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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坐着轿子出去就行了,现在前线告急,没的让大家说我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大张其鼓地出宫游玩。”

赵禥皱眉道:“你如今身体不适,要是遇上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段薇茵道:“皇上放心,臣妾虽然心口痛,但武功未失,对付三四个毛贼不在话下,况且还有环儿呢,她的武功也不差,保护我一个人的周全是绰绰有余了。”

赵禥想了想道:“那好吧,你自己小心。”说着从身上掏出一面金闪闪的金牌来递给段薇茵,“如今宫门查得紧,你拿着朕的金牌,当没人敢拦你。”

段薇茵心中窃喜,不动声色地接了过来,道:“前线告急,大家还在等着皇上,你赶急回去吧,要不太后又要说臣妾不识大体了。”

赵禥伸手给她理了理头发,柔声道:“那我去了,你要快去快回。”他打开门走出来,又对环儿吩咐了几句,才去了。

一时众太监和太医也退了出去。

段薇茵从床上坐起来,脸色苍白,环儿惊道:“娘娘,你真的心口痛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段薇茵勉强笑了笑道:“没事,我逆行运气,让自己受了点儿内伤,要不也骗不过那太医。”

环儿急忙坐到段薇茵的背后,道:“娘娘,别动,我为你运气疗伤。”她手掌提气,贴在段薇茵的后背,将她紊乱的内息引向丹田,幸亏段薇茵逆行气息之时,没有太过用力,紊乱的内息经环儿竭力牵引,已勉强平息。但段薇茵刚才造成的内伤,在一时半刻之内是不能好的了。

环儿松了手,擦擦脸上的汗水道:“等出了宫,找到咱们碧云宫的林姑娘,让她给你瞧瞧,娘娘你的内伤很快就会好的。”

段薇茵脸上回了一点儿血色,笑道:“谢谢你了,我没什么事了。这林姑娘就是你从前的主人?我老听你提起她,好像萧大侠也认识她。”

环儿道:“我从小和她一块儿长大的,虽说是主仆,但她从来没把我们当作奴才。”她从床上跳下来,拿了衣服给段薇茵披上,笑道:“至于萧大侠,他和林姑娘的关系,娘娘你在宫里没听说过,江湖上却是人人皆知的。”当下把林姑娘怎么救萧峰的事说了,段薇茵拍手道:“原来如此,世间竟有这等生死相随的爱情,真让人感动。”

第二十三回 临安脱险 第六节 出宫

环儿道:“如今这形势,不仅宫里在搜萧大侠,宫外也在搜,我得飞鸽传书给林姑娘,让她到灵隐寺来接应咱们。”

段薇茵拦住她道:“使不得,这皇宫里如今虽不是天罗地网,不过也差不多了,你这飞鸽传书,恐怕还没飞出宫去,就被那些御林军截获了。”

环儿轻轻一笑道:“无妨,若不是专人传递的信件或重大的机密事情,我们一般用暗语,萧大侠既然在临安,林姑娘就一定在临安,我只要把信传到临安碧云宫分舵处,就能通知到林姑娘了。”

段薇茵点点头道:“你们碧云宫行事当真仔细,你传完信,就去安排好晚上出宫的轿子,找几个平日靠得住的小太监当轿夫,给他们打赏多些银钱。”

环儿答应了,自去安排。

段薇茵自己又盘腿坐于床上,慢慢地运气疗伤。

待到晚上,环儿传了膳进来,把伺候的太监支走以后,请了萧峰出来一起吃晚饭。萧峰在房里睡了一会儿,觉得精神了许多,只是右臂上的伤口仿佛已经发炎,比先前更加疼痛。环儿问他时,他怕两人担心,微微一笑说没什么事了。

吃过晚饭,萧峰换上环儿拿来的太监服,戴上帽子。环儿围着他绕了一圈,瞧得萧峰不禁笑起来,他看看自己身上,笑道:“有什么问题吗?”

环儿摇摇头道:“不像,一点儿也不像。”

段薇茵站起来打量了一下萧峰,笑道:“萧大侠英雄一世,要你扮作一个太监,实是难为了你。”

萧峰道:“段姑娘说哪里话?你如此相救于萧峰,我感激都来不及呢。”

段薇茵又看了看他,道:“你英雄盖世,再穿上十件八件太监衣服都是不像的了。幸亏天黑,你出宫的时候,再把帽子压低一点儿,把腰弯一下,走路小步一点,应该不会引起注意。”

环儿一拍手掌道:“不错,我说怎么看怎么也不像呢,原来萧大侠的腰挺得太直了,走路的步子也太大了点儿,把这些改改应该就没那么碍眼了。”

萧峰呵呵笑着道:“行!我尽量弯着腰走慢点儿。”

三人商量完毕,环儿走出门去,传命把轿子抬到门口,说段娘娘要起驾往灵隐寺了。不一会儿,轿子抬到门口,段薇茵上了轿子,萧峰与环儿一左一右跟着轿子往宫门而来。

萧峰按段薇茵所说,压低帽子,跟着轿夫的步子走。其时天已经黑了,四处是穿梭巡逻的人,他们举灯往这边照来,喝道:“什么人?”

环儿大声道:“这是段娘娘的轿子,出宫去上香的。”

众兵听了不敢再作声,一个将领模样的人走过来,对着轿子一揖道:“娘娘在上,末将有礼了,请娘娘出示出宫令牌。”

段薇茵哼了一声,把金牌递给环儿道:“环儿,你拿给他们看看,他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查我的轿子!”

环儿接过金牌,走到那将领的面前道:“你仔细看好了,别再惹我们娘娘生气!”

那将领接过金牌看了,见是皇上御身随带的金牌,见金牌如见皇上,他连忙跪倒在地,大声道:“末将只是例行公事,多有得罪,请娘娘恕罪!”

段薇茵在轿子里冷冷地道:“起来吧,昨夜就扰了我一夜,今晚我要出宫,你们又查这查那,分明是和我作对!”

那将领本来站起了身子,一听这话,连忙又跪了下去,伏在地上道:“末将不敢!”

段薇茵道:“你也别跪着了,叫他们让开路来,别误了我上香的时辰!”

那将领叩了个头,答应道:“是。”他退了开去,挥手大声叫道:“传命下去,段娘娘要出宫上香,立即让开道来!”

此人乃御林军副统领,一时众兵纷纷让开一条路来,环儿向轿夫道:“起轿!”

刚才萧峰站在轿旁,刚好站在轿子的黑影里,那将领被段薇茵一吓,根本不敢再多看,只道萧峰是段薇茵带出宫去的小太监,他也只是在心里嘀咕,“这宫里怎么有这么高大的太监?”但一想起段薇茵刚才的恼怒,他断不敢再追上前来查问,因为段薇茵金牌在手,是有生杀大权的。抓刺客和项上的人头相比,还是人头重要些。

萧峰跟着轿子一路走出来,心想段家子孙已经没有什么人才了,那个段铭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但他太过自命清高,做事又欠深思熟虑,难成大器。想不到在深宫中竟遇上段薇茵,前年他已经领教过她的勇气与武功,如今再看她临危不乱的处事方式,不禁深为感慨,段家的男丁没有一个及得上这个段薇茵的,段家的子孙里就数她最聪明最有魂力,只可惜她是女子,无法得到一阳指的真传。

正想着,已经到了宫前,一个人跪在轿子前,大声道:“李宏园叩见娘娘!”想是刚才那副统领传令下去,已经传到宫门这儿来了。

段薇茵心里一凛,知道最难过的一关来了,她依然冷冷地道:“免礼,李将军,这几天你辛苦了。”

李宏园站起身来道:“为皇上效命,臣万死不辞,这点儿辛苦算不得什么。”

段薇茵道:“我出宫去上香,想来李将军应该是听说了罢?”

李宏园道:“刚听说了,娘娘这么晚出宫,恐怕不太安全,要不末将派人送你?”

段薇茵道:“不必了!我说过,我用不着任何人来保护!包括你!”

李宏园点头哈腰道:“是!请娘娘出示令牌。”

环儿将金牌递给李宏园,李宏园看了也跪下还给环儿,但他站起身来后还是站在宫门口,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段薇茵怒道:“李将军,你还不让开!误了我上香的时辰,你可担当得起吗?”

“末将不敢!”李宏园垂首道,“奉太后的懿旨,我有责任严查每一位出宫的人,包括娘娘你。”

段薇茵冷笑着道:“你方才不是查过了吗?你还待怎么查?”

李宏园道:“请娘娘下轿,我要检查一下轿子。”

“你!”段薇茵大怒,“李宏园,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和我说话,你要查我的轿子,言下之意就是我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出宫是吧?”

李宏园垂首道:“末将不敢!末将绝没有怀疑娘娘的意思,我只是奉旨办事,例行公事罢了。”

“你不敢?”段薇茵一揭轿帘,从里面走了出来,冷笑道:“我看你胆子比水桶还大!”

环儿连忙上来搀住她道:“娘娘刚刚身体不适,切不可动肝火,要保重凤体。”

“保重什么!我今天就要被人气死了!”段薇茵侧目看着李宏园道:“李宏园,你既然说这是太后的懿旨,我也不敢违背,请你仔仔细细地查,等查完我再和你算帐!”

李宏园听了,陪着笑脸道:“那末将就得罪了!”他这次竟没有了昨夜的惊慌,仿佛有恃无恐。

段薇茵微微心惊,脸上却满脸怒容,袖子一拂道:“环儿,你好生看着李将军搜查,别让一些小人载赃嫁祸给咱们了。”她边说边松开扶着环儿的左手,右手向萧峰伸出去,萧峰会意,走过来伸出手让她扶着。段薇茵抓着萧峰的手,走到一边。李宏园顾着看轿子,并没留意萧峰,如若萧峰直直地站在轿旁,李宏园势必会注意到他,段薇茵借着这个顺理成章的做作,拉着萧峰走到一旁,避开了李宏园的视线。大理女子于男女授受不亲的礼节并不太在意,而且段薇茵与萧峰都是江湖中人,更不讲究这些繁文缛节。

李宏园探头进轿子里,看看座位的后面,又看看座位的下面,确认这顶小小的轿子没有再藏着别人,他才缩回头来,环儿问道:“李将军,这么快查完了?”

李宏园道:“查完了。”他向段薇茵躬身道:“娘娘,末将得罪了,请娘娘上轿。”

段薇茵冷冷地道:“你可查仔细了?”

李宏园垂首道:“查仔细了。”

“好!”段薇茵冷笑着道,“今晚没空和你算帐,等我回来之后再找你算帐!”说完扶着萧峰的手,往轿子走去,她断定李宏园再有恃无恐,此时也不敢抬头与她争辩,按宫中规矩,臣子与皇上或妃嫔说话,一般都要垂着头,不能与她们相视。段薇茵抓住这一点,拉着萧峰走到轿旁,钻进轿子里,道:“起轿罢,被这些人查来查去,都快误了时辰了。”

环儿叫道:“起轿!你们加快点脚步,要真是误了时辰,谁也担当不起!”

李宏园连忙垂首退于一旁,嘴里道:“恭送娘娘。”

等轿子从面前走过,李宏园才敢抬起头来,“他妈的,好大的架子!”他边说边向轿子的方向看去,他一眼瞥见了萧峰的背影,不由心里咯噔一下,他冲上前去厉声喝道:“停轿!”

第二十三回 临安脱险 第七节 重逢

轿子正要抬出宫门,那四个抬轿的小太监被李宏园一喝,吓得连忙止住了脚步,停在宫门的中央,李宏园从后面冲上来,萧峰走在轿子的右前侧,他见李宏园两眼盯着自己,正朝这边直奔过来,萧峰左手握紧拳头,心想看来还是被识破了,先擒了这李宏园再说。只是如此一来,就拖累了段薇茵了。

眼见李宏园就要奔到萧峰面前,萧峰的拳头正要挥出去,忽然轿帘一掀,人影一闪,段薇茵的纤手一伸,已掐在了李宏园的脖子上,这一下兔起鹘落,除了萧峰,谁也没看清她的身法,李宏园虽为十万禁军的统领,却实是草包一个,全靠贾似道的关系才坐上这个位置。段薇茵的这一招,别说他无从躲闪,连她怎么出手的他都看不清,直到她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才知道自己已经被制住了。只听得段薇茵厉声怒喝道:“李宏园,你信不信我一掌掐死你!”

李宏园虽然脖子被掐,但脸上却陪着笑,伸手指指萧峰道:“娘娘,我看这个人有些可疑,为保险起见,我想再盘查一下这个人,娘娘是深明大义的人,应该不会与末将为难。”

段薇茵手上一用力,恨声道:“我会!你三番四次地刁难羞辱于我,误我上香的时辰,我已经忍无可忍了!”她回头看看萧峰,对李宏园道:“他是我的随身太监,何来的可疑?你刚才查我轿子我已经忍了你了,这会儿又来挑衅,你当我好欺负吗?”

李宏园被她手上用力一掐,立时感觉气息不畅,呼吸困难,他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