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一边,再加上你的实力,天下能撼动你夺杯的,就只有你自己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亲家,你的意思呢?”冷月生征询柴门映雪的意见。
柴门映雪向冷月生点点头,站起身,走到流氓公子跟前,从比他还要高半头的儿子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联想到十余年来儿子所经受的风风雨雨,不禁感概万千。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我和你师父决意退出这场争夺,但也不希望看到武林浩劫发生。此去华山多凶险。切记沉着加冷静才是取胜之道。”
“父亲和师父的教诲,冰寒谨记。”流氓公子向两人拱身施礼道,“时间紧迫,不容迟疑。我这就要动身启程,大家保重。”
“且慢——”冷月声说道,“你打算空手去华山夺杯吗?”
就在流氓公子一怔的时候,冷月生将牧羊异客递过来的冷血软剑伸手接住,说道:“接剑——”
“多谢师父。”见师父要将视若性命的冷血软剑赠予自己,流氓公子心中大喜,急忙双膝跪到,双手接将过来。
冷月生谆谆教导道:“这冷血软剑乃是为师家传宝器,伴随为师征战半生,从未败过半招。你父亲既已弃乌铁寒剑,为师也不会再用这冷血软剑了,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
……
在小黑、琉璃小鱼儿和牧羊异客的追随下,流氓公子跨上“踏雪无痕”,快马加鞭赶往华山,沿着父辈们当年的足迹,登上了华山之巅。
华山日出天下驰名,堪与黄山、泰山相媲美。而华山五峰中,东峰是观日出的最佳处。前来争夺“大力神杯”的武林群雄自然不会错过此等佳景。在凌晨清冷的寒风中,东峰刀劈斧凿的悬崖边上,挤满了黑魅魅观日出的人流,流氓公子一行当然也挤在其中。
在难熬的等待之后,茫茫云海开始泛白,接着透出了粉红色,转而又变幻成橙色的云霞,蓦地,云霞中一道耀眼的亮光刺出,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了——”,随着话音荡开涟漪般的回声,一轮鲜红的火球从云海中探将出来,一点点脱离了云海,终于跃身而出。顷刻间,浩渺的云海变得色彩斑斓,远近的山峰在云海环绕下,就像大海里的珊瑚。
人群骚动起来,纷纷赞誉这人间仙境般的奇观,慨叹大自然的变幻无穷。
流氓公子如一尊雕像般静立不动,霞光映红了他俊朗的面庞,他那颗年轻的心,已经深深陶醉在人与自然息息相通的妙境之中了。
“大哥快看,龙飘飘和天心浪子也来了。”眼睛贼尖的琉璃小鱼儿发现了人群中的龙飘飘和天心浪子。
天已大亮,流氓公子顺着琉璃小鱼儿手指的方向看出,果然看见打扮得前卫妖艳酷毙“超级女生”的龙飘飘在天心浪子和罂粟派众人的簇拥下,春风满面地沉浸在华山日出的美景当中。
流氓公子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太阳穴因上下牙齿的亲密接触而鼓起,霞光在他的瞳仁中燃烧成一团足以焚钢熔铁的火焰……
众人只道流氓公子为“大力神杯”而来华山,其实,在他心中,比夺取“大力神杯”更重要的,是为了找到龙飘飘。因为“冰花之毒”的发作日期将近,若不向龙飘飘讨回解药,性命危矣!所以,尽管众人极力反对,尽管青鸟依竹的眼泪让他心碎,但已没有回头路可走。他知道,龙飘飘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是无论如何不会错过夺取“大力神杯”、号令天下这一良机的,而她的阴谋一旦得逞,必将是整个武林浩劫的开始。放眼武林,只有他熟知这个女人的手段,也只有他才能与之生死一磕。
诚如流氓公子所猜测的,自侥幸从流氓公子掌下逃过一劫,龙飘飘就把夺取“大力神杯”当作年度工作重点,列为一把手工程亲自抓。首席执法官天心浪子被委以前敌总指挥的重任,挑选了罂粟派下属的普陀门、丹霞门、天台门、太姥门四大分支机构的精锐3000人,集体服用了龙飘飘从市场最流行最火爆最牛气的30余种中外保健品中提炼纯的“真汉子”壮骨益肾滋阴补阳抗皱防晒并对痔疮有特效的口服液,个个成了钢筋铁骨头脑简单的“生化人”。有这些万夫莫当的“生化人”保驾护航,龙飘飘自信夺杯已扫清道路万无一失手到擒拿。
在罂粟派出征华山的誓师大会前夕,派出的八路探子相继归来,带来的消息都是令她极为满意的。特别是心谤腹非心存芥蒂心寒胆落心有余悸的心腹大患流氓公子疯了的消息更是让她心花怒放心旷神怡心安神泰。
南北两大顶尖高手冷月生和柴门映雪的突然退出,让本届“华山论剑”的前景倏忽间扑朔迷离起来,并由此引发了东南亚金融危机。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格局下,“多米诺骨牌”效应导致全球金融形势风云突变一泻千里,本来就靠挖东墙补西墙玩空手道的中小银行纷纷关门破产宣告倒闭,跳楼上吊摸电门剖腹自杀的银行家董事长总经理成几何倍数与日俱增。联合国在全体会员国的一致要求下召开紧急会议,启动闲置了45年的全球抗金融风险紧急预案,常任理事国的头头脑脑们破天例地达成了削减90%的军费开支以应对可能发生的全球经济大崩盘。满天空穿梭的,都是如暴风雨来临前蜻蜓般狂舞的总统座机。为求自保大小国家都在寻求结成统一联盟。正打得血水里面捞骨头两个邻国即日全面停火并随即宣布两国睦邻友好关系1000年不变。上届“华山论剑”狠捞一笔的中港赌博公司破天荒地直到比赛前一天还没有开出夺冠赔率。本来持观望态度的武林黑道白道红道蓝道有名无实有实无名名实不符的小鱼小蟹小虾们也蠢蠢欲动,齐聚华山来趟这场浑水,整个华山就像一个爬满了黑压压蚂蚁的肉骨头。
有人欢喜有人忧,几家欢乐几家愁。在全球经济大缩水中乐得翻跟头的,当然是那些娱乐界的大亨们,悬念迭生的“华山论剑”吸引了全世界的眼球,也就创造了无限的商机。在资本大逃亡中,这是唯一能挽救商家命运的救命稻草,因而所有的投资商把最后的一枚硬币都压到了这一赌注上,最直接的表现就是电视转播权的价格直线飙升,但是为了转移因下岗失业导致的公众对政府的不满情绪,即使最贫穷的非洲国家,也勒令政府官员集体捐款购买了本届“华山论剑”的电视转播权。
在全球不同国家不同种族不同信仰不同肤色不同性别的两条腿动物们停止工作停止战争停止吃饭停止睡觉停止做爱停止拉撒把眼光齐聚到中国腹地一座山头上的时候,第27届“华山论剑”的大幕拉开了终于徐徐拉开了。
第六十六章 血溅华山
“龙妹,大事不妙。”天心浪子惊慌失措闯进龙飘飘的寝室。
“放肆。”龙飘飘隔着纱帐呵斥道,“给个麦秸秆,你倒当拐杖使,竟敢不经通报就进来,是不是pp痒痒了?”
“龙妹有所不知,若不是事关重大,我怎敢鲁莽行事?”虽是数九寒冬,天心浪子黑亮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龙飘飘隐约感到出了大事。
“瞧你那熊样,好歹也是罂粟派的首席执法官,真是丢人现眼,就是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来扛吧?”说话间,龙飘飘已经在使女燕辞的服侍下,整衣下床,披散着长发坐到了沙发上。
“坐下来说吧。”龙飘飘跷起二郎腿,雪白的小腿从睡衣开叉处显露无遗。她燃起一支细长的雪茄,轻轻吐了个烟圈,见天心浪子目光呆滞,颇含深意地一笑,说道,“傻了?”
“流氓公子来华山了。”天心浪子咽了口唾沫,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龙飘飘的小腿上移开,开门见山地抛出了一枚重磅炮弹。
“真的?你亲眼见到的?消息可靠?”龙飘飘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弯眉微颦,一连发出六枚“爱国者”拦截导弹,“臭流氓不是疯了么?疯子来华山做甚?同来的还有谁?”
“按您的吩咐,我私下搞到了参赛名单,一看有这家伙的名字,赶紧派人打探,果然是真的。”天心浪子喝了口燕辞递过来的茶水,抹了把嘴,继续说道,“同来的还有小黑、琉璃小鱼儿和牧羊异客,观情形这家伙比拉登还清醒,丝毫没有精神失常的症状。个中原因不甚清楚,我派人正在继续打探。”
“难道是装疯的?”龙飘飘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突然岔开话题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腊月初十。”天心浪子有点摸不着头脑,“龙妹,有什么不妥么?”
“传我的口谕,在我居所周围再增加500名‘生化人’,”龙飘飘命令道,“其余人等加紧搞定我圈定的那11路人马。”
“要不要现在就去干掉臭流氓?”天心浪子给龙飘飘支招,“我多带些‘生化人’去,这小子又没长三头六臂,量他不死也得重伤。”
“死猪头,就知道杀杀杀,也不动动脑子。”龙飘飘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肯定对我们有所提防,万一打草惊蛇出了岔子,组委会迫于压力取消了罂粟派的参赛资格,岂不是得不偿失?”
“龙妹说得极是。”天心浪子悻悻地恭维道,“但这小子不除,要夺‘大力神杯’可就难了。”
“哼,放心吧,要搞定他,我有的是办法。”龙飘飘诡秘地一笑,喷出的一口轻烟拂过天心浪子的面庞。天心浪子的嗅觉细胞立刻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的兰香,并快马加鞭输送到脑神经中枢,从而使全身处于意淫的亢奋状态。
龙飘飘算计得果然不错,待小黑等人熟睡之际,流氓公子悄悄潜入龙飘飘的寝室来寻找“冰花之毒”的解药。
“出来吧,师哥。”龙飘飘侧卧在床上,脸冲着墙壁说道,“别瞎找了,你想找的东东在我身上呢。”
“几天不见,龙掌门功力长进不小啊。”话音未落,一身夜行衣的流氓公子轻飘飘落到房间中央。
“半夜三更黑灯瞎火的,师哥大驾光临,是不是想和我共度良宵呢?”龙飘飘转过身来,隔着纱帐露出只穿着翠绿肚兜的半个身子,冲流氓公子娇媚一笑,“师哥,我等的好心焦哦,快过来啊!”
“若论床上功夫,我怎么会是龙掌门的对手呢?”流氓公子摘下面罩,嘻嘻一笑,“不过龙掌门有此雅兴,我又是流氓中的公子,若不领情,岂不是名实不副?”
流氓公子边说边往床边走来,一副色迷迷的模样,倒让想涮一把流氓公子的龙飘飘颇感意外。
“站住!”龙飘飘沉不住气了,大喝一声,亮出了枕边的罂粟弯刀。
“龙掌门,你的刀好漂亮哟!”流氓公子站住身形,但淫逸之态愈发张扬,“但你的人更漂亮,能在华山之巅和龙掌门共享鱼水之欢,那将是我一生骄傲的资本。乖乖,把刀收起来,流氓的手段和公子的风流会让你终生难忘的……”
“住口——”龙飘飘无法想象往日温文尔雅的流氓公子竟会变成这样,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头顿生怯意,“收起你这套假面具吧,我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再敢造次,有你的好看。”
“好,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流氓公子正色言道,“把解药拿出来吧。”
“事到如今,你还指望我会给你解药么?”龙飘飘冷笑道,“我屡次给你机会,你自己不珍惜,还想杀我灭口,你我早已恩断义绝。罂粟派这次上华山,为的就是‘大力神杯’,别以为你武功高强我就怕你,实话告诉你,想挡我夺杯的,只有死路一条。识相的赶紧打马回去,趁毒性还未发作,找你的依竹宝贝好好亲热几天。等我坐上号令天下武林的宝座,会超度你们上天堂的……”
“够了。”流氓公子脸上杀气毕现,“我也实话告诉你,此次来华山,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解药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想夺‘大力神杯’,先要问我手中的冷血软剑答应不答应?一个人若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世界上就没有他怕的事情。奉劝你还是交出解药,回去做你的罂粟派掌门吧。只要你不危害武林,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这也是你唯一的出路。”
万籁俱寂的华山夜里,大战开始前宁静中,雪花无声地飘落而下。
雪,大自然的精灵,究竟是为了装点贫瘠的冬季,还是为了掩盖这世间的丑陋?
流氓公子站在原地未动,但冷血软剑却已经出鞘,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出手杀人,剑光所及之处,血肉横飞,尸体如麦秸捆一般倒在他的周围,但训练有素的“生化人”根本就无所畏惧,如潮水一般层层涌将上来,手上的兵刃蓝光闪闪,显然都是淬过毒的,若被划伤半点肌肤,定然在劫难逃。
生死系在毫发之间,流氓公子丝毫不敢怠慢,施展‘冷氏剑法’的精华,闯入剑圈的“生化人”无一例外地作了剑下之鬼。
夜行衣已被飞溅的鲜血浸透,血水混着汗水从脸上流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