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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些猛汉就够他应付的。并且怀中玉人又好似受了伤,娇躯软绵绵的,看来已难自保。

他眼光又落到了江面上,在他这一边还有两艘快艇紧紧贴跟,每艘只留有一人,却是人人握刀而立,竟是以强劲内力催舟,单是这份功力便已惊人,王子俞自问就算能做到都无法似他们那样轻松熟练。

距离沙滩已不足三里远了。

他在回头时,一根长矛已经刺到。这时他若是躲闪并不难,可是怀中玉人必死无疑,这瞬间他亦感到柔软娇躯的颤抖。咬咬牙,大喝一声,灌满真气的一拳迎矛击去,瞧得小欣“啊!”的一声惊叫,一双美眸不忍地紧紧闭上。

那大汉也是一愣,根本想不到对方竟敢以肉拳来硬接自己的铁矛。

哪知王子俞在拳脚上的造诣非他所想。随着脚步轻移,拳化作掌,就在大汉一怔间,如若一片飘叶般轻轻拍在铁矛利尖侧处,力道顿减,铁矛终是刺空。

王子俞却是丝毫不慢,猛一提气,搂着小欣朝大海凌空掠去,落往前面那艘快艇,人在空中探手取出长靴里的匕首。

由于他所学是拳脚功夫了,极少使用兵器。这次出门为了方便,就只带了这把匕首而已,除了上次为了救慕容慕兰时用过,不想这次又用上场了。

前头艇上大汉似早有准备,横刀迎面击出,力求在对方入艇前结束战斗。

却不料他这一转移注意力,脚下顿时气减,快艇立即缓了下来。而紧随其后的另一艘快艇却根本未有反应,“蓬!”一声,两艇头尾不可避免地撞在了一块,艇上两人也随之猛的一晃。

而半空中的王子俞夹着小欣如若天神般从天而降,手持匕首,似是要攻击前艇大汉,实则暗提真气,硬是落往船头而去。

这时忽地一个江浪从后翻涌过来,顿时将后艇冲上浪峰,眼看就要翻压前艇。两名大汉这时哪里还顾得上王子俞,前面大汉暴喝一声,一刀劈向浪头,竟是舍艇拔身而起,翻跃上客船去。

后头大汉却是相反,措手不及下随浪翻落江中。

王子俞俩人侥幸之极,借着大汉跃往客船时的最后一道劲力,快艇立即变向,滑向一边去,避开了后艇的翻压。而他和小欣却是齐齐跌落艇中,滚成一团。

眼看第二次怒浪又快要冲到时,王子俞已翻立艇尾,双脚猛一运劲,艇首立时高高翘起,且回复平衡,被巨浪从浪谷底部冲上浪峰,冲出了离客船数丈开外。

这出人意料的结果当然令王子俞狂欢万分,脚下再加把劲,快艇倏然增速,箭似地飞向二里开外的沙滩。

这时客船上传来一声长笑,随着一道人影腾空而起,落入大江中去。王子俞认得正是陈仕铭,只可惜他现在想回船接应都不行,因为此时数艘快艇已随后紧追了过来。只好将心一狠,脚下继续增加力度,希望能在追兵赶上之前登陆。

只可惜,他终是没有驾舟的经验,加上体力上的透支,眼看只离江岸半里之遥时,身后已有两艘快艇快速追了上来。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小欣还是面不改色,也许是早就习惯了这种逃难的生活,抬起俏脸对几乎异常焦急的王子俞柔声道:“公子你自己走吧,他们只是要小欣罢了。”

王子俞心里头当然是有所惊慌,脸上倒是苦中作乐般绽开一个勉强的笑容道:“原来姑娘不仅人长得美,声音也是这么的好听。”

小欣一愣,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美目一眨不眨的凝视他,却是没有说话。心想这人也是奇怪,在这种环境中也有心情说这轻薄话儿,不过人长得还蛮好看的。又一想到刚才被他搂在怀里的羞人情景,娇艳欲滴的俏脸顿时飞起两片红云,慌忙垂下首去。

王子俞忙中抽空将这诱人的情景看个饱眼,顿时心中全无畏惧,涌起一股豪情壮志,哈哈笑道:“也好,在下今日就破费来一回英雄救美人。”忽又转而低声道:“不过看样子打是打不过人家了,还得另想法子才行。嘿!姑娘聪明伶俐,不如还是由姑娘来拿主意吧。”

小欣这下真的是啼笑皆非,忍不住“噗!”一声笑道:“你呀,都这个时候了还来逗人家。”她这才坐直身子,回头四顾低声道:“看样子他们还未找到阿爹,公子可将艇打横去撞左边一艇,但要公子助小欣一臂之力才行。”

王子俞先是愣然,转而恍然大悟,敲了一下额头道:“死马当活马医,看来也只有这一拼了。”随手将匕首交给小欣,轻声道:“小心。”

这时先头两艇已追得差不多与他们平行,左边艇上一白衣男子高声叫道:“在下朝阳帮飞鹰堂吕延冲,若两位肯随在下回去见大当家,在下保证不伤两位分毫。”

此人说话够客气了,可王子俞又怎会卖他的帐?哈哈一声大笑:“吕堂主好意心领了。他日子俞再来拜见贵大当家。”忽地双掌按住小欣香肩,大喝一声“起!”,小欣整个娇躯如若仙女般飞往右边快艇。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小欣刚离开快艇的刹那,王子俞双足猛一使劲,再喝一声,紧随着她身后跃往右边快艇。而被他以全身力道猛摧的快艇却改变了方向,直撞向左边吕延冲的快艇,击起道道水花。

右边快艇上是前后俩名大汉,没料到会有这种变化,虽然是忙手忙脚举刀去拦架,却哪里受得了有备而来、又借得王子俞之力的小欣一击?

“当!”

在小欣全力一击下,站在前面的大汉手中大刀随声落水,整个人也往后跌退,竟是“蓬!”的一声,将艇尾的大汉连人带刀撞落江去。

就在这瞬间,王子俞和小欣便稳稳落在了艇上,那大汉惊慌之下,连想也没想,转头便心甘情愿般自个儿扑入了江中,倒也省了俩人一番手脚。

而左边艇上的吕延冲俩人也是手足无措下被横撞来的快艇撞得昏头转向,一时立脚不住都滚倒在艇中,快艇也是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原地打转起来,弄得后边跟来的快艇也全都乱成了一片。

王子俞哈哈一声大笑道:“诸位慢慢玩吧,在下就先走一步了。”这时人也来了劲,猛一用力,快艇似箭般飞向不足三百米外的沙滩。

快艇一时收势不住,直撞上满是沙石的岸边,俩人亦如死人般震飞出去,落在沙滩上成了滚地葫芦。王子俞硬是忍痛爬起,搂住小欣便不顾一切地逃往附近的密林中去。

这里离嘉阳城外码头并不太远,还好在有这一片密林可以藏身,王子俞心里自然明白,刚才他们只是侥幸摆脱了对方,但若再给追上,他们就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了。不仅仅对方人多势重,他俩更是一个负伤一个精疲力竭。还好在他一入山林就如龙归大海般得心应手。

他也弄不清楚倒底跑了多远,直到双腿都麻木乏力时,这才扑倒在一棵大树边,放开怀里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羞涩得脸红耳赤的小欣,大口喘着粗气,有气无力的说道:“我的妈,这种英雄还真的不好当。”

小欣含笑望了他一会,轻声说道:“谢谢你啦。”

王子俞“嘿!”的笑道:“谢就免了,不过若你能请我吃碗面或喝杯酒,那我就真的心满意足了。”这个时候人倒是真的饿了。

小欣故作愕然道:“就这么简单?”瞧他那付不知所然的模样,忍不住“噗!”的笑道:“那还不快走,再不走天就快黑了。”

果然远处已亮起了点点灯火。王子俞却瞪圆着眼叫道:“不是天黑,而是再不走追兵就要来了。”爬起来后又好像忽然想起般问道:“不要跟我说你自己还不能走吧?”

小欣横了他一眼,娇嗔道:“你是大英雄好汉嘛,连这还要问。”

王子俞好似有苦说不出般,大叹一口气道:“唉,打此以后再也不去当这种吃苦不讨好的狗屁英雄了。”见小欣那迷人的笑脸,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半蹲到美人儿跟前,苦着脸道:“我的美人儿大小姐,上来吧,这儿比马背还要平稳。唉!”

小欣俏脸莫名地一热,一颗心似小鹿蹦跳般,刚才还可以说是情况所逼,现在却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好在她本是不拘小节的江湖儿女,再者又好像心里头还特别乐意似的,一双小手不由自主地环缠上了王子俞的粗脖上,将一张烧红的烫脸紧紧靠在他的肩头,蚁蝼般低声道:“谢谢你。”

王子俞哈哈大笑,体内又好像充满了力气般,大步飞奔而去。

第05章 纯情千里一色羞

嘉阳城位于九江南岸,与北岸的九江城遥遥相望。

这座处在江南军境内的城市,一点也不象九江城那样充满了战争的气氛,反而是一派和平繁华。

刚入城门,首先入目的是数之不尽的花灯,有些挂在店铺居所的宅门外,有些则拿在行人的手上,小孩联群结队的提灯嬉闹,热闹非常。

王子俞触景生情,暗忖若天下都似这样的和平盛世,那该多好。

背后的小欣忧心忡忡地说道:“不知阿爹现在怎样?”

王子俞伸手轻拍一下她的香肩,微叹道:“陈叔吉人天象,不会有事的。唉!只恨当时真的毫无办法,无法回去接应他老人家。”

小欣柔声道:“这怎能怪公子,不过阿爹水性好,应该没事吧。”

这时三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与他们错面而过,先是好奇地瞪了一会,顿时响起了一阵阵娇笑声,羞窘得俩人都脸红至耳。

王子俞干咳一声,低声问道:“用不用先找个地方疗伤?”

小欣紧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身下男人体内传来的阵阵醉人热量,心里说不出的舒服,挨着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不用了,人家其实也没那么严重,现在更是好多了,还是先找个地方解决你的五脏庙吧。”说着忍不住低低娇笑起来。

王子俞一愣,转头瞪了她一眼,“哈!”的一声摇头笑道:“这一次真的是冤哉枉也。”脚下亦停了下来,故作恶相骂道:“再不滚下来是否要老子亲自动手?”

小欣轻锤了一记他的肩头,嗔道:“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至少人家现在还不能自个儿行动嘛,不过靠着你的肩膀还蛮舒服的,再借一会儿好吗?”

王子俞心里大叫“我的娘!”苦着脸道:“我的姑奶奶大小姐,先别说男女授受不亲,你也该可怜可怜小生这双早已发麻的小腿吧。”

小欣“噗哧!”一笑,松开环抱他的双手站在地上,嘟着小嘴嘀咕着道:“不背就不背啰,小气鬼。”忽又携着他的手挨着他故作撒娇道:“可是你还得扶着人家,要不人家会跌倒的哩。”

望着她那娇柔的女儿家动人神态,王子俞大呼头痛,心里自然早就软了下来,叹道:“唉!也许我前世是真的欠了你什么。”伸手轻轻扶在她香肩上,俩人犹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般,沿街寻找着他们目前最需要的客栈。

他们在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处找了间还算过得去的小客栈,进去先拿了两间客房,然后再找张桌子坐下并点了些酒菜后,王子俞忍不住低声问道:“这里应该要安全些吧,看来今晚咱们一定要小心才行,这些家伙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小欣端起茶水饮了一口,摇摇头道:“难说,按理他们是不敢在这边乱来的,咱们小心就是了。”她放下茶杯后“哦!”的一声,问道:“说了半天,人家连你姓什么都不知道呢?”

王子俞脑袋一斜,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仙子听好了,本人姓王名子俞,外号浪子,年方二十,钟山人氏,未婚。嘻!请问仙子大号?芳龄几何?有没有夫家呀?”

小欣早已被逗笑得前俯后仰,半晌才回过气来笑骂道:“去你的大头鬼浪子,人家有没有夫家关你什么事?”顿了顿才忍住笑道:“人家的名字叫陈思欣。”

王子俞自言自语地连念了两遍“陈思欣”三个字,这才点头又赞了一番。他见酒菜还没有上来,于是又问道:“对了小欣,这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们?能说来听听吗?”

小欣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看在你救我的面上就告诉你吧,但你一定要帮我保守秘密哦。”见王子俞慎重的点了点头,这才放心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她父亲陈仕铭竟是前朝帝国的侍卫总领,深得后宫何娘娘的厚爱和信任。后来胡力大军攻克帝都,何娘娘临死前把帝国之宝“玉麒麟”和一柄子午飞凤短剑托陈仕铭送交敖天大帝之叔亚父赵趌。

当时赵趌割地占据淮东,但在陈仕铭赶到淮东时,赵趌已遭渤东侯郭侠所害。又因赵趌膝下无子,只有一养女被异人所救,直到如今下落不明。因此一直以来陈仕铭隐名埋姓四处寻访,希望能找到这名赵趌唯一的亲人,以了当日何娘娘之托。

不料人未找到,反而不知何因走漏了消息给江阳侯东方望知道,而这东方望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非要得到这两件遗物不可,这才引起了一系列的追杀和逃亡。陈仕铭既