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竟然变得连骨头都软了,不禁从内心对他徒生一份怜悯,多了一份鄙视。
今日一见龙飘飘的庐山真面目,流氓公子终于理解了天心浪子。这龙飘飘果然是一个令男人看一眼就无法把持的娇媚女人,尤其是一双大眼睛,总是燃烧着一种令男人冲动的欲望,难怪天心浪子追她追得连命都不要了。
流氓公子不敢正面看龙飘飘的眼神,转到另一边去看商品,他感觉到龙飘飘热辣辣的目光一直刺在他的后背。
“这个帅哥你认识?”龙飘飘低声问天心浪子。
“和我一个班的,叫流氓公子,平时总是喜欢装酷,傲的很,凡人不答话,别理他。”天心浪子不屑地说。
“切,那叫气质,瞧人家那一举手一投足,好迷人哟。”龙飘飘好像在咽口水。
这时候,流氓公子已经15岁了,除了个头比两年前拔高了许多、身体显得更加结实外,嘴唇上也长出了细细的绒毛,声音也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北方的大漠、草原和雪山赋予他一种天生的王者气质,加上这两年在江南水乡的滋润和与青鸟依竹的缱绻,阳刚之气中又平添了些许温情。人常说:恋爱中的女人最可爱,其实,恋爱中的男人同样更富魅力。
听见龙飘飘对自己的夸赞,流氓公子心中窃喜。尽管他不喜欢这个漂亮和阴毒同样出色的女人,但能从一个漂亮mm口中听到对自己的称赞,对一个16岁的小小男子汉来说,那种内心的震撼用核弹冲击波来形容也一点都不过分。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数吧,正是和龙飘飘之间这不经意的一次对视,注定了这个女人要纠缠流氓公子一生。
流氓公子第一眼看见这把竹叶刀就爱不释手,握在手中反复把玩。
“哟哟哟,这位公子好英俊啊!真是潘安在世、宋玉重生,这柄刀配到您身上,那可真是金花配银花、赤兔配温侯哈。”飘潇竹看出流氓公子真心想买,赶紧过来推荐。
询问价格后,流氓公子觉得飘潇竹漫天要价,正想就地还钱,龙飘飘悠悠飘到他面前,一把夺过竹叶刀,并顺势在他手上摸了一下,对飘潇竹说:“这把刀我买了,天心浪子,付帐。”
说完,火辣辣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流氓公子。
“老板,麻烦您另取一把刀。”流氓公子不理会龙飘飘,对飘潇竹说道。
“这把刀我也买了。”龙飘飘把飘潇竹拿出的另一把刀又夺过来,“天心浪子,付帐。”
天心浪子呲牙咧嘴地掏钱。
飘潇竹乐得嘴都合不拢了,难怪她昨晚梦见天上掉馅饼不砸别人头专砸她的头,原来是今儿要遇见这样大方的买主呀!真是个好梦,今后天天晚上做。
“老板,麻烦您再取一把。”流氓公子强忍火气,对飘潇竹说道。
“好的好的。”
飘潇竹乐滋滋地又取出一把刀,龙飘飘刚要伸手去夺,流氓公子闪电般夺了多来,把钱往柜台上一丢,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专卖店的大门。
“公子慢走,后会有期,哈哈……”
身后传来龙飘飘得意的笑声。
此后,龙飘飘就晕上了流氓公子,想方设法和他套磁。流氓公子去吃饭,她就端着饭碗坐到流氓公子对面,眼睛不看饭菜,专看流氓公子;流氓公子去图书馆,她就弄一本健美画册,紧挨着流氓公子坐下,不时用玉臂顶流氓公子的胳膊,搅得他看不成书;流氓公子去游泳,她就穿一身超级迷你三点式比基尼,游到流氓公子跟前,突然喊声“头晕”,然后就往流氓公子怀里钻……
流氓公子知道她“头晕”是假装的,不理她,游上岸去晒太阳。
“狂什么狂啊!见死不救,你有没有人性哈?切——”
龙飘飘在游泳池中气得咬牙切齿,大骂流氓公子,但一会就又笑嘻嘻地坐到流氓公子身边,递给流氓公子一听饮料。
流氓公子不好推辞,接过饮料放在一边。龙飘飘受宠若惊,亲自打开,插上吸管,送到流氓公子手中。流氓公子生怕这阴毒女人在饮料里做手脚逼他就范,哪里敢喝。
天心浪子对流氓公子恨得牙根痒痒。自从龙飘飘晕上了流氓公子,对他明显冷淡了许多,除了没钱花才招见他,别的时候对他正眼瞧都不瞧。手下那几个铁杆帮凶在他出手越来越抠门之后,也渐渐地对他不再那么衷心耿耿了。
银子花了一大把,却给别人做了嫁衣裳,自己老大的位置又岌岌可危,这叫天心浪子如何肯甘心,于是,他暗地里开始收集流氓公子的黑资料,准备绝地反击。
那天,流氓公子在“飘潇竹”精品专卖店快似闪电的出手夺刀动作,总让天心浪子觉得似曾相识,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在龙飘飘又一次向他要钱的时候,恰好他“财政紧张”。龙飘飘大骂他没良心,说做人要讲良心那次在小树林要不是我出手相救你小子早就命丧黑衣人之手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句话一下子击穿了天心浪子早已锈迹斑斑的记忆仓库大门上的铁锁,让他刹那间把流氓公子和那晚的黑衣人联系到了一起。因为他对那个黑衣人出手快似闪电的点穴动作印象太深了,而流氓公子那天的夺刀动作和那个黑衣人又是何其相似,流氓公子平时交往的人不多,而小黑又是他最要好的一个,退一步说,就算那个黑衣人是路过的,怎么就那么巧地在他刚好要对小黑下手的时候出现,既然是路过之人相互又不认识,为什么又要蒙面……
种种蛛丝马迹联系在一起,让天心浪子怀疑那晚的黑衣人就是流氓公子。
第四十三章 心魔缠身
自从和青鸟依竹相识后,流氓公子的心里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青鸟依竹的脉脉温情,如海水抚慰他青春的海岸,而父亲那半生的期盼,则似火焰舔噬着他裂变的灵魂。
他是背负着父亲半生未了的心愿来这里偷学武功的,打败冷月生、为父亲夺得梦寐以求的“大力神杯”是他矢志不移的目标。为此,他默默蛰伏,耐心寻找一切可以和冷月生接近的机会。
令他失望的是,冷月生整天忙于应酬社会上的各种事情,学院的事基本上交给副院长紫薇阁主来料理,只是在每年毕业班的“大比武”盛会时,他才亲自来观看,从中选拔两名合适人选,再进行考察。
流氓公子已经现场目睹了两届毕业班的“大比武”盛会,亲眼看见冷月生选定了4名武功拔尖的后生,但听说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后,这4人陆续都被冷月生淘汰出局扫地出门卷铺盖上路,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连这些当事者本人也是一头雾水。
“冷月生武术学院”传授的是“冷氏武功”的入门功夫,所谓天下武功,溯本同源,大同小异,这些东东对流氓公子来说,早已是小儿科,他所想学的,乃是“冷氏武功”的精华部分,尤其是冷月生自创的打败他父亲的转体1360度接16个超级大回环后一剑封喉的绝技“飞去又飞来”。但是,只有成为冷月生的接班人,才能有机会学到。
通过平时的细致观察,流氓公子对同届学子们的武功底细已经了如指掌,展望一年后的“大比武”盛会,成为冷月生选定的两名考察对象,他已经有了十成的把握,但他所担心的,是考察后被冷月生莫名其妙地淘汰出局。
冷月生淘汰4名后生的原因究竟是为什么?这是流氓公子一直苦思冥想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而现在,他已经找到了解开这道难题的金钥匙——青鸟依竹。
在那个月夜,当青鸟依竹告诉他,自己是冷月生的宝贝千金时,流氓公子心中一阵狂喜,在把青鸟依竹拥在怀里的一刹那,他知道自己已经向冷月生接班人的目标靠近了一大步。
这罪恶的念头刚一闪现,流氓公子就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
是的,他是来偷学冷月生武功的,为了学到武功,他可以不择手段,包括卑鄙的手段,但却从来没有动过要通过勾引冷月生的女儿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念头。
远离故土,前途未卜,他是在苦闷和寂寞中开始流连于网吧的。在这里,他只是借文字来释放思想、慰藉灵魂。而认识“潇湘居士”后,寂寞的心灵找到了归宿,找到了情之所依。
科学家曾经作过一个试验:把一只青蛙放到一锅开水中,青蛙会本能地用尽力气跳出来;而把青蛙放到一锅温水中,慢慢地加温,等到青蛙感觉到危险,再想从锅中跳出来时,已经是徒劳无果。
流氓公子感到自己就是温水中的那只青蛙,等到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地陷入对“潇湘居士”的痴恋,再想跳出情网时,已经身不由己无力挣扎。
“潇湘居士”竟然会是冷月生的女儿青鸟依竹,这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这个未谙世事的千金小姐,是如此痴恋于他,从她盛满深情的大眼睛里,他读懂了那首流传千古的古诗——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似一泓碧水下晶莹剔透的宝石,又似藏于大海深处海蚌体内的黑珍珠,绝世清纯而不染一丝尘埃,使人联想到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化所有的仇恨为绕指柔情。
每当面对这双眼睛,流氓公子都要接受地狱之火对灵魂的熬炼,在亲情和爱情这道单项选择题赫然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不知该怎样选择?
想到从网上到现实中他们共同走过的300多个日日夜夜,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和青鸟依竹紧紧地融和在了一起。
他若是伊甸园中那个懵懂的亚当,那青鸟依竹就是他身上的那根肋骨。而现在,正是他们没有偷吃禁果前的那段美妙的时光。但是,那条罪恶的蛇已经出动,已经游走于他灵魂的边缘。天空闪现着海市蜃楼般的幻境,那条蛇扭动着五彩斑斓的身子,在幻境中翩翩起舞,蛊惑的眼光令他心迷。
蛇说:“看——在那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央,供奉的就是你父亲梦寐以求的‘大力神杯’。守护它的四个卫士打麻将去了,现在只有那个白衣素女在,她已经为你痴迷,你只要轻轻吻她一下,她就会暂时昏厥,你可以轻易地拿走‘大力神杯’。你满头白发的父亲正在翘首以盼,快过去吧,还迟疑什么呢?”
他说:“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蛇说:“我是上帝的使者,奉命来传达上帝的旨意。不要再犹豫了,只要走过去,一切就在你的掌握之中……”
蛇的蛊惑,似乎具有强大的魔力,他无法把持自己,径直走向那灵光闪耀的大殿,而偌大的殿堂,竟然真的没有守护的卫士,只有一个白衣素女,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他向她走过去,看见她竟然是青鸟依竹。
“依竹,”他喃喃地叫了一声。
“流哥,”青鸟依竹万分惊喜,“我好像好长时间没有看见你了,你干什么去了?我好想你啊……”
一边说着,眼泪就珠子般淌了出来。
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蛇的幻影又出现了,口气不容置疑地对他说:“快吻她啊!还等什么?”
他还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听蛇的话。
“流哥,吻我,”青鸟依竹闭上了美丽的大眼睛,朱唇轻翕。
他再也无法把持自己,轻轻吻了下去……
青鸟依竹嘤咛了一声,身子软在了他的怀里。
他把她轻轻放在地毯上。她像昏睡在玻璃棺中的白雪公主一般,温柔的笑在她脸庞轻轻绽放。
“你好好睡一觉。”他脱下风衣盖在她身上,轻轻说道,“我把‘大力神杯’交给父亲,就回来接你,我们一起去看冰山。”
“哈哈哈哈……”蛇大笑道,“她已经死了,她的灵魂已经为我所有,永远不会再和你去看冰山了。”
蛇的话像一把刀刺向他的心脏,他去摸她的手,果然已经冰凉。
“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他悲痛欲绝地对蛇说道。
“因为上帝在斩断我的脚、逐我出伊甸园之前曾经立下誓言,只要我能得到这世界上最纯洁的灵魂,我就可以重返伊甸园。她拥有这世界上最纯洁的灵魂,所以我要得到它。谢谢你的帮助,朋友,你真是傻得可爱,哈哈……”
说话间,蛇已经长出了脚,向天空飞去,凄厉的笑声震颤着他的耳膜……
流氓公子蓦地从床上坐起来,原来是一个恶梦。
正是子夜时分,窗外,一弯残月挂在树梢,远处的景物隐约朦胧。同室的哥几个,拉着不同音高的鼾声,演奏着一曲美梦交响乐。
流氓公子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努力整理自己的思绪。梦中的景象历历在目,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
平时,他是很少做恶梦的,但这个梦竟然来的这样突然,又这样奇怪,它是否预示着什么?
他好多天没有约见青鸟依竹了,除了冷月生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