凉州红唇寺,拜见冷月生的挚友、法号色癫的主持大师。

这色癫主持俗名孔雀东南飞,本是西北道上的独行大盗,外号“屏扫陇西”,纵横西北五省20余年,做下了47件惊天大案,弄得当地豪绅富户闻名丧胆,夜不能寐,遂网罗300余名江湖好手围剿追杀,终于将其围困在昆仑山玉峰顶上。

这孔雀东南飞也算是一条汉子,身中刀剑之伤数十处,浑身鲜血染透,哼也不哼一声。眼见难逃一死,哈哈大笑:“我本大鸟一只,今日乘风归去,痛哉痛哉。嚯嚯——”

言罢,纵身跳下悬崖,却被一股轻柔之力托将上来。

孔雀东南飞睁眼一看,卷住自己身体的乃是一僧袍,一白眉慈目的高僧见他安然无恙,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

这高僧乃是甘肃大凉州红唇寺的主持,法号戒嗔,受邀为这次追杀孔雀东南飞的头人。眼见孔雀东南飞武功高强,机智多变,刚烈不屈,实乃不可多得之才,遂动了恻隐之心,出手相救。

孔雀东南飞言道:“今日被困,难逃一死,与其受辱而死,不如乘风而去。大师救我,岂不是害我?”

“阿弥陀佛,”戒嗔言道,“施主言之差矣。如若乘风归去,自然前嫌尽了,但这20余年来死在你手下的冤魂,如何能得安息?老衲观施主面相,与我佛有缘,有心收你为徒,从此了却红尘事,清灯诵佛经。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戒嗔一语点醒梦中人,孔雀东南飞幡然悔悟,从此放下屠刀,一心向佛,成为戒嗔的入室弟子,赐法号为色癫。

孔雀东南飞随戒嗔11年,尽得其佛学武功真传,戒嗔座下诸弟子无人能比。戒嗔圆寂之后,传衣钵于色癫。色癫将其在做独行大盗期间所聚的金银财宝尽数用来扩建红唇寺,数年间,红唇寺悄然崛起,香火甚旺,成为西北响当当的名寺。

提及此事,追杀孔雀东南飞的武林人士们慨叹不已。想当年,为剿杀这个独行大盗,各路人马损失惨重。围其之时,人人都想诛之而后快。戒嗔收其为徒,实非众人所愿,只因戒嗔乃是头人,俗话说“官大表准”,就不好反对,又想着有戒嗔管束,从此再不受这厮的骚扰,也就作罢。现在思之,众人皆受损,惟红唇寺从中得益,戒嗔老和尚相中孔雀东南飞为弟子并传之以衣钵,实乃高瞻远瞩和独具慧眼的高人之举啊!

冷月生是在是在第26届“华山论剑”盛会上认识色癫的。那时候,色癫已经声名远扬,受邀为那一届的评委会成员。虽然两人年龄相差数十岁,但冷月生年轻有为、谦恭有加的气质甚为色癫所赞赏,两人一见如故,结为挚友。

沧浪呈上了冷月生的帖子,并说明了来意。色癫差人随沧浪去入户调查,但结果却不甚如意。档案所载流氓公子的父母确有其人,但十余年前均已因病暴毙,亲朋好友亦不知下落,无人能证实流氓公子就是档案中所述之人的儿子。

“可否请将此人档案让老衲一观。”色癫向沧浪问道。

“大师言重了,”沧浪递过流氓公子的档案,“有劳大师过目。”

色癫翻到流氓公子档案生辰之页,掐指一算,眉头一皱,言道,“阿弥陀佛,怪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